CureVac疫苗失敗 從中學到什麼?(許英昌)

 

輝瑞/BNT及莫德納mRNA疫苗成功,帶給世人對抗COVID-19一新希望。mRNA製藥推翻傳統思維及技術,儼然成為當代製藥主流。但另一家德國生技製藥公司CureVac,六月底公布後期臨床報告,結果並不如預期,保護力僅四十八%,令科學界相當驚訝,原因在哪?我們又能從中學到什麼?

CureVac成立於二○○○年,乃一以mRNA為技術平台、專長於開發新疫苗及癌症治療藥物的公司,期望能開發不需冷藏的新一代疫苗,以解決目前mRNA疫苗在冷鏈運送及儲存問題。CureVac臨床試驗以四萬名分別來自拉丁美洲及歐洲的志願者為對象,從二八八名受感染者中,發現疫苗保護力不及五成,屬目前已知疫苗中保護力最低者。科學家則嘗試從各個角度,逐一抽絲剝繭以了解問題所在。

第一、疫苗設計上,mRNA由四種鹼基(A、U、C、G)重複組合而成,三個遺傳密碼代表一個胺基酸。輝瑞/BNT及莫德納採用「修飾過」的mRNA為抗原,意即以假尿嘧啶(Pseudouridine)替代尿嘧啶(Uridine,簡稱U),增加mRNA轉譯及穩定度;CureVac則使用沒有修飾過、自然的mRNA為抗原,認為以此打入體內後能產生干擾素,能加速免疫反應。相對之下,賓州大學瓦士曼教授則指出,干擾素也同時阻止T輔助細胞的產生,因而減少B細胞產生抗體。科學家推測,疫苗設計可能和其保護力不足有關。

第二、中和抗體的價量夠嗎?打入CureVac疫苗後,受試者血清內中和抗體的價量,比感染COVID-19後恢復者體內抗體的價量低,也提供一警訊,推測可能與疫苗免疫原性的不足有關。

第三、受變種病毒的影響嗎?臨床試驗受感染者中,僅三%感染原始病毒株,四十一%感染alpha變種株,其他則分別感染十三種不同的突變株。相較於先前兩種mRNA疫苗,則對alpha變種株感染有保護力。面對多樣變種病毒,疫苗是否仍能維持高效力,是一項很大的挑戰。

總而言之,從CureVac疫苗失敗,我們又學到什麼?

一、製造疫苗並非易事,人體免疫系統錯綜萬結,牽一髮而動全身,即使擁有數十年經驗及關鍵技術的大藥廠,也無法保證一帆風順。如何面對挑戰,在關關卡卡中循次漸進脫穎而出,著實需智慧、經驗與運氣。

其次,mRNA時代已經來臨,過去疫苗製造乃充滿不確定性,也從未是生技製藥產業的主軸;然而,受疫情影響,如何善用此破壞性創新的平台技術,開發疫苗及新藥,帶動本土產業高科技化,更是未來發展大方向。

第三、mRNA疫苗代工,或許短期內無法解決疫苗短缺之急,然而,如何藉此契機帶進高科技,重新定位台灣生技產業發展的利基,參與全球供應鏈與世界同步接軌,更是刻不容緩。

(作者任職生物科技公司、中正大學生醫系兼任助理教授)自由時報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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