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十二月 6, 2019

海外觀點

博士論文門:總統府證據對小英不利 (英夫)

九月二十三日總統府開記者會宣布,蔡總統決定授權國家圖書館將她的「博士論文」公開閱覽,並提供蔡總統在LSE取得博士學位的時間表,及其他如「博士學位證書」等文件,來証明蔡總統確實完成取得「博士學位」。總統府的大動作是要一錘定音,希望大家不要再質疑蔡總統博士學位的取得。但是,事實上恰恰相反,總統府提出的證據,正好證明蔡總統「沒有提交論文的最終版本給LSE」。 按照總統府所提出,蔡總統取得博士學位過程的時間表如下: 1983.01 最終論文題目經委員會審查通過 1983.06 提交博士論文 1983.10 完成博士論文口試 1984.01 倫大通知論文口試通過 1984.02 倫大寄發博士學位考試合格通知書 1984.03 倫大寄發正式博士學位證書 從這個時間表可以推論,蔡總統沒有提交「博士論文最終版本」給LSE。 蔡總統沒有提交「博士論文最終版本」給LSE 博士學位審核過程應該是先提交「博士論文草稿」給「指導教授」與「口試審查委員們」,再「完成博士論文口試」。然後再依據「口試審查委員們」的建議,修改論文完成「最終版本」,最後一道手續就是提交「最終版本」給學校。 總統府所提的表中,「提交博士論文」在「完成博士論文口試」之前,那是不可能的。在「完成博士論文口試」之前所提交的應該是「博士論文草稿」。而且提交的對象也不是學校,應該是給「指導教授」與「口試審查委員們」。學校不可能去收集「博士論文草稿」,也不可能在完成「博士論文口試」前接收「博士論文」。從總統府所提的表中,顯示蔡總統並沒有將「最後論文版本」提交給學校。 由此可以推斷「1983.06 提交博士論文」是博士論文草稿,也看不到有提交最後論文版本的時間點。 LSE否認遺失了蔡英文博士論文 數年來,一直有人質問倫敦政經學院(LSE)圖書館,「為什麼找不到蔡英文的博士論文,而其他與蔡同年獲得學位者的博士論文都在圖書館裡?」,圖書館管理員的標準回答是「找不到(missing )」。今年6月起LSE的回應轉變成「LSE未曾擁有蔡博士論文」,從「找不到」轉變為「未曾擁有」,這是關鍵性的轉折(詳見拙作:蔡英文博士學位質疑案正快速發展中)。「未曾擁有」就是否認蔡博士論文被LSE遺失了,暗示作者未曾提交論文。 七月中,蔡英文的「博士論文」出現在LSE的圖書館,這是蔡博士託台灣駐英國的代表處送過去的。可以合理推論,這是回應LSE的請求,因為從書信往來,可以看出LSE及倫敦大學正努力的調查這件事情。但是蔡英文送去LSE的「博士論文」(以下簡稱為「蔡文」)並未被編列在「博士論文」區,而是編列為「一般書籍」,表示LSE尚未認證「蔡文」是LSE的「博士論文」。 「蔡文」是論文的草稿 林環牆與徐永泰兩位博士分別在8、9月間,親赴LSE查閱過「蔡文」,並發表評論。兩位博士對「蔡文」的評語有很多相似之處,比較重要的有下列幾點: (1)「蔡文」沒有指導教授,也沒有幫忙審查論文的教授簽名。 (2)「蔡文」有不少英文打印錯誤,只用書寫更正,沒有重新打字。有些章節段落名稱與目錄不一致。第一章竟連續遺漏6頁。 (3)全篇論文欠缺連貫性,像是數篇短文拼在一起的,而且整篇論文在最後沒有做結論。 林環牆博士的結論,「蔡文」是一篇未完成的「博士論文草稿」。這個結論是合理的推論。 至此,蔡英文博士論文疑案的底牌都已經掀開,LSE必須趕快做抉擇來結束本案。從已經公布的資料顯示,聚焦點還是在「博士論文」。LSE必須選擇,承認或不承認「蔡文」是1984年1月口試通過的「博士論文」。而無論做那一種選擇,都會引起更多的爭議,我們就拭目以待吧!0928

台灣人如何自稱?柯文哲是何許人!(蘭雨靜)

九月十五日新聞報導,有記者問柯文哲若出國時,會自稱為Chinese或Taiwanese?柯文哲遲疑八秒後說,「這是好問題」,隨後轉身餵農場牛隻喝奶,後續記者再問,柯依然沈思數秒,並擺出招牌抓頭動作,喃喃說「如果是對外國人...」依舊無正面回應。 隔天,十六日他再受訪解釋,他說這跟一個中國的問題一樣,要分層面來講,講到文化的時候,常常會講到Chinese,講到政治層面,就常常用Taiwanese。 這則報導讓人覺得非常有趣,同時也可以讓人更加了解柯文哲這個人是何許人。 首先,記者的發問是「出國如何自稱?」。身為台灣人的柯文哲沈思八秒後說,「這是好問題」,隨後轉身餵農場牛隻喝奶,後續記者再問,依然擺出招牌抓頭動作而無法說出「台灣人」三個字。這是何等尷尬的場面。 然後柯文哲經過思考一個晚上之後,第二天卻搬上來「文化」和「政治」二頂大帽子來大作解釋,以表示自己的智商(IQ )有多高。 世界通行的常識是,有美國國籍者為「美國人」,有德國國籍者為「德國人」。但是不以國籍、而以種族或民族表示自己身分的也有。譬如,美國人往往自稱為 愛而蘭人、猶太人、意大利人、台灣人、日本人、中國人等等,都是拿自己的種族或民族,來表明自己的根。 台灣人就國籍來說是「台灣人」。就種族來說是屬於「漢民族」或「漢人」。 「漢民族」或「漢人」是漢字名稱、英文是「Han Chinese」或「Han Ethnic」。通常很少用,一般洋人都把漢人、漢民族、華人,等等概括地使用Chinese來表示。但是在學術文章就可以看到不同的「漢民族」字眼,如「Taiwan counts 90% of its people as Han Chinese,Hong Kong has about 6.6 million Han Chinese」(台灣人百分之九十是漢民族,香港人約有660萬漢民族)。 所以住在美國被洋人問到你是那裡人時,我的回答是非常清楚的「Taiwanese」。然而有時會被問到「Are you a Chinese ?你是中國人嗎?」,我的回答就會變成稍為長一點。 首先我會答說「Yes and/or No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讓洋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然後予於解釋說,如果你是問我的國籍,我的回答是「No」,因為我的國籍是Taiwan,所以我是Taiwanese而不是Chinese。如果你問的是我的種族,我也許可以回答「Yes」,但是此時的英文要加上Han字,成為Han Chinese以代表「漢民族」的意思,而非「中國人」。 我這種有些冗長的的回答,洋人聽過之後都說「That makes sense」 ( 有意思,合理 )。這是在外國「如何自稱」的應有回答。重點在於我是「Taiwanese...

駁總統府記者會 談政經學院醜聞(曹長青)

蔡英文的博士論文爭議2015年夏天就有過,今年又持續發燒了三個多月。23日總統府發言人終於開記者會,展示了蔡總統的博士學位證書、就學文件及論文原稿等。 這是一個正確的做法。但蔡英文早就該這樣做,應該在受到質疑後的第一時間,本人出面開記者會,就被質疑的問題一一作出說明和澄清。但蔡英文首先做的,卻是用刑事罪起訴質疑她的教授們(林環牆、賀德芬、彭文正),開了台灣在任總統打毀謗官司的極不明智的首例(馬英九的提告是在卸任之後)。誰都渴望歷史留名,留美名。蔡英文執政功過自有後人評判,但此誹謗案在台灣新聞史上必定不是美名。 訴訟代替回答 刻意迴避真相 蔡英文清楚地知道,作為總統,她有不出庭的豁免權;所以在任期間此案根本不會有任何進展。她的提告,就是要以勢壓人,以訴訟代替回答,迴避真相。真相要迴避,就是有問題! 當時彭文正博士對此有精彩評論:不可告人,只有告人!蔡英文是全世界第一個用告人證明自己學位為真的人。 我今年6月10日發表「蔡英文博士學位是否造假?」時,蔡總統就應把所有相關資料都拿出來,讓社會大眾鑑定。那就不會浪費那麼多人的大量時間精力去調查、審核。蔡英文為什麼要拖延這100多天?完全不可思議。 這次開記者會回答問題值得肯定,但仍留下眾多疑點—— 首先,這個記者會應是蔡英文本人直接面對記者回答問題,而不應是任何其他人。因為所有質疑的,都是蔡英文本人的問題,只針對蔡英文本人的誠信,而不是國家政策。一百多天來,從媒體人到學者、到社會大眾,提出的一大堆問題,只有蔡英文本人才知道,才能回答清楚。找總統府發言人打官腔、做官樣回答,完全不給人以真誠坦蕩、自尊自信地回答質疑的感覺。 蔡應出面回答公眾質疑 所以,昨天總統府記者會留下的第一個重要問題是:蔡英文躲哪裡去了?為什麼她本人不能出面,當著全國、全世界觀眾的面,清清楚楚地逐一回答被公眾質疑的所有問題;把1984年上交的典藏的博士論文、1984年頒發的博士證書、在台灣歷次學術升等、政治參選(證明博士身份)整個過程的文件,自己親手一一展示、解釋,文件副本留給媒體,讓大家今後隨便檢視。 讓跟蔡英文博士論文毫無關係的人,戴著白手套,做出手捧愛因斯坦《相對論》手稿的嚴重狀態,小心翼翼展示蔡英文從家人倉庫翻出的、聲稱是36年前打字機版的論文草稿。且不說這種裝腔作勢、故作珍貴的滑稽可笑,如此鄭重其事、以總統府官方拿出的,卻根本不是上交圖書館的裝訂典藏本,而是一堆尚有白色塗改液的草稿!如此做法豈不是作踐、耍弄大眾的鬧劇?居然有一大堆人相信、認可了這種鬧劇。 第二,這個草稿的哪一頁證明了它是通過了博士資格審核的版本?如果草稿就可以證明博士資格,豈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草稿去申請教職?哪還需要辛苦多年一改再改等評審教授審批?如果草稿就可以等同已出版的著作,豈不是任何在家塗鴉的人,都可以頂個作家的烏紗帽?蔡英文這個草稿本身,難道不更證明蔡英文沒有提交過正式的、典藏本的論文嗎? 第三,總統府表示,蔡英文回台獲得教職的政治大學,有蔡當時遞交的三本博士論文。那這次為什麼不展示那三本正式成書的論文?拿一本過來就可以了嘛,為什麼沒有這樣做?這就無法不令人嚴重質疑,政大是不是真有蔡英文口試通過後的典藏本? 第四,這次總統府發言人說,蔡英文當時遞交了論文,丟失是倫敦政經學院(LSE)校方的責任。這個說法不僅完全不能令人信服,而且讓人確信,有人在繼續公然撒謊。了解LSE內部運作、也從該校獲得博士學位的 、一路為蔡英文護駕的「台灣研究室」主任施芳瓏女士都說,「準博士都是繳交兩本論文給倫敦大學 Senate House Library」。難道倫敦大學圖書館把蔡英文的兩本論文都「弄丟了」?這種可能性的概率有多大?任何理性的讀者請你冷靜地設想一下。 第五,如果蔡英文的博士論文曾經遞交給LSE, 後來被校方弄丟了,那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發現之後為什麼不馬上補交?2015年被質疑後,為什麼還不補交?為什麼等了35年之久?如果真有成書典藏本,蔡英文就不必再把手裡的這些散裝草稿,複印傳真給LSE圖書館。在全台灣都瞪大眼睛尋找的時候,趕快把政治大學的那三本調出一本特快專遞給LSE 不就行了嗎? LSE撒謊,還是蔡英文撒謊? 我6月份的質疑文章引用了美國北卡大學台裔學者林環牆教授對此獨立調查獲得的重要資訊:LSE圖書館員Ruth Orson兩次回信(那是在沒有外力介入前,該校人員最誠實可信的回答):說他們never received(從來沒有收到過)蔡的博士論文,她查了倫敦大學系統的全部三個圖書館,結果都查不到任何收到過蔡英文博士論文的記錄。是LSE撒謊,還是蔡英文撒謊? 據林教授查閱對比LSE校方提供的1984年獲博士學位的106人資料,除了蔡英文,其他105人全部都有論文遞交記錄。如果是倫敦大學圖書館真的是後來弄丟了(而且是兩本都丟了),那為什麼連蔡英文曾經遞交過論文的記錄都沒有? 第六,不僅全部105博士都有論文遞交記錄,只有蔡英文沒有;而且林教授還查到,這105人的論文都可訂購調閱,唯獨蔡英文這本今年6月底才補交的草稿本都不許上網、不許拍照、不許引用,更不可能訂購。怎麼單單就蔡英文的論文珍貴到超越其它任何博士論文的地步?是因為它價值兩個博士學位,所以比別人的都珍貴? 第七,就LSE關於蔡英文論文的不可拍照、不可影印、不可引用、更不可上網訂購等苛刻規定,蔡英文本人和總統府都表示,那是LSE的規定,與蔡英文無關。事實是:特地跑去LSE查閱該論文的林環牆教授、徐永泰博士都被LSE告知,這些「不許」是應作者(蔡英文)的要求。那麼到底誰在說謊? 如果不是蔡本人的要求,那麼請蔡總統馬上電話通知LSE,停止那一堆「不許」,立刻開放,像其它所有論文一樣,允許大家閱覽、網上訂購電子檔;起碼以此證明蔡總統沒有撒謊、她沒有那些詭異的、與眾不同的特殊要求。 博士論文公開上網是美事 總統府這次表示,蔡英文要把博士論文送交國家圖書館並上網供大家學術參考。很好,期待盡快。如果真做,這種簡單的事情一天就可以做到。希望不是三個月後。 在我本人了解範圍,圖書館對自己館內的讀物嚴格設限的,除了蔡英文,還有一個,那就是蔣介石。 2006年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首次公開蔣家後人提供的蔣介石日記,但蔣家要求「不得以任何工具翻拍」。此規定害得中國社科院學者、研究蔣介石的專家楊天石從北京飛到美國,全天在圖書館閱讀抄寫。他那年70歲,整整抄了70天!蔣日記分三次公開,他多次到美國,前後抄寫了10個半月! 今年83歲的楊天石後來寫出多本專著,通過蔣日記發現很多問題。這裡僅舉一件:蔣對胡適的兩面性。胡去世時蔣送輓聯:「舊倫理中新思想的師表,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高度評價。但其日記寫的卻是:(胡)暴卒;乃除了障碍也。蔣日記甚至罵胡適是野狗,「其人格等於野犬之狂吠」。據統計,蔣在日記中責備、辱駡胡適不下20處。 送到圖書館的資料設置苛刻限制、阻止更多人看到,就是因為其中有不願「見人」之處。蔣介石日記有「三不」,蔡英文論文有「三不」。送到圖書館,卻如此設限不讓人看的兩個權力者的資料都來自台灣,也是有點見鬼了。 第八,除了博士論文仍有上述這些疑問之外,關於蔡英文的博士學位證書也同樣存在十分不可思議的情形。 這次總統府記者會表示,蔡英文不僅在2015年向LSE申請了補發博士證書,而且在2010年也得到一份補發的。而總統府記者會這次展示出的,則是1984年蔡英文博士學位證書原件(的複印件)。如果有原件,為什麼要補發,而且兩次要求補發?把原件複印一下廣為散發不就得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總統府表示,這次展示的證書和信件等,是從LSE校方獲得的。 也就是說,蔡英文在把自己的典藏本博士論文全部都弄丟了的同時,把自己的博士證書也搞丟了,需要補發一份。而且,既然2010年補發了一次,為什麼2015年還要再補發一份?2010年那一份又丟了嗎?連影印本也沒了嗎? 一個人同時把自己的博士論文和博士學位證書都給弄丟了,補發過一次的也丟了。大家說說,這樣的機率低到什麼程度?誰能在台灣給我找出第二個? 且不究蔡英文博士論文和學位的真偽,就算全部都是真的,她把這兩份辛苦且緊張(她自己說的)獲得的人生重要文件統統都搞丟了!而且一丟再丟?如此一個馬虎大意、無序的人,去做律師樓秘書恐怕都不合格吧? 文件多次遺失不合常理 總統府表示,蔡英文的文件找不到是因為在台灣多次搬家。這話不知有幾個人相信,起碼我不信!拿我自己來說,僅在美國就搬過十多次家,我的黑龍江大學學位證書、深圳青年報記者證等都保留著。甚至我當年考托福的成績單、紐約哥倫比亞大學錄取我讀政治學博士的一張通知書都隨手存檔。我都沒去念,那些文件都還在。而蔡英文花那麼大力氣讀完了,還寫出號稱教授們討論要給她兩個博士的「精彩論文」卻35年都不見踪影,被追問100多天之後從倉庫挖出草稿!甚至連她回台灣教書、升等、參選等等都需要的博士證書也不見踪影,需要一補再補!這合乎最起碼的常理嗎? 第九,蔡英文曾任教的政治大學、東吳大學,還有中選會,按規定都應有她遞交的博士證書(經過驗證原件後留存的副本)。哪怕她自己的原件真的都丟了,從那些地方要一份副本不就可以了嗎?蔡英文這個一次再次的「補發」也無法不令人遐想,政大、東吳、中選會這三個機構,真有蔡英文1984年的原始博士證書(副本)嗎?如果有,蔡英文不從台灣就地取,反而萬里迢迢去向母校索取。這難道不也是非常反常的情形嗎? 第十,這次總統府發言人特別強調,對蔡英文的博士論文和學位有質疑,應去問倫敦政經學院(LSE)才是正途。話是沒錯,但談何容易!林教授在他的調查報告中說,「英國校方特別是公共關係部門企圖干擾其專責部門資訊的釋放」。 在林教授做獨立調查期間,我也給LSE寫過幾封信查詢,最初得到他們學位資料處(HEDD)的Wara、學生服務中心(SSC)主管Camilya Maleh,學位和論文查詢處(AS)主任Clive Wilson這幾位的回信,但後來就進行不下去了。 我一開始給LSE寫信,就直接問蔡英文有沒有獲得博士學位?他們回答:這個問題需得到蔡本人授權才能回答。我馬上回信反駁:如有人冒充政經學院博士,我們想查核,你們說要先取得那人授權。那冒充者(騙子)會授權嗎?而按照英國的信息公開法,像蔡英文這樣位居總統的權力者,她的博士學位信息是應受大眾檢驗的。在再次要求下,LSE學位及論文查詢處主任Clive Wilson回信說,按照《英國信息公開法》,這確實是應該提供的信息,但說要20個工作日才能答复。 蔡英文有沒有博士學位,不是電腦馬上就可查到的嗎?LSE是國際知名正規大學,應有完備的學生資料檔案,怎麼需要20個工作日? 這個回答使我馬上想起以前在調查吳征、楊瀾夫婦的學經歷造假遇到的類似情況。吳征當時是中國最大門戶網站《新浪網》共同主席,楊瀾是中共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申奧大使。但吳征宣稱的多個學位都有水分甚至造假。例如他說曾就讀加州San Jose州立大學,我打電話查詢,該校學生記錄辦公室Lisa Beltrar小姐立即查找並告知,該校沒有吳征(英文名Bruno Wu)的學生記錄。我又打給San Jose City College(社區學院),提問後連電話都沒放下,該校學生記錄辦公室的Teresa Taiz小姐就查出並告知,吳征在那讀過,但沒獲得任何學位。 美國學歷資訊非常公開 在美國,要核實某位學生的學歷,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因為按照資訊公開法以及慣例,學生記錄辦公室都予提供或證實。可是在打給巴靈頓大學(Barrington University)時,他們的回答與倫敦政經學院最初的回答一樣,要我先拿到吳征的授權。幾次交涉,對方都支吾搪塞,最後乾脆拒絕回答問題。後來查到,巴靈頓是一個美國17歲青年創辦的野雞大學(沒校舍,更無教育機構承認)。在輿論壓力下,吳征在廣州《南方周末》(2002年1月10日)登出他的巴靈頓博士證書,我找到這張報紙,用放大鏡一看,它只是個英文Award獎狀。那些名流們就敢公然向媒體提供假證書,繼續欺騙大眾! LSE學位論文查詢處主任 Clive Wilson還是客氣和負責的,我們有過幾次通信,他也解答一些問題。但後來情況發生了變化:蔡英文的嫡系、外交部長吳釗燮7月份去了趟歐洲之後,LSE的專業部門就不再回答任何問題,而是轉給該學院的公關部(Media Relations)統一回复。 蔡英文是不是被授予博士學位,她的論文圖書館為什麼從來沒有,她如獲博士學位,指導教授是誰?論文口試評審教授是哪幾位?答辯通過後的教授簽名頁在哪裡?這都是學位和論文資料處管轄的專業問題,為什麼要轉交給公關部?好像有了什麼危機,要損害控制(damage control)? 為什麼吳釗燮去了趟歐洲,LSE的態度就變了?他有沒有到英國指揮台灣代表處來「危機處理」,與LSE聯手阻止人們對蔡的學位及論文真假的調查? LSE的態度變化與吳釗燮的歐洲之行有沒有關係?如有關係,凡走過必留痕跡。有一點是無需置疑的,那就是跟倫敦政經學院下屬的Taiwan Research Programme(台灣研究室)和其主任施芳瓏女士有關。 話說蔡英文2015年9月22日獲得補發博士證書。當時台灣大選正在進行。國民黨內部分裂,10月份把總統候選人洪秀柱換掉了。當時蔡英文的選情可謂一面倒,被認為綠營誰出來都躺著贏。所以不排除台灣(民進黨)方面出錢或承諾,蔡當選後給這個研究室更多援助,現在需要幫助蔡英文拿到LSE的博士證書。 其實這個「台灣研究室」從創辦就是台灣政府協助的。它的前身是「台灣學術講座」(Taiwan  Seminar),2000年由台灣駐英文化組協助成立。二千年台灣首次政黨輪替,陳水扁總統向外拓展台灣外交,包括在美國等地成立的「全球民主和平聯盟」等,由外交部轄下的「僑務委員會」資助。 2003年「台灣學術講座」升格為「台灣研究室」,後隸屬LSE,很可能得到了台灣方面更多援助。當時中研院李遠哲院長、教育部杜正勝部長等,都曾與「台灣研究室」創辦人、LSE教授Stephan Feuchtwang(德裔英籍學者,中文名王斯福)會面交談。 當時台灣為拓展外交,不僅支持了這個台灣研究室,也由教育部出資,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建立了「台灣研究中心」。杜正勝部長去倫敦時也拜會了這個中心的主任Robert Ash教授,並與亞非學院Paul Webley校長晤談。 LSE台灣研究室角色可疑 台灣研究室網頁列出兩名共同主任,一是施芳瓏,另一位是王斯福(Stephan Feuchtwang)。但漢學家王斯福已82歲,早已從政經學院退休。而且目前無論維基百科還是LSE頁面的Stephan Feuchtwang詞條,經歷上都沒有「台灣研究室共同主任」。 所以,LSE的台灣研究室負責人,其實只是施芳瓏一個人。這次蔡英文的論文和學位被質疑,施女士不斷出面為蔡背書。她既不是LSE負責學位和論文管理的職員,更不是負責人,卻不斷放話,被台灣媒體作為LSE的官方發言而引用。林環牆教授的調查報告說,施芳瓏「蓄意阻隢整個事件的調查」。 施芳瓏主任過去二十年來好像並沒有一個正式教職。她的台灣研究室主任做到2014年就被撤銷了。但2016年她又復出做主任。這令人合理懷疑,是不是2015年她「運作」校方為蔡英文「補發」了博士學位證書,2016年蔡當上總統,回報這個台灣研究室更多援助,於是施芳瓏才得以官復原職?如果施芳瓏本人的薪水是由這個研究室支付,那就等於是由台灣方面支付;更準確地說,就是蔡英文政府出的。 2016年蔡英文當上總統,是施芳瓏的「台灣研究室」最先發出祝賀信(落款是台灣研究室,發在台灣研究室的網頁)。該祝賀信只引述了兩個人的話,一個就是施芳瓏(Fang-long Shih);另一位是該校國際關係系教授Christopher...

蔡英文博士學位質疑案 正快速發展中 (英夫)

英夫 質疑蔡英文博士學位的眞假事件,這三、四個月有突破性的發展。這個事件越演越烈,有趣的是參與爭執的也是一群博士們。公開質疑蔡英文博士學位造假的賀德芬博士、林環牆博士與彭文正博士先後被蔡英文博士告上法庭。三名被告博士也不示弱,他們已經準備組團,到倫敦政經學院做進一步的調查,並召開國際記者會,期盼引起國際的注意。此行一定會弄得風風雨雨,以下是本案的幾個觀點。 挑戰蔡博士的學位造假 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倫敦政經學院已經補發了蔡博士的「1984年博士証書」,及2015發的「博士証明書」,這是蔡英文的兩件護身符。要挑戰蔡博士的學位造假,就等於挑戰倫敦政經學院造徦,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是這三、四個月來快速的發展,引人注目。 自從蔡英文博士投入參選總統後,就陸續有人提起在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找不到蔡英文的博士論文。有人就質疑是「蔡英文博士沒有繳交論文,否則為什麼其他人的博士論文都可以找得到,只有蔡英文的不見了」。挺英人士就辯解說,「圖書館把蔡英文的論文弄丟了,這跟蔡英文有什麼關係」。圖書館員的標準回答「找不到(missing )」,就這樣拖了好幾年。最近這個標準答案最近被改變了,這是關鍵性的發展。 為什麼博士論文那麼重要?因為修博士學位一定要寫論文,準時繳交論文是得到博士學位的必要條件。 從「找不到」轉變為「從未擁有」是相當程度的改變 6月4日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回答林環牆博士的電子郵件,陳述「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從未擁有蔡博士的論文」。6月19日倫敦大學資料保護經理也向林博士証實,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的陳述,並且加上註解「那個時期的所有博士學位,都是倫敦大學授予的,並會先被送到國會圖書館(Senate House Library),且根據法律,這也會被送到高級法律研究所(IALS),但是國會圖書館顯然從未收到過影本,高級法律研究所也找不到他們的影本」。顯然的,倫敦政經學院與倫敦大學都已經費心費力,尋找蔡英文博士論文的下落,結果是「從未擁有」。從「找不到」轉變為「從未擁有」是相當程度的改變。 最嚴厲的指控來自於國際學者,七月初美國作家理查森(Michael Richardson)刊出他的調查報告,揭露倫敦政經學院向他證實,「蔡英文1984年的博士論文,並未按照學術協議的要求提交」。理查森嚴厲的指控,尚待其他管道証實。 蔡英文博士論文現身 衍生更多的爭議 七月中,英粉們高興的歡呼「蔡英文的博士論文找到了!」。沒有錯,倫敦政經學院已經有了一份蔡博士論文的複製品,是蔡博士託台灣駐英國的代表處送過去的。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送過去?推測應該是回應倫敦政經學院的請求。蔡博士的論文終於找到了,但是爭議並未因此而平息,反而引出更多的爭議,而且越演越烈。 八月五日林環牆博士趕赴倫敦政經學院,去查閱蔡博士論文,並發表「蔡英文博士論文與證書的真偽」獨立調查報告。牛津大學經濟史博士徐永泰也在九月中兩度親赴LSE翻閱蔡的論文,並在世界日報發表讀後感。兩位博士對蔡博士論文的評語有很多相似之處,比較重要的有下列幾點: (1)要閲讀蔡博士論文必須先申請,並在圖書館員的監督下閱讀,甚至提醒必須遵守作者(蔡英文)要求:不可以影印拍照、不可以引用內容、不可以錄音、不可以使用鋼筆與喝水,只可用鉛筆抄寫筆記。 (2)沒有指導教授,也沒有幫忙審查論文的教授簽名。 (3)論文有不少英文打印錯誤,只用書寫更正,沒有重新打字。論文有些章節段落名稱與目錄不一致。第一章竟連續遺漏6頁。 (4)全篇論文欠缺連貫性,像是數篇短文拼在一起的,而且整篇論文在最後沒有做結論。 林環牆博士的結論是,這是一篇未完成的博士論文草稿,證明蔡英文博士沒有將最後的博士版本交給學校。 蔡英文的博士證書受到挑戰 蔡英文博士最有利證據之一「補發的1984年博士証書」,簽名者不是原証書的簽名者,而是2012~2018仼職的副校長,也受到挑戰。林環牆博士詢問倫敦大學的「學位證書產製室(Diploma Office)」,得到回覆「補發的證書當然還是與原始證書完全相同,例如相同的文書,相同的簽名等」,林博士等人認為已經得到補發的「1984年博士証書」是偽造的鐵證。但是數日後,倫敦政經學院媒體公關部門又來補充「補發的證書與原始證書完全相同,只是在20年內有效,超過20年不在此規定範圍」。到底那一個部門說話算數,有待釐清。 1983年透支1984年的博士學位 另外一起案外案,童文薰律師在「童溫層」的節目上指出,蔡英文博士在1983年6月與12月政大法學評論期刊發表兩篇著作,均寫上「本文作者係台大法學士、康乃爾大學法學碩士,倫敦政經學院國際經濟法博士」。可是,蔡英文的博士學位是在1984年3月14日得到的。這種扎扎實實的錯誤是很難解釋的。 另一個錯誤是,要向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借閲蔡博士論文有很嚴格的規定:「要先申請,不可以影印拍照、不可以引用內容、不可以錄音、不可以使用鋼筆與喝水,只可用鉛筆抄寫筆記等」。圖書館的管理員說這是作者的要求,但是蔡總統在回應記者詢問時,卻表示她不知有此事,而這也不是她的要求。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蔡總統的博士學位質疑案,正在迅速的發展中,有可能演變成一場風暴,蔡總統及民進黨必須密切注意。0923

「史明最喜歡吃肉粽」(蕭文婷)

  史明過世消息傳來,第一個浮上腦海的畫面,是二○一一年七月二十三日在華府聽他演講。把當時寄給友人的一封電子郵件翻出來,重讀一遍,頗有感慨: 今天去聽史明座談,非常非常感動,從以前到現在,就是有這樣的人犧牲奉獻,堅持不懈的努力,包括你的朋友,我覺得很慚愧,自己太容易受打擊了。 很奇特的感覺,聽完他演說,我真的覺得「天佑台灣」,不過比較好笑的是我突然很想吃肉粽。 也許是本身學醫,因此一開始聽到史明說年輕時他母親希望他唸醫,耳朵就豎起來了。但是他選擇唸政治,因為那才能救整個台灣。之後他到中國,又看破共產黨而選擇回到台灣,天真的藏了一些軍火在草山,打算跟蔣介石政權硬幹。被國民黨發現後,他逃亡到日本,沒有證件而被扣押;當時他身邊藏著兩個刀片,打算若被遣送就自殺,以免牽連同志。結果國民黨公文到日本,指史明是「叛亂犯」,證實了他的身分,反而使他可以留在日本。 他在東京池袋開麵攤,賺了錢開店、搞革命,樓下是店面,樓上則負責訓練地下工作人員製作炸藥,撞翻過六輛國民黨軍車,在一百多個警察局放火,還有北門附近鐵路局的車廠。他笑著說,當時他以「肉粽」為暗號,要行動就說是「要吃肉粽」,因此國民黨特務記錄「史明最喜歡吃肉粽」。 隨後他覺得,台灣獨立要靠全民,因此民眾的認知非常重要。一九九三年他帶著開店賺的六千萬回台,每個週末都雇宣傳車巡迴大街小巷,宣揚台獨理念,「台灣人不要一直被人管,獨立出頭天」,結果三年就把六千萬用光了! 二○○六年連戰要到中國,他看出那是賣台前奏,八十多歲的人,清晨在南崁交流道淋著雨、攔截連戰的座車! 明年(指二○一二年)的選舉,歐吉桑強調,對抗的不只是國民黨,還有中國共產黨。雖然中國經濟成長,但中國一直是極權國家,他語重心長地說,在座的鄉親很幸運,一直過著自由的日子,沒有失去過自由的人不知自由的可貴。 最後,歐吉桑還擲地有聲地說:台灣人為台灣打拚是應該的,沒什麼好怕的! 九十多歲還在拚,有這樣的榜樣,我們能不努力嗎? (作者為醫師,美國台僑)自由時報0921

何謂一國兩制? (費學禮)

Richard D. Fisher, Jr. 在中國及其台灣在地協力者,尤其是親中媒體的極力鼓吹下,「一國兩制」(OCTS)實際上已成為台灣明年一月總統大選的影子候選人(shadow candidate)。  中國共產黨的四代領導人, 都將「一國兩制」政策做為對台主要政治攻略,企圖說服台灣人民接受與中共的嚴酷獨裁統治「統一」。而台海兩岸在「一國兩制」下的「統一」,將使台灣人民得來不易的自由化為烏有,因此絕大多數的台灣人都不會接受。 二○一九年一月二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紀念《告台灣同胞書》四十週年的重要談話中,強烈呼籲台灣與中國展開「民主協商」,「就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達成制度性安排」,目標似乎是要開始在台灣落實「一國兩制」。 利用一國兩制 逐漸限縮自治 那麼,到底「一國兩制」是什麼?這是已故中共領導人鄧小平根據列寧主義者「利用資本主義」的論述,尋求與台灣、香港和澳門等非中共控制區「和平共處」,在一九七八年開始成形並逐漸演進的策略。在接受與中共控制的中央政府同屬「一國」後,統戰對象被容許保留其資本主義體制,以及某種程度的自治,進而向「統一」過渡,或擴大中共的控制範圍。 以香港為例,在規範中國與香港關係的一九九七年「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中,「一國兩制」從策略升級為政策,展現中國利用「一國兩制」逐漸限縮「自治」,進而箝制民主權利的策略運用。起初,中國堅持非全面直選的立法會必須由其欽點的「愛國人士」主導,再藉此逐步介入香港政務。最近,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強推「逃犯條例」修訂案,容許將中國認定為罪犯的香港公民引渡至中國受審,更將這類干預推至頂峰。這種肆無忌憚的「越界執法」,引爆了迄今已逾百日的大規模抗議行動。 由於台灣經歷從威權轉型為民主體制的過程,中國推銷的「自治」因而難以構成吸引力。一九八一年九月,當時的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葉劍英元帥,針對台灣「回歸」祖國懷抱發表了後來成為「一國兩制」雛形的「九條方針政策」,其中第三條聲稱,「國家實現統一後,台灣可做為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權,並可保留軍隊。中央政府不干預台灣地方事務。」 相較之下,據中共中央宣傳部主辦的英文報《中國日報》報導,習近平在前述二○一九年一月二日的談話中聲稱,「在確保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前提下,和平統一後,台灣同胞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等將得到充分尊重,台灣同胞的私人財產、宗教信仰、合法權益將得到充分保障。」 不容各式台獨 隱含箝制民主 習近平接著還說,「我們願意為和平統一創造廣闊空間,但絕不為各種形式的『台獨』分裂活動留下任何空間。」 習近平的前述談話顯示,如今的「一國兩制」已隱含箝制「民主化」台灣的預設立場,已經不像鄧小平當年向國民黨政府開出的支票這麼「慷慨」,畢竟國民黨在戒嚴時期實施威權統治,當時的台灣在北京眼中想必也比較「聽話」。「習五點」所謂確保中國的「主權與安全」,同時堅決反對「分裂活動」,似乎讓習近平掌握生殺大權,使其得以「干預台灣地方事務」。在即將到來的第五代行動通訊技術(5G)時代,這類干預可以更有效率地執行,因為以物聯網(internet-of-thins, IoT)為基礎的資料蒐集(data-gathering)無所不在,能夠監控並反制可隨心所欲加以定義的「分離主義者」。 此外,「一國兩制」還有三個重要面向值得一提。首先,「一國兩制」是一個暫時性的過渡階段;香港逐漸褪色的法理自治(de jure autonomy)將在二○四七年到期,實質自治(de facto autonomy)可能更快就會劃下句點。 老鄧能等千年 習近平沒耐性 鄧小平在一九八四年曾說,兩岸統一可能得等上一百年,甚至一千年。不過,習近平可能沒這麼有耐性。七月十七日,新加坡《海峽時報》引述「熟悉中國領導階層思維」的消息來源報導,暗示習近平可能會在台灣明年一月大選後推動兩岸政治談判。 一旦台北拒絕展開這類談判,將會凸顯「一國兩制」的另外一個重要面向:中國始終沒有放棄武力犯台。軍事威脅揭示出「一國兩制」的本質—就是一種脅迫策略。在二○一九年,中國動武侵占台灣是真實存在的威脅,與一九八一年不可同日而語。 即使台灣政府選擇接受「一國兩制」,以避免兩岸開戰導致的人命傷亡和破壞,最終也只能在幾乎毫無選擇的情況下,接受中國對如何落實「一國兩制」所設定的條件和法律架構。也就是說,台灣的民主將在更有限的時間內被摧毀殆盡。 台灣是否有機會順利協商出一部新的「基本法」,獲得比香港更大的自治權?我們可以看看《中國共產黨章程》,「一國兩制」只出現過一次,而且只提到香港和澳門。 中國迄今唯一一次披露過為兩岸統一建立法律架構的嘗試,可能是江漢大學教授余元洲在二○○四年草擬的「國家統一促進法」。由於余元洲的提案設定,倘若台灣是透過「非和平方式」與中國統一,將無法享有香港或澳門的同等待遇,並列舉在某些情況下可對台灣發動攻擊,以武力完成統一,這份建議案很快就被放棄。 維護自由台灣 有利民主國家 因此,台灣的民選政府只有一個理由與習近平展開政治談判:中共必須接受一份改革清單,才能與台灣及世界和平共處。最終目標是中共必須民主轉型,落實法治。而在此轉型過程中,一個自由且安全的台灣,或將成為中國人民可以依靠的最重要夥伴。 其他民主國家也應該認清,中國的「一國兩制」策略對其安全構成威脅。基於自身的安全利益,他們應該維護一個自由的台灣,進而對自由的人民如何有效反制中國企圖影響、恫嚇、孤立與奴役民主國家的政治、經濟、資訊及軍事脅迫策略,向台灣樹立的典範取經。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自由時報0921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曹長青)

  今天(9月16日)是殷海光先生去世50週年,今年12月是他誕生100週年。一個著名知識分子的生和死是這樣的週年可能是偶然,但在中國過去百年歷史中,出現殷海光這種理念清晰、心靈強大、堅守自由主義價值、敢於批判國共兩黨的智者與勇士,絕非偶然,更是罕見。這起碼體現在如下10個方面: 第一,認清共產專制,對極權警覺超過魯迅。 在國共爭鬥的歷史大潮中,殷海光一直反共,直到去世都沒改變。這是他的大智慧!當年無數知識人被紅色思潮迷惑,相信共產主義而追隨中共。殷海光則很早就認清,共產黨代表專制,代表暴力,會把中國帶向災難。 早在西南聯大讀書時,他才20多歲,就旗幟鮮明地反共, 並一路奮筆疾書,後出版專著《中國共產黨之觀察》,指出中共本質是反民主、真獨裁;共產黨五大特徵:詭變性、獨佔性、堅執性、國際性、崇尚暴力。因為反共,所以他支持了國民政府,最後選擇跟國民政府一起去了台灣。 當時到底有多少中國知識人追隨共產黨,具體數字無法統計,但從1948年首批中研院院士去留名單可大致看出比例:全部81名院士有60人選擇留在中國大陸(佔74%),只有9名選擇去台灣(另12人去了美國)。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殷海光選擇去台灣,唾棄共產黨,是智慧 ,也是勇氣!在短短50年的生命中,他並沒有經歷共產社會,也沒遭受到共產黨的直接迫害,但他對共產黨的認識之清晰、之深惡痛絕,超過眾多深受共產磨難的文化人。殷海光是一個絕不接受極權專制的自由主義者,他當然跟直接宣稱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黨勢不兩立。中共把他列為「十大文化戰犯」,可見他反共的影響力。 所以說,在對共產黨本性的認知上,殷海光超過魯迅。魯迅曾一度加入共產黨的外圍組織左聯。毛澤東的紅軍潰敗到陝北時,魯迅曾託人給毛送去金華火腿以示慰問。魯迅去世三年前,還想寫紅軍和延安,他與紅軍將領陳賡在上海長談,當時陳賡畫的紅軍行動草圖魯迅一直保留。好在他最後沒寫,否則歌頌紅軍不僅是敗筆,更是恥辱。 當然,魯迅在西安事變之前就去世了;他如活到中共建政,看到毛澤東們的本相,也一定會反!毛說過,魯迅如活著,或是識時務住嘴,或是在獄中(被毛抓起來封嘴)。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對此有所分析(https://www.taiwanenews.com/doc/cao20150916.php )。相比之下,殷海光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共產黨的獨裁本質,所以對中共從無幻想,到死都是嚴詞痛斥。好眼力,真智慧。 二,批判國民黨,特立獨行遠超胡適。 台海兩岸的知識分子,以及海外華人,多年是這種狀況(尤其是殷海光那個年代):追隨共產黨的自然反國民黨;擁護蔣介石的基本都反共。而殷海光是個異數,他在堅決反共的同時,也反蔣、批國民黨。 殷海光不到30歲就做到國民黨《中央日報》總主筆,可見被重用程度。但他在台灣更看出國民黨的獨裁本相,所以加入了傳播自由主義思想的《自由中國》半月刊,寫出很多抨擊時政,痛斥國民黨的犀利文字。 殷海光的反國民黨不是出於情緒,而是從理論上認清了國民黨也是專制政黨的本性。他指出:共產黨是極權主義,國民黨是次級極權主義。只要是極權,都得要反、要批!他追求的是一個真正有自由的社會。 1958年殷海光執筆的《自由中國》社論疾呼:組織民主在野黨,對抗國民黨獨裁。在黨天下的台灣,他就敢發出如此嚴厲的批判之聲:蔣介石的反攻大陸是他繼續獨裁的幌子,「藉著反共而做盡一切壞事」。「國民黨政權是建立於黨閥、軍閥、財閥、政閥這四大閥之上的」;「國共兩黨都信奉槍桿子裡出政權,都鄙視理性,崇尚權力。」60年後回首,都無法不令人敬佩殷海光當年洞悉蔣家王朝的智慧和高聲喊出真實的勇氣。 而胡適的情況則不同。在二十年代,胡適曾相當嚴厲批評國民黨,寫出《人權與約法》等文章。當時他受到國民黨報紙的圍攻,他的中國公學校長也被取消。1932年底,胡適與蔣介石第一次見面,5天之內見了3次並共進晚餐,由此確定了他一生支持蔣和國民黨的立場。尤其在台灣期間,國民黨施行白色恐怖統治,胡適想爭取點民主,但被蔣介石一吆喝就縮回去,例如雷震事件。而在吳國楨事件上,胡適甚至幫蔣政權圓謊。這與殷海光的堅持道義,至死痛批國民黨專制相比,實在距離懸殊。 殷海光去世前5個月,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完成了英文著作《剖析國民黨》,向專制政權投擲了他最後的砲彈!他的結論是:「國民黨可惡,共產黨可怕」。在那個年代,對國共兩個列寧主義政黨都如此堅定「反」的中國知識分子,恐怕無人能跟殷海光相比。 三,蔑視御用文人,單挑迎戰。 中國文人傳統向來缺乏既問世、又獨立的特質。要麼做所謂竹林七賢,躲到深山不問政事玩清高;更多是通過科舉當上權力者的謀士;再有一大特點,就是善於拉幫結夥,靠群體壯膽;即胡適所說的,不以理服人,而以勢壓人;尤其是得到當權者支持的「勢」。在這種政治體制和文化氛圍中,出現心靈強大的特立獨行者,是極為困難的。 殷海光反共又批蔣,可想而知台海兩岸御用文人的反應。他們蜂擁而上,爭相攻擊殷海光來取悅龍顏。但殷海光既沒妥協,更不後退,而是左右開弓,痛批國、共兩邊的文人。在中國大陸時,他就曾批過上海救國會的所謂君子們(實為中共外圍),也痛斥過跑到延安諂媚毛澤東的美國記者斯諾,更警告民盟們將被共產黨卸磨殺驢(羅隆基、章伯鈞們的下場早被他說中)。 在台灣,面對國民黨文人的圍剿,殷海光揮筆反擊:「國民黨是由一班職業黨棍組成的,這些人絕大部份屬於老朽昏庸。」這些文人黨棍「離開了黨的窩子,只有成為廢料」。 殷海光罵得真是過癮!要知道,那是在報上一片國民黨文人的叫罵圍剿下,他的孤軍奮戰。對於這種孤獨,他曾悲憤地說,歷史上「趙高指鹿為馬不過偶一為之,但今日我們在台灣所碰到的,是一群有組織的『趙高』。顛倒黑白,罔顧是非。」 在我的閱讀中,在那個時代,只看到兩個知識分子,面對酸腐醜陋文人們的群起圍攻而絕不後退的,一個是魯迅,一個是殷海光。他倆都是一個人單挑,用一排文字子彈回擊,即使戰鬥到遍體鱗傷,也仍然站立! 魯迅去世前誓言,對那些酸腐的文人們,他一個都不寬恕。殷海光則說,那些御用寫手們是「蚍蜉」;是人格最低的趙高,他完全蔑視。在這一點上,殷海光更像魯迅。中國有過這樣兩個心靈強大的思想者,留下這樣蕩氣迴腸、威武不能屈的精神遺產,實在是歷史上迅即之光! 四,居高臨下蔑視獨裁者。 中華文化下的社會有「文人難過領袖關」的特色。被權力者摸頭,靈魂就跪下了。在國共兩黨統治下,這更是常見現象。而殷海光又是個「異數」:經徐復觀引薦,蔣介石召見了殷海光。一般人得到這種「恩寵」會感到受寵若驚,但殷海光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在給未婚妻的信中描述,等待領袖召見的前廳已有省長、部長、集團軍司令等大員,「都是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畢恭畢敬。一副奴才相。卑躬折節。」「我不曾像他們那樣,我是一個大丈夫。我很自然地昂然出入,全無懼色。」蔣召見時,他們談的不愉快,因殷海光沒像其他人那樣誠惶誠恐、俯首帖耳,而是以平等之姿與蔣談話。 蔣介石跟殷海光提起明代哲學家王陽明,然後滔滔不絕。殷海光是教哲學的,這是他的專業。他馬上聽出,蔣介石談王陽明可用四字概括「不知所云」;「那他為什麼要如此不藏拙呢?這就是人的權力沖昏了頭,強不知以為知,就是裝模作樣。」 後來徐復觀說,蔣再沒提過殷海光。可能印象不好。殷給未婚妻的信則說,他沒有在最高權力者面前屈膝折節,不僅厭惡蔣的不懂裝懂,而且「我懊悔啊!我不該去的,以後逢人問起這件事,我就絕口不提。」 被最高領袖召見,是升遷和重用的機會。殷海光不趨炎、不附勢,反而看透權力者,在日記中痛批。這在被毛澤東、蔣介石兩大獨裁者召見過的文人中,能找到第二個嗎?我沒聽說過。 在中國文人中,渴望被最高領袖召見的,可能像蝗蟲那麼多。毫不自尊、主動獻媚的更大有人在。僅舉一例:那個被魯迅痛斥過的酸腐文人林語堂(他在美國發表英文,大罵中國傳統文化;回到中國寫中文,卻高歌中國文明),曾致信蔣夫人宋美齡「求委員長」給他題字「文章報國」,說「有了這四個字,我死而無憾。這也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無論我身在何處,這四個字都將高懸在我家裡。」把林語堂和殷海光對「最高領袖」的態度放在一起,高低立判。殷海光可謂海光萬丈,林語堂則是魚塘之底。 殷海光實在是頭腦清晰、目光犀利;只跟蔣介石見過一面,談過一次話,就看出蔣的裝模作樣、不懂裝懂、被權力沖昏頭腦。而與蔣總裁有過多次交往、談話的胡適怎麼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卻屈服權勢? 在西南聯大做學生的時代,殷海光就最喜歡李白。大概是與那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尊嚴、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風骨氣節有共鳴,才有「兩岸國共罵不住,海光已過萬重山」的豪邁境地! 五,為說真話的吳國楨主持正義。 1954年的吳國楨事件,不僅導致國民黨內部紛爭,也引起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歧,尤其是在殷海光與胡適之間。這場分歧更展示出:殷海光的思想深度和人格力量都超過胡適。 吳國楨曾任台灣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後因跟太子蔣經國不合而辭職去了美國,而且一直住到死。吳在美國英文《Look》雜誌發文「在台灣你們的錢被用來建立一個警察國家」,說你們美國人「每年提供福爾摩沙預算4億美元中,有3億被唬弄的用在了建立極權國家上」;並直指蔣經國是特務頭子,蔣介石要傳位給兒子。蔣政府組織反擊,請當時在美國的胡適撰文反駁,胡適照辦了。 殷海光讀到吳國楨文章的反應則欣賞到「如喝泉水一般」。所以他對胡適撰文反駁相當不滿。胡適文章標題是「福爾摩沙有多自由?」強調在蔣介石統治下,台灣的自由在擴大,並直接歌頌太子蔣經國「很勤勉、誠實、禮貌、愛國和堅決反共」;甚至信誓旦旦說,蔣經國絕不會成為接班人。 殷海光批評胡適的做法是「書生誤天下」。因胡適對台灣情況很了解,在吳國楨抵美後,胡還與吳深談8小時,其中吳國楨說他離台時估計,蔣經國的秘密警察已逮捕1萬人,胡適則說現已超過10萬人。吳感吃驚。胡適說,蔣經國曾給他看過一份秘密警察機構運作報告,下轄7分支;而吳只知道4個。這說明胡適對蔣家的特務統治很知情,但他卻能在隨後出面批吳,且是在蔣政府要求下做的。 不少評論者推斷,這可能與蔣對胡的金援有關。胡適在美期間得到蔣介石9次撥款(每次5千美金)。在胡適撰文反駁吳國楨那一年最多,有4筆(每次5千)。1944年蔣饋贈胡適6000美元;胡適太太從泰國赴美時蔣給了1500美元。據蒋廷黻日記,蔣還給胡適一張11000美元支票。僅這幾項加起來就有63500元。胡適在普林斯頓大學做圖書館長的年薪是5200(胡適說繳稅後到手4500)。如此來算,胡適在美國期間,蔣介石給他的資助,相當他在普大做圖書館長14年的(稅後)收入。這還是從解禁的國民黨文件偶然發現的。是否還有其它沒記載的呢?不得而知。胡適的18卷本日记(後出版),對蔣的金援之事一字未提,顯然有忌諱。當然,對胡適這麼著名的知識分子,又是前駐美大使,他被派去美國,理應有一份來自民國政府的公開的正當收入,而不是蔣介石這種個人的「紅包」形式。這種形式就等於要刻意「罩住」胡適的言行。國民黨最善於搞「紅包」這種惡行(而不是正規發薪);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台灣。 胡適解釋他反駁吳國楨的理由是:內外有別,在美國等外國面前,不能批蔣和國民黨,否則中華民國失去美國支持,會丟掉聯合國的席位,讓中共得利。他強調「國家」的重要。而殷海光在這點上與胡適有重大分歧。殷海光認為,「國家」這個概念是錯的!country應稱為「國」。把「國」與「家」連到一起,蔣介石就把國變成他的家,建立家天下(蔣家王朝)。 殷海光反駁胡適說:「吳國楨批評的是『蔣』家,哪裡是我們的『國』家;是國民黨政府,哪裡是『我們的政府』 」。殷海光的眼光犀利到這種程度:「今日的台灣,在表面上是一個『國』,在實際上早已成為一人一家一黨的殖民地。」 在那個年代,殷海光不僅把國民黨專制、蔣介石專權、蔣家父子的家天下看到如此透徹,更大膽公開說出來!真是壯哉殷海光! 在這場關於「國家」的概念與價值分歧上,殷海光是對的,胡適錯了!而這個對、錯的背後,是兩人思想基礎的不同。 自早年在美國留學起,到二戰期間任駐美大使,到後來以半公半私身份滯留美國,前後加起來,胡適在美國住了26年7個月。但在這四分之一多世紀中,從開始就懂英文、且沒有經濟和身份困境的胡適,卻根本沒有深入研究美國歷史及其建國之父的理念,更不清楚西方的左右派之爭。曾對胡適做了採訪錄、在紐約哥大東亞圖書館做過事的唐德剛說,當年胡適到圖書館都是看中文報刊書籍。我本人在台北參觀胡適故居時頗為吃驚地看到,他的書架上主要是中文書,英文只有Will Durant 眾多關於西方哲學史著作中的一、二本,其它基本都是外國人寫的關於中國的書。可見這位全中國最著名的高聲呼喊「全盤西化」者,對西方到底有什麼價值、應該把哪些引進中國並沒有真正的興趣,更談不上研究(完全沒有作品)。胡適晚年專研老古董《水經註》等,是自然回歸(降落到原點)。 而只是短暫在美國住過一年的殷海光(哈佛訪問學者),卻研究了自由經濟派大師海耶克的思想,並翻譯了其名著《通向奴役之路》,還評介過海耶克的經典《自由憲章》(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殷海光對《自由憲章》的評介很到位:海耶克信奉老輝格黨(old Whig),它不是傑弗遜的過激主義(指傾向法國大革命),也不是漢密爾頓的保守主義(指當時傾向更多政府權力),而是麥迪遜的(指古典自由主義)。殷海光贊同海耶克所說的,這是美國政治制度之所本。這個「所本」,就是以人為本,個人主義。他的這個認知不僅準確,更是難得。但在台灣即使到今天都沒引起知識界的足夠關注和探討。我認為這也是台灣民主之路艱難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台北的殷海光故居(溫州街18巷16弄),一進門就會看到殷先生大照片下他評介《自由憲章》的話:「自由的伦理基础有且只有一个:把人当人。」殷海光左右開弓,批國共兩黨,其根本就因為他明白並看重了「以人為本」這個建立西方民主國家的重要基石。 所以,就吳國楨的爭議,胡適站在了蔣介石的黨國一邊,而殷海光站在了真正自由主義一邊。這個分歧除了他倆的性格、經歷、為人等一系列不同之外,思想理論根基上的差異更是關鍵。 六,為逮捕入獄的雷震大聲疾呼。 在吳國楨事件發生6年後的1960年,《自由中國》被停刊,主編雷震被抓。在這個事件上,殷海光和胡適的不同再次凸顯出來。 雷震等被抓後,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殷海光卻勇敢地與《自由中國》另兩位編委夏道平、宋文明發表聯合聲明(殷執筆),聲援雷震。隨後他更不顧個人安危又連續寫了三篇文章,譴責國民黨抓人。同時,他與胡適的矛盾繼續擴大,因胡適對雷震案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 胡適是《自由中國》的發行人和創辦人之一,曾讚美雷震「是真正爭取言論自由的英雄,好漢,鬥士」,甚至多次說過要給雷震樹銅像(人活著就立銅像,很罕見)。但雷震被捕後,胡適既沒參與聯名聲援,也沒寫一篇文章譴責國民黨。這與殷海光的仗義勇為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胡適有去求見蔣介石為雷震說情。但蔣只用一句話(在雷震與政府之間你聽信誰?實際就是「你選擇哪邊」)就使胡適不再吭聲。後來胡適的表現,等於選擇了站在蔣一邊。雷震坐監10年的前兩年,胡適都健在,但他一次都沒去探望,明顯是怕得罪蔣。 對於自己為什麼不顧安危聲援雷震,甚至不惜與胡適鬧翻,殷海光後來給朋友信中說:「我之所以如此,就為了這一點理想,同時也為後世證明,中國知識分子不都像胡適等人那樣在心靈上死光了。」 雷震事件後,殷海光對胡適非常失望,評價很低,甚至說胡適是國民黨當局粉飾民主的提款機,「被當局當作一筆存款,存在『自由銀行』,榨取無窮的利息。」 殷海光那時候就對胡適「蓋棺定論」:「早年的胡適可打80分,中年的胡適可得60分,晚年的胡適只有40分。」 七,容忍與自由:糾正胡適 殷海光與胡適的另一場論戰,是因為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刻意強調「寬容」。現在不少中國知識分子用這句話來批評魯迅,說他走極端。如果他們知道殷海光的這段歷史,大概也會指責殷先生是極端派。 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指出,胡適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邏輯不通、價值混亂、理論錯誤。「自由的價值高於一切!古往今來,人類付出最慘重代價爭取的,就是自由!所謂『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完全是一句拿蘋果跟鎯頭相比的不倫不類、故作高深,是把人的頭腦漿糊化的典型例句!」 面對蔣介石的獨裁,恰恰應該強調不寬容、不容忍,要抗爭!美國獨立宣言說,人民有起來革命推翻暴政的權利;甚至說推翻暴政不僅是權利,更是義務。權利可放棄,義務不能!獨立宣言全文強調爭自由,無一字說要「容忍」。 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要更重要」,當時主要是勸說《自由中國》的殷海光們要對蔣介石「寬容」,不要硬來(批蔣)。這引來殷海光的激烈反駁:中國「自古至今,容忍的總是老百姓,被容忍的總是統治者。……(胡)適之先生要提倡容忍的話,還得多多的向這類人士說法。」所謂「這類人士」就是指當權的蔣介石們。 胡適受不了,撰文反駁,說拿筆桿子的窮書生也屬於「有權勢」,因为筆頭文字也是力量,所以要謹慎使用;甚至明說,對權力者(其實就是指蔣介石)說話要講究技巧,不要直接批評,要「巧言令色」,「就是說的話令人聽得進去」。 倔強的殷海光毫不退縮,他批評胡適「把『有影響』同『有權勢』混為一談。這一關鍵一錯,底下跟著全錯。」 毫無疑問,在這個到底應該對誰寬容的問題上,胡適是太過明顯的無理辯三分。知識人寫文章,產生的只是輿論影響力;它跟統治者的權力根本是兩回事。文人的影響力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起到監督當權者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在獨裁國家是相當相當有限的。而統治者卻可用「大權」(用並不合法的行政權力)輕者打掉你的飯碗(像殷海光被拿掉教職完全失業),重者抓起來判刑(像對雷震關10年),甚至殺頭(蔣介石就可以如此司法批示:刑期不可低於十年;槍斃也可)。對文化人與權力者,哪怕是同等地要求「容忍」都已經是錯誤的;而胡適則是要求《自由中國》的知識分子們對蔣介石寬容,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錯上加錯! 當今一些中國知識分子,又祭出胡適這句話,要求對那個比國民黨更殘暴的共產黨政權「容忍」。這不僅是軟弱者的自賤,更是對勇敢反抗者的詆毀。 胡適這句話的更嚴重錯誤,則涉及他的人品。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時說,這是美國康奈爾大學伯爾教授(George L. Burr)對他說的,他覺得非常重要,一直銘記。事實上,伯爾教授從沒說過這句話;胡適是篡改了對方的話,拉大旗做虎皮為自己背書。 2017年10月,在台灣有一本重要著作出版:《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作者是有史學訓練背景的前台灣《當代》雜誌主編、政論家金恆煒先生。在這本30萬字專著中,作者梳理了胡適、殷海光與蔣介石的關係,是迄今關於這個議題非常重要的研究。我上面引用的一些資料來自這本專著,因它是學術著作,引文均有出處。其中最重要的史料,是挖出了胡適日記中記載的伯爾教授原話是「容忍比反叛更重要」。胡適還特意用英文記下那兩個關鍵詞(tolerance比rebellion更重要)。伯爾去世時,胡適給他的美國女友韋蓮司寫信回憶當年與伯爾教授談話,還特意提到:His last words were that tolerance was more important though less spectacular than rebellion.(伯爾最後的話是:寬容比反叛更重要,儘管寬容沒有反叛那麼眩人耳目。)(金恆煒:《面對獨裁》,允晨出版,第562頁) 除上述這個關鍵詞彙「反叛rebellion」被胡適改成了「自由」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講這句話的背景,胡適從來沒有解釋過。伯爾教授提到「容忍比反叛更重要」,是談論宗教問題。伯爾是康奈爾大學創校校長Andrew White的得意門生(曾做校長秘書),並協助校長寫一本強調神學不要干預科學的書,主張基督教對科學應該「寬容」,不要用戰爭(原文warfare)圍剿異見。伯爾後來被列入美國的「無神論」學者之列。芝加哥大學1947年出版的Henry Guerlac的《伯爾傳記》,也強調了伯爾關於宗教應該寬容科學的觀點。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宗教文化系Matthew Gabriele教授2017年6月6日在《華盛頓郵報》發表的論述伊斯蘭的文章還提到伯爾,指伯爾當年譴責十字軍東征等觀點有誤。所以,圍繞伯爾,基本都是就宗教議題、神學與科學的爭論。 胡適如果表明,美國教授伯爾在談宗教問題時有「容忍比反叛更重要」一說,我把它引入政治領域,延伸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則是誠實的。而改變了原話又塞在別人口裡,則是不道德的。這裡胡適既不是不懂得rebellion這個詞不是「自由」的意思,也不太可能是記憶錯誤;因他很看重這個提法,也寫入日記。如記憶模糊,看看自己的日記就清楚;還有他給女友的通信也寫得明明白白。所以,在這件事上,胡適是不誠實的;甚至可能有意撒謊,借外國人的口,給自己向專制妥協的說法一個理論根據。 在反駁吳國楨時,胡適就明明知道蔣介石專制、蔣經國是特務頭子(還給他看過秘密警察的運作報告)、台灣的政治犯超過10萬人等,但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蔣家一邊。這不僅是站在了強權一邊,而且是清楚地站在了虛假一邊,用虛假反駁了吳國楨的真實。這就是道德問題了。 從吳國楨和雷震事件上,可看出胡適的妥協、算計和圓滑,甚至幫助獨裁者圓謊。而在「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這句話上,則是曲解、篡改,如果不用撒謊這麼難聽的詞彙的話。兩項比較,更可看出殷海光的真誠、獨立和堅持真理的倔強。在這幾個重要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殷海光的水準遠超胡適。 順便說一句,前幾年我寫《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時,金恆煒先生的專著還沒有問世,也沒有看到關於這方面的其它史料,所以在那篇文章中,對胡適的評價有些過高;尤其讚美胡適「不會把個人功利放在高於原則理念的位置上」,則是大錯。在此檢討並向讀者致歉。 八,《台灣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殷海光的年代,台灣的外省人與本地人,尤其是知識分子之間,有很大隔閡,幾乎是互不交叉。外省知識分子,即使被視為最開放的《自由中國》的編輯們,也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排斥之心。例如:1,《自由中國》編委、社評人,清一色是外省知識分子。2,他們仍以「外省菁英」的角度論述。3,他們幾乎都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有怨言。例如雷震都曾抱怨說:「台灣人的心目中,總覺得大陸人都是統治階層……因而常有忿忿不平之念。」胡適對自由派要組黨警告說:「切不可使你們的黨變成台灣人的黨。」《自由中國》編委戴杜衡更坦白:「把台灣人搞起來,大陸人將來是要受其欺壓的。」意思是,如果台灣人(佔人口80%以上)掌權,他們這些跟隨老蔣來台的外省人會被報復清算。 1964年,台大教授彭明敏與他兩名學生(謝聰敏,魏廷朝)發表了《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提出兩岸關係是「一中一台」,要拒絕共產黨,推翻國民黨,走第三條道路——自救的道路。目標是:制定新憲法,建立新國家,加入聯合國。這個自救宣言被視為台灣人的《獨立宣言》。 宣言由彭謝魏三人籌劃,謝聰敏起草。初稿5萬字,在彭明敏指導下縮減為7千字,並刪掉論文式註釋。宣言在印製時被發現,三人被捕,成為島內重大事件;也因彭明敏舉足輕重的學術地位和國際聲譽,該事件被國際媒體報導和重視。 被關押時,謝聰敏和魏廷朝都遭到刑求,魏的門牙被打落,謝留下終身後遺症。當局逼問誰是《宣言》的真正執筆者?魏廷朝回憶錄說,國民黨當局認為台灣人寫不出這樣深度見解的文章,咬定是外省知識分子寫的,主要懷疑殷海光。因宣言筆調,尤其是批判蔣介石反攻大陸是謊言等內容,都與殷海光過去的文章相像。 就殷海光跟台灣人、台獨和《自救宣言》的關係,去年(2018)在新北市的一個飯局上,我曾直接請教謝聰敏。他親口向我和當時在座的一桌朋友證實:宣言確實是他起草的,但思想來源是殷海光。他說當年殷老師非常支持台灣人,甚至說,如果你們台灣人起義推翻了國民黨,即使傷害到他(因他是外省人),他也情願受害! 謝聰敏曾信奉社會主義和馬克思(很多早期台獨人士都左傾),但他在台大上了殷海光的課,後多次到殷家直接聆聽殷海光的教誨,尤其是讀了殷海光推薦的波普爾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該書主要批柏拉圖、黑格爾、馬克思)後,他信奉了自由主義。謝聰敏在飯桌上說,他最佩服的是殷海光! 謝聰敏回憶說,在宣言起草過程中,他多次到殷家,把主要觀點都告訴過殷海光;殷教授不僅沒反對,還把他的觀點強化了。但當時殷海光不知道他們要發表這個宣言。 這個宣言經魏廷朝修改而通俗大眾化,例如加進「毛澤東斷了我們的祖宗,蔣介石絕了我們的子孫」等軍中怨言,使之更為生動。魏廷朝回憶錄記載:「我敢幫謝聰敏修改《自救宣言》,受殷海光影響很大」;「彭教授在後面加了二、三百字則是『畫龍點睛』,很有煽動性。」 彭明敏教授指導修改宣言時強調,要以民主、自由、反共為原則。所以這個宣言強調本地人和外省人聯手,致力結束專制,目標是在台灣「使人類的尊嚴和個人的自由具有實質意義」。在這個思路上,殷海光與彭明敏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不強調省籍,不強調DNA 和血緣,而是注重反專制、要自由、要人民選擇權。 這個思路今天仍具重要意義:台海兩岸的根本分歧不是藍綠統獨,而是民主與專制。在有了真正的自由(沒有外部共軍威脅,沒有內部勾結中共的勢力)時,台灣人民會做出自己智慧的選擇。 概括來看,這個被視為《獨立宣言》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其思想與文字其實來自4個人:「獨」是彭明敏,「立」是殷海光,「宣」是魏廷朝,「言」是謝聰敏。 殷海光親近台灣人,甚至與台獨人士接觸、給予道義支持,這點除了謝聰敏之外,還有其他重要當事人證實。在過去近二十年裡,我曾多次去台灣,幾乎每次都會去拜訪彭明敏先生。當然也多次請教他對殷海光的了解和認知(並做了錄音錄影的採訪)。 彭明敏在台大任教時(是該校最年輕教授和政治系主任),他的住處跟殷海光同在溫州街(不同巷子),殷海光去台大經過彭教授的家。彭先生說,殷海光多次往他家的信箱塞小紙片,有時是英文,有時是中文。「我記得很清楚,他說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非打倒國民黨不可!他是非常激進的。他非常信任我,好像在煽動我一樣。」彭先生說,他常去看殷先生,「有一句話,他一直在講: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我每一次看到他,他都這樣講。」 彭先生說這番話的時候,另一台獨前輩、民進黨政府的吳澧培資政也補充說,當年朋友曾帶他到殷海光家,「他(殷海光)第一句話就講,將來的台灣是台灣人的,你們要做準備。」 所以說,在對台灣和台獨問題上,殷海光又是一個「異數」,可謂《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上述金恆煒先生的《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這本專著裡,對殷海光與《自救宣言》的思想連結有更為詳細的專章論述,因為金先生也曾就此專訪過彭明敏、吳澧培、謝聰敏等當事人。金先生獨具慧眼,挖出這些珍貴史料,並加以提升概括,具有開創性的價值。 我曾問過彭明敏和吳澧培兩位,如果殷海光活到今天,會不會支持台灣獨立?他們都說:會!金恆煒先生也這樣認為。他們這種共同的認知,基於殷海光對自由主義理念的追求、對台灣人族群的尊重、對人民選擇權利的認同、對國共兩黨的痛恨! 在殷海光已去世半個世紀的今天,台海兩岸仍有眾多知識分子,站在國共兩黨立場,假借為國家和中華民族之名,要剝奪台灣人民自由選擇的權利。在成群結夥的侏儒們(殷海光蔑視地稱之「蚍蜉」)面前,更凸顯殷先生的偉岸高大。 但這個高大的背後,其巨大的犧牲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跟胡適相比,做殷海光的艱難不僅在生前,哪怕死後都明擺在眼前: 在台灣,我曾參觀過當年由中研院出資建造、後作為國家古蹟保護的胡適故居,更是幾度拜訪過殷海光故居。除了自己想感受殷海光先生的精神,當然也期待今天的台灣能更受殷先生思想的影響,所以我也曾帶《政經看民視》攝製組的一群年輕人(主持人彭文正教授也參加了)去參觀,寄望他們能繼承殷海光說真話的精神。卻想不到這個既痛斥國共兩黨、也批評民進黨、全台灣最敢講真話的政論節目,居然在民主台灣,在21世紀的今天,在當局背後黑手下被關閉了!主持人彭文正像殷海光一樣,也因說真話而失業!這個事件遲早會有追究,但我在本文想重申的是我曾在《政經》節目裡一再呼籲過的殷海光故居問題。 作為台大宿舍房產的殷海光故居,台灣政府不管不問,一直是由殷海光的學生陳宏正等人集資維持,而且每年都要與台大簽延續合同。殷海光很幸運,有陳宏正這樣一個學生,不僅維持故居,而且在長達40年裡援助殷的遺孀夏君璐,直到她去世。他還幫助出版了《殷海光全集》(21卷)。但今年已77歲的陳宏正先生說:我老了,身體也不好,殷海光故居將來怎麼辦呢?彭明敏教授想找一些知識分子聯名,呼籲民進黨政府把它變成「古蹟」保留。可是台灣當局能聽進彭先生的話嗎?兩年前,國民黨將領俞大維的(與殷海光故居同在溫州街)、當年只是臨時借住過的房子都被列為「文化資產」成為「國定古蹟」,由政府出資保管。而像殷海光這樣的偉大人格者,為自由事業做出重大貢獻者,他的故居卻要朋友們出資艱難維持。僅從這件事就可看出台灣民主轉型之路的艱難。 九,性格決定命運:近魯迅,遠胡適。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殷海光就是典型一例。他的性格跟很多中國文化人不同:孤傲、喜歡獨處、思考寫作。有回憶文章說,對有的來客,他只是靠在門口應付幾句;被請進屋的,如果話不投機,他就看表,以示送客;再不走,就告訴對方自己有事,毫不遷就。殷海光不抱群,不拉團夥,不靠人多壯膽,在這一點上他更像魯迅。 魯迅不善应酬,也惰於書信,只有很少幾個知心好友,走的是一條孤獨的作家路。我以前寫過:魯迅從來就是一個人,沒有組織,沒有團夥,更沒有政府(被毛捧是他死後多年的事),連個教育部小職員的位置都不保。他是一個真正靠自己的文字站立的巨人,一個過去百年來中國文壇最高大的個人主義者。而殷海光在性格和做派上,你看到的是第二個魯迅,孤膽英雄! 胡適在這一點上則相反:他更善交往,喜高朋滿座。在美國留學期間,僅在1916這一年,他就寄出1040封信(收到1210封)。我原來懷疑這個數字,一年才365天,寫出1千多封信,還幹不幹別的了?怎麼有時間上課、讀書?後來查到這是胡適自己統計的。據胡適研究專家耿雲志的統計,從1911到1961年這51年間,胡適寫的信多達4.3萬封!這個數量真嚇死人,得多少時間精力?而且當年從美國到中國的郵票也是一筆費用。胡適真是「闊」呀。 從美國回台灣做中研院長,正合胡適胃口,不僅有政府官位和資金,更有眾多文人騷客的簇擁。旅美史學家何炳棣短期回台曾住過院長官邸,與胡適朝夕共度一周,他觀察到,胡適醒著的時間,三分之二用在會客上面。他當面問胡適,胡回答「大概不太遠,大概是這樣」。殷海光的學生、在美國執教的林毓生教授感嘆,一個人用了三分之二醒著的時間到處去會客,還怎麼成為大思想家呢? 但胡適喜歡這個,他很看重在群體中得到風光。美國本來已有大學聘他做教授(他的摯友趙元任夫婦極力勸他留下任教),但胡適執意回台。他給趙夫婦的信說得很坦白,他回到台灣,在那裡會更被看重,這句他是用英文寫的:take me more seriously。 都說胡適愛惜羽毛,也看重頭銜和地位,這其實是虛榮的表現。他擔任駐美大使期間就拿到27個榮譽博士(全部35個),而不做大使之後,找個教職都不易,可見那些博士真的只是「榮譽」而已。一個真正有學問、有思想的人,不會允許自己把那麼多生命耗費在寫信和會客應酬上。相比之下,殷海光是一個更實在、更為了追求理念而想研究一點學問的人,一個離群索居,在暗夜中死守真理之光的人。 十,貧病交加,至死不渝。 這種「死守」是孤獨的、悲壯的,要有強大心靈才能撐得住。殷海光夫人說,當時「特務守在我們家大門外,歲歲過著恐懼擔憂的日子。」殷海光寫道,我們這些渴望自由的人,「毫無掩蔽地暴露在一個沒有約束的權力之下」。國民黨是「天無二日,地無二黨」。 即使他還在台大教課時,就已感到逼近的黑手。他的學生趙天儀回憶:殷老師從校園回宿舍,「路上不停左右顧盼、走得飛快」。問為什麼?殷教授說「只要不注意,就有車子會趁機撞過來,撞死人後,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台灣學者韋政通回憶說,當時「多年的老友不敢探望他,有的甚至當面都不肯相認……」。 在去世前三年,殷海光給林毓生夫婦寫信說:「我在這個島上是島中之島。……在這樣的氛圍裡,懷抱自己想法的人陷於孤獨;生存在這樣的社群裡,如果一個人尚有大腦,便是他不幸之源啊!」 國民黨曾派人來談判,只要他妥協,不再批蔣領袖,稍微低一下頭,就可安排他到政府研究機構,有一份薪水。當時殷海光患胃癌,沒收入,可謂貧病交加。但他不做一絲妥協,一口回絕。殷海光夫人說,她先生幾乎每天晚飯時都罵蔣介石,給家裡的狗起名「領袖」。 在去世前一週,殷海光還在修改他翻譯的海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 ,並寫下這樣的文字:「現在,我像冰山上一支微細的蠟燭。這支蠟燭在蒙古風裡搖曳明滅。我只希望這支蠟燭在尚未被蒙古風吹滅以前,有許多支蠟燭接著點燃。這許多支蠟燭比我更大更亮,他們的自由之光終於照過東方的大地。」 知道身體挺不住了,他說「對於死這件事,我老早就想透了,看淡了,我的潛意識裡都沒有一點兒恐懼感。只是我死得不甘心,我的思想剛剛成熟,就在跑道的起點上倒下來,對於青年,我的責任未了,對於苦難的中國,我沒有交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想著青年(那是未來);想著「苦難的中國」。那時正是文革第三年,整個中國被紅潮淹沒。殷海光的「我沒有交代」,是說沒推翻中共暴政,沒結束蔣家王朝,苦難的中國還沒有自由!作為一個自由主義者,他怎麼能甘心呢。在堅定反共、對中國的情懷與責任這一點上,他又與胡適走到了一起。 結論: 在當年那個大時代,華人世界這三個重要的知識分子:魯迅,胡適,殷海光,不僅影響當時,也會流傳後代。如果簡單比較三人: 1,在對共產黨邪惡的清楚認知和反共上,殷海光遠遠超過魯迅。 2,在對國民黨蔣介石專制的勇敢反抗和批判上,殷海光遠遠超過胡適。 3,在國家主義和個人主義之間的價值選擇上,殷海光超過那整整一代中國文化人。 4,在知識分子的獨立性上,他孤傲,心靈強大,不走團伙路線,不靠群體壯膽,他更像魯迅。 5,在對共產黨畢生痛批和堅定上,他更接近胡適。 這樣的殷海光,在那個時代,是獨一無二的! 殷海光先生長眠在台北南港深坑的《自由墓園》。那裡還安息著雷震、傅正等《自由中國》的同人。站在這些為爭自由而付出重大犧牲的前輩墓前,無法不感慨萬千: 與國共對抗,實質是與專制對抗;是文明與野蠻的對抗。殷海光從一開始就站在文明一邊,站在個人權利一邊,他要做一個自由人!作為肉體的他,只存在了50年,但作為一種精神與人格力量,他是永存的。他不是蠟燭,而是一束永恆的光,不僅照耀著台灣,也輻射到整個中國,就像他臨走時感嘆的:對災難的中國,我要有個交代。 我這篇短文就是想告訴殷海光先生,我們後人聽到了,記住了!無論是多麼艱難的羊腸小道,總會有人,越來越多的人,一直延著這束光芒,向前行……

美國為何協防台灣?(易思安)

Ian Easton 對許多亞洲觀察家而言,川普擔任位高權重的美國總統兩年八個月以來,最大的驚喜之一就是,他並沒有為了換取中國協助處理北韓問題、達成美中貿易協議,甚或只是為了取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而出賣台灣。事實上,情況正好相反。相較於過去四十多年來的任何一屆美國政府,川普主政下的白宮對於協助確保台灣繼續享有自由和獨立地位,免於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染指,應該做得更多。 尼克森、卡特和雷根等三位美國總統,都是以犧牲台北為代價,與北京達成美中三個聯合公報。布希和歐巴馬總統避免掉入與北京簽訂第四個聯合公報的陷阱,這點雖值得稱許,但兩人都必須為凍結對台軍售,以及為了討好北京而疏遠台灣承擔責任。 這座民主島嶼 具備重大價值 也有人擔心,川普總統可能會追隨前人腳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川普的確不止一次公開批評民主盟國,質疑(美國)是否應該堅守繁重的防禦承諾。他不時無視國會、情報機構,甚至身邊外交政策顧問的建議。眾所皆知,他的談判風格難以預測且冷酷無情,而且還對習近平之類的獨裁者,展現高度容忍。事實上,據稱川普曾詰問幕僚,為什麼美國應該保護台灣? 我們不知道幕僚如何回答川普的問題,但我們知道川普後來簽署了指標性的《台灣旅行法》,指派美軍陸戰隊駐守美國在台協會(實際上的美國駐台大使館),並親自批准一項歷史性的軍售案,對台出售新型F-16戰機。從各方面來看,美台關係從未像今日如此休戚與共,未來幾年還可能更上層樓。儘管中國的影響力和恫嚇攻勢鋪天蓋地而來,前述劃時代的作為仍一一成真。 那麼,為什麼美國政府仍然認為值得為台灣的未來奮鬥?即使是在美國的領導地位正處於歷來最不尋常的時刻之際。 目前,我們只能揣測川普總統對台灣的真正想法。他至今從未公開談論這個議題,但若是採取什麼樣的行動,要比說出什麼樣的話(以及發表什麼樣的推文)更重要,他勢必已從這座民主島嶼看到重大的價值。 六大原因 美總統須協防台灣 接下來,筆者將提出六大原因,解釋為何每一位美國總統都應該將協防台灣,視為美國的最高利益。 首先,美國人的性命受到威脅。目前有七萬九千名美國公民住在台灣(加上在中國的七萬兩千人,以及香港的八萬五千人),而中國的對台作戰計畫是高度侵略性的,強調欺敵戰術,行動可以迅速升級。因此,一旦台海兩岸爆發衝突,大多數美國平民可能會發現,自己無法順利撤離。要保護這些美國平民的安全,勢必需要美軍介入。 其次,美國經濟的健全穩定取決於台灣的安全。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 今年七月的數據,台灣目前是美國第十大貿易夥伴(排名在義大利、越南和巴西之前)。台灣在許多活動領域的實力不容小覷,貿易方面也不例外。在驅動美國經濟運轉的供應鏈中,這座高科技島嶼的重要性非同小可。要讓蘋果、IBM和Google等美國科技公司持續營運,就得保護台灣不被(中國)封鎖、轟炸和攻佔。 第三點,台灣攸關美國本土的安全。中國官員一再威脅,一旦美中兩國為了台灣兵戎相見,將對美國主要城市發動核攻擊。這類威脅顯然不足為信,中國領導人不會想要自取滅亡。如果他們是高度理性的享樂主義者,絕對會明白美國戰略司令部將如何回敬他們。不過,中方的口不擇言仍凸顯出,為何阻止中國進佔更易於攻擊美國領土的地域是如此重要。確保台灣將有助於牽制中國軍隊的行動範圍。 第四點,台灣與美國盟邦禍福與共。美國與超過五十個國家簽訂共同防禦協定,包括與台灣隔海相鄰的日本、南韓和菲律賓。萬一台灣落入敵方之手,這些國家賴以維繫自身安全的戰略架構,就會全面崩潰。屆時,恐慌動亂、競相發展核武、進一步爆發衝突等,將是最可能產生的後果。關島、北馬里亞納群島等美國屬地,也將直接面臨中國侵略的危險。 第五點,美國的法律規定必須保障台灣的安全。《台灣關係法》(美國聯邦公法第九十六—八號)表明,「維持美國的能力,以抵抗任何訴諸武力、或使用其他方式高壓手段,而危及台灣人民安全及社會經濟制度的行動,乃美國之政策。」這是美國國會擬定的條文,代表美國依法必須隨時準備好協防台灣。 第六點,做為美國的民主夥伴,台灣的存續有其內在價值。這個原因看似「最薄弱」,卻在許多方面最能使決策者信服。美國總統的合法性與權力,來自人民透過制度、規範和開明的自由民主程序所展現的意志。攻擊美國的民主友邦,等於是攻擊這套使其得以繁榮昌盛的體制。 共產中國 擁抱暴力擴張政策 當然,前述六項原因不能保證美國將在台灣受到中國攻擊時挺身協防。美國目前沒有調派具有戰略前哨意義的軍事部隊駐守台灣,也沒有與台灣簽訂共同防禦條約,或做出嚴謹的安全承諾,藉此確保北京知道,一旦跨越華府劃設的紅線,將遭遇什麼後果。雖然《台灣關係法》勉強算是正式條約的替代方案,但兩者終究不能相提並論。 台灣仍持續孤立且處境堪憂。發生重大危機的風險確實存在,而且機率正在節節攀升。共產中國變得愈強大,北京就愈可能擁抱暴力擴張的政策。 然而,在危急存亡之秋,我們還是可以預期美國會採取符合其最大利益的行動。這就是美國必將協防台灣的原因。 (作者易思安為美國智庫「2049計畫室」研究員、《中共攻台大解密》作者)自由時報0914

台灣關係法~40年的共同利益 如今更加適切 (楊正光)

1979年4月10日簽訂的台灣關係法迄今40年,這項經由兩黨支持的台灣關係法,促使美國可以跟台灣保持密切的經濟及戰略關係,同時又和中共建交,歷經了美國七任總統的確認和40年來政治景觀的變遷及重點順序的洗禮。在迅速發展的亞太地區中,無論戰略或貿易均日形嚴峻,台灣已是重要但低調的盟員。台灣是美國地緣政治上理所當然的伙伴,共享自由、民主,及自由市埸等核心價值﹔鄰近的中國在其國內對這些不但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也想跨過海峽去削弱台灣的自由與民主。當美國的戰略利益及自由民主的理念受到像中國和北韓等獨裁政權的挑戰的今天,台灣關係法益形重要。這項有遠見且重要的立法欣逢40周年,是值得慶祝的重要里程碑。 台灣的處境源於複雜的近代史,而過去40年,台灣關係法則引領了美台關係。 1949年國共內戰結束,蘇聯支持的共產黨打敗美國支持的國民黨,國民黨撤退到台灣島,延續「中華民國」(ROC)﹔共產黨則在中國大陸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PRC)。在國共紛爭交鋒的過程中,美國一開始是承認「中華民國」為合法的中國政權。1979年卡特執政時正式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但同時簽署台灣關係法與台灣保持聯繫。台灣的地位迄今渾沌未明,不被美國承認,只和少數家建交,但仍能不屈服於北京的威權而獨立自主。 憑藉台灣關係法,台灣在東亞地區保持自由、民主與經濟繁榮﹔中國則不斷威嚇要併吞台灣島,置自由的居民於暴政之下﹔而嚇阻中國侵略,保持台灣獨立的主力就是台灣關係法,它防止中國解放軍的侵襲,保持地區的自由及經貿通路。 美台的關係也呈現強勁的經濟要素,雖然台灣小島只有兩千多萬人口,然而台灣是美國第十一大貿易伙伴,2018年雙邊貿易額達760億美元,如加上服務業則達945億美元,台灣關係法是雙方互惠貿易成功的基石。 台灣的成長是亞太地區也是全球的重要榜樣,在台灣短暫的歷史過程中,曾有政治和民主的缺失,有些相當黑暗﹔但終能呈現充滿活力的民主,擁有勁爆的商機及堅實的公民權利。根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報告,台灣島已成為世界最自由的國家之一,甚至比美國還自由。這與隔鄰中共統治下的中國,思想審查、迫害少數民族及宗教,扼殺經濟自由,為北韓的暴政撐腰等,形成強烈對比。雖然中共對台灣提出「一國兩制」謀求兩岸「統一」 ,然而看看中國對待香港,顯示北京對自主權的承諾是時常落空的。1980年雷根總統對台灣關係法的評語是「美國國會適時行動的成果,也反應出美國人民對台灣的支持」,昔日如此,今天更顯示我們與台灣的關係是基於共享政治與自由市場的共同願景。 經過四十年與台灣的友誼及合作,台灣關係法本身證明是美國兩黨合作的成果,它提供美國在處理中國跟台灣之間荊棘關係的指引,也是維護美國在印太地區安全與戰略利益及商務順暢並遏止專制政權的關鍵要素。台灣也因有台灣關係法,經政治改革成為自由民主的夥伴,一直是美國忠誠的盟友。台灣的政治走向與雷根和傑佛遜的哲理相近,而不是毛澤東和金正恩。台灣關係法在四十年前是智慧的方針,至今猶然。 (作者楊正光,為台僑楊嘉猷之孫) (原文為英文發表,由鄭炳全博士翻譯)0914

三醒時刻 (劉文義)

Labor Day 剛過,該是漸漸轉涼的時分,可是這陣子,外頭卻是熱呼呼的;屋前的紫薇( Crepe Myrtle)花期原該是在春末夏初,如今總算醒過來(一醒/天時),紅艷艷的花朵,掛滿枝頭,美麗極了! 川普政府,也醒過來(二醒/國際大勢), 2016年川普剛當選美國總統時,跟蔡英文總統通了電話,稱她為「Taiwan President」而不是ROC總統,Thanks! 這一年來,川普總統更清楚中國長期啃食美國經濟的事實;導致近日我國不停地進行對抗中國經濟侵略的貿易戰,川普加油!我們支持你,我們一定贏! 至於台灣呢?也醒過來(三醒/草包現形)! 前些日子,韓國瑜說,支持台獨者,請選蔡英文連任總統。謝謝! 韓國瑜認為他參選的不是「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獨的定義)的總統,難不成他參選是中國特首(中國兒皇帝)? 難能可貴,韓國瑜這次他總算不說謊,而說出他的心底話,這就對了。 台灣選總統,當然要選認同「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的候選人;到底「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蔣渭水名句),不是嗎? 中國國民黨,本質就是中國的國民黨,與中國的共產黨何異? 謊言治國,從早期的蔣介石,反攻大陸,殺朱拔毛,而後蔣經國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到了馬英九、韓國瑜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同表,哪一項是真的?不過是謊言惑眾罷了。 韓國瑜更是青出於藍,本身擁有雲林千萬元的違建農舍,家財上億計,而去年競選高雄市長時,卻謊稱是靠一瓶礦泉水,一碗滷肉飯過活的庶民;成天喊出高雄發大財,結果騙上高雄市長,發大財的就只他一人;至於市政方面,滿口空頭支票,卻毫無作為,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政績,只是爬上樹上抓蚊子,防登革熱;真是「苦民所苦,睡到中午」的大草包! 如今韓國瑜代表中國的國民黨,參選台灣總統,而他本人郤認為是在選台灣特首,牛頭不對馬嘴;台灣人那能再讓中國人把選「身繫台灣安危」的台灣總統,當作選中國特首般地耍猴戲,免肖想啦! 根據最近民調,台灣民眾已醒過來了,蔡英文總統支持度已遠遠超過肖想選特首的韓國瑜;台灣人加油,台灣人的總統候選人一定贏!(南加台僑)

實話實說~我看小英2020(邱垂亮)

人老了,體力、心力、智力,必然衰退。說返老還童,算美言。說老人痴呆,一針見血。說我兩者具備,滿恰當的。 年輕時我也狂妄,文章一寫都長篇大論,謬論連篇。現在老了,要寫也寫不出來。文章越寫越短、越空虛、無味。上篇《民報》專欄,朋友就評「中肯」、「kind advice」(好意建議)、「空洞」、「避重就輕」,要我話說得「明確」、「實在」、「有用」一點。 小英不是「台獨」、是「華獨」 我同意。好罷!這篇短文我就實話實說,舉實例,補充我上篇的空泛論述。 海內外深綠台灣人2012、2016大力支持小英,但3年來對她大失所望,因為她維持「中華民國」現狀,繼續馬英九不統不獨的中國政策,不推動公投正名制憲入聯,甚至壓制2020東京奧運正名公投,拒絕特赦阿扁,任用一大堆老藍男,放水讓管中閔當上台大校長。在很多深綠台灣人眼裡,小英不是追求台灣國家獨立、是維持「中華民國」主權的總統。她不是「台獨」,是「華獨」。 賴清德是台獨工作者,小英不是。民進黨從黨外、建黨到執政,台獨理念和黨綱清清楚楚。它的總統應該是台獨,不是華獨。 所以,很多深綠台灣人2018不支持、2020也不願意支持小英。而有彭明敏、李遠哲、高俊明、吳澧培等「敬請」小英不要競選連任的公開信,賴清德的「突擊」(我認為是民主必然)初選,喜樂島、「一邊一國」等反英台派組黨。還有,雖是茶壺裡的風波,但還是一提賀德芬、彭文正(政經關不了)窮追猛打小英博士學位「作弊」爭議。 小英命好,去年1124九合一選舉大敗後,沒人相信她能選贏2020。但年初二習皇帝送來「一國兩制」台灣方案,讓小英撿到槍。318賴清德登記參選,成鯰魚效應,小英走出總統府和人民接地氣,人氣上升,初選大勝。6月爆發香港反送中民主運動,小英撿到大砲,民氣更是一炮衝天。加上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和夫人荒腔走板、自我毀滅的草包行徑,大失民心。要不是郭台銘(柯文哲)還在興風作浪,壞了她的好夢,小英真的2020躺著選都能選勝。 熱情不再、選票流失 在如是命運翻轉的政治氛圍下,再看深綠獨派反英動作,我上篇《民報》專欄的看法是,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3趴、5趴的反英選票,在蔡郭韓三腳督的選情中,可以決定小英的選戰成敗。 近幾個月,小英派蘇嘉全到澳洲和紐西蘭、陳菊到美國和日本僑界,風塵僕僕,苦口婆心,摸頭、說服綠色台僑,要我們諒解小英反中國併吞、護台灣主權的苦心孤詣、堅定立場、努力作為。他們努力促成各地小英之友會的成立,製造綠營團結氛圍。 他們的努力有不錯結果,不少本有疑慮的台僑考慮大局,歸隊支持小英。但是,比起2012和2016綠營的同仇敵愾、氣勢如虹、團結一致反國民黨,現在形勢丕變,很多深綠台僑對小英維持「中華民國」現狀,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熱情不再,有些地方的小英之友會至今無法組成。既使備受尊重的民主前輩陳菊,還是受到嚴厲質問。 近年很多台僑看彭文正的「政經看民視」瞭解台灣政情。他們對政經被關掉歸罪小英。但是,對最近「 政經關不了」打臉小英博士論文「作弊」,並不認同,認為彭文正走火入魔,歹戲拖棚。不過,還是有很多同鄉無法接受小英「華獨」,認同喜樂島和「一邊一國」的「台獨」。 要補破網 這些深綠選民,國內外一樣,很多已回不去,不會再投票給小英。不過,還是有很多顧全大局,無法接受國民黨統派政權復辟,在理念與現實、含淚投不投小英之間掙扎。他們現實主義,非台獨基本教義派,不敢奢望小英推動艱難的公投正名制憲,把「中華民國」正名為「台灣」,但希望她起碼推動東京奧運正名、華航(China Airlines)正名台航(Taiwan Airlines)、中正紀念堂改為民主紀念堂等,連立法院通過都不需要、總統行政命令就可推動的容易的「台獨」議程。 還有,雖然已回不去,小英還是應該盡快解決阿扁特赦、及賴清德回歸執政團隊問題。我則希望小英去看彭明敏教授,推心置腹,談談台灣國家大事。 估計,2016小英得到55%(689萬)選民支持,2018民進黨選票大量流失, 小英民調支持度一落千丈,曾落到20%谷底,如今漲到35%, 還在漲。她的綠色基本盤約20%,反英深綠(喜樂島和「一邊一國」)約5%(高估?), 含淚投不投小英還在掙扎的綠民也約5%(低估?)。 在蔡郭韓三腳督的選戰中,說服後者5%(80萬)選民含淚投票小英,可能關鍵性地決定她2020的勝敗。為此,小英應劍及履及,補破網,推動上述比較容易的台獨議程,加上特赦阿扁、整合賴清德。如此,她不僅可感動含淚的5%,  甚至也可感動反英深綠的5%,有票。 那是一箭雙鵰,應該是需要也可能完成的任務(mission possible)。(前國策顧問)民報0911

蔡賴蘇組合~民進黨最佳候選團隊(英夫)

英夫 最近我與一位台灣來的朋友談到,關於蔡賴配的可能性。這位朋友對民進黨內部的現況相當瞭解,他說「假如蔡英文的民調能夠維持相當程度的領先,蔡賴配的可能性不大,因為英系已經有人在爭位子。假如蔡英文的選情告急,蔡賴配的機會就很高」。換句話說,假如蔡英文選情告急,不得不找頼清德來幫助爭取獨派的選票。 在競選連任之際,蔡總統必須思考,要留給台灣什麼樣的遺產(legacy),在歷史上會得到什麼樣的評鑑。2016年蔡總統以超過三百萬票的差距打敗國民黨的候選人朱立倫,可見台灣人民對蔡總統的愛戴與期望。但是民進黨卻在去年十一月的地方選舉大敗,可見兩年多的執政讓「人民失望了」。現在台灣人民很可能再給蔡總統一次機會,蔡總統必須把握機會,成為台灣人民敬愛的好總統。 在這裡我要請蔡總統及民進黨,不管民調的高低,必須推出2020年最強的執政團隊,「蔡賴蘇」三角組合。也就是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副總統候選人賴清德、並且承諾繼續任用蘇貞昌為行政院長。 蘇揆上任不到一年,頗有建樹包括守護國境、補助老車汰換、落實同婚專法、托育公共化、重罰酒駕、防堵豬瘟嚴查肉品等等,甚受選民愛戴。還有一層更重要意義,蘇揆與前二任閣揆林揆與賴揆最大的差異在於:「蘇揆得到充分授權」。總統掌管國防、外交及重大國政事務,其他瑣碎的行政工作全權交給蘇揆。幾個月下來的結果顯示,執政滿意度大幅改善,這是好策略。讓蘇揆續任就等於告訴選民:「這項好策略將會持續」。 再者,「獨派」顯然對蔡總統的施政表現有很多不滿的聲浪,對民進黨總統初選的公平性也有抱怨。從最近「喜樂島」與「一邊一國」陸續組黨,明示獨派正在出走。這正是蔡總統展現寬大的心懷,以最大的誠意來招回獨派的關鍵時刻。切入點就是與賴前院長懇談,「願望與賴前院長共同承擔國政的重擔」。 現在要賴院長擔任陽春的副總統,賴院長應該不會同意。但是假如再附加特殊任務,如「規劃未來台灣的政治體制」、「規劃台灣的經濟發展路徑」、「提倡台灣文化」等前瞻性的工作,並承諾撥出預算經費支助,他就可能接受。這樣做也會溫暖獨派人的心,這是團結綠營最好的途徑。 歴史上,卡特與雷根是前後任的美國總統,而兩人行事風格截然不同。卡特是大小事都要親自處理,不但把自己累壞了,而且事情也做不好,結果在競選連任時被雷根打敗。雷根正好相反,只管大事的決策,其他都交給團隊的成員去執行,結果他成為相當出色的美國總統。 在這三年多的執政經驗,蔡總統應該已體會執政團隊的重要。希望蔡總統能夠效法雷根總統,組成並重用精明能幹的執政團隊,能夠贏得連任並且有亮麗的政績,讓蔡總統成為出色的台灣總統。0910

川普與強生聯手抗左的天意(曹長青)

  川普總統上台前,且不提全球左派,即使在美國保守派內部都引起前所未有的巨大爭議,有相當一批強勢、老牌的傳統共和黨人不支持川普。但令無數人目瞪口呆的是,川普上任不到三年,大刀闊斧改革,不僅在國內政策上一一兌現幾乎所有選舉諾言,甚至做的比說的更多,成為美國歷史上罕見的現象;而且在國際事務、對外關係上展示了美國政壇前所未有的強勢態度,在消滅伊斯蘭國(已基本被剷除)、制約北韓核武、遏阻中共一帶一路全球擴張、跟中國打貿易戰等等方面,都清晰明確地展示了美國維護世界秩序、公平商業競爭的決心。 有了川普這樣強勢的美國總統,已是自由世界的幸運,現又可謂雙喜臨門,英國產生了強勢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也譯為 約翰遜,強森),他被譽為「英國的川普」,可想而知,他與川普的理念、政策等之接近。 英美有特殊的盟友傳統,美國的獨立革命雖是脫離英國而建國,但在基本理念上,美國是站在英國思想的肩膀上。從英國的《大憲章》(君主立憲,強調憲法政治)到洛克的人之三大權利(生命,自由,私有財產權),都是美國《獨立宣言》和《憲法》的價值根基。美國立國之本的原則,基本是從英國搬過來的;美國的建國先賢,全都熟讀、領會了英國主要思想家的巨著。所以可以說,沒有英國的思想根基,就沒有今天的美國。 雷根與柴契爾聯手的偉大貢獻 而且從二戰以來,英美一直是緊密聯盟(並肩打贏了二戰)。尤其在對抗共產蘇聯的時代,無論是天意,還是上帝的揀選,英國出現了保守黨首相柴契爾夫人,同時期美國出現了強調道德信仰、力推資本主義的保守派總統雷根。他們兩位聯手,對外抗衡紅色蘇聯,最後促使蘇聯解體,打贏了冷戰;對內雙雙打敗左派政黨,推動經濟革命,走向減稅、市場經濟、民營化的推崇個體主義價值的方向。 如果不信上帝之手,那麼柴契爾、雷根的聯手,就是一次精彩的巧合、偶然——因為英美兩國元首同時趕上保守派就不容易,而兩位又都是各自政黨內罕見的傑出領袖:理念真正清晰、堅持原則、敢於行動。在自由經濟的立場上,柴契爾比雷根更堅定。當時英國的左派勢力遠大於美國的;柴契爾首相用了更大的勇氣和努力才擊敗了左派工會勢力和工黨,為市場經濟和保守主義陣營做出了沒有其他政治領袖可匹敵的貢獻。柴契爾夫人還領導英國打贏了福克蘭群島(馬島)之戰,保衛了英國主權,並促使了阿根廷強人政權垮台,阿國走向民主。在這一點上她的勇敢和政治判斷力也都超過了雷根(戰前雷根對馬島之戰不贊成,擔心打不贏)。 柴契爾夫人與雷根總統聯手打贏冷戰,促使蘇聯解體,東歐共產國家紛紛垮台,極大改變了世界的地緣政治,推動了全球民主!對內兩人都打敗了左派勢力,促使了英美兩大國的繁榮,為世界經濟發展提供了強大動力!所以說,八十年代柴契爾和雷根的同時崛起與合作,是一個造福人類的奇蹟。 當代政治的第二個奇蹟 今天,當代政治的第二個奇蹟正在我們眼前發生,這就是美國出現了「第二個雷根」川普,英國出現了「第二個柴契爾」(雖然不是夫人)強生。 執政不到三年,川普的改革幅度和決心(更有成就)甚至被認為已經超過雷根。而在此刻登上英國首相位置的強生,其多年的理念和決心,無法不令人想到柴契爾夫人,和八十年代那場奇蹟般的英美聯手。 在當代政治領袖中,最能寫作、作品最多的是英國首相邱吉爾,他甚至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沒再給他一個諾貝爾和平獎簡直是超級荒謬)。邱吉爾從政之前是戰地記者,涉獵廣泛,勤於筆耕。而今天的英國新首相可謂邱吉爾的傳人。強生也是記者出身,後擔任英國大報的專欄作家,從八十年代末開始,寫到今年7月他當選保守黨領袖,直到出任首相。 當今世界任何其它國家領袖,都沒有像強生這樣大量撰寫關於世界各種事件的評論,對所有的政治、經濟、文化議題都非常清晰。我大致瀏覽了強生在英國《每日電訊報》(The Daily Telegraph)從2004年至2019年7月的專欄目錄和主要文章,發現他像大多數大報的專欄作家一樣,甚麼都寫,甚麼都評,從歐盟到美國,從中國到日本,從伊斯蘭頭罩到猶太人小帽,從歐巴馬到希拉蕊,等等等等。文字之多,不僅在英國,可能在全球範圍的政治領袖圈,也僅排在邱吉爾之後。 從強生的文字可看出,他是一個保守主義者,強調減稅、小政府、民營化等,厭惡左派。希拉蕊選總統時,他在專欄中批評她是「精神病院虐待人的護士」,還稱歐巴馬為「半個肯亞人」、對英國有「源自祖先的厭惡感」。現在強生上台立刻就強烈推動英國脫離歐盟,也絕不是空穴來風或順應保守派勢頭,而是早有思想脈絡可尋;他不僅在柴契爾夫人時代就厭惡歐盟,而且在去年的專欄中疾呼:是站起來反抗歐盟惡霸的時候了! 崇拜邱吉爾,為他寫傳記 強生不僅是從記者開始然後從政,在勤於筆耕等方面與邱吉爾相似,更重要的是,他把邱吉爾視為人生導師和楷模。在全世界人物傳記中,除了耶穌傳,最多的是拿破崙傳,然後就是邱吉爾,截至2015年(他去世50週年)就有1663本(詳見我2010年的書評〈擦去邱吉爾頭上的鳥屎〉)。即使已經有了那麼多的邱吉爾傳記,強生又寫了一本邱吉爾傳,可見他對這位英國前首相的推崇和鍾愛。 在川普總統重建偉大美國、領導自由世界對抗伊斯蘭主義和共產中國之際,英國有了同樣保守派陣營的強生首相,這很像當年美國雷根與英國柴契爾聯手,英美又一代保守派領袖如轉世般「生而逢時」。這不僅帶有傳奇和屬靈意味,更是現實層面的自由世界的幸運! 八十年代雷根與柴契爾聯手,打贏了冷戰,重創西方左派,重振保守主義,恢復世界秩序。今天川普與強生聯手,對抗極端伊斯蘭主義和共產中國、制約北韓、力挫西方來勢洶洶的左派勢力,真可謂歷史重現。這是天意,還是人為?或許真如信仰者所說,這是「上帝的揀選!」無論你是否相信,這是一個帶著天意的政治新景觀,它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變化令人充滿期待。0909

對中強硬派也可以是經濟自由的信徒 (羅曼)

Walter Lohman 在華府政策圈有個主流思路,甚或是當前的共識,即美國正與中國展開一場大國競爭。這在川普政府的戰略文件中,有清楚明確的說明。這是美國共和、民主兩黨的共識。這也充分反映在過去幾年間,聚焦於中國的法案一窩蜂地出籠,其中某些法案確實立意甚佳。  美中大國競爭 肇因立國思想分歧 誠然,美國和中國對於國際秩序的形態,以及若干扞格不入的區域利益—尤其是在台灣的前途和南海、東海、湄公河與其他地區,確實有著根本的分歧。 整體而言,中國毫無疑問地正在西太平洋追求一個美國不能、也不會容忍的霸權地位。 而且,美中的較勁因對立的立國思想體系而加劇,這些哲學思維涉及人與國家/黨派之間的關係。因此,美國人及其政府總是對中國的人權狀況有話要說。這類張力還延伸到西藏、新疆和香港等地區,使得宗教自由成為一個議題。 美國必須在這些利益和價值的各個層面,挑戰北京當局。不僅如此,美國還必須集結外交、情報及軍事等各領域的資源,並將其部署到最佳位置。 我們可以將前述這些作為的信徒,公允地稱之為「對中強硬派」(China hawk)。 然而,經常與前述三個領域相提並論的「經濟」,並不適用這類思維,因為這不符合美國的體制,即經濟並非政府的功能之一。經濟屬於在國內外做出投資決策、與他人互通有無的個人。這包括這些人為了獲利所願意承擔的風險,他們以可能遭遇麻煩為代價,應該享有獲利的權利。 當政府干預這些經濟決策,就會損及自由市場的優點,專斷地扭曲自由市場的自然結果,造成有害又往往意想不到的影響。 讓我們看看以下幾個例子: (一)美國政府正積極地對中國採取貿易攻勢。美國政府聲稱的貿易戰目標一變再變,包括遏止中國對美國智慧財產權的剽竊、美中經濟在地緣政治驅動下分道揚鑣(decoupling)、平衡美國的預算赤字,抑或增加聯邦稅收。 首先,保護智財權是一個值得稱許的目標,但目前的政策途徑無法奏效。兩年後,還是無法達成任何遏阻中國剽竊行徑的協議。 其次,分道揚鑣是不可能的。注意看美國研究機構「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的最新報告,今年美國對中國的投資其實還增加。或許這是美國總統川普誤判地要求美商從中國撤資的背後原因。這就像政府對勞工薪資和物價的管制。一旦政府開始試圖主導經濟結果,侵蝕自由的思維邏輯便昭然若揭。 再者,預算赤字主要歸咎於美國經濟的結構性問題,除此之外無須擔憂。 最後,為美國政府增加收入,這的確管用。然而,就像政府增稅會轉嫁給消費者一樣,必定是從美國人民的荷包裡掏錢,而人民原本可以更好地自己運用這筆錢。對了,加徵關稅也會引發外國報復,對某些部門造成的打擊更甚於其他部門,實際上也迫使農民得靠失業救濟金過活。 (二)甫於去年獲川普簽署成為法律的「建設法」(BUILD Act),整合政府對企業的支援與融資服務,成立一家美國政府獨資企業「國際開發金融公司」(IDFC)。最特別的是,這項法律將IDFC前身「海外民間投資公司」(OPIC)的負債上限增加一倍至六百億美元(約一.九兆台幣),可供美國政府提供貸款、擔保及投資保險予開發中國家的美國投資者,並允許美國政府和民間投資者共同參與股權投資,取得少數股權地位,目的是要引導美國的民營部門進入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國家或地區。否則,單憑戰略重要性這個因素,難以吸引私部門前往海外投資。 對美國的地緣政治學家而言,這就像「媽媽與蘋果派」(mom and apple pie),即美國及其人民非常重視的核心原則、價值和信念。這些學者對此幾乎毫無異議。然而,「建設法」中隻字未提「中國」。而且,這項法律的最大賣點在於它號稱不花一毛錢,因為它沒有任何支出,只承擔擔保責任。這種說法很可疑,倘若這項立法的目的在於與中國競爭,IDFC就必須在風險較高的國家或地區與中國較勁。因此,IDFC很有可能不是花冤枉錢,就是讓在幾無戰略重要性的地區投標的公司大撈一筆而已。畢竟目前全球各地都有不難取得的私人信貸(private credit)。 國安威脅 美封殺華為合情合理 (三)第三個例子是美國針對華為及中興通訊這類中國科技大廠採取的行動,情況更為複雜。美國排除政府採購過程的真正安全威脅,此舉完全正確。若美國政府有充分理由懷疑其通訊網路遭遇嚴重威脅,防止前述企業參與建構美國第五代行動通訊(5G)網路,也是正確之舉。而基於安全理由,對美國產品出口到這些公司設限,更是天經地義。這就是出口管制。 不過,務必謹記,這些人為設限都會讓美國人付出代價,意即取得有利市場發展的電信科技的可能性將因而降低,美國國內經濟也可能因此遭受衝擊。美國應該對與中國達成能充分化解安全疑慮的妥協方案的可能性持開放態度,並設法使美國企業及消費者承擔的後果降至最低。科技日新月異,美國的政策應該與時俱進。 中國市場社會主義 注定績效不彰 注意!美中兩國是競爭對手,這點毫無疑問。對此一事實的質疑,早在多年前就應該已煙消雲散。然而,當美國行政部門和國會將經濟因素帶入戰略競爭時,它們侵犯了應該留給個人決定的領域。那些認為美國必須利用政府法令重組本國經濟—因為中國也是如此—的人士,應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這種「市場社會主義」(market socialism)的內在矛盾,注定會讓中國的長期發展績效不彰,除非它重啟改革。與此同時,美國可以在涉及其利益與價值的特定領域,以遠大於以往的力道反擊中國。我們沒有必要為了與中國競爭,付出損害自身經濟自由的代價。 (作者羅曼為美國智庫「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自由時報0907

政治神棍的徒兒~韓粉(陳新輝)

  當韓國瑜在造勢場喊「我願意為中華民國粉身碎骨」!韓粉一片歡呼聲!1971 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在聯合國,中華民國法理上死亡!1979,美國斷交,只不過再確認而已!韓粉跟妙嬋徒兒有何不同!跟義和團自認刀槍不入有何不同!他又高呼「我當選青天白日旗將插遍全世界!」韓粉又一片歡呼聲,如是,自1971年的外交部都是一窩騙子!因為中華民國走不出松山或桃園機場已是半世紀之歷史事實! 我知道有堂堂外交部高官退休為了退休全被砍成了韓粉,其實就是「口稱為國賣力其實是為自己!」蔣介石不是常訓誡我們,「離此一步即為死所」沒有台灣,中華民國和國民黨就不存在了!但台灣依然存在而會更好!深藍族群最常炫耀,「沒有國民黨來台,那來故宮國寶?」對不起,沒有台灣,要放那裡?沒有台灣的資源支持,如何維護這批古物?沒有共產黨,中國依舊存在,如同大明大清之不存,中國依舊存在,政權轉換時,特別是龐大的共產獨裁,當然會一片動盪,如果不是短空長多,那是中國人的問題!政府或政權是為人民而存在的,所以陳炯明(同盟會員)不是叛徒,只不過是他如張之洞認為中國應從聯省自治開始!汪精衛是漢奸?那個時代那個掌權者不靠列強的?只不過是汪精衛不適合國共史觀!(北加州矽谷科技人)

亞馬遜大火照出聖母婊偽善(曹長青)

  南美洲第一大國巴西的亞馬遜森林發生火災,至今還沒完全撲滅。但這場大火照出的西方左派的聖母婊偽善則清清楚楚。 美國《富比士》(Forbes)網近日發表了環保問題專家謝林伯格(Michael Shellenberger)的文章《為什麼他們對亞馬遜大火的所有說法包括「全球之肺」都錯了?》(Why Everything They Say About The Amazon, Including That It's The "Lungs Of The World," Is Wrong),用很多事實指出,在巴西這場大火面前,全球左派,包括法國總統馬克宏,為出名曾一絲不掛在大街裸奔的女歌星瑪丹娜,《鐵達尼號》電影男主角、極其左傾的李奧納多等,都跳出來指責巴西總統波索納洛。但他們的指責完全是出於左派意識形態,甚至不惜用假照片來達到其目的。 七大國峰會上,東道主法國總統馬克宏把巴西大火拿來討論,說這是全球危機,指責巴西總統沒做好。全球左派、更別提白左環保們、好萊塢左星們,幾乎異口同聲,說亞馬遜森林是「世界的肺部」,產生全球20%的氧氣;亞馬遜大火燒掉世界之肺,全球都會呼吸困難。簡直要天塌地陷了。 巴西政府已派4萬多軍隊去滅山火,不僅總統,包括巴西人民,對馬克宏們不滿,認為干預巴西內政、貶低巴國人民的能力。巴西總統波索納洛直言,馬克宏的做法是殖民者心態。也就是說,巴西內部火災,不是人為造成的,他們法國人卻發號施令;巴黎想來管巴西。巴西教育部長更不客氣,斥責馬克宏只是個「想尋求法國農業遊說者支持的機會主義派蠢貨」。政府高官用「蠢貨」斥責外國元首相當罕見,可見其憤怒。 為什麼巴西人對馬克宏們如此憤怒?上述《富比士》文章提供了幾個線索: 第一,馬克宏們的批評不是為民生,而是左派意識形態。 巴西的亞馬遜山火以前經常發生。在左派勞工黨的魯拉總統執政時,很多次都比現在嚴重,但全球左派一聲不吭。盧拉的繼承人羅賽芙當總統時,情況更惡化,燒的嚴重程度遠遠超過這次(上述《富比士》文章附有圖表,這次大火的程度不到魯、羅執政時的一半)。但全球左派媒體,馬克宏等白左,還有環保們,都沒像這次這樣聯手渲染大火、斥責巴西政府。好像以前左派執政時的巨大山火,燒的不是森林,而是住家火爐裡的木頭。之前「世界之肺」被燒,他們怎麼就沒心沒肺、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呢? 另外,美國加州的森林幾乎年年有大火,一燒很多天,為什麼西方左派不抗議、不譴責?就因為加州是左派大本營,過去幾屆州長都是左翼民主黨。 另外,據衛星照片,現在中部非洲(安哥拉和剛果)也正發生大火,過去48小時的火災記錄超過1萬起,是巴西大火的5倍!但馬克宏不說話,全球白左一片靜悄悄。他們不敢冒犯黑人、不能批評黑人政府,為了政治正確。 這次馬克宏和全球左派之所以拿巴西火災大作文章,根本原因就是當今巴西總統波索納洛是被稱為「巴西川普」的堅定保守派、右派!波索納洛在政策和理念上與川普總統相像,例如強調道德、信仰,支持警方嚴打犯罪,力挺軍方(他啟用了最多將軍入閣),主張減稅、市場經濟;對外則與美國結盟,公開譴責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羅。波索納洛總統的兒子是著名親美派(與川普總統前戰略顧問班農是好友),已被提名為巴西駐美大使。 對這樣一位保守派總統,可想而知全球左派的不滿和憤怒。這次,他們借亞馬遜森林大火,把他們心裡那股「有」名之火發洩出來。對此,巴西人民是清楚的,所以他們對馬克宏們的做法非常憤怒。 第二,為了詆毀巴西總統,馬克宏等左瘋們不惜造假。 上述 《富比士》文章指出,馬克宏和好萊塢左星李奧納多相互在網上轉推的所謂亞馬遜大火照片,其實是20年前的舊照。他們不是張冠李戴,而是故意以假亂真,用這個來渲染什麼世界危機,攻擊巴西總統。用20年前的老照片,就是為了左派意識形態而不惜造假,馬克宏不是擺烏龍,而是有意欺騙世人。而女歌星瑪丹娜、好萊塢黑人男星Jaden Smith等熱衷傳播的「現在」亞馬遜大火照片,居然是30年前的。更惡劣的是,一些左派名人互傳的「巴西亞馬遜」山火照片,竟然是美國蒙大拿州的,印度的,還有瑞典的。為了詆毀巴西總統,這些「名流們」就做出這麼下流事情。 第三,所謂「世界之肺」沒有科學根據。 對於左派媒體CNN、《紐約時報》等渲染的,所謂亞馬遜森林是「世界的肺部」一說,《富比士》文章引述世界權威的亞馬遜森林研究專家Dan Nepstad的話說,「這是瞎扯淡」(It’s bullshit)。因為亞馬遜森林產生很多氧氣,它同時也用掉這麼多氧氣(抵消了)。 CNN 還長篇大論引用環保報告說,這次巴西森林大火是過去2萬年來第一次;由此來渲染它的嚴重性,就像馬克宏危言聳聽的「世界危機」。亞馬遜研究專家Nepstad引述詳實的資料證實(見該英文報導附錄的歷年火災圖表),通過衛星照片拍下的亞馬遜山火,僅從1999年算起,2002、03、04、05、07、10、12等七年,哪一年的山火都超過現在這次;這次比過去10年山火的平均水準只增加7%。可見CNN和 《紐約時報》,更有馬克宏、瑪丹娜等左派們,為了其意識形態,瘋到不顧基本事實。 第四,西方白左爭做「聖母婊」 「聖母婊」這個中文詞很形象、傳神。這次全球白左對巴西大火的態度,再次讓人看出西方左派的偽善本質。有人對聖母婊做出這樣的解釋: 聖母:這個人很可憐,我要去幫助他。 聖母婊:這個人很可憐,你們怎麼不去幫助他? 所以,聖母婊的本性就是:矯情做作,唱政治正確高調;偽善;甚至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的與做的相反。 巴西亞馬遜大火再次證明左派的聖母婊特質。2010年挪威、德國等提出,為了保護環境,不可砍伐亞馬遜森林。他們說亞馬遜屬全人類,所以他們要管巴西。農業經濟占巴西GDP的22%,如不許開採,缺乏耕地,怎麼發展經濟?挪威和德國表示,他們提供森林資金10億美元,補貼巴西。上述《富比士》報導引述環保專家Nepstad的話說,挪威、德國要求的對巴西森林的限制,導致巴西農民(因不可開採土地)損失100億美元。而挪威和德國承諾的10億美元補貼援助到現在也不見影兒。德國說話不算數,缺德;挪威們不知把錢挪到哪去了。但當時挪威、德國承諾要補貼巴西農民的新聞,卻在左派媒體的一片報導中,做得比挪威面積還大。這是不是聖母婊? 所以這次馬克宏說七大國捐助2千萬歐元給巴西,被波索納洛總統拒絕!巴西人民上當過,這次更拒絕白左的表面政治施捨(他們很可能像上次那樣玩假的)。對馬克宏要籌集2千萬基金,川普總統(他支持巴西總統)不參與。英國新任保守派首相約翰遜(被譽為「英國川普」)則決定單獨向巴西提供1200萬美元援助(占馬克宏2千萬的60%),由此推算,法國馬克宏、德國梅克爾等剩下五大國總共才捐800萬歐元(如果他們真捐的話,那也少到如同一個銅板),這是不是政治作秀?所以巴西政府斷然拒絕:別跟我「秀」了! 更惡劣的聖母婊,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與說的正相反!例如在全球扯著嗓子到處高喊節約能源的環保大將、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據電力局記錄,他家的用電量是平均美國家庭的20倍!他家有20個房間,8個浴室,電控大門,巨型電力恒溫游泳池。 左瘋歌星瑪丹娜同樣虛偽,她乘私人飛機到世界各地開《保護地球》的環保演唱會,里程相當繞地球9圈,飛機放出的廢氣達3萬公噸。是不是嚴重污染地球?據當地記錄,瑪丹娜家的垃圾是平均美國人的100倍! 好萊塢環保左瘋、男星喬治.克魯尼更令人嘔吐:他在眾人面前開節能的電動汽車,沒人看了就開費油的大型SUV越野車 。好萊塢的另一個高喊環保的左瘋女星芭芭拉.史翠珊家裡有12000英尺空調馬廄,一年水費22000美元(澆灌大草坪)。 他們不僅唱高調,占道德高地,裝模作樣,更利用綠能環保發財。高爾卸職副總統時的資產是200萬美元。自從高喊環保,乘專機(浪費多少汽油)到處演講節省能源、並獲得政府綠色能源項目後,他就發了大財,連左派《紐約時報》都稱他變成「綠色億萬富豪」。前兩年他的資產就已達4億美元,是他卸任副總統時家產的200倍! 瞭解這些背景,人們就知道高爾、瑪丹娜、克魯尼、史翠珊們,還有馬克宏等西方左派,這次為什麼群起攻擊巴西總統,這麼重視亞馬遜大火了。他們是想蹭這把大火,使他們自己滿面紅光、光彩照人、偉光正。但在有常識者眼裡,這把大火更照出了左派們虛偽、矯情、虛假(用假照片)和偽善的「聖母婊」本相。2019年8月30日於美國

這對韓氏驚世夫妻 (林芸)

李佳芬到永康商場拉票,與商場的理事長在鏡頭前親蜜地十指緊扣,從街頭走到街尾,頓時引起了輿論的嘩然。有人笑言看見了綠光在韓國瑜的光頭上閃爍著,綠營人員倒是很自制地說,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不便多言。 然而此次事件,不論是從那個角度來看,其突兀有如刀刃的兩面。第一,如果這又是鬼計多端之韓國瑜,試圖轉移新聞焦點,創造話題之舉,他的判斷力似乎又再度突槌了。第二,李佳芬聲稱他們雙方都是第一次見面,男方單純是為了保護女方才出此下策。但是,當一些民性較開放的美國人看到影片,都毫無疑問地認為他們至少是一對情侶。如果小英也被她的男護衛,十指緊扣地牽著到處巡視,你想國人會作何感想?對於有可能進階為台灣第一夫人的李佳芬,她竟然毫無抗拒地,任人十指緊扣穿梭於人群之中,一點都不覺得不宜不妥或有失風範,著實讓人百思不解到撐目結舌。這無異明顯地勾畫出她的common sense與普世價值觀大大異於常人。 她在古坑的違建農舍,這些年來,靠著權勢關係得以消遙於法外。如今,自以為很聰明地將其轉賣給不知那位親朋好友,也許打算日後再轉回自己口袋也說不定。這種金蟬脫殼、知法玩法、處處偷吃步、偷機取巧的個性,對韓來說,李佳芬豈不常常成為「你加分、我減分」的豬隊友?更無疑地與韓國瑜是對心心相印、物以類聚,同流合污的最佳排擋?! 韓靠著中共的國台辦與紅媒的資助吹噓,贏得了高雄選舉,一夕成為政治的暴發戶。無奈無德無能的本性,很快就被市民看破了手腳。由爛瑜充數,到爛魚衝樹,高雄發大財,為什麼愛說謊,苦民所苦、睡到中午,吃碗內看碗外,膨風大王,酗酒,抱女人....當他穿著國王的新衣,得意洋洋、昂首闊步地走在高雄街上,卻招來人民唾棄的口水時,他還莫名其妙地摸不著頭腦。到今天,光是「韓國瑜」三個字,就已經成為了台灣最時尚的罵人三字經了。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對夫妻,將人們對他們的嚴正批評,全都歸類為惡意的「黑韓」。李佳芬公開抱怨:「黑韓無上限,道德無下限」。殊不知,黑韓會無上限,正因為他倆的道德無下限所致。她還自我解嘲地說,不怕黑韓,只要買好一點的肥皂,就可以梳洗乾凈了。對於如烏骨雞一般,黑都已經黑到骨底的人,再用什麼高級肥皂,恐怕也洗不白了。 即令尚未正式進入總統大選,這對夫妻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與怪異的行逕,早已惹是生非,興風作浪到令人不敢恭維。他們無法以德服人,今日才落到德不配位岌岌可危的地步。韓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政治奇才,其夫妻也堪可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驚世夫妻! 假使如李佳芬所說的,這將會是台灣自治史上最慘烈的一次選舉,那麼韓國瑜,也將會是台灣自治史上,最慘不忍睹的總統侯選人了!(洛杉磯專欄作家)

亞洲長期和平正在崩解?(何瑞恩)

Ryan Hass 一年前,筆者曾在這個專欄裡撰文預告一些值得關注的區域重大趨勢—朝鮮半島的敵對狀態可能解凍、中國的外交攻勢與日俱增,以及美中關係持續惡化等。一年後,這份清單已呈現倍數成長 日韓意氣之爭 美中貿戰持續升級 亞洲的幾乎每個角落都已亮起紅燈。正如我在布魯金斯研究所的同事卜睿哲(Richard Bush)最近的警告,亞洲的長期和平似乎愈來愈無以為繼。 在東北亞,日本與南韓因歷史宿怨未解,陷入兩敗俱傷的意氣之爭。中國和俄羅斯軍隊最近在日本海(兩韓稱東海)執行首次聯合空中巡邏任務,引發日本與南韓軍機分別緊急升空攔截。北韓正擴張其核武與飛彈能力,但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此同時也營造假象,佯裝他有意以放棄核武交換經濟援助—至少美國總統川普如此認為。 另一方面,美中貿易衝突正迅速升級為全面對抗,雙方關係的各個面向因而敵我分明。中國罔顧美方制裁禁令,持續購買伊朗石油;美國在退出「中程核飛彈條約」後,表明在亞太地區部署中程彈道飛彈的意圖,中方則矢言在軍事上有所回應,也都擠入既有的長串壓力清單之中。 由於中國試圖在二○二○年一月的大選前脅迫台灣,並操弄公共輿論,兩岸情勢變得更為緊張。華府與台北相對於北京兩陣營的「行動—反應循環」(action-reaction cycle)已經根深蒂固,彼此之間都認為自己正就對方無法容忍的行徑做出反應。 中國武警集結 伺機暴力鎮壓香港 香港的情勢也一觸即發,港人試圖阻止自身在「香港基本法」下所享有的權利遭受侵蝕,部分示威者甚至訴諸暴力,港府卻以不斷升級的武力回應。中國政府已警告,它對公民不服從及暴力抗爭的耐性有限,並以大批武警部隊在深圳邊境附近集結的畫面,證明其所言不虛。暴力鎮壓的可能性確實存在。 還有新疆,已成為中國國際形象的瘡疤。即使國際譴責迄今相對無聲,但強制關押為數不明的大量公民,對其聲譽造成的傷害,正削弱中國為放眼區域或全球領導地位爭取支持的能力。 還有,南海緊張局勢居高不下。最近幾週,菲律賓在面臨中國入侵後,求助美國保障其安全,中國與越南船艦也陷入對峙僵局。報導指稱,中國正在柬埔寨興建軍事基地,使其成為它在東南亞的第一個海軍前哨站,北京逐步侵犯東南亞的疑慮被進一步放大。亞太地區各國領袖,包括澳洲總理莫里森、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等美國的堅定盟友,以及太平洋島國領袖們,皆已敲響大國對抗加劇的警鐘。 不僅如此,在印度突然宣布取消喀什米爾擁有立法自治權的特殊邦地位後,兩個擁有核武的南亞強權相持不下。這項決定將這個穆斯林佔多數的邦納入新德里當局的政治管轄之下,升高了與巴基斯坦的緊張關係。 正如英國《金融時報》首席外交事務評論員吉迪恩‧拉赫曼(Gideon Rachman)最近的警告,我們可能正見證亞洲戰略秩序的崩解。過去四十年來,亞洲各國實現了歷史性的經濟成長及人民福祉的改善,只有北韓例外。美國藉由它的主導地位遏阻衝突,維護穩定的安全環境,並促進市場開放,鞏固了當前的秩序,但並非無懈可擊。在此期間,中國大幅推遲對外擴張的野心,轉而聚焦於改善國內民眾的生活。兩岸關係方面,中國主要堅持追求和平統一,台灣領導人也普遍對煽動民族主義以追求政治利益謹慎而行。 如今,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似乎都沒有記取歷史教訓。川普公開質疑結盟的價值,並推進以民族主義、本土主義及單邊主義為導向的外交政策。他致力於「美國優先」,但此舉引發對美國在亞太地區原則性領導地位的質疑。與此同時,習近平也似乎決心增強中國軍力、延伸防禦周界(defense perimeter)、鎮壓異議、籠絡及恫嚇台灣、加強對爭議領土的控制,伸張中國對區域事務的領導地位。 亞洲秩序崩解 台灣領導者需有遠見 換言之,不僅是兩岸關係,台灣外部環境也愈來愈複雜。雖川普政府同意出售F-16V戰機,確保了美國對台灣的承諾,過度標榜卻有風險。無法逃避的現實是,亞洲的戰略結構板塊正在轉變。台灣無法自外於這些變化,美國也無法全方位地庇護台灣不受影響。判定哪些問題會趨緩、哪些將擴散,目前仍為時過早,但我們不能天真地以為,所有問題都會自行化解。為了因應持續變遷的情勢,台灣需要有遠見、平衡力和戰略的領導者。台灣選民在明年一月投票時,應該優先考慮這類特質。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員)自由時報0824

美國應落實「只稱呼臺灣為臺灣」的政策 (郭正光)

臺灣人公共事務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 FAPA)過去三十多年來在華府及全美各地為臺灣主權獨立與臺美關係奔走遊說。根據我們對美國政策的了解,自一九七九年中美建交後,美方不論在官方或非官方的立場都只稱呼臺灣為「臺灣」,而非其他稱謂。這是為什麼?這又為何重要? 一九九○年十月三日,在時任美國國務院執行秘書處長芮效儉(J. Stapleton Roy)致函給時任國家安全顧問斯考克羅夫特(Brent Scowcroft)、中央情報局執行秘書皮特曼(James Pittman),還有國防部執行秘書杜比亞(John Dubia)的對臺交往準則中明確指出,「在維持臺美非官方關係中,美國政府將不再稱呼臺灣為『中華民國』。我們不使用這個可能代表臺北當局持續聲稱代表中國政府的名詞」、「我們僅稱呼臺灣為『臺灣』」。 這段文字自此成了美國行政部門至今對臺立場的基調。美國國務院每年在發布給各行政部門的年度對臺交往準則中,皆會重新強調「臺灣就是臺灣」。 在實際運作上,除了稱「臺灣」關係法而非「中華民國」關係法、美國在「臺」協會而非在「華」協會之外,一九九四年柯林頓總統所簽署的外交授權法(H.R.2333, Sec.132, 103rd Congress)中提及臺裔美國人可以「臺灣(Taiwan)」做為護照及國籍證明上的出生地;美國移民暨國籍法第二一七條、美國法典第八篇第一一八七條等免簽證計畫授權法案中,皆將臺灣列在「國家」選項之中;美國移民局規章(USCIS Manual Policy)明文註明,臺灣人歸化申請表中可登記「原國籍臺灣」;又今年六月的美國國防部印太戰略報告書將「臺灣」、新加坡、紐西蘭與蒙古並列「國家」……。這些法律或行政規定一再證明,在美國行政部門眼裡臺灣就只叫「臺灣」。 FAPA認為,既然美國以臺灣做為對我國之官方稱謂,但我駐美機構卻稱「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TECRO)」,這是明顯不符合美國對臺政策立場甚至矮化我主權的。 FAPA呼籲,美國應參考今年TECRO在臺總部「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CCNAA)」改名「臺灣美國事務委員會」成功一例,支持將其國內TECRO改名「臺灣代表處(Taiwan Representative Office)」或其他含有臺灣之名稱。此舉既能落實美國官方政策,也更彰顯對我主權尊重。 目前FAPA已研擬一封訴求TECRO更名的信函。我們正在美國國會尋求關鍵議員的簽署、並致函予美國行政部門,以期美國政府能完全落實「只稱呼臺灣為臺灣」的對臺政策。 (作者現任FAPA會長)自由時報0823

66架F-16V真正物超所值之處 (曾傑克)

美國總統川普批准對台出售六十六架最新的F16-V(Viper毒蛇)(F-16 Block-70)戰機,雷根總統時代的前美國助理國防部長Stephen Bryen在亞洲時代雜誌(Asia Times)發表專文Taiwan’s new F-16s boost regional role of US,提出相關分析,包括他對可能發生的「第四次台海危機」、六十六架F16-V對台灣國防的實質意義等。 Bryen與前中情局局長James Woolsey及海軍上將Bud Edney,曾於一九九六年台海第三次危機時,三人在台灣兩星期,評估中共侵台動向,多次上書柯林頓總統,建議派遣二艘航空母艦來保衛台灣,從而化解危機。 台灣的F-16戰機「鳳凰計畫」,是將七○年代設計的一四四架F16 A/B,換裝成與F35相同的最新電戰系統,包括AESA(主動電子矩陣掃描)雷達系統、駕駛艙電戰系統、電戰頭盔以及信息傳送系統,這就是F-16V的電戰系統,一年修改二十四架現有的F-16,直到二○二三年才會全部完成,全部花費約一六四○億新台幣。 但這次購買的F16-V是F-16最新和更先進版,有全新的加大型油箱設計,電戰莢艙內建,增加攜帶飛彈數量,還有全新引擎達三萬磅的推力,全部花費約二四八○億新台幣,很多政論節目邀請軍事專家來解釋說明,就不再贅述。 台灣軍方本想購買美國F-35B STOVL(Short Take Off Vertical Landing)短場起飛垂直降落的隱形戰機,但是這位美國國防專家指出F-35並不適合台灣,原因包括:價格昂貴、新的維護與補給線不易、F35-B還在成長期尚未成熟,況且台灣的軍事機密被中共滲透得很嚴重,F-35隱形戰機是深入敵方、攻擊軍事目標,違反台灣關係法,美國只能出售防禦性的武器給台灣等等的原因。 但這不表示F-35不能參與保衛台灣的空戰任務,F-16V的AESA雷達系統支援空中網路武器系統(NEW:Network Enabled Weapons),這與美國在太平洋周邊國家部署的戰機系統F-15、F-16、F-18、F-35等都相同,連飛彈系統也相同,所以聯合作戰與支援相對容易多了。況且台灣F16的飛行員都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路克基地訓練,與美國F35的訓練基地是同樣的地點,所以台灣與美國空軍肩並肩的作戰是訓練有素的,簡單來說就是美國F-35隱形戰機能直接指揮台灣二百架F-16V的新型戰機,執行空中任務。 所以美國出售台灣六十六架F16-V戰機以及「鳳凰計畫」對台灣國防最重要的實質意義是:與美國及太平洋周邊國家「肩並肩聯合作戰」的計畫與訓練,用幾千億新台幣能買到F-35以及周邊國家的空軍支援,絕對是物超所值! (作者為留美退休航太工程師)自由時報0823

究竟誰在飲鴆止渴?(林芸)

  為了組黨,為了占新聞版面,柯文哲攻人的矛最近一直左右亂劈,幾至失去了理智。 他指責蔡英文辣台妹的兩岸政策,好比在飲鴆止渴。鴆酒乃一種烈毒酒,為了口渴而去喝毒酒,可能還沒止到渴,人就已經吐血而亡了。 小英反中護台的立場,從頭至今旗幟分明,堅定不移。柯由墨綠轉為兩岸一家親,意圖以曖昧模糊的字眼,遊走於兩岸之間,也贏取藍營的選票。他自以為這一招絕頂聰明,神不知鬼不覺地,他對中共就可欲索欲求。連中共一手創造出來的韓國瑜,見了國台辦、中聯辦等,簽了50幾億的農產品備忘錄,實際出口的卻寥寥無幾,只為韓贏來高雄發大財的天大謊言。 面對韓今日的聲名狼藉,加上香港反送中的悲慘局面,柯至今仍執迷不悟地走在鋼索繩上勇往直前,到時怎麼摔跌下來,恐怕連他自己都莫名奇妙了。 真正飲鴆止渴的,究竟到底是誰,似乎已經一目瞭然了!(南加州台僑)

只要人民幸福,誰在乎祖國偉大!(陳新輝)

1885 年美西戰爭後,西班牙割讓夏威夷和菲律賓給美國(連同古巴、波多黎各等),夏威夷奮鬥八年終於成為美國一州,菲律賓二戰後獨立!今天那個比較好?夏威夷生活水準和就業率非常高,族群複雜,亞洲人非常多!但如同其他地方美國人,都愛其國家!菲律賓呢?戰後,菲律賓曾是亞洲所得最高,今天就像墨西哥一樣,從美國親人滙款是其人民重要財源之一。其它仍屬美國屬地的地方,除了選總統外,其它權利全有,加上就業就學都有特殊待遇!為什麼被先進國家統一很難?因為先進國家統一別人是生活水準的承諾,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必要負擔。 香港雨傘運動時,有一建制派議員大駡,英國百多年殖民,從不抗爭要獨立,為什麼回歸祖國卻抗爭不斷!真是腦殘,誰在乎回歸祖國?毫無一𢇁自省之心!當英中簽署九七回歸中國時,引發香港人恐慌逃難潮並稱之為「九七大限」; 「大限」在中文之意乃為死期之日! 上世紀初畢卡索初次見張大千時,對中國水墨畫驚艶,兩人共處不久後,畢卡索對張說,你的畫都一樣的,沒有變化,當時張心中震撼不已!畢卡索在繪畫藝術的經典名言「藝術的創作不在重複自己和別人或過去」!這句名言道盡西方文化的精髓「創新和進步」! 李前總統在其最新出版的「餘生」書中,第 78 頁 「中國五千年」第四段「我曾在日本的舊制高等學校學習中國史,老師只花了大約一小時,就把五千年的歷史都敎完了,之後便接著講述鴉片戰爭後,短短不到百年的歷史。換句話說,「中國五千年」的悠久歷史裡,大約有四千九百年都只是皇帝跟王朝的名稱更迭,一進一退,不斷重複而已,所以才有歐洲人稱之為「亞洲停滯」的説法,也是不無道理,因為那只是皇帝與王朝的反覆替換而已,而中國人則把這樣王朝交替的歷史稱之為「法統」。」 近來許多中國人在重新檢視歴史時,有一看法「中國自秦朝建立帝國以來,中國人對世界文明進步是沒有貢獻的」,其看法是雷同的!上個世紀初中國前衞思想家曾批中國人對於自己的文化自視過高,所以民族主義高揚,欠缺尊重别人的民主精神和自省能力!我認為這是以「中國人」自傲的人最深沈的問題。(北加矽谷科技人)

香港的「洋紫荊革命」(譚慎格)

John J. Tkacik, Jr. 我的好朋友、美國邁阿密大學政治學教授金德芳(June Dreyer),將香港的「反送中」運動稱為「洋紫荊革命」,與台灣二○一四年的「太陽花革命」有著相同性質。這點我很認同。就像五年前決定性的「太陽花革命」逆轉了台灣落入中國的重力場,香港的「顏色革命」也同樣具備扭轉局勢的潛力。  我無意冒犯「太陽花革命」,但相較之下,香港的革命顯然更加危險。「太陽花革命」有來自臺灣憲法的保護,並幸運地獲得時任立法院院長王金平的體諒。香港人則是兩樣都付之闕如。過去幾個月來,數百萬香港市民一次又一次地走上街頭,對自己的家園正在消失挫折不已;曾被譽為「東方之珠」的香港,正逐漸被中國主權完全吸納。香港市民—尤其是年輕族群—無法眼睜睜看著自身生氣蓬勃、獨一無二的公民文化,一年又一年地被中國當局扼殺,僅剩了無生氣、充滿絕望的未來。 把深圳國際化 把香港中國化 更糟的是,這樣的未來並非偶然發生。鄧小平生前曾憂心,一旦香港主權回歸中國,自由、創新的香港社會可能會逐漸侵蝕中國共產黨對整個「內地」的統治合法性。為了防患未然,鄧小平曾矢言「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在鄧小平一九九二年南巡之後,一名權威香港記者(在此隱匿其姓名)曾提醒我,中共的計畫是「把深圳國際化,把香港中國化」。 當年,我身為美國高階外交官(譯按: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副館長),負責向上級報告中國南方的經濟和政治發展。由於我經常驅車往返廣州和深圳,我注意到深圳松崗鎮「軟邊界」的其中一個檢查站已開始強化作業流程,大型收費站和邊境警察局紛紛設立,以對進入「深圳經濟特區」的車輛進行詳細檢查。還有一個地方較不明顯,即深圳邊界也架起堅固的圍籬,以防止未經許可的廣東省居民移入深圳經濟特區。相較之下,進入香港卻愈來愈容易,尤其是搭乘火車。此外,我還注意到,在深圳最常聽見的語言是北京話,廣東話反而較少人使用。在自傲的廣東,深圳已成「北方人」殖民地。 我當時就推測,北京當局的長期政策是要將來自中國北方、可信賴的上千個中共幹部家庭遷入深圳,在足智多謀的廣東省居民及其家財萬貫的香港親屬間,建立一個緩衝地帶。與此同時,北京當局也鼓勵在接壤香港的深圳羅湖、沙頭角等地設立「軟邊界」。經過數十載,深圳毫無疑問就會與香港融為一體,進一步強化北京當局對廣東省和香港的控制。 馬基維利式治理 讓港人憤怒 讀者可能有疑問:「為何北京當局不願維護香港的活力?」我的看法是,在鄧小平一九九二年「南巡」之際,北京當局除了看中每年來自香港的龐大投資外,並不特別關愛香港。當年,下榻深圳邊界一家飯店頂層房間的鄧小平,透過望遠鏡凝望香港時提問道,為何中國其他地區無法像廣東省或香港一樣?人在北京的江澤民、朱鎔基被鄧的一席斥責刺激,自此開始專注於建設上海為中國的金融中心,並藉此間接達到將香港邊緣化的目的,包括削弱香港做為一個成功資本主義故事的吸引力。 我們可以理解,北京這種馬基維利式的治理方式,讓香港人深感恐懼及憤怒。二○○三年,香港政府擬針對《基本法》第二十三條實際立法,以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叛亂和顛覆中國的行徑,但香港人上街表達反對。公眾抗議最終成功迫使港府撤回法案。而在二○一四年九月,香港成千上萬名示威者再次湧上街頭,抗議中國當局決定僅允許事先經其審查、認可的候選人參選香港特區最高官員—行政長官。 與一四年上半年發生於台北的「太陽花革命」一樣,香港當年的示威也採用黃色雨傘做為運動象徵,與警方對峙超過三個月。北京當時指控外國勢力煽動叛亂,並將黃傘比擬成「顏色革命」。這場示威雖無疾而終,但從未被遺忘。然而,一七年,一名北京欽點的香港公僕出任新任香港特首,彷彿「雨傘革命」不曾發生過。 北京當局緊張 視為恐怖主義 始於今年四月的香港革命運動,旨在反對遣送嫌犯至中國受審的《逃犯條例》修正草案立法。該法案在七月九日「壽終正寢」,但革命仍如火如荼地進行,甚至獲得比○三年和一四年更龐大的民意支持。 香港新一波「洋紫荊革命」提出五大訴求,前四項訴求包括撤銷對示威者的控罪,而第五項訴求則要求根據《基本法》第四十五條和第六十八條規定落實雙普選。第四十五條規定的最終目標是:「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候選人後,再經由普選產生行政長官」。第六十八條規定的最終目標則是:「立法會全體議員經由普選產生」。 顯而易見的是,這已超出北京當局的容忍範圍。香港當前的革命運動,不再只是被中共視為「外國唆使」或「顏色革命」,而是「恐怖主義」。 川普應力保台灣 不淪為香港 令我懊惱的是,華府如今公開宣稱,相信中國領導階層有意調動數支已進駐深圳的「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大舉進入香港。川普政府或許已經不記得,香港前幾年的革命運動是如何在歷經數月奮鬥後,最終因筋疲力竭而失敗。說實話,這也可能是當前運動的結局。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華府提出了貿易誘因及不插手香港事務的保證等(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事項),以勸阻北京當局切勿過度反應。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必要。不論華府如何甜言蜜語,中國都將我行我素。 為了維護美國的尊嚴,華府僅須要求北京當局根據其自身司法權限,堅守《基本法》中的公民普選原則即可。與此同時,川普政府也理應在幕後努力,確保台灣不會遭遇香港般的命運。 (作者譚慎格為美國國際評估暨戰略中心「未來亞洲計畫」主任)自由時報0817

習近平妻女願意他成為屠夫嗎?(曹長青)

對香港的抗議運動,美國總統川普的最新推文顯示與之前的口吻有所不同。之前川普說「香港問題是中國內部的事情」,態度似消極。可能川普總統是想撇清,不給中共口實,因北京宣傳機器指控香港抗議運動是美國指使,美國是黑手。但任何尊重真實的人都看到,香港抗議運動是自發的,是港府的「送中法」導致的,背後真正的黑手是北京高層。指控美國是黑手、西方干預中國內政,這種獨裁者千篇一律的宣傳,再次拿出來,實在拙劣到令世人蔑視。 川普總統最新推文不再撇清而是明確介入,主要有三點: 其一,把香港問題與貿易戰掛鉤。川普推文意思是,如習近平政權不能人道對待香港,貿易戰就不能解決。意思是,即使中國在貿易協定上讓步也不行,必須和平解決香港問題,這是前提條件; 其二,川普推文給習近平帶了高帽,說他尊重自己的人民,有能力迅速和平解決問題。但軟中帶硬,提出兩個前提:必須是和平的,必須是人道的。 其三,川普希望與習近平見面,討論香港問題。把球踢給了習近平,看他怎麼回應。 川普最新表態增大了西方國家對北京的壓力。之前英國首相約翰遜、加拿大總理特魯多、澳大利亞總統莫里森、聯合國人權特使等都發表講話,關注香港問題,等於警告北京。英國下議院領袖提出議案,要給英國海外護照的香港人完整的英國國籍等。 美國是全球唯一超強,美國的態度非常重要,不僅川普總統这次明确表態,之前國會眾議院議長南希.佩羅西,參議院領袖麥康奈爾,國家安全顧問波爾頓等都發表聲明或講話,警告北京對港動武的嚴重後果。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民主黨)和德州共和黨議員聯合發表聲明:警告北京不要重蹈天安門屠殺。 美國兩黨,國會,總統,對此問題意見一致。美國民意也很重要:皮尤研究中心公佈的最新民調:對中國持負面看法的美國人從去年的47%上升至60%,這是皮尤研究所過去14年做這個項目的最高比例。顯示更多美國人(接近2/3)對共產中國反感。這也促使川普總統對北京採取更強硬政策。所以,如果中共對香港軍事鎮壓,後果會遠比30年前的天安門屠殺更嚴重。 解放軍演習和軍車是做樣子恐嚇 習近平政權顯然在猶豫,不敢採取軍事行動。但有人說,中共軍車已開進香港,有視頻畫面。但這可能是意圖恐嚇。因如果真要鎮壓,調動軍隊(軍車上是武裝士兵),為什麼一定要在大白天?應在無人看到的夜間隱蔽進行。這樣大白天、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停一排軍車供人拍照,是心理戰(恐嚇港人)。包括在深圳體育館有更多軍車,並有解放軍操演鎮壓(視頻)等,這更是意在恐嚇。如真要採取軍事行動,這種屬於軍事秘密的演練和調動,怎會公開進行?還允許外人拍攝、錄像、發表?這個視頻是中共官媒發表的,本身就更證明北京當局是心理戰,宣傳恐嚇大於真正行動。包括中共軍方揚言軍車「從深圳體育館開到香港只要10分鐘」,也是這種恐嚇戰的一部分。北京想通過恐嚇,降低香港人的抗議意願和上街人數,阻嚇支持抗議者的普通香港市民。這樣他們就取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習近平政權之所以採取恐嚇戰,是因他們進退兩難:妥協讓步,不情願;軍事鎮壓,代價太大而不敢。因如軍事鎮壓,後果起碼有: 1,美國取消香港特殊關稅地位(議員已準備提案),香港經濟將被重創,甚至導致滅頂之災;進而影響整體中國經濟(近年已明顯滯緩)。 2,與美國關係崩盤,貿易協議無法談了;美中全面對抗,對北京也是滅頂之災。 3,香港地位特殊,是中共高官、權貴、太子黨們藏錢的天堂,也是他們的投資重地,如西方全面制裁,香港經濟崩盤,他們損失慘重。 4,一國兩制完全破產,更無法用它洗腦欺騙台灣人民;並將直接影響台灣總統大選,等於直接幫助蔡英文連任,對國民黨是災難。 5,習近平被全球譴責是屠夫,他的女兒習明澤、妻子彭麗媛怎麼活?能接受嗎?30年前天安門屠殺,鄧小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清場」(迴避直接下令殺人)。鄧的女兒鄧榕後來公開承認六四事件「是個悲劇」,鄧小平也說鎮壓六四是「冒失的」,顯示鄧及家人可能都後悔,因鄧是誤判,認為趙紫陽要造反奪權、抗議學生要推翻政府等。當時服從鄧小平命令的國家主席楊尚昆晚年也追悔,在遺言中說「六四事件是黨的曆史上最不光彩的事件,這個事件必須早日平反。」)鄧榕不願父親是屠夫、自己是殺人犯女兒;今天的習明澤、彭麗媛按道理應該會比鄧榕們更強烈地不願接受這樣的後果。連個「彭麻麻」(諧音彭媽媽)這種稱呼,彭麗媛都反感、想方禁止。那「屠夫妻子」稱號,她會更恐懼吧? 尤其是,六四屠夫們雖然活到了天年,但今天的獨裁者習近平真相信他能做到死嗎?一旦政權改變,哪怕只是黨內政變,他都會被追究屠夫的責任,會像南韓鎮壓光州事件的全斗煥一樣被判死刑,且不可能得到赦免。 6,天安門屠殺後,鄧小平再也無法參加國際會議,也沒有任何國家再邀他訪問,被全球拒絕。他一直到死也沒有再出國。習近平上台以來,屢屢靠出訪給自己鍍金。如他敢下令軍事鎮壓香港,國際全面制裁,他不可能再被邀請參加西方主導的國際會議。而且,今年秋天按慣例的聯合國大會,美國甚至會不允許他入境,他會被空前孤立。這種局面下,不僅重創整個中國經濟、國際形象,而且他本人的政治地位會更加不穩。習近平的時代不是鄧小平時代,更不是毛澤東時代。 所以,川普總統要跟習近平見面,可能就是要私下告訴軍事鎮壓香港的嚴重後果。中國領導人重面子,所以川普不想公開攤牌,而要悄悄告訴習,跟他表明這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習近平政權很可能採取「拖」的戰術,進行宣傳恐嚇戰,通過控制內地網絡,在窒息一切支持港人聲音的同時,保留那些對香港人喊打喊殺的文宣、網民帖子;同時軍事演習,軍車進港等等,構成恐怖氛圍,達到其目的。 如果中共戰略是恐嚇,那麼所有人,從台灣到海外,就應最大力量地支持香港人民,給他們打氣,鼓舞士氣,而不是隨著北京的調子渲染鎮壓什麼的。如果香港人民被嚇住,都不出門上街抗議了,是絕對安全了,但能獲得什麼?只有香港人民不被嚇住,堅持抗爭,就起碼可能贏得有限的勝利,為未來的更大勝利建立基礎。0815

美國應重新檢視美中三公報於一中政策的地位(郭正光)

  今日台美雙方已進入關係回暖、戰略調整的新時代。經過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簡稱FAPA)會員在美國國會遊說,並在地方上蒐集連署書,終使美國國會陸續通過了《對台六項保證》決議案及《台灣旅行法》等友台法案。特別是「六項保證」從雷根總統的口頭承諾,到提勒森及蓬佩奧兩任國務卿的再次確認,以及《亞洲再保證倡議法案》中重申,已成為美國對台安全承諾的一大支柱。美中不足的是,美方至今仍延續奠基於《台灣關係法》及「美中三公報」(《上海公報》、《建交公報》、《八一七公報》)的「一中政策」。由於美方在「三公報」中「認知」(acknowledge)到中國將台灣視為自身一部份的立場,被視為是對中方較有利的文件。FAPA主張,美國官方若持續此立場,非但不利台灣前景,更將危及自身利益。 美國應重新檢視三公報在一中政策地位的原因有四。第一,「三公報」不如《台灣關係法》及《六保證》,經過美國國會完整立法程序認可。《台灣關係法》與《六保證》皆以法案或決議案形式通過國會,而中國在其「一中原則」中強調的「三公報」,至多是並陳美中立場的「政策聲明」,未獲美國國會背書。第二,「三公報」制定時忽視台灣人意志,近年台灣主流民意亦不支持統一。美方應尊重台灣人自決權,重新檢視其一中政策。第三,國際上過去早有支持台灣人決定自身未來的聲音。早在一九五○年代,無論是美國國會或舊金山和會,都有議員或與會代表發聲,支持台灣人主張決定自身地位的權利。第四,延續一中政策此一冷戰遺緒,已不符當今美國國家利益。今日中國持續打壓台灣國際空間,並威脅武統台灣。美方應重新檢視一中政策,以免印太戰略出現破口,危及台灣的自由、民主、開放社會。 數十年來,各地FAPA會員積極奔走,遊說國會議員協助台灣民主化、改善人權狀況、並提升國際地位。是以FAPA敦促美國政府採取更合乎現實、台灣民意及美國利益的政策,將台灣關係法以及六項保證做為台美關係基石,並對三公報中認知台灣為中國一部份的立場,採取零容忍態度! (作者現任FAPA會長)自由時報0813

美國成為唯一超強的祕密(曹長青)

美國人口只占全球4%,但經濟規模占24%,軍事占近40%,諾貝爾獎占40%!美國的資源、面積、人口都不是世界第一,建國歷史又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為甚麼能建成這樣強大的民主國家,而且是世界唯一超強? 最近美國歷史學家麥卡洛(David McCullough)出版的新書《開拓者:把美國理想帶入西部的拓荒英雄的故事》(The Pioneers)再次為世人提供了線索。 麥卡洛是知名歷史學者,寫了很多關於美國歷史的暢銷書,關於第二任總統的《亞當斯傳》,關於美國獨立戰爭的《1776》等,都很受好評。他獲過兩次「普立茲獎」,兩次「全美圖書獎」。 我曾撰文評介他的專著《1776》。這次讀完他的新書《開拓者》,感覺它與《1776》一樣膾炙人口。該書一出版就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至本文截稿,已9週在第一或第二名)。這不僅因今年86歲的麥卡洛是資深史學家(這是他的第13本專著),還因為他能把歷史寫得像小說般吸引人,語言通俗流暢,情節引人入勝。《紐約時報》評論家John Leonard曾誇讚麥卡洛「沒有能力寫出壞的文字」;他還被譽為「敘述歷史的藝術大師」。除了文字,更重要的是麥卡洛的歷史書有堅實的事實根據,並貫穿強烈的美國理想精神。這最後一點可能是最讓讀者著迷的。 膽大包天的美國人 麥卡洛的《開拓者》寫的是1776年美國獨立後,美國人從東部(新英格蘭地區)大批遷徙到中部,建立俄亥俄州的經歷。這是美國人口的第二次大遷徙,第一次是大批歐洲移民(尤其清教徒)跨海來到美洲大陸。只是從這兩次人口大移動就可看出美國今天成為世界強國的歷史因素: 第一,美國是由充滿冒險精神、追求發財致富的勇敢者建立的。 當年沒有飛機,船的質量差、速度低,從歐洲到北美橫跨大西洋要航行三個月!今天即使現代化豪華遊輪,讓人連坐90天,也會令人望而卻步。那時更無天氣預報,90天漂泊在風雲變幻、一望無邊的大西洋上,一場暴風雨,就可能船沉人亡。那時更沒有冰箱,90天航程,食物腐爛,還有疾病襲擊,很多乘客死亡。像美國先賢潘恩1774年從英國來美國,在船上就得了熱病,抵達時被毯子裹著抬下船,經搶救才活下來。但當年就是有一批又一批的心靈強大者,敢於橫跨大西洋來到北美尋求新人生!美國是由膽大的、有冒險精神的勇敢者創建的! 麥卡洛的新書,寫的是美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這個從麻州等新英格蘭向中部的開拓之旅,其艱難程度不亞於之前橫跨大西洋。《開拓者》記錄的主角之一的卡特樂牧師(Manasseh Cutler)最早領導48人到密西西比河畔的俄亥俄開拓(最小19歲,最大67歲,全是男性),從麻州啟程,主要是步行,到達俄亥俄也是用了三個月,其中翻越一座山就用了30天。他們不僅離開妻兒和家園,旅途艱辛,到達俄亥俄面對的更是最原始的森林等環境,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開山闢地,建造家園:首先是伐倒樹木,開闢耕地。據麥卡洛查到的史料,有棵古樹大到繞一圈有41英尺,裡面可供六人騎馬遊行。除了開拓土地的艱辛、天花熱病的打擊,還要面對動物的襲擊,尤其是狼群的虎視眈眈,更有印第安人的攻擊。這些拓荒者在蓋住宅的同時就建崗哨砲台。印第安人攻擊這些歐洲裔的拓荒者一旦得手,就不論男女老少一律殺光,還把人的頭皮剝下當戰利品。即使有這些艱難和危險,第一批拓荒者成功建立居民區的消息傳開後,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勇敢者、冒險者、要發財致富的新生活追求者。到1815年(28年過後),僅僅是俄亥俄州,就從最初的48名開拓者增至50萬人口! 建立一個神的國度 第二,美國是由宗教信仰、道德倫理作為底座建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人們渴望到中部發財,因每個拓荒者可獲最少8英畝土地。組織開拓公司的卡特樂牧師,他投資的股份可分到土地4,692英畝。但如果人們只為致富,或為發財不擇手段、弱肉強食,甚至搶奪欺騙,那美國的資本主義就不會有今天。麥卡洛的書再次證實,美國的原始資本主義發展伴隨著強大的宗教情懷,是清教徒(基督教新教)的倫理、道德制約著這場發財致富的開拓商業熱潮,使這個過程有方寸、有底座、有規範。 人們熟知的「五月花號」船從歐洲抵達北美大陸是1620年(明年是400週年),船上的清教徒(在歐洲被迫害的異教徒)在抵達前就在海上訂了著名的《五月花號公約》,誓言他們不僅是尋求豐腴的物質生活,更要建立一個神的國度,一個有精神、有信仰、有道德的新家園! 基督教的新教倫理等,在美國初建之中起到極為特殊的道德引導作用。它等於把美國最早開拓者那種強烈的發財願望和衝動,制約在一個理性、常識、道德的框架之內。1831年到美國考察的法國學者托克維爾也觀察到:「美國人的追求財富和信奉自由是合二為一的;宗教使美國有了德行的性質。」他甚至做出這樣的結論:「宗教使美國得以建立。」就是信仰和道德為美國提供了立國精神根基。 在法國學者托克維爾考察美國188年後,美國學者麥卡洛的書同樣發現這個祕密:美國是基督教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發財致富精神的結合。上述的美國牧師卡特樂等48人從麻州啟程要去700多英里之外的中部開拓時,他們的出發儀式是在教會舉行的,他們相信這是上帝的指引,讓他們去俄亥俄州開拓、建居民區、發財致富。攜帶工具的馬車原來命名是「冒險號」,後改為「五月花號」,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他們要繼承當年跨海抵美的清教徒要建立神的國度的精神和願望。在麥卡洛的書裡,這些開拓者最多強調的還不是個人發財,而是mission(使命)和cause(事業)。 在去俄亥俄州開拓之前,他們就約法三章:一,絕對的宗教自由;二,重視教育(辦學校);三,不許有黑奴制。現在俄亥俄大學的Cutler Hall(校長行政大樓)就是以卡特樂牧師命名的,他是這所大學創建者之一。麥卡洛用三個詞形容這些開拓者:good, sound, common sense(善良、強壯、有常識),他們像五月花號新教徒那樣「心靈強大」(strong-minded)。 物質財富與精神文明的結合 正是基督教的信仰、道德、倫理等,使這些爭相發財致富的開拓者能夠平等相處,團結一致挑戰大自然,對付疾病及印第安人的威脅,並能夠地方自治,通過陪審員判案,體現人民主權原則,實現法治。但他們沒有專業司法人員,連拓荒區法官也是義務的,而且乘車去外地法庭的費用也自理。一個農民,上午種田,下午作為法官去判案,只有美國有這種司法奇蹟,當然最後定有罪或無罪的,是由平民組成的陪審團,憑常識、常理判案(今天也是如此)。 這種陪審員制度的人民主權,法治,包括選舉等地方自治,形成了美國最初的以平等(而不是歐洲貴族制)、自由(當時世界其它地方是各種形態的專制)為核心特徵的民主制度! 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個體主義、發財致富,和基督教的道德信仰、新教倫理等結合在一起,孕育出一個全新的精神文明和物質繁榮融為一體的強勁發展的美國:1776年美國獨立時人口300萬(法國當時是2,400萬),到1831年托克維爾抵美考察時,美人口已增至1,400萬,他預測百年後美國人口將達1億,但1931年美人口就達1.2億;今天是3.3億。法國人口從美國大革命至今增幅不到3倍(現為6,700萬);而美國人口增加了110倍! 麥卡洛全書的最後一句話是:這些美國早期的拓荒者,「他們完成了預定的目標:不是為金錢,不是為占有,不是為名望,而是去提升生命的質量,增加創造的機會,最大程度地推動美國理想。」 在《1776》的序言中麥卡洛曾感嘆:「那些少數的勇敢者,給美國建立了紀元,我們後人對他們必須感恩。」今天閱讀《拓荒者》,更有這種感恩之情,不僅對建國先賢,更對這些普通的開拓者,他們奠基了今天經濟蓬勃的資本主義和新教倫理相結合的偉大美國。

中程核飛彈條約壽終正寢 對台灣是個好消息 (費學禮)

Richard D. Fisher, Jr. 美國和蘇聯在冷戰末期的一九八七年簽署「中程核飛彈條約」(INF Treaty),兩國承諾自歐洲撤除射程五百公里至五千五百公里的彈道飛彈。如今,INF條約於二○一九年八月二日壽終正寢,在三個層面對台灣而言是個好消息。 首先,INF條約走入歷史,意謂著美國已不受約束,可以放手整頓與中國和北韓之間權力失衡的局面。當川普總統在二○一九年二月一日宣布決定退出INF條約時,白宮也明確指出,中國擁有「超過一千枚INF條約限定射程的飛彈」。 中國人民解放軍火箭軍(PLARF)擁有東風-21A/C/D和東風-16A/B等中程彈道飛彈(射程一千至三千公里)、東風-26等長程彈道飛彈(射程三千至五千五百公里)陣地,以及可由中國空軍轟-6K轟炸機掛載的空射型長劍-10/20攻陸巡弋飛彈,數量約九百二十枚。然而,一旦加入這些飛彈的再裝填量,總數將達到近一千八百枚,相當於蘇聯起初遵照INF條約所銷毀的飛彈數量。 不僅如此,中國火箭軍還有約一千兩百枚東風-11A和東風-15A/B/C短程彈道飛彈,幾乎全數瞄準台灣。此外,中國火箭軍也即將部署搭載高超音速滑翔載具(HGV)彈頭的新型東風-17飛彈。中國海軍可能也會部署該型飛彈的海射版本。人民解放軍這些中程和長程飛彈,尤其是搭載HGV彈頭的飛彈,將可突破台灣耗費鉅資研發的反彈道飛彈攔截器。 根據美國國防部二○一七年向國會提出的報告,北韓擁有「不到五十枚」射程約三千兩百公里的火星-10或舞水端彈道飛彈,可從北韓任何地點直搗台灣。七月二十三日,北韓國營媒體披露一艘新型傳統動力彈道飛彈潛艦的施工進度,研判可攜帶兩到三枚射程兩千公里的北極星-2飛彈。倘若北韓研發核彈引發南韓、日本和美國的軍事緊張,中國決定攻打台灣的機率也可能相對提高。 為了提升飛彈防禦能力,川普政府正著重發展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和陸基神盾系統(Aegis Ashore),以反制對手的中程和長程彈道飛彈;在迎戰短程彈道飛彈方面,目前也正在發展愛國者PAC-3飛彈的後繼版本。為了提升嚇阻能力,美國計畫斥資一百億美元,投入至少七種陸射、海射和空射型高超音速飛彈與武器專案的研發。到了二○二四年,美國陸軍希望部署射程可達六百公里的MGM-140陸軍戰術飛彈系統(ATACMS)短程飛彈後繼版本,以及一種射程可達一百四十公里的新式大型火箭砲。 美可能挺台取得長程飛彈嚇阻戰力 美國決定矯正戰區飛彈的失衡局面,為台北提供了第二個可能獲益的機會,即促使美國接受、甚至支持台灣取得長程飛彈嚇阻能力的政策。自從一九九六年(第三次)台灣海峽危機以來,台北已發展並部署若干長程巡弋飛彈和彈道飛彈系統,但美國幾乎沒有提供任何支援,甚至偶爾還加以反對。 台北、東京和首爾應該表達一種共同立場,就是華府退出INF條約,部分原因是為了要建立新的戰區飛彈軍備,捍衛美國的武裝部隊和國家利益,因此華府也應該接納其盟邦和夥伴取得飛彈嚇阻戰力的需求。美國應考慮對南韓、日本和台灣出售某些新型彈道飛彈及高超音速武器,也應該鼓勵與這些友邦共同開發符合其需求的飛彈系統。 對於強化嚇阻能力至關重要的,還包括川普政府決定部署新式戰術性核武器,起手式便是配屬核彈頭的新版潛射BGM-109戰斧巡弋飛彈,以及經由潛射彈道飛彈投射的新式微型核彈頭。二○一二年,俄羅斯退役將領艾辛(Victor Esin)估計,中國人民解放軍擁有超過九百件戰術核武,但美國從一九九三年開始將其戰術核武撤離亞洲的基地,美國海軍戰艦也已不再部署。現在,美國可能需要數百件新式戰術性核武器,才能遏阻俄羅斯和中國的威脅。 台灣可與盟邦合作打造新的嚇阻體制 不過,川普政府已將重建戰區飛彈與戰術核武嚇阻力的決策,與積極遊說北京和莫斯科就一紙新條約展開協商,最終達成洲際和戰區核武器管制體系的作為合而為一。此舉為台灣創造出第三個有利條件—台北可與民主夥伴合作,協助打造新的嚇阻體制,進而經由談判催生新的核穩定體系。 至少短期之內,中國仍將堅持一貫拒絕考慮對其飛彈及核武器加諸任何限制的立場。事實上,中國共產黨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今年二月在德國參加慕尼黑安全會議時,便當場拒絕德國總理梅克爾希望中國參與未來INF條約談判的提議,因為中國的短期戰略目標,例如攻佔台灣、取代美國在亞洲的領導地位,必須以取得戰區核武器的優勢為前提。 亞洲新戰略安全體系 應邀台灣參與創建 要讓中國和俄羅斯加入未來的全球戰略與戰區核武器管制協議,必須採取兩個步驟。第一,民主國家必須建立一定程度的嚇阻能力,讓中俄兩國相信,其核武和飛彈戰力會危害他們的外交政策目標。第二,民主國家必須提出一項共同的長期軍備管制策略。他們必須憑藉實力展開協商,拒絕為了換取中國可能的合作,做出有損其安全的妥協。 做為一個置身前線的民主國家,台灣的安全直接影響整個亞洲的和平與穩定,當然也應該受邀參與創建一個新的戰略安全體系。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自由時報0810

美國從不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謝鎮寬)

美國在台協會處長酈英傑,於3月4日在史丹佛大學,以台灣關係法40週年為題舉行演講。他說:「1979年1月1日,美國政府終止與中華民國政府間的正式外交關係,轉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美國國會隨即制定台灣關係法,以規範美台關係。台灣海峽的穩定,對於整個太平洋地區局勢至關重要。美國不只是對台灣提供防禦性武器,也嚴正宣告排斥任何訴諸武力,或其他形式威脅到台灣人民安全、社會安寧或經濟穩定。美國讚賞蔡英文維持現狀的決心,是一位負責且務實的領導人。美台之間雖然只維持非官方關係,但這不意謂不重要」。 現場聽眾提問:「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說,中國與台灣是維繫在九二共識下,一國兩制、一中原則的正式關係。中國拿反分裂法,來對抗台灣關係法。請問,台灣現況是國共內戰的延續,或是二次大戰後國際未決的軍事佔領」?主持人祈凱立將它詮釋為,美國是否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酈英傑說:「美國只認知,中國宣稱台灣是它的一部分,但美國從不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長年來國民黨洗腦台灣人民,說台灣是中華民國的固有領土,台灣澎湖住民都是中國人。但當我們攤開歷史,舊金山和平條約清楚地告訴我們,日本政府根本沒有,把台灣的領土主權轉交給中國政府。 1952年4月28日簽署、同年8月5日生效的台北和約、又稱日華和約,旨在結束中國與日本之間的戰爭。和約第二條明載:「遵照1951年9月8日所締結的舊金山和平條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臺灣及澎湖群島,以及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之一切權利、名份與要求。」第十條:「中華民國國民,應被視同包括,全體現住台澎居民及其後裔;中華民國法人,應被視同全體依照中華民國在台灣及澎湖,所已施行或將來可能施行之法律規章,所登記之一切法人。」言下之意中華民國國民可分為,包括台澎居民,及非台澎如金馬居民。該和約已於1972年9月29日,因日本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簽署中日公報而作廢。 台灣與中國沒有任何法理從屬關係 隨著台北和約的廢除,台灣人民與中華民國已毫無法理聯繫。而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所通過的2758號決議文,只規範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成為代表中國在聯合國,原被蔣介石代表們,所佔據的席位,並沒有授予台灣的領土主權。所以台灣與中國沒有任何法理從屬關係,中國根本無權過問台灣的法理事務。 令人遺憾的是,今日在台灣的朝野各界,仍然高舉中華民國。國民黨說,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一部份,更期盼有朝之日能搬師回朝、入主中原。無奈情勢比人強,當年他們所指竊據大陸的共匪,如今卻已是國際社會眾所公認的中國正統代表。而中華民國自己,則淪為亡命台灣的流亡政府,名叫中華台北。在蔣介石與其子蔣經國相繼凋零後,國民黨人從反共轉為媚共、親共。現在他們高喊兩岸一家親、你儂我儂,不排除台灣被中國統一併吞。雖然他們在台灣還高舉著中華民國法統,但是一旦碰到國台辦、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就嚇得屁滾尿流,有如雪人見光、瞬間消失。其實,他們所圖的只是,無止境地消費台灣、糟蹋台灣、出賣台灣。 民進黨雖然是類屬台灣本土政黨,但因生長在國民黨長時期的黨國教育洗腦下,其認知本質離不開中華民國的陰影。全黨上下都堅持,台灣目前就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名叫中華民國。所以其黨綱為,台灣就是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就是台灣。儘管主政的蔡英文總統,堅決不接受習近平所提九二共識及一國兩制的維持現狀值得肯定,但她排斥東奧正名困守中華台北,司法改革、扁案不審不赦繼續維持現狀,卻是令人難以恭維。台灣與中華民國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是到該說清楚講明白的時候了。 1979年1月1日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後,其政策從圍堵轉為開放,天真地希望能拉攏中國,成為圍堵牽制蘇聯的民主陣營一份子。誰知在蘇共解體後,中國趁機坐大,而且變本加厲、青出於藍,除了統領共產陣營外,還想一帶一路、獨霸世界。習近平甚至修改黨章,要當無任期霸主。當然中國的倒行逆施,嚴重地挑釁了美國維護國際社會秩序的使命。 台灣因地緣關係與中國緊鄰,只隔著台灣海峽,隨時都暴露在中國武力威脅的陰影下。國民黨陣營,懾於中國淫威,採取奉承妥協策略,甚至不惜犧牲社會民主、自由普世價值、出賣台灣。自以為可圖得榮華富貴,殊不知共產鬥爭,毫無法律保障,翻臉如翻書,隨時可以翻臉不認人。權貴如薄熙來、周永康早已鋃鐺入獄;富賈如馬雲、范冰冰壯年引退;今日,新疆勞改營隨時等您來報到,香港人失去自由殷鑑不遠。 美國民主體制雖不能說是萬全,但卻是當今人類生活最合理的社會制度,只要您守法,自然就會享有自由、民主、平等與尊嚴。近日美國政府陸續邀請鄭文燦、林右昌到華府訪問,給予高規格接待,此刻台美關係充滿了正能量,但祈台灣朝野能把握時機,意志堅定地,在民主自由普世價值的康莊大道邁進。目前台灣社會正值總統大選年前夕,每個有志總統大位的候選人,都應該明確地向選民闡釋,其就台灣法理定位的認知與解讀,台灣與中華民國關係如何界定,及要引領台灣何去何從?在慶祝台灣關係法40週年的時刻,定位台灣、不屬中華,脫胎換骨、往前邁進,是台灣社會不容忽視的課題。(加州、海沃)民報0809

草包、菜包、大騷包 (林芸)

柯文哲公開地辱罵:難道台灣只剩下菜包(小英)跟草包(韓國瑜)了嗎?台灣就此變成了包子王國。柯極力拉攏郭台銘結盟,因此有人笑稱郭理所當然是錢包了。 柯自稱為正經五百的公事包,難免過于自我感覺良好了。為了拉拔日愈掉落的民調,柯一直狂妄無禮地打擊臭罵他人,企圖引領風騷,惹人注目,以求取自己生存(創黨)的空間,因此應該稱他為騷包才是。 他又自稱 IQ157,眼睛長在頭上,卻經常走調失言又不肯道歉,如此低的EQ,說什麼上醫醫國,充其量,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蒙古大夫而已,或許稱他為蒙古包還更貼切吧!(南加台僑)

創造戰略知識:美國需要新的中國專家(易思安)

Ian Easton 美國當前的公共教育前景黯淡,使其在與中國的戰略競爭中,難以看清前方道路。最近,此一問題反映在美國的中國政策低估了逐漸進逼的威脅,反而助長了原本應該戒慎恐懼的自滿情緒。雖然這種情況已經開始改變,但懵懂與猶疑的陰影仍揮之不去。倘若美國及台灣之類的盟邦試圖阻止中國共產黨的「科技歐威爾式秩序」(techno-Orwellian order)席捲全球,華府必須培養一流的中文蒐集與分析能力,創造得以普及整個社會的戰略知識。 美國和中國已在意識形態層面開戰,兩國間的經濟和地緣政治緊張也在升溫。所幸此一衝突尚未延燒到軍事層面,但未來引爆武裝衝突的風險也愈來愈高。中國的挑釁言論與行動,正在破壞其周邊地區的穩定。 對美國而言,與中國競爭的總體目標其實很單純:保障和鼓勵民主、自由、法治、人權及開放市場的進程。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CNAS)中國問題專家沃德(Jonathan Ward)的精彩新書《中國的勝利之夢》(China’s Vision of Victory,暫譯),描述中國共產黨對於未來有著非常不同的目標。中共妄想獲得不受約束的權力,包括控制和摧毀人類思想的力量。中共畏懼且厭惡任何地方的任何人抗拒其宰制。跡象之一便是中國西部沙漠(新疆)設置的集中營(再教育營),數百萬名無辜百姓如今正在那些黑牢裡受苦,惶惶不可終日。 中國正在建構一個大規模監控體制,並以全球運作為目標。讀者下次不妨到附近的電子產品門市去逛逛,花點時間瀏覽一下貨架,看看其中有多少商品是由聯想、華為、中興通訊、海爾與騰訊等中共掌控的工業巨擘所製造。還有更多這類產品將陸續登場。當中國的威權控制裝置走入世界各地的家庭、辦公室、醫院、教堂及車輛時,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最強大最精明戰略對手 中國是美國迄今遭遇過最強大也最精明的戰略對手。納粹德國、日本帝國和蘇聯都相形見絀,顯得平凡、粗陋與單純。它們沒有能力以這般規模滲透美國及其盟邦,也不可能獲准對我們的企業、大學和媒體施加影響力。反觀中國,不僅吸收了我們許多最有才幹的意見領袖、遊說我們的政府代表,甚至還竊取我們最敏感的機密。 沒有一個國家有能力預知未來,遑論控制未來。然而,美國能夠、也願意致力形塑未來,讓歷史的軌跡朝著我們預定的方向發展。即使是在最好的條件下,這場奮鬥仍將是艱難險阻、代價高昂。倘若不能對公共教育做出重大改革,情勢必將更為嚴峻。在一個民主國家,公眾的支持對於長期戰略能否成功達陣不可或缺。 對美國的分析家與學者來說,學會並保有足以應付工作所需的「普通話」技能,勢必得付出艱辛的努力。中國的政府文件及宣傳廣播非常難以解讀,挑戰性很高。這些官樣文章以中共版的雙言巧語(double speak)寫成,往往意在言外、故弄玄虛,並引用冷僻的歷史事件、採取拐彎抹角的敘述方式,還會利用列寧主義者隱晦又自相矛盾的修辭扭曲邏輯。 部分「中國通」私心自利 訓練一名具有語文能力的主題內容專家(SME),需要難熬的漫長時間。為了培養所需的專才,美國必須大力投資至少十年。有許多美國青年準備在這方面磨練他們的技能,但相關獎助措施明顯不足,不利於美國蒐集情報,增進對中國政府、中共與人民解放軍的了解。 數十年來,美國高度依賴少數的「中國通」菁英,但他們有許多人完全無法讀懂中國官員所寫的東西、聽懂他們的談話,並在不透過口譯的情況下和他們辯論。其餘的「中國通」雖有語文能力,卻因個人利害關係而積極維護美國與中共關係順暢,好讓自己的商業或學術利益蒸蒸日上。這類「中國通」私心自利的結果,就是自我審查。 至此,一大片空白於焉存在,若非如此的知識鴻溝,以美國的威權主義對手─中國為主題,可能已經累積了數百本書、數千篇文章、數百萬堂課程,以及數不清的批判性檢視。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因此付出多大的機會成本─亦即我們喪失的戰略知識,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嘗試創造這方面的知識。 台灣正是理想學習地點 若美國無法搞懂北京當局真正的思考模式,並以此為基礎琢磨出共識,將難以達成我們的國家目標。因此,美國政府需要一套速成計畫,招募和訓練新一代的中國專家。 台灣顯然在這方面可以幫上大忙。這個民主島國是美國人學習與獲得一系列必備知識工具的理想地點。美國國務院應該考慮推出一項新計畫,使美台民間交流的規模倍增,尤其是在教育及文化領域。 改革中國專案外包做法 美國「公開來源業務處」(Open Source Enterprise, OSE)應該盡可能地不設限,使其非機密的翻譯成品能對美國國會和美國人民開放。美國政府機構亦應改革將其中國研究專案外包的做法。有太多的公開來源情資(open source intelligence, OSINT)被白白浪費,因為承包商不論基於實質還是專業利益,都沒有分享它們創造的戰略知識的誘因。 儘管改革有其必要,但絕非易事。教育改革若能成功,將可提升美國民眾的知識水準,最終取得永續的戰略優勢。 (作者易思安為美國智庫「2049計畫室」研究員、《中共攻台大解密》作者)自由時報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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