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十月 19, 2019

台美文藝

楊遠薰>三年之約

生命如漏斗裡的流沙,默默不停地流。驀然回首,發覺殘存的沙石已不多,真有幾分悵惘。 就在這時,傳來要開大學畢業四十週年同學會的消息。去或不去?一時都有些猶豫。那段少年十五二十時畢竟已是代久年湮的往事,畢業後忙忙碌碌大半生,卻也沒成就什麼大事,無足掛齒,只是不知其他同學發展如何?想著想著,往事不禁湧上心頭。 我們是政大新聞系33期的同學,唸書的時期是全球報業最輝煌的年代,不少同學還以第一志願進入咱系。當年在班上,帥哥美女多、快言快語的人多,擁各類才情的人也多。上課前幾分鐘,常有同學起鬨或耍寶,逗得眾人笑呵呵。一些小個子的如我者,缺乏興風作浪的本錢,只有跟著嬉笑的份。但縱使如此,日子亦過得多彩多姿。   畢業後,大家各奔前程。許多人出國,幾無聯繫。光陰似箭,四十年彈指即過,年輪流轉間,青絲變白髮,不知同學可好?就這樣,懷著惦記的心,我參加了2013年十一月召開的第一次同學會。 2013年政大新聞系33期同學會,合影於台灣新北關渡捷運站 結果,久別重逢的盛況遠超過眾人想像。大家在關渡捷運站一見面,就情不自禁地互相擁抱,忘懷地笑叫,然後望望彼此,頑心復燃地調侃對方:「唉喲,你是阿土啊?怎麼變得像土地公?哈哈哈!」「啊,你是魚鬆?容顏未改,只是頂上發光,呵呵呵!」 哈哈哈,呵呵呵…,三天的相聚在歡笑、敘舊、補白與感傷中度過。我們必須補白,因為唸新聞的在國外謀生不易,許多人轉行,個個都有一籮筐的故事。我們感傷,因為屈指一算,班上已有十位同學往生,令人唏噓。   「嗨,各位,我們沒有第二個四十年了。三年後,咱們再開一次同學會,如何?」惜別晚宴上,昔日陽光男孩劉澤芝如此道,並建議這回由在美國的同學主辦,眾人呼應,就此訂下三年後的約定。   澤芝在美國明大(University of Minnesota獲「人力發展教學系統」博士學位,長期從事多家跨國公司的諮詢工作。他發揮所長,成立執行小組,接著作問卷調查,徵詢同學屬意的開同學會的方式,最後敲定2016年十月,眾人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納(Barcelona)相會,一起搭遊輪,作西地中海遊。 2016年政大新聞系33期同學會,合影於停泊法國馬賽港的NCL遊輪前 也因此在上星期,二十一位來自歐、亞、美三大洲的同學偕老伴登上停泊在巴塞隆納港的Norwegian Cruise Line遊輪,歡喜重逢。這回,大家對彼此的外貌不再大驚小怪,反倒變得十分仁慈,佯裝不見對方臉上的皺紋,盡說好話,讓彼此都感到快樂。 從前在學校,同學上課來來去去,不見得個個都熟。這回在遊輪,朝夕相處,天天快活聊天,簡直道盡別後種種。唸新聞的因為時代丕變,生涯路變得崎嶇難行,可是同學似乎個個都身懷寶刀數把,遇到山不轉人得自轉時,隨身抽出一把刀,揮揮砍砍,竟也各自闖出一片天,令人折服。 人是感情的動物。越相處,過去的影像越鮮明。今昔相較,愈讓人感到上帝造人,個個有別,天生註定。因為縱使經過四十年,走過不少風雨,但每個人講話的語氣、神情、五官、動作、乃至習性其實都和從前差不多,煞是有趣。 為印證這種感受,我從巴塞隆納回美後,從地下室找出一本泛黃的相簿,抽出照片數張,與這回旅遊的相片對照,果然感覺不差,不覺莞爾,同時倍感親切。 1973年夏,陳淑萍、劉信美、丘東芬與楊遠薰(由左至右)合影於台北松山機場 2016年10月,劉信美、楊遠薰與林亞屏(由左至右)合影於羅馬的競技場        2016年10月,劉信美、陳淑萍與張寶芳(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2016年10月,楊遠薰(左)與陳淑萍(右)相會於巴黎 大學時,來自緬甸的信美、越南的淑萍,印尼的東芬與台灣南部的我同住在政大的女生宿舍。畢業後第二年,信美遠嫁至非洲馬達加斯加,我們三人送行至松山機場。 信美與老公岑寶華在非洲經營旅館與貿易公司達四十年,事業有成。三年前,她偕老公回台灣 淑萍長期旅居法國巴黎,擔任歐洲星島日報編輯。寶芳擁有資訊與傳播等博、碩士學位,回母系執教多年。亞屏嫁作醫師娘,相夫教女,作畫多年,即將在台北開畫展。遠薰在美國改唸MBA,任職美國公司多年後,從事有關在美台灣人的寫作,可謂各有天地。 1974年,廖雪芳(新娘)與陳勝昆醫師結婚,伴娘為楊遠薰、徐梅屏、朱明明與諶芳薇(由左至右)。 2016年10月,江小筠、朱明明、陳碧鐘、楊遠薰、張寶芳、陳淑萍、廖雪芳(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2016年10月,朱明明、楊遠薰、陳碧鐘與陳淑萍(由左至右)合影於羅馬的"Altar to the Homeland" 2016年10月,廖雪芳攝於NCL遊輪 雪芳笑得晴空萬里,好開心!她自陳醫師走後,回到新聞本行,任職〈漢聲〉,不僅栽培一對子女成年,還著作包括宋瑞樓醫師傳記等多本書,為一優質作家。 明明帥氣如昔,行動力超強,畢業後任職當時中華民國最大的公司─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現為西雅圖一家高科技公司CEO的特助。小筠的功課始終名列前茅,到美國後改唸MBA,服務北加州的美國科技公司。 碧鐘服務行政院新聞局達三十多年,曾派駐在澳洲、加拿大與星加坡等地。他自云:「大學四年與同學交談的次數與深度,都不及這次短暫的地中海遊多。」 1973年,驪歌聲響,余澤松(後排右一)、阿土(李政育,後排右二)與眾同學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 2016年10月,余澤松與阿土(右)合影於義大利拿坡里 2016年,土嫂(雷俊玲)、溫嫂(Betty)、阿土與碧鐘合影於NCL遊輪 左起:余嫂Fannie、余澤松、溫紹良、溫嫂Betty與許學加(阿薰e 尪) 合影於NCL遊輪 余澤松是咱班四年八學期的第一名,畢業後赴美國南伊利諾大學攻讀新聞學位。他在三年內即修畢所有博士課程,但洞見新聞路難行,毅然改到德州習法律與企管,後來執教亞歷桑納(Arizona)州立大學,定居鳳凰城。余兄兩年前自教職退休,從事國際貿易,為一全球走透透的旅遊達人。   阿土(李政育)最誇張,轉行逾180度。他畢業後數年,即成為有執照的中醫師。又過數年,更成為台北的名醫,診所天天門庭若市。 阿土來自嘉義。大一剛開學,他剃個小平頭,全身黑嘛嘛(剛從成功嶺下來),臉上掛著憨憨的笑,還穿著台南一中的校服,馬上得了「阿土」的別名。後來,大家天天阿土長阿土短,反倒覺得別號比本名更親切。 發達後的阿土念舊惜情,不僅在母系設獎學金,還體恤從事文字工作的老同學終日汲汲營營,卻填不飽肚皮,乃每逢同學回台,便饗以大餐。咱班三年前在台北開同學會,他在喜來登飯店宴請全班同學。這回在船上,他買酒請大家喝。感謝阿土與土嫂的慈悲。 1972年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由左至右,前排:老諶(諶芳薇)、鄭鶯鶯、楊安妮、楊遠薰,後排:張寶芳、李瑞群、林美芝、吳鯤生。 當年年少,個個面如桃李,如沐春風。老諶與鶯鶯是對好搭檔,時常聽得老諶喊:「阿鶯啊,阿鶯!」老諶服務華視多年,現在潛修佛道。阿鶯在美拿了教育博士,刻在高雄義守大學教授英文。 大學時,安妮、雪芳、謹佳與我四人經常膩在一起。謹佳如今在台北當牧師,安妮在美國成了女企業主。美芝與我四年在宿舍同居一室,現遠居馬來西亞吉隆坡。三人三年前都與同學相見,此次卻不見蹤影,甚念。 2016年合影於梵蒂岡。左起:岑寶華(信美老公)、林亞屏、鄭鶯鶯、楊遠薰、陳碧鐘、陳淑萍、廖雪芳、劉信美、朱明明 2016年,阿土、張政漢(明明e 尪)與許學加(阿薰e尪)合影於法國馬賽 1972年,眾男生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後排左一、左二為阿土與余澤松,前排左三為溫紹良,後排右二為劉澤芝 余澤松與劉澤芝(右)合影於2013年同學會   劉澤芝為此次同學會的發起人、召集人暨主要籌劃人,找我當聯絡人。三年來,我三不五時地收到他的電郵,囑我發這個、那個伊媚兒給眾同學。沒料就在出發至巴塞隆納的前兩星期,突接他的電郵,謂:「職務纏身,未克前往」,一時真不知該打他屁股或為他惋惜。  2016年,溫紹良攝於法國馬賽港 溫紹良當年堪稱「緣投一哥」,畢業後返港,服務報社一年,隨後改行從商。「九七」前,舉家移居加拿大多倫多。多年來,他不僅創業有成,亦精美食美酒,為一望之也威之君子(君子不重則不威)。 2016年10月,余澤松、溫嫂Betty、溫紹良、楊遠薰、鄭鶯鶯、許學加(由左至右)合影於法國馬賽 2016年,鄭鶯鶯、Rich(小筠的另一半)、許學加、溫紹良、楊遠薰、江小筠、陳淑萍(由左至右) 合影於NCL遊輪         「Cheer!後會有期!」溫紹良、Rich、許學加、江小筠(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此次同學會,往昔班上公認的美人與時尚佳麗皆未出席,令人懷念。參加的同學則個個笑容可掬,眉眼生風,然傾聽細訴,卻幾都走過顛簸,行經風雨。蜀道難,新聞路更難。人生海海,沉沉浮浮,行至暮年,能夠相聚,堪稱福氣。這三年之約,七日相聚,帶來無限歡愉。來吧,將進酒,杯莫停,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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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石>藝術的起源

我們到處旅遊,除了觀賞美景建築物外,當地的人文、藝術更是我們必需看的重點,很可惜通常由於行程緊促,一般進入博物館、美術館都是走馬看花,尤其是藝術品看了也等於沒看,只是曾經一遊。藝術品是死的,但觀賞者的差別就很大,需別具慧眼,因此,我們從人類文明發展的過程來看「美」的演變,對藝術作品歷史背景的認識尤為重要。我希望用美洲台灣日報這個平臺有系統的簡單扼要的介紹藝術史或重要的藝術家和大家分享。 我們現今看的很多史前與古代的藝術作品,最初都是有實用功能性的目的,如果我們對從前藝術所要服務的目標不知就很難瞭解。現存已知最早的法國2萬年前的洞穴畫,先民認為畫想要獵取的動物然後打擊或剌它就有法力,能夠夢想成真捕獲更多。目前還生活在石器時代的原住民,仍然有這習俗,有些人在慶典舞蹈中,扮成動物,跳著莊嚴的舞蹈,他們相信這樣能帶來制伏獵物的力量。在人類對自己沒信心的時代,相信他們的祖先是某種超能力的動物,或將這些動物當神崇拜。 台灣的魯凱族、排灣族認為「百步蛇」是他們祖先,因此酋長家的石版屋上總是雕刻著美麗百步蛇的圖騰。瑪雅人最高的神為〔羽蛇神〕它是百步蛇和鳳鳥組合而成。中國〔紅山文化〕的「玉龍」是對蛇的崇拜,它是傳說人物黃帝時期最高中國人稱他們的黃帝為「有熊氏」,商朝的青銅器上刻的玄鳥是商的祖先,〔詩經〕記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埃及第一代法老〔荷魯斯Horus〕是鷹頭人身,這是他們對老鷹的崇拜。北美洲印地安的圖騰柱也雕很多老鷹符號,羅馬人認為開國的君王羅謬勒斯〈Romulus〉是由母狼哺育長大的,所以羅馬的丘比得神殿就置一母狼銅像,這些早期動物的崇拜,他們腦海裡感覺高貴、崇高、超人能力的動物,所以最常見的是百步蛇、鷹、老虎、獅子、熊、鱷魚等,雕刻在石版、陶器、青銅器等就是藝術的開始。 有些圖騰到現今還廣泛應用,如中國人、台灣人的「龍鳳」象徵「和諧」,根據中國學者聞一多的說法龍與鳳是「複合圖騰」,當時很多部落各有自己的動物圖騰。蛇部落消滅了「鹿」部落,因此將「鹿角」加在「蛇」的頭上,又消滅了「雞」部落及「魚」部落成為龍,最後剩下「龍」部落和鳥部落「鳳」彼此相持不下,最後聯婚方式組成新政權。以上推斷看來很合乎當時的情況,以前燕國是「燕子」,大禹的「禹」是長蛇之意,四川「巴蜀」的巴是蛇的象形。 早期的建築物,是遮避風雨與陽光,並阻擋風雨太陽的神靈,雕像:抵抗自然力,法術生效充滿力量的實用非美觀之物,或人神的故事性、戰爭勝利的描述。巫師或巫婆施用法術,祈盼他的敵人也遭受痛苦的圖騰,獅是英國家徽,儀典上扮演重要性角色 因此,當時人們思考重要的 是它有無「作用」它能否發揮法力? 這些對祖先或後來宗教神靈的崇拜,成為我們的博物館公眾欣賞的藝術是近幾百年的事,是他們想不到的,因此藝術的起源都有目的性。和我們現代談的藝術,重視創新、心靈情緒的表達差別很大。但美感的條件,時空間的距離也是重要的條件,如我們看倒影特別美,因為它不是真實性,看到古蹟特別美而思索,因它有時間的距離,這些都是美感的心靈作用。

謝慶雲>漸漸放棄漢字>13

Rice said:「我們曾為聯合國找(chhue)微生物。」 「所謂你們,是指甚麼人?」 「大學時代、同修microbiology的classmates。」 「Ethiopia的水溝(chui kaw),找着(chhue tio、找到)甚麼傳染病菌?」 「我們不去採樣,只在實驗室看slides。玻片的來源,除了本地,也來自附近的索馬利亞、Kenya、Congo、Eritrea、Sudan等國度。」 「Moving slides on a microscope,you were a microbe hunter!」 「All my classmates were looking for malaria parasites。」 「只找Malaria的寄生虫?」鄭博士想自己入學前便知道這個名詞malaria,應該是一个世界通用的名詞,但問Rice: 「Malaria是英語?」 「嗯。」 Rice說明:「Malaria源自Italy的古語mal aria、歹(pai)空氣的意思。、千年前、尚未發現單細胞的寄生虫,古人以為空氣不好才導致頭痛、發冷、發熱等病症。」 以前在台灣,人人(lang lang)講malaria,既好講又文明。二次大戰後Chinese帶來繁複的文字,叫做甚麼愚智(gu ti、瘧疾)。瘧字,鄭博士迄今不會寫。 鄭博士對Rice講:「我們台灣應該用英語和世界接軌,漸漸放棄漢字。」

謝慶雲>Entebbe在赤道

「Teacher不來的微生物實驗,my fellow classmates全部到齊。」 鄭博士笑問(chio mng):「做聯合國的工,找Malaria寄生虫?」 Rice補充:「領(nia)工錢。」鄭博士又問:「你的classmats攏總(total)幾人?」 「Fifteen,第二日來上(sion)微生物學的,不到一半。」 「七人?」見Rice點頭,鄭博士繼續講:「因為Lo Ra教授在Congo。」 「但是出乎意料,Lo Ra教授返來(tng lai)教leprosy;形態和肺結核桿菌相似的麻瘋桿菌。」 「完成任務,」鄭博士猜測:「教授趕緊離開疫區以免感染Cholera。」 「根本無去,Congo實施戒嚴、Lo Ra教授去不成。」 Rice說明Ethiopian Airlines班機via Uganda(烏干達),在Entebbe國際機場等十二點鐘久,原機飛回Addis Ababa。」鄭博士問:「Entebbe?」「在赤道,Lake Victoria的北岸。」 在赤道、在北岸,由此了解Lake Victoria在南半球,Victoria是非洲最大的淡水湖。鄭博士又問:「Entebbe,三個月前發生French Airlines劫機(kiap ki)事件,扣留人質的Entebbe國際機場舊(ku)航站?」 「嗯,相信幾年前Lo Ra教授也在 the same terminal building。」 Rice回答:「烏干達總統阿明supported the hijackers,Amin親自探望人質,保証旅客和機組人員安全。」 「並未保証劫機者的安全!」 「Entebbe Operation,以色列的特種部隊拯救了人質,是今年1976的盛事。」

謝慶雲>宣導台灣意識

想着十年前台東之旅,銘輝said:「在利稻將近two weeks期間,縣長也來過。」 「來和社會調查的學生做伴。」 「應該是。」銘輝點着頭:「但是縣長一到利稻,最先問起我。」 「看你在霧鹿溪上游做甚麼活動?來自西部的稀客、非國民黨籍。」 「縣長也是,而且是當時台灣唯一非國民黨的縣長!」 賴醫師說:「Oh!原來是黃順興縣長,但是聽說被國民黨抹黑(bua o)為青年黨。」 莊議員笑指銘輝:「吳議員也被國民黨歸納為青年黨。」 「你被歸納到青年黨,」賴醫師問吳議員:「算不算被抹黑?」 「分析國民黨的複雜頭腦,歸納不参加國民黨者為青年黨的理由。」 「因為,青年黨被稱為國民黨的花干(hue kan、花瓶)。」 「我感覺青年黨人比國民黨的人好,」 銘輝說:「不理它國民黨抹黑不抹黑、終於成真青年黨人。黃縣長可能只是一縣的主席?我管三縣,雲林、嘉義及、、、」 「台南?」 「第三縣換來換去,也曾經彰化、或南投。青年黨的經費是國民黨出的,三縣也分一點仔、每年聚會一次。」 「檢討黨務?」 「吃飯only。過我常在飯中宣導台灣意識,台灣獨立運動!」

陳文石>快樂與發財

近了農曆新年常常收到「恭喜發財」的賀卡;歐美的賀語是「賀新年快樂」這兩個概念差別很大,它使我想起什麼是「富有」這個老話題。 我們台美人大部分都是第一代的移民,成年人移民都是有如樹根移植,愈早愈好較能適應。早期的移民形形色色,最早的留學生、怕共產黨的、尋找發展事業機會的,我是屬於怕老婆(因為她怕共產黨)同時討厭並且看不起國民黨的。 出國前,我在台灣已經有小事業和產業,因為年輕,也過著舒服的日子,尤其我太太是無所求的人,不買化妝品、不買名牌,洗髮大概是她最喜歡的消費,她就是怕共產黨,因為她小學當班長很聽老師的話,被嚇壞了得到恐共症。1978年美軍顧問團退出台灣,當時氣氛很緊張,我本來想到Costa Rica 拿個護照就回台,路過洛杉磯機場,打電話給好友許丕龍先生,他帶我們出去走走逛逛,就這樣我們就愛上這裡,我們返台賤賣產業事業,也免費送給朋友。 因為42.5台幣換成1美元,轉了一圈只剩下6萬美元,四萬買房的前金及一個三單位的破舊公寓,乘餘二萬投資陳銓仁的投資案血本無歸。 為了生存,我和太太作油漆工,第一星期她每天哭我叫她不要做了,後來她去理髮店打工,第一天手就紅腫,我於心不忍就叫她不要去了,後來她考上郵局,算是不錯的工作,但要上夜班很辛苦,我想晚上睡覺沒有太太作伴如何過下去,就請她在家看小孩。這段期間,我曾經大熱天氣溫114度在㚈面工作,回想起來雖然辛苦但無憂無愁,因為努力認真工作大家對我很好,時常一邊工作一邊唱歌,請了幾個墨西哥工人,和他們在一起過著快樂的時光,現在經濟改善了,但從來沒有唱歌的慾望。後來我改行作建築開發商,因為很煩雖然錢多了但從來沒有笑臉,每次都想這是最後的一個案件。 四十六歲那年保險費漲一倍,在這之前我沒有花過保險公司的錢,我問保險公司為什麼?他們說你已經是是日落西山之年了,我想應該退休畫自己喜歡畫的時候。 當時有醫生朋友問我說,你是否䁠夠了?我太太常常說我們夠了,我童年太窮很有危機意識,常常會覺得不夠,當我說不夠時,她會說不想活那麼久賺那麼多做什麼?因此我們就過著先享受等沒錢再工作的日子,可能我們的前輩子是拉丁人?有一句老話說“人䁠夠就死了"。 最近我們常常看醫生,他們夫婦都是附近的名醫,醫生娘常抱怨說收入太少。這句話我最常聽到的,就是從醫生或太太的口說出,我知道他們都住在好區的豪宅,開好車、吃美食,財產三代也花不完。當然醫生工作辛苦每天面對愁眉苦臉的病人,而且能夠當醫生的都是很聰明又特別努力,收入多也是應該的,至於不夠,就是用比較的心情吧!每當我聽到這樣的話就想到醫生之所以受到尊敬,這種收穫比金錢寶貴不是嗎?因為他們是救苦救難,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不能以收入多寡來衡量吧! 當然也有些醫生有史懷哲精神的,如蔣渭水、陳五福、陳永興、林哲雄、林榮松⋯等這麼多使人敬佩的醫生。 也有人為著兒女操心,甚至於擔心孫子的將來。 我是畫家所以人空空怕養不起老婆,因此找一個無所求的太太,也是一生最大的福氣,我們二人一個空空一個呆呆也過著相安無事,她常常拿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說今天好舒服喔!感謝她使我富足。 很多朋友都到退休的年齡,林語堂名言"黃昏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祝賀大家都幸福新年快樂!尤其是對長期支持美洲台灣日報的台日之友獻上特別感謝,讓我們道不孤行!0128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待宵草,黃昏時份才開花(khui hue)、開到天光。 開花時避免受日光直射,選擇涼爽的evening? 待宵草也叫做月見草(guat keng chhau),据說其原產地在Mexico的北方。 月見草生長於地勢較高,竹崎(tek kia)以上,阿里山線我家運送店,各支店的店口或後院。 Alpine plant,月見草屬於高山植物? 「在Pun Ki(糞箕)湖支店e後院,」銘輝講曾經從黃昏時份觀察月見草e花咧開。」 「日本話讀做tsu ki mi so?」張鄉長問:「月見草開黄色的花?」 「黃昏時份還是含苞的花蕾,是純白色。當花瓣慢慢展開,才看見淺粉紅色!觀察了三點鐘久,我才去睏(sleep)。」 「無人来做伴?」 「當時我讀小學,因為嘉義常常受美機空襲,疏開去竹崎。」銘輝講:「父親讓我自由往來於各支店,在值夜室過夜。」

謝慶雲>牧場食堂

牧場內不收費的大食堂,九成的customers是工人(kang lang)。其中不乏Ph.D,不只畜牧獸醫,也有其他方面。 坐在guest corner是VVIP,very very important person。自從擔任總統以來,難得一見的老板,今日帶(tua) 回來英國首相。一位工人講笑(kon chio):是布萊爾bring Bush home。 工人向揮手的Blair歡呼,來午餐意外遇見英國首相。散坐(che)在大眾席的strangers,講話不是德克薩斯的腔調。A stranger問horse是不是ruminanting mammal、反芻哺乳動物? 一位工人解釋馬是單蹄的哺乳動物,不是反芻動物。牛、羊even-toed (偶蹄),才是ruminant。 對面桌另一位stranger轉過來問toes和hoofs的異同?但即轉回頭,因為回答問題的是和伊坐仝桌(kang tuo、same table)的工人:「Hoofs是包在toes外面的角質。」「一個toe包一個hoof可以理解,但是how many toes、幾支脚趾和幾個胃有關係!真奇怪!」

李木通>悼念好友陳呈福

我的好朋友陳呈福是快樂熱情,追求完美,熱愛台灣的紳士。當我們還是學生的時候, 呈福已經在做自己的事業,有很好的收入。他為人慷慨好客,因此我們一群人常到 他的家𥚃玩。通常都是打麻將,他對麻將研究的很精,經常是贏家。我們自比是小學生,尊呈福為老師,後來更提升為校長。有時候鄉親們聽到校長的尊稱,會過來詢問 是那一個學校的校長,我們會回答是麻將大學。有一次,有位鄉親讚嘆洛杉磯有麻將大學真了不起。我們的大兒子ALLEN,當時只有二、三歲,稱呼呈福為Uncle板板。 因為他只認識麻將𥚃面的白板。 後來工作煩忙,就比較少與呈福見面。有一次看到呈福與美玲跳舞,姿態與舞步的精美,實在令人讚嘆。從麻將到跳舞,呈福都是追求最精最好的。 呈福熱愛台灣,在支持台灣的會場𥚃,常常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從2004年創刊至今,他一直都台灣日報之友。我還記得2OO4年陳水扁總統競選連任時,他與我在台北見過幾次面。他努力為阿扁拉票,他在台北與新竹間奔波勞碌令人感動。去年春天 大家計劃年底要去泰國緬甸遊覽,呈福獨排眾議,主張2016年初回台選小英後,再一起去。萬萬沒有想到,才過幾個月就生死永别, 陳呈福快樂的笑容,我們再也看不到了。在台灣人集會的場子裡,也不會再看到他。我們都很震驚他的病情快速惡化,我們對他的離去深感不捨。但是我們也很高興陳呈福過了很有意義的一生。 最後我們希望美玲不要過度傷心,保持健康的身體,繼續好好的過日子,這應該也是呈福的希望。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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