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十一月 11, 2019

台美文藝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蘇伊士運河,」銘輝問簡船長曾經經過? 「嗯!也遊歷附近e約旦河、The Sea of Galilee(加利利海)、Golan Heights(戈蘭高地),and以色列等地。」 「閱歷戰爭e遺跡,1973年的Yom Kippur War?」 「猶太教徒的贖罪日,埃及聯合敘利亞、趁以色列的假日攻打以色列?」 「攻打六日戰爭、1967年被以色列佔領的戈蘭高地、Golan Heights and Sinai peninsula。 「彼塊(hit teh)半島,讀做se nai或sai nai?」 「讀台灣話或英語,讀做sai nai。」簡船長繼續講:「這場戰爭,其他阿拉伯國家也籌措資金、提供軍火。」 「太多國家參與,執行突擊行動如何保密?」 「Israel軍方確實事先獲知阿拉伯國家要來攻擊,曾經計劃先發制人。但是不為梅葉總理所接受。」 「梅葉是當時以色列的女政治家?」 「嗯,女政治家的明智決策。She said: 『如果我們開啟戰端,以後將得不到國際上的同情、支援。』

秦雪華>醉

情感路 醉酩酊 迷迷復醒醒 雁鳴 心驚   思悠悠 好夢難長久 對菱花 朱顏憔悴 默含愁 何處驪歌 添僝僽 醉夢付東流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Venus,一等星。」銘輝指水平線上的金(kim)星。 「嗯,金星的光度如果入等night sky,應該是特等星。」 「我在學前便認識this特等星。」 「不是學校先生教的?」 「每早起、天未光,我陪祖父出去散步。」 簡船長笑說:「所以吳議員能知天文,是受教祖父!」 「金星的左下方,」銘輝指水平線上:「一粒(chit liap)比較小的星、是甚麼星?」 「Mercury,」簡船長回答:「水(chui)星!」 祖父講過水星是太陽系八大行星中体積最小的,但不曾指認是嘟一粒?銘輝讀過水星,尤其二、三年前美國發射水手10號探測金星、水星e時。 「The innermost planet,最接近太陽的行星。」銘輝講:「水星繞太陽一輪,才88地球日。」 「水星的体積小,gravity也小;留不住空氣,水星上無風。」簡船長講: 「Almost no atmosphere to retain heat,水星的大氣層極為稀薄,也無法保存熱量:日夜溫差極大。」

謝慶雲>環繞獨立山

吳銘輝探頭窗外,問父親英語,車站叫做甚麼?」 「Station,s t a t i o n.」 「我看見the station!」 「甚麼 station?」 「樟腦寮的station,在下面(e bin)。有人企在plateform,也看見信號燈、給機關車加水e水鶴,都變小了!」 「正在繞(se)獨立山,繞一輪(chit leng、one circle)大約爬升200 meters。」 「咱現在,距離樟腦寮200 meters?」 「嗯,」父親點頭,「將繞三輪。」 「繞三輪爬升600 meters,還是在獨立山。」銘輝想一想又問:「將看見the station二擺、三擺,都是樟腦寮station。從獨立山山頭,如何跨過另一座山、跳到阿里山?」 「獨立山和阿里山中間有山嶺連接,通過山嶺下面挖掘tunnels。」父親說明,並用手比。 「咱經過一个真長e磅孔(tunnel)!」 「三號tunnel,千餘meters長。」 「通過山嶺的tunnels,我猜想至少有二層,」銘輝繼續說:「環繞彎彎曲曲e獨立山,但是tunnel應該是直(tit)的。」

謝慶雲>批評e聲音

大約五、六年前,英國首相Blair第一次來美國。 抵達United States的第一日、即批評美國未善盡環保之責任,not doing enough to solve global climate change。 講『對減緩全球暖化、美國無夠(bo kau)盡力』,大概是1997年、Blair初任首相,Clinton當總統之(chi)時。 布萊爾依然關心英國e環保、promised a 20% reduction in carbon dioxide(CO2),但是漸漸聽不見批評美國e聲音!因為與美國建立政治同盟,與Clinton關係良好、與Bush深交(chim kau),意見已經直接傳達給美國總統? 但是South Africa總統曼德拉批評Blair:如布希的外交部長。 哈哈!Blair不得不興(heng)嘆,南非共和國、今日老大e美國,都是昔日英國e殖民地!被邀請來Prairie Chapel Ranch的世界dignitaries,Blair不是第一位。舊年(ku niN、last year),2001年November Putin已經先來過。

謝慶雲>海外e甘蔗園

A teacher,日本人稱呼做『先生』。銘輝今年入學,級任的陳先生(Chin Sen Sei)改姓Honda (本田)。 三年前在嘉義本店工作的Nagamuraさん,是唯一叫日本名的職員。今日在樟腦寮再相見(keng),使銘輝想起一个問題: 「長村さん是日本人,抑是改姓名的台灣人?」 「Nagamura是大阪人,」父親說長村e身世:「於世界(se kai)經濟蕭條的1930年代來台灣找頭路(job)。」 對『不景氣』或『經濟蕭條』之名詞一知半解,但銘輝問: 「世界發生不景氣,台灣不受影響?」 「台灣還不十分工業化,所受影響比較小。」父親解說:「當Nagamura流浪在嘉義公園,tu tio(遇着)你e阿公(grandfather)。」 「阿公同情伊無頭路?」 「Mai asa(每朝)六點在嘉義公園做ラヂオ(Radio、收音機)体操,也亙相瞭解。」父親繼續說:「三年前樟腦寮支店長結婚,才派Nagamura去接。」 銘輝問:「結婚e人,不能擔任支店長?」 「伊自己辭職,要去看顧丈人(father in law)的甘蔗園。」 想起和大兄去三條崙海水浴場,經過斗六、虎尾、布袋,路邊都是甘蔗園。 「但是這位舊支店長要去照顧e甘蔗園,在八重山。」 「八重山?在阿里山e山邊?」 「不在山邊,在海外;就是石垣(Ishigaki)島,在琉球、Okinawa(沖繩) 。」

今日槿花落 明朝桐樹秋

蘭雨靜 外星人,該從台灣消失的時候  - 多年前,在晚飯桌上,兒子說,「今天同一個台灣來的新同事聊天,他一開口就貶罵台灣」。同鄉在美國碰頭聊天,不懷念家鄉台灣,也不談美國、話世界。開口便罵自己生育之地。兒子說,他沒有興趣同他抬槓隨他去罵個高興。我很贊同他的作法。我告訴兒子,千萬不要同那種外星人一般見識。 有次,我家車子發不動,我從報端廣告找人來修理。車匠長相清秀,但是,舉止帶有很濃重的江湖氣息。看起來,曾經在台灣享受過一段闊少爺的日子。修完車聊天,我問他,是否常回台灣。他說很少,只因老母還在台灣,所以,偶而回去一趟 。然後,他加重語氣說,「那種流氓世界根本不值得回去」。 他,顯然是有意朝著「今日的台灣」出氣。昔日的台灣,可以讓他享受特權的環境已經發生很大的變化,「酸葡萄心態」是他出氣的源泉。由是,我又向他加問了一句話,我說,「你怎麼可以把老人家擱在流氓世界不管,自己在這裡逍遙 ? 」。 這一問,他並沒有回答。 記得當年,李登輝第一次當選總統後不久,剛從台灣來的新鄰居告訴我,「台灣不是人住的地方」,所以舉家搬到美國來。讓我嚇了一跳。 我問他,台灣有二千數百萬人好好地住在那裡,為什麼人不能住 ﹖ 他說,住在左營半屏山下離水泥工廠不遠,夏季時,天氣熱得難受,加上水泥灰滿天飛,真讓人受不了。原来是左營半屏山下難住,他却説成台灣非人住之地。 我問他,大貝湖邊會不會好些。他說,那邊很好。 這位年己過六十,姓符的新來鄰居說,大貝湖邊好,卻不就近搬到那邊去,老遠搬到陌生的美國來。可見,他的離開台灣,不是因為住的環境問題。顯然是,台灣人當上總統逼他出走。 「台灣,不是人住的地方」和 「台灣、是流氓的世界」,這兩句話,出自不同人的口,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因為他們都說,他們是「大陸人,知道我是道地的台灣人,是根在台灣的人。 新鄰居老符,初見面向我大大的貶了台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他向我訴說,年紀大在美國打工很苦,生活沒有在台灣時那麼好過。 我說,台灣非人住的地方,美國生活也不好過,是否考慮回大陸老家去。他斬釘地回說 , 「不要!」。顯然地,老符,對於養他的台灣,或,生他的大陸,都沒有戀心,也沒有情感。 正在,我無法了解這種心結究竟是怎麼來的時候、他反問我、要不要回台灣。我說、家鄉、不管好或壞,它還是家鄉。我到新大陸只為客遊,遊倦就回去。他聽完默不作語。 聊談中,我發現,他唯一懷念的是,往日的「中華民國萬歲」的光華日子。 昔日,在大陸的「中華民國」早己消失。現時,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只不過是插在台灣土地上的一塊招牌而己。大家也都很清楚,土地是永在的,招牌是暫時的,它要不是自己腐爛掉、就是隨時會被移走。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也有人把它當一句懷念的口號來用。卻沒有腳可以著地。老符就是沈睡在這個懷念裡的一個可憐人。 白居易有首詩,俗名為 「槿花一朝夢」 松樹千年終是朽、 槿花一日自為榮、 生來死去都是幻、 幻人哀樂系何情 ? 出生港九的湖南人馬英九,卻以「正統中華民國」兼「正港的台灣人」自居,想當台灣總統。 他和他姐姐﹔和他的輔選人員等,頻頻向台灣人提出的招手內容,非常令人驚心動魄。 他姐姐在美國說﹔除非他弟弟當選台灣總統,否則,台灣就沒有前途。 輔選人在台灣唱和說﹔他是為了救台灣,才挺身出來選總統。 他的黨國元老也給他背書說﹔只有他能救台灣可憐的蒼生。 一位他的黨國名政論家也給他背書說﹔如果他沒有當選總統,國民黨會亡黨,台灣會亡國。 你說,怕不怕死人 !? 結果,他當了兩任總統,把國民黨和台灣都搞得一塌糊塗。 當年的民族救星「蔣介石」、現在,連自己的葬身處都無法知道在那裡。何況,是個市長出身的「馬英九」 ,善於慢跑做秀之外,會什麼  ? 人世的榮枯無常有如「今日槿花落、 明朝桐樹秋」,這種無常沒有人能阻 ? 秦始皇不能、拿破崙不能、蔣介石不能。馬英九卻妄想主宰非屬於他的寶島 「台灣」 。 魯迅這樣說過  ﹔「 中國人的不敢正視各方面,用瞞和騙,造出奇妙的逃路來,而自以為是正路」。 「台灣、是流氓的世界」﹐「台灣、不是人住的地方」。 「除非他弟弟當選台灣總統、否則,台灣就沒有前途」。 「是為了救台灣,才挺身出來選總統」。 「只有他能救台灣可憐的蒼生」。 「如果他沒有當選總統,國民黨會亡黨,台灣會亡國」。 口出這些廢話的人,都說他們很愛台灣。我們都明白,他們愛的是,要不 自己 就是另一塊地,而非台灣。 往後、我們還要這類人來關心(?)台灣的未來  ?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我們租賃的值班室位在經濟部商品檢驗局ㄧ樓,諾大的辦公室 最後面的角落,只要打開房門,就正對著那棵長滿氣根、佔據大半個後院「高壽」近百歲的老榕樹,樹蔭厚重又寬廣,遮避了陽光 樹下的土/石長著青苔,陰濕的感覺有些「毛毛的」;每遇風雨的季節  茂密的樹葉與氣根婆裟稀梭,更是加倍的陰森森。 值班室外的辦公室白天上班時間 人來人往、熙熙嚷嚷,人氣旺盛倒也還好(寒暑假除回桃園家,偶而也會留在宿舍)晚間人去樓空,燈火熄滅,唯在長廊通道間的頭/中/尾 的牆上裝有兩盞黃黃小燈,四周寂靜無聲 ~  呼吸及掉落地上的針都聽得到,所以鞋跟走路、咳嗽說話 會有「空谷回音」的盪氣、重疊。 穿過老榕樹後面的小拱門,謠傳中兩姊弟不慎失足跌落荷花池,雙雙溺斃的後花園就在裡面 ~ 也就是夜半孩童追逐嘻戲 鬼故事的發源地。至於二樓乒乓室夜半打球聲 ~  原來,是那個單位有個失意員工在男廁上吊自盡。(兩個「鬼」地方我從未去過) 忙碌的我們,從清晨張開眼睛就開始忙到深夜,若要說是「半工半讀」不如說是「全工全讀」更為貼切。宿舍的熱水供應只到 9:00 而我們回到家最早10:00;除了寒暑假與週日才能享受熱水澡,平時快速沖個「戰鬥澡」就成了家常便飯。加上做功課、準備考試 ,我每天累得昏頭轉向哪有時間患「失眠」、得「憂鬱」,真希望ㄧ天至少再多三 /五個小時可使用。只要一上床,我比「阿飄」飄得快、飄得遠,哪聽得到什麼怨魂在二樓打乒乓、水鬼姊弟嘻鬧在後花園 ?!再說如此便宜的租屋到哪兒去找 ? 六月鳳凰花紅離歌起,高我一屆的五姐與柯畢業了,柯決定到師大當個旁聽生,等待能否有機會經黨部高層人士的協助,插班成為正科生,迴避聯考的艱困(這和僑生加分沒兩樣)、(這也豈是一般人隨便可得的「梅花」運 )。模特兒身材、高挑白皙 氣質非凡的五姐,正逢適婚年齡,她沒打算再升學,因爲她的他是公職優薪的「高級外省人」,他們正在積極準備婚事。 每逢週末,柯也都以乾媽太老必需去陪她為由,兩個同居人經常「神隱」夜不歸營,而留我單獨一人"Home along". 在這「日蟬鳴 夜蟲叫」的暑假  有個晚上。半夜矇矓睡夢中,我被陣陣急促而重力拍打門窗的聲響吵醒,外頭是操著臺灣口音的男性,他們叫著:「阮是管區 e 啦!開門!開門!」,房裡只有我一人,惺忪雙眼去應門。三個身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問話,他說:「根據線報,這裡有人在竊聽匪方廣播!」我說:「我連收音機攏嘸,聽蝦米?」他們當我是匪諜 ?!每天忙到真希望「阿飄」來幫忙寫功課咧,哪有那個閒工夫 ⋯⋯⋯⋯ 我的內心暗暗嘀咕著。 盤問者使了眼色,後面兩個手持「手電仔」進入屋內翻箱倒櫃,衣櫥、書桌抽屜、枕頭、棉被及「眠床腳」無一倖免。是仲夏時分 我卻緊張害怕到「起畏寒」,全身不由自主的發抖,互撞的牙齒也咔咔作響,  披件夾克還是抖動不止。 翻不出什麼「竊聽」證據,他們才悻悻然的離去 而我卻一直清醒驚駭到天亮 ! ~ ...

吳明美>勇於爬高 卻畏跳高

(憶往一二) 自從有記憶以來,我就幾乎天天與鄰居小孩在戶外玩樂。那六、七個男女小孩子們合成的「死黨」,我是年紀最小的「跟屁蟲」,跟著大夥兒無所不為.1940年代,當時鄉下很少有玩具,因此,我們玩的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泥巴、沙土、蜻蜓、蝴蝶、金龜、蝗蟲、螢火蟲、與蟬等,甚至於鳥巢取卵. 當時我還在懵懵無知、是非不清的階段, 像一張白紙, 因此,好壞都學. 有一天, 我們的「老大」提議要去光顧林伯母的芭樂樹。一夥人浩浩蕩蕩,像一群蜜蜂,蜂擁而上。我當時是五歲,已知道偷竊是不容許的壞事,不敢「同流合污」,遂站在離樹約20公尺處觀望. 不久, 我看見林伯母從屋內走出來,大聲喝斥. 眾猴囝仔立刻一窩而散, 急速逃脫. 當時我想與他們一起逃,但是,我並沒偷。靈光一閃,遂趕緊上前,跑到芭樂樹前,隨手抓一個,遙遙殿後拚命逃。林伯母並沒罵我,可能她已把一切看在眼裡, 笑在心裡, 因為事後她對母親提起這件事時,開懷大笑不止. 當時五歲的我,已經面臨善惡的抉擇與經驗了。到底是年幼無知, 所謂「人贓俱獲」, 既無贓物, 何懼之有? 何必逃呢? 大概當時幼小心靈想:要逃, 該須「補罪」再逃吧? 才算「死黨」吧! 真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傻瓜! 玩伴阿欽家的庭院有兩棵高大的蓮霧樹。每當蓮霧結果季節,我們這群孩子們就爬到樹上,自己選一個位子,坐下來享受蓮霧包肥(Buffet), 吃到飽為止. 飽後就在樹上追逐,有如一群猴子。有一次, 我被追逐到支幹的末端,情急之下,不顧一切往下跳。不幸我的裙子竟勾在支幹上,我就掛在半空中,哀嚎著:「誰快來『解救』我啦! 」阿欽才去請大人來把我抱下來。如今回想, 當初若不掛在樹上, 而掉落地上,也許斷手斷腳了。我們這群孩子們如此時常爬樹並在樹上追逐, 使得樹幹皮與支幹皮都顯得清潔光溜。 初中二年級, 我們搬到新屋。庭院東邊有兩棵蓮霧樹, 西邊有一棵, 都很高大,...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會說到做到,這應該是妳們臺灣人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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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石>藝術與生活

在台灣被問到台灣是否進步?言下之意,這麼方便的交通和新建了那麼多的大樓很進步吧,我鐵定的說沒有,君看中國人建了更多大樓和交通建設,最近國際上對世界上各國公民素質的評比,在170多個國家評比,日本第一、美國第二;中國最後第二,印度最後一名。 我遇到的台灣人,絕大部分生活品質還停留在動物的基本需求面,即以賺取錢財為目的,不澤手段,才有食安的問題,河川污染,官商勾結,大家一起來向中國學習貪污文化。 有位仁兄作股票操作,大發利市,我說你這樣欺騙的發財總有受騙的普羅大眾,他說中國古語〝人不為財死天誅地滅〞這樣的話。他女兒就讀美術科系,他卻說讀美術沒用無法賺錢這般無知的話,其實在台美人圈子人生以賺錢為目的也很普遍,這些是我們功利主義教育下的偏差所產生的結果。 一般歐美先進國家歷史學習很重視文化及藝術史,而我們的歷史課程有40%歌頌偉大的將公,40%政爭史,文藝史大約只剩下20%,在為求考試得高分又把音樂美術課程拿去補習,怪不得我們會得「文化貧血症」,也是國民黨的餘毒。 現代食、衣、住、行的有基本要求後,都要求以達到視覺美感的藝術昇華為最高境界。70年代後以紐約為中心發展出的【後現代主義的藝術】至今的中心思想是「藝術即生活、生活即藝術」。 大家都看過代表畫家 Andy Warhol 畫些如廣告招牌的瑪麗蓮夢露、毛澤東的畫作,甚至於就放一個可樂瓶瓶罐罐,他向世人主張廣告也是藝術。但很少人聽過法國藝術家杜象(Marcel Duchamp) , 他在1917年,曾經把一個男人用的小便盆倒置,命名為「噴泉」參加展覽,激起「何謂藝術」的爭辯和省思,當時他的作品被棄置於垃圾場早已遺失。 1960年代他複製它到處展覽,2006年在巴黎龐畢度中心的展覽中,被法國行為藝術家Pierre Pinoncelli 用錘子攻擊,留下細微缺口被判陪20萬歐元,今日它已是了不起的藝術品。杜象已被公認20世紀影響最大的藝術家,他留下大家討論不完的哲學問題,什麼是藝術?1915年他來紐約說〝歐洲藝術已死〞叫年輕人有自己的見解,對紐約及後世藝術影響巨大。 19世紀元前,大家以尊循希臘美術思想,藝術是美化及超乎自然,後來巴比松畫派們(1830-1840)的超越,如米勒畫的農婦並不美而是自然描述、印象派的光之捕捉、Monet的晨光、夕陽西下的草堆,凡谷的用情於畫的麥田之雄。 美術會隨時代性而改變。我們看500年前達文西的作品公認它是了不起的作品,但在當時應該是如我們看廟宇的說教圖像,有宗教性的感動,我們現代人看他的作品就藝術性多。藝術是死的,它不是科學,無法透過研究分析,冷漠的旁觀者看不懂藝術,它需要有熱情的參與。 時間的距離,內容的瞭解,經驗的累積等才能使藝術活起來,就如舞蹈、音樂、美術、雕塑等。中國人自古以文人畫重筆法墨色,因此畫中的情境沒表達日的光芒、星月的悽涼,它們和我們今天看到的世界很不一樣。日本人佔領台灣之前,台灣的畫家也從來沒想到畫街景、山川日月等眼前的事務景像,只學中國人依樣畫葫蘆。 康德對近代美學影響很大,他把「美感」與「快感」清楚分開。他告訴我們「快感」是食色的動物本能,飽食飯是叫過癮,性的滿足叫爽,都是器官的剌激。看到一副好的畫作,畫家的喜努袞樂或題材,透過視覺神經感受到心情的感應,聽到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心情激動,聲流水、看夕陽、旅遊都充滿心靈的活動,所以美感是精神心靈的活動層次,因此我們身為「靈長類」心靈提昇很重要。  

徐惠>日本花園之遊

11月20日早上,手機裏的氣象報告是個陰涼的郊遊好時機(它說半夜有下雨的可能性)。 兒子帶著我居然連雨傘都沒帶,依計劃往西邊威尼斯方向車程一個半小時的日本花園去;聽說那裏許久卻不曾踏足,我們去年的「感恩季」想去而排不出時間,所以今年排在兒子回來的第二站。(第一站是「拉古那」的 Art Carnival .) 一上高速公路,兒子指著西向天邊密集的灰黑低雲說:會下雨喔!我的目測準確度比氣象局準至少是90%喔!果真,還不到 LA Down Town 毛毛細雨開始飄落。要回頭是遲了些,他說:若雨一直下不停,就改成逛 Mall 嘍!(有兒子開車陪伴去哪兒都 OK ) 日本花園門票不貴 ∼  大人 $5 老人特價 $3 。 可能是雨天也或許是感恩節在即,家家戶戶忙過節,遊客稀少。黑色水鴨幽悠然自在開心的戲水、覓食;岸上的那群拍打著翅膀然後大展雙翅在雨中昂首闊步,不知是在展「風神」?秀「特技」?還是要「涼乾」??(雨中涼翅 !?真是「呆頭」鴨/鵝 )一隻小號白鷺鷥淡定的站在湖畔,不畏風不怕雨,若有所思。遠遠望去恍如白石雕像,動也不動的站立著,耐力可不輸總統府前的憲兵呦 ! 在圍籬外還以為花園有多大,進去才知道與「杭庭頓」相較下 ∼ 大巫、小巫 高下立判?,不過園區精心的設計、庭園的管理小巧整潔、有條不紊,不能不令人佩服。入冬了,除了「愛染桂」獨將色豔撐全園別無它花鬥色彩。不過,相信春天一到百花怒放之季,花團錦簇中將會教你流連忘返! 細雨中散步,別有一番滋味,雨大了躲進涼庭敘親情 ;忘記帶柺杖,178 壯漢一路呵護充當保鑣及身心的支柱 ∼ 幸福不斷的升溫。自私的我期望時光巨輪就此猝停不前,但現實生活豈能由得了你 ?何時「歸巢不再 Say Good Bye 」?我也不敢「再」問。 大家常說 :床前久病無孝子。緣起、緣滅勿有貪念,只有自己維持一定的健康,他也還能記得年年在感恩季回來相聚已經不錯囉...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原來是一首詩,宵待草。譜了曲,成為一條情歌Yoi Machi Gusa。 「吳議員唱過第一段,」黃老先生笑嘻嘻而批評:「唱真好聽。」 「這條情歌,剛入小學彼一年,阿里山支店e一位店員教(ka)我唱的。」 銘輝便再唱第一段: 「待(ま)てど暮(く)らせど,来(こ)ぬ人(びと)は、」 「等待中、日頭已經落西、無来e人!」 張鄉長問:「等待無来的人,是查某人或查甫人?」 「查甫人,咧等girl friend。」 「查甫人為甚麼不主動,a boy應該主動去找查某!」 「張鄉長以現代人e眼光,」銘輝講:「判斷六、七十年前日本人e戀愛故事,」 張鄉長點點頭, 銘輝又講起二百年前,麻豆社e思春歌! 「查某人唱思春歌?」 「唱歌不限於查某人,思春歌e主角是查甫人!」 『晚時睏未去 昨晚又夢見從前遇著e美女 今日依門前 心中說不盡e歡喜。』

謝慶雲>十字路

『白雲盡處是草嶺 Holimi社雲海中 穿過山林來到十字路 看見Tap-Pan,來吉社 』 聽銘輝唱的詩歌,父親問銘輝知影(chai yia)唱詩中Holimi社? 「詩歌是以前大兄唱的,今日才看見詩歌中e雲海,Holimi社在雲海中。至於Tap-Pan,大兄講是台灣最美麗e所在。」 「還有十字路!」銘輝問﹕「穿過山扰林是另外一个街市!」 父親搖頭:「只是車站的名,叫做『十字路』。」 「至少,是二條動車路(tong chhia ro、汽車路)交叉e所在!」 「不是動車路,是一條鐵路和人行e山路交叉。」 銘輝大胆猜測:「鐵路就是咱坐e登山列車,山路通到美麗e Tap-Pan!」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舊年南太平洋之旅,銘輝感嘆是一個未實現的 dream,! 「航行South Pacific豈止一擺、二擺,」簡船長講:「但是不曾夢想過甚麼scenic spot。 蔡副議長和王市長都看過第一部寬銀幕e電影『南太平洋』,聽musical、"Bali Hai"。 簡船長參觀過『南太平洋』;hip電影的的實景所在,在Hawaii。聽歌"Some Enchanted Evening. ",」 「Hawaii在北太平洋呀!」銘輝講。 「既然不是在南太平洋,」蔡副議長搖頭:「不能算是實景!」 「『南太平洋』的片場在Kauai,Hawaii最西畔的小島。」簡船長講:「電影中唱"Happy Talk"的滑水瀑布,不是backdrop。」 「Backdrop?」 「畫e布景,」 「好來塢的backdrop、和舞台上的backdrop有甚麼不相同?」 「有一擺船靠New York,陸上e船長帶我去Broadway聽musical音樂劇,也是『南太平洋』。我感覺舞台的布景和電影的布景,並無甚麼差別。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有一擺到南美洲,檢疫官問我有無種株(tsen chu、vaccination of smallpox)? I showed him、」簡船長摸左畔e手臂,並無疤痕。才看右手臂,五十年前接種天花疫苗的scars已漸漸模糊。 「The scars on your upper arm,」銘輝講,看簡船長e表情、瞭不瞭解所講半句英語? 最近要去Georgia的王市長也注意聽,雖然Scars是新字,猜測是天花疫苗接種後的疤。 「種珠e所在,二十年前便有所改變。」蔡副議長講:「改種在大腿,以女嬰為多。」 「避免疤痕留在看得見e手臂。」 「長大後,」銘輝看簡船長:「要show右大腿或左大腿?」 知道吳議員講笑(kon chio)自己,一時忘記疤痕在左手臂或右手臂,船長笑笑:「最新的女嬰,不種在手臂、也不在大腿,種珠在腳底。」 「將來女船長要舉腳(gia kha),舉起來ho檢疫官看腳底!」 「無關係,女船長穿長褲!」簡船長回答:「女總统也穿長褲!」

咱的故鄉,咱的故事~一個台灣人的自我追尋-2 (楊嘉猷)

(第二篇) 二、出生與家族 1、我的出生 1934(昭和九)年台灣猶是日治時代。7月21日晚上,我出生於臺中州大甲郡清水街社口一七八番地。這裡是清水小鎮的鄉下,四周都是水稻田,中間是楊家的大宅院,這裡住的都是親堂,沒有外姓。我們這一房是三代同堂,有祖父母、父母、叔叔、姊姊等八人,父親是老大,我是長子,也是大孫,所以出生時,全家都非常欣喜,特別是祖父母。可能是他們的特別考慮,我出生後不到滿月,就被抱去育養,而且特別要求除哺乳外,母親不得懷抱,我想她一定是很不甘心,並甚感寂寞。 祖父賜我名字嘉猷,發音是Yoshimichi,大家因此都叫我Michi仔,是日語和台語的混合稱呼。長輩與同輩直到現在, 都還這麼稱呼我。嘉猷從字義講 ,是優秀的計謀、善良老實人、有誠意的人,我的人生就是以此做為目標。我的生肖屬狗,懂事時,母親告訴我,屬狗者若在晚上出生,是來顧更守夜,所以一生會比較勞碌。現在回顧我的過去,果真是被母親言中。但我並不後悔,也不抱怨,因為這是命中註定。 2、我的祖父 我幼年時代是三代同堂的家族,有祖父、祖母、父母、兩個姊姊及我。之外,還有二叔、二嬸及未婚的小叔等九人。大家同住在一起,使用一個廚房,但分住四個房間。 祖父名諱楊聯科於1887(清光緒十三)年11月25日誕生於清水,當時叫台中廳大肚上堡社口庄土谷社口一七八番地。他小時候也薙髮,留有小辮子。日本統治台灣後,他剃了頭髮,還將美髮裝箱,珍藏起來。他是從唐山移居台灣的開台祖的第六代,下關條約簽訂後,日軍來台接收時,他曾經隨父母逃難到唐山祖厝。他曾經告訴我,那一場經過其實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憶。 祖父自幼聰慧伶俐,天賦好學,於1907(明治四十)年二十歲時,考進當時台灣最高學府---總督府國語學校師範科,這是專門培養從事教育工作的台灣公學校教諭(教師)的學校。祖父畢業後回到清水當時叫牛罵頭公學校,擔任教職,也曾經擔任鄉下的學校分部的主任。或許因為他是台灣人,不容易升任校長職位, 所以他在五十多歲時,便申請退休,他這一生可說是桃李滿天下。有許多後輩教師的夫人都認祖父為義父,所以我就有了許多老師姑丈。 日治時代的教師是文官,我幼年時,常鑽到家中的儲藏室,翻出祖父光亮的文官制服。閃亮的勳章,精緻的金色肩章,一長一短的精美配刀。在我懵懵懂懂的認知裡,總常覺得祖父是無比的偉大。那時教師平日上班,需穿整齊筆挺的文官服,並配戴短刀。但是在節日祭典時,則需全副盛裝,祖父英姿煥發的模樣永遠留在我的腦海裡。可惜1947年「二二八事件」發生後,全台灣查禁刀槍,祖父乃忍痛命我父親將那一對精緻的、有紀念價值的配刀永遠地埋藏在荒山野外的泥土裡。 退休後的祖父在昔日學生的邀請下,又重新走入職場,工作單位是當時的「清水信用組合」,也就是後來清水農會的前身。祖父每天騎著鐵馬(腳踏車)出門上班,我常常在祖父上班時去看看他,有時輪到他值夜,他總是喜歡帶著我去陪他,而祖父也會買燒肉圓給我吃。在炎熱的夏天夜晚,我喜歡在隔壁戲院的前廊乘涼,雖然看不到戲院裡面在上演什麼戲,但聽得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也是一種小小的滿足。 我記得在我們的祖厝的門上,有一個牌匾,上頭寫著「清水方面委員」,至今我還是搞不清楚那是什麼頭銜或職務。我猜那可能是類似今天的顧問,是對一位對鄉里有貢獻的人,在他退休後,給他的榮譽頭銜。聽說當時有一名日本警察還拜他為義父,而祖父的家中也經常是高朋滿座。 祖父的藏書相當豐富,數量在一萬冊之上,有精裝本,有平裝本,有漢文書,也有日文書,書的種類含蓋教育、史地、文藝-----等等。在我年幼的時候,祖父對我的教育可說是不遺餘力,因此我在小學一、二年級時,就看得懂日文書,終戰後,約五、六年級的我也能看得懂漢文書。記得那時我曾跟朋友借了兩本小說,書名是「可愛的仇人」和「靈肉之道」,作者署名為「阿Q之弟」。這兩本都是愛情故事書,我十分好奇地將它們讀完。有一天,我和祖父在菜園子裡澆水,便將書的內容告訴他,祖父只是淡淡地對我說: 「想要看那類的書籍,你還嫌太小呢!」 日治時代的末期,曾推動過「皇民化運動」,鼓勵台灣人改成日本式的姓名。祖父對這個政策不以為然,他對那些忙不迭地改名的台灣人有些意見,稱他們是「三腳仔」,因為台灣人有兩隻腳,「日本狗仔」有四隻腳,介於其中的一群便鄙視地以「三腳仔」來稱呼之。有時祖父也說他們是「台灣酒矸貼日本標頭」。正如前述,我一出生,便被命名為楊嘉猷,日語發音為Yoshimichi,後來因礙於祖父的特殊社會地位,不得不改名為「保科光茂」,這便是我的日本姓名。但祖父還是在這件事藏了一些玄機,在我們的姓氏中保留了「楊聯科」的「科」字。當時很多台灣人改了姓名,卻留了根,這反映了他們沒有忘了台灣人的「本」。例如,林姓的族人沒有改姓,直接將林發音為Hayashi,姓張的族人則叫Hari,而清水則發音為Simizu。看起來,許多台灣人雖然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下,為了生存發展而改名,卻還很有原則,沒有完全忘了台灣人自己的「根」。 祖父六十一歲那一年,有一次,祖母出門去探望住在台中的叔叔,並且打算過幾天再回家。吃過晚飯之後,我便與他一起窩在總鋪棉被裡撒嬌,不一會兒,祖父打起瞌睡來,我貼過身子,想偷看他打瞌睡的模樣。祖父在半睡半醒之間,卻一把將我摟住,沒想到就在這一剎那間,發生了腦充血的現象。當時尚未有電話設備,我於是急忙搭車,趕到台中叔叔家,將祖母找回來。當我們一起回到家時,影響我一生最大的、親愛的祖父已經往生。 祖父突然地離我們而去,全家都非常悲傷。尤其是我,我一時控制不了人生最大的失落,因此大聲嚎哭,要求上天把我最敬愛的祖父還給我,我跪地抱著他冰冷的遺體,直到眼淚流盡。大家都說長輩是子孫的模範,祖父留給我們子孫的是為人誠懇耿直、作事認真有恆。祖父晚年在家中的庭院自行建造一個以細竹打造的溫室,並且種有上百株的蘭花。這些蘭花說也奇怪,都隨著祖父的去世而枯萎,溫室中最後只剩一株白色的椿花,每逢春季就綻放,芳香撲鼻。 3、我的祖母 祖母名諱蔡雙鳳,1887(清光緒十三)年10月10日誕生於牛罵頭(清水)東部丘陵地山間公館庄一個大家族、大地主家中。祖母的父親名諱蔡灶,母親名諱許們,祖母是他們的獨生女,掌上明珠。她二十歲時,和祖父結婚,婚後一個月,祖父就到台北國語學校就讀,所以祖母只得留在家裡侍奉公婆。 阿嬤是最疼愛我的長輩,我小時候也常常陪祖母坐轎回她的公館娘家,那時祖母的父親已經去世。在我的印象中,她一回到娘家,總是會躲進她父親生前的房間大聲號哭,可以想像他們父女之情深。祖母曾告訴我,她幼小時被迫纏足,到了晚上,總是疼痛難忍而啼哭,她父親不捨,常常偷偷幫她鬆解。最後她母親也不再堅持,所以祖母並沒有一般好人家的女兒的三寸金蓮,而是有一雙秀氣的七寸小天足。 祖母的娘家是座大宅院,他們是大家族,枝繁葉茂,子孫滿堂。後來有不少族人就移居台中或鄰近人口較少的村庄大突寮,在大突寮地方經營碾米廠。在太平洋戰爭末期,局勢轉而對日本不利,物資匱乏,民生困頓,台灣總督府開始對稻米進行管制,因而碾米廠改碾樹薯。我們家在總督府進行限量配給食米時,祖母的娘家常送樹薯粉接濟我們,我們將樹薯粉拿來做為沒有肉的菜肉圓,雖然沒有肉,但裡面的紅蔥頭餡也是很香。那雖不是什麼精緻的美食,但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戰時,這道食品也帶給我們全家溫飽。 祖母娘家在山上,無水源 ,所以全村公闢一口公共人工蓄水塘,用以收集雨水,供全村人使用。山上是紅土,蓄水塘裡的水也因此都帶著紅土水,於是大家都將水挑回家,倒入水缸裡。之後加入明礬攪拌,不多久就逐漸澄清,而可以食用了。蓄水塘中有不少魚,我總是喜歡去釣魚,但是岸邊很滑,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去,所以釣魚時,我總是小心翼翼。我也會到山上的甘薯旱田挖甘薯,到鄰近的打鐵店觀看師傅製作牛車輪,-------這一切的點點滴滴都是難以磨滅的、可資回憶的故鄉情。 祖母娘家的祖居地---公館---後因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軍方在山上闢建飛機場,全村被迫遷移到新社庄或大突寮地方。蔣家政權治台時代,越戰開打之後,美國軍方又在清泉崗為起降的重型轟炸機興建遠東最大的軍機場,祖母的娘家因而再度遷移。當地人就成為沒有故鄉的人了,這真是造化弄人。 祖母於1956年9月10日 去世,享年七十,在那時可算高壽。她二十歲時,嫁來楊家,中國國民政府流亡台灣後,在我們楊家的戶口名簿上註記祖母的教育程度是「不識字」,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外來政權的不負責任行為,因為祖母在年幼時,就受過相當的漢文私塾教育,當然識得漢字。祖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士紳,往來的有知識份子、地方官員,也有販夫走卒,祖母都細心應對,體貼招待,因此深得地方人士與族人的讚佩。她孝敬父母,友愛兄弟,她的德行就是給我的身教,她慈祥的笑容迄今仍還會在我夢中出現,讓我感到十分溫暖。 4、我的父親 父親名諱楊基三,於日治時代明治四十(1907)年1月25日誕生在牛罵頭社口庄,我們子女都以日語稱呼他為Tosan。他原是伯公聯登公的三男,在十九歲時,祖父要將他一名優秀的女學生收為媳婦,因而收養父親為長男,並於數個月後讓他們締結姻緣。 清水街有一名公醫師,是我的堂親長輩,我們稱呼他洲仔伯公。父親在公學校畢業後就在醫師那裡當藥局生,在和母親結婚後,醫師就推荐他到清水國民學校擔任學校保健員。我上了小學之後,常在校中看到父親在禮堂旁邊的醫務室,照料在學校受傷的小學生,或幫患有砂眼的學童清洗眼睛與上藥。每學期初,固定會有一次全校性的蛔虫防治工作,校方煮大桶的海藻水,讓全校學童飲用,以驅除蛔虫,父親總是不厭其煩、任勞任怨地埋頭工作。我放學下課後,總是喜歡先去看看父親,再回家。 之後,日本戰敗,台灣由盟軍總司令指派中國國民政府全面接管,他們把大甲郡改為大甲區,並委派一名台籍的半山仔黃呈聰當首任區長。黃在就任後,便安排一名女性親戚到清水國民小學擔任保健員,頂替了父親的工作,因此他就失業了,我們一家十一口大家庭的生活頓時陷入困境。猶記當年「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大批憤怒的民眾衝到區長家中毆打區長,並將傢俱搬到庭外燒毀,由此可見區長做了太多壞事,多麼不受歡迎。後來,父親以前的同事林秋波先生調到三田國民小學當校長。由於我父親工作認真,作事勤快,待人和善,人緣很好,所以就請我父親到他的學校當校工。為了家庭的生計,父親不顧家人的反對,去擔任該項工作,直到他去世,真是委屈了父親。 1970年,當我留學日本時,父親或許是因操勞過度而中風,從此臥病在床,最後於次(1971)年1月5日往生。從電話得知父親的去世,我趕緊請假返台,到家前百尺,跪爬號哭而進家門,但只能抱到冰冷的骨灰罈。我在父親往生前數年,由於離開台灣,因而不克盡孝,此成為我終生的憾事。於今反覆思之,終覺留學海外於我實有缺憾。 後來,我岳母告訴我,當我父親中風時,她曾跟我父親說,要我回台灣照顧他,但我父親說: 「嘉猷又不是醫師-----他沒必要回來照顧我,他完成學業,服務人群,才是我的心願。」我心目中的父親真是偉大啊! 父親一生為人善良忠厚,與人無爭,在日常生活中,他常教導我,不管是為人或處事,都要冷靜以對,絕不能感情用事,也絕不能當他人的「石頭狗」,意思是說,不能做不用頭腦、吠聲吠影的狗。父親一生從沒有體罰過我們兄弟,他總是很有耐心地對我們說理,這在當年可不簡單。他當校工,收入微薄,辛苦地養育我們,可惜在我們能回報他的養育之恩前就辭世,誠為做子女的我們人生中的一大憾事。我常在夜深人靜時,從睡夢中醒來,一思念父親,感念他的恩澤,不禁淚流滿襟。 5、我的母親 母親名諱謝玉燕,明治四十一(1908)年11月26日誕生於大肚上堡牛罵頭街,她是外祖父諱謝火琳與外祖母諱林美女之次女。外祖父是街上一名著名且醫術高明的漢醫師,據說是漢方公醫師(和現在的鄉鎮衛生所主任地位相同) 。他在任時,常巡迴街內各地,他一到就將醫師招牌懸掛,然後就開始診療,頗受鄉人敬重。我三歲時,他就過世,所以對他沒有印象,只是幼年隨母親回娘家時,從大廳上的畫像認識我外祖父。外祖母很疼我,最近我表弟告訴我,當年家裡聚餐時,常會等到我出現再開飯,我聽了覺得很窩心,也很感激。外祖父不論醫術或德行,都有極佳的口碑。我兩名舅舅都繼承他的衣缽,懸壺濟世,至今薪火相傳,已各有第三代。目睹表弟在清水鎮上做為表現不凡的漢醫師,我的腦中就會浮現外公的影像。 古早年代總是重男輕女,未婚前的母親雖然無法跟其他男孩一樣接受正規教育,但她卻利用晚上的時間,去補校上課。當時我的祖父是補校的兼課教師,有感當時還是個少女的母親聰慧好學,表現出色,曾指派她到台中州參加演講比賽,最後乾脆為自己的兒子上門提親,將這名傑出的女學生變成自己家的媳婦。這在當年是地方上的一段佳話。 在那尚無家庭計劃及醫療不發達的年代,即便沒有家產與積蓄,也只有很少人會注意到節制生兒育女。所以在我出生之前,我的母親已生了兩個姊姊。我排行長男,之後母親又生下四個弟弟和一個小妹。在我父親失業的那段期間,母親就必須負起一家十一口的生計,無米之炊讓即使不失為巧婦的母親仍然十分辛苦。俗話說這是落入子女坑,必須面對,也必須承擔。 母親非常重視子女的教育,每年開學之際,即使得東湊西借,也要讓每一個子女都有錢繳納學費。在我的記憶裡,最常借給我們錢的是大舅謝錫金先生,他不但借我們學費,有時也借我們生活費。母親總是有借有還,所以再借不難。 我們家八個孩子,平均間隔三歲。當我讀到台中師範時,兩個弟弟也分別上高工及初中。我是住校生,兩個弟弟則要在清晨趕火車上學,他們前後有長達九年的通學生涯。在那段期間,母親每天都要在清晨四點起身煮飯,點著昏暗的煤油燈,為他們準備早餐及中午的便當,無論是雷雨交加的颱風天,還是寒風刺骨的嚴冬清晨,母親總是將愛心裝在便當盒裡,讓她的子女帶上。從來沒有一天讓孩子們趕不上班車或吃到沒有她做的便當的午餐,後來台中縣選模範母親,她果然是眾望所歸地被選上。 我移民美國之後,在生活安定時,先是按月寄三百美金給母親零用,後來我的收入提高,便增加到每月五百,小妹說這筆錢多過她一個月的薪水。母親把這些錢換成台幣,小心地收在包袱裡,很少離身,也不讓人碰。母親在1989年1月21 日過世時,我正從事海外民主運動,所以當年的黃信介、張俊宏、許榮淑-----等政界名人以及台中縣民進黨多位民意代表都前往參加喪禮,可說備極哀榮。 我出生後不久,就離開母親,被祖父母抱去扶養,但母親教導我們兄弟姊妹、給我們的身教卻最多。她稟性善良,有憐憫心,有智慧,守時守信,尤其是守時守信這個德行讓我一生受益良多。她信佛極為虔誠,在玄妙的世界中,無形中給子孫帶來福澤,我一生中多次碰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災厄,但均終可化險為夷,且能因禍得福,只能解釋說這是拜母親之所賜。 6、我的手足 台灣人有句俗話說: 打虎捉賊親兄弟。也就是說,兄弟姊妹要如同手足,結為一體,團結合作,家和而後萬事興。我們可從古往今來的歷史事例中,看出這句俗諺的智慧。台灣人企業家王永慶與王永在兄弟因精誠團結而成功,日本戰國時代的名將與雄主德川家康及其後代能統治日本二百六十年,都要歸功於德川他們這一家訂立了良好的家規並實踐了精誠合作的制度。 我上有兩名姊姊豔玉與豔文,在日治時代,大姊名為玉子,適清水蔡家,她聰明爽直,所以大家都稱她為爽仔。因我們家食指浩繁,經濟拮据,因此她小學畢業後,就進國土局工程處當小職員,對家計幫忙很大,她生了很多子女,都很優秀。二姊文子,小學畢業後,到漢醫師舅父的店裡工作,故對漢方醫理也略識一二。她適鄭家,持家辛勞,我從美國返回故鄉,在民進黨中央黨部服務時,延攬她的女兒鄭淑心到文宣部擔任幹事。現今已成為凱達格蘭學校校長張富美女士麾下的執行長,為台灣民主運動及新國家運動培育人才,讓我感到十分欣慰。 我下有四個弟弟及一個小妹,我們從父母那裡承傳不同的性向,一組是理工數學,另外一組是政經文藝,前者被列為當年大專聯考的甲組,後者則列入乙組與丁組。二弟宏猷是工路局工程師,現已退休。三弟獻猷是一名優秀的教育工作者,現也已退休。四弟平猷是著名的藝術家,現在定居洛杉磯,繼續努力從事他的藝術創作與評論。五弟介猷是台中市清水區一名現任里長。么妹豔姝現也定居美國,服務於銀行界。(未完待續)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Strawberry是台灣的新農作物,但是其儲存、運輸都不容易。草莓(chhau m)宜保存在接近零度,卻不可結霜。 金山的草莓農場和jam工廠連在一起,有即時加工之利,可惜金山的雨季太長。Northeast monsoon、東北季風始於每年十月、到next year的四月,時間超過半年。 農作物不能光合作用? 草莓的好光性種子,發芽、germination也需要光線照射。 女秘書問吳議員:「東北季風,等於雨季?」 「當蒙古氣團(khi twang、air mass)南移、中心在華北,Mongolia high pressure、高氣壓籠罩亞洲e一大片。乾冷的西風吹過朝鮮,經過日本海、東海e潮溼海面,轉向東北季風,使台灣北部e迎風山坡,基隆、金山、宜蘭一帶,雲雨不斷。當初農場如果選在台中,就賺錢了。」 銘輝繼續講:「東北季風受阻中央山脈,阿里山山頂,落着freezing rains、and snow。」

謝慶雲>喜劇

Oki、沖,遠離海岸的所在。Na、魚仔(hi ah),Wa則是場所;Nawa就是漁場,縮寫為一字繩(なは、nawa)。沖繩Okinawa的意思是遠方的漁場。二人又談起沖繩的《秋月茶室》,鄭博士講:「看過電影,相當好笑、風趣,但是細則已經不記得。」 「忘記了嘟一段?」演過舞台劇的黑美Rice問。 「村民送禮物給美軍,geisha girl as a souvenir!笑科(chhio khue)來自於唐突的情節,我想不出來戲是怎樣編排?」 「哈!這一段戲我卻無講話,對初見面的Fisby上尉、我只點一下頭。」Rice想着(tio):「但是我背過原著。」 「背一本小說!?」 「當年為爭取参加學校的舞台劇,背了小說中大部份對話。這一段在第三章,始於Sakini、the young native interpreter講: “Hey, boss, here is the souvenirs that Mr. Motomura leave for you.” Fisby繼續眺望窗外,點頭說:“Just put them on the desk.” “Okey, boss, but I think maybe they...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二二八、白色恐怖」這幾個數幾個字,有如揮不去的陰霾、惡魂的夢靨,緊跟著我的腳步,隨著時光的巨輪在這兩萬五千五百多個日子來,一直與我的年齡同數同字,與日俱增。 67年前某個「月夜風高」的「三更半瞑」,「記憶」對一個體弱多病三歲孩子的身上似乎發揮不了作用;只知道迷濛中一場吵雜聲後 - 他 ~ 我的大哥「被迫」拋棄年事漸高、對他(長子)疼愛有加 期望甚高的父母,與新婚不久剛懷著身孕的嬌妻(大嫂),在家人驚悸惶恐的淚光下,被「吉普車」載走了。 就這樣,他消失在這弟妹七個家境雖清苦卻充滿親情歡樂、父慈母嚴的溫暖家庭,窩在較富裕、極具愛心的堂叔所提供低租金 緊鄰桃園郊區縱貫公路旁。縱使住房已舊又屋漏,每逢雨天 雨水滴落在數口大大小小的臉盆、盆與水桶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雖無奈卻也酷似小小音樂會、習慣了夜裡還深具催眠作用;唯有父母兄姐需要特別警覺,避免水滿為患。(颱風天便如臨大敵 緊張不安) 大哥被捕後,大嫂與父母的痛自不在話下。由於失去了那份「電訊」職務的固定薪資可協助父母經營的小雜貨舖,以維持全家生活補貼家用;失去家中一大支柱,再加上許多親友鄰居擔心受牽連,紛紛避而遠之。(只要入門講幾句、「交關 」雜貨者速即招受邀「派出所」請坐喝茶)家計有如雪上加霜,難上加難,母親除了照顧店舖還協助嫂子為人裁縫車衣,經常縫至深夜,也為自家一大群子女縫製衣著,修修又補補。 大哥一去 數月生死未卜,身處何處一無所知,原本曾患肺結核較軟弱的父親,思子心切、心憂如焚,暗夜哭泣,抑鬱寡歡而罹患憂鬱恐慌之精神疾病。後來,終於傳來「噩耗」~ 大哥涉及「匪案」二條一「判死」,新店監獄將是他暫監之所。 母親將家中最新的一床棉被送去給他禦寒,哪知沒多久他要求換床新被,他說不夠暖。殊不知事因他感到極將槍斃活日不多,以張張廢紙,雙面雙用寫下密密麻麻有如小螞蟻的字,留給家人他深怕來不及說出的遺言 。(捲成緊緊的「煙枝」狀 塞入棉絮之中)年幼無知不識字的我,有看沒有懂,只見大人們淚眼汪汪泣不成聲,隱約中知道他是在交代後事 ⋯⋯⋯ 希望葬在距我家不遠的斜坡,與家門遙遙相對之處。(他不願離家太遠。但那塊地現在高樓林立 寸土寸金,再說他怎知那時一家人已經為了他更爲困苦「防空踏斗」啦) 接著,又傳來算是「好消息」,有人願居中協調,有本事讓大哥起「死」回「生」,但需備足「黃」( Gold)媽媽 & 「錢」( Money)伯伯。父親已病,留給瘦小堅忍的母親「四架走闖」去向阿姨 親友籌足款項,為換取愛兒的改判「無期」轉往「綠島」。倆佬的心終於暫稍放下,但肩膀的重量急遽加深,除家中生活費又多了還債基金的預算。四年內小妹 小弟相繼報到,幸虧部份兄姐亦找到工作,為家庭注入新血輪。 嫂子被調查局某個官員相中,對方在中山北路一/二段擁有數棟「透天厝」、基隆廟口附近還有數間「走水仔」精品店(財產不輸那位落選後到中國屈膝稱臣的 X 爺爺)。此後不必「磨指頭」苦哈哈、守活寡;她扔下幼女 (應對方的要求)下堂求去,為此,父母以祖代親,多添小孩一個。 臺灣最美的「人情味」使得雜貨店的顧客除了白天不知情的路人外,還有一些不畏「鬼魔」的正義之士,偏偏我行我素,意在照顧。尚有部份想幫卻恐懼「麻煩」者,只敢半夜經由敲打側窗或後門過來購物,回程還得探頭探腦、躲躲藏藏,快步摸黑回家,深怕被人發現去「密報」。 求學期間常受校長老師的「特別禮遇」,經常問到家裡的事。長大之後才知道這是他們的職責 ~ 平常記錄 定期回報。初中畢業,母親要我放棄升學到工廠做苦工,理由很簡單:七個女兒一視同仁-同等學力,以免未來 留下不悅而計較。那時我心境極差,與母親生悶氣,對忙碌的家務雖仍按部就班不曾罷工,卻封口不語以示抗議。一個月後,母親只好開誠佈公,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在淚眼相對下,我心融化,體諒她的困難 ~ 十數年來,為保大哥活命所欠之債未清;四個姐姐已出嫁,小妹小弟尚在學,大哥唯一女兒更要栽培,家中經濟需幫撐。我的藥廠女工生涯自此展開 ~ 小哥曾偷偷告訴我,他小學快畢業前,有一天被叫出教室帶上「吉普車」蒙上雙眼,載至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被人十指夾著八枝鉛筆要他承認 :大哥是受父親影響,二哥也是共犯。...

謝慶雲>月球的兩面

甚麼人講,月球的引力無夠強(kiong), 吸不住空氣and vapor,無從興風作浪? 有平靜海,也有暴風洋、Ocean of storms, 地球的天氣狀況,也發生在月球! 古人的想像,在接近地球的near side。 千萬年來,人類只看見月球e一面, 直到1959年10月7日,無人(bo lang)的太空船、 蘇聯e月球3號,繞(se)過月球背面 發回來圖象,所顯示地貌多山而少(chio)盆地。

吳明美>是喜? 是憂?

我們的孫子卓納是長女與女婿的獨子,受盡父母和雙方祖父母的寵愛自不在話下,僥倖沒被溺愛。他從小中規中矩, 「謝謝」與「對不起」常掛於口中。大約四歲開始,他每餐後,必自動清移其碗盤到水槽旁待洗,並用他父母特別為他買的小吸塵器,清理餐桌下他自己掉下的飯菜,可愛極了!他六歲時,有一次,全家來訪。次日,他父母一早必須去學術會議發表論文,把他交給我們照顧。可能怕他太黏父母,難以離開,所以事先沒告訴他。他一早發現父母不在,大發脾氣,與平日的斯文有禮,判若兩人。大約五分鐘後,他自己拿出他喜愛的lego開始玩。等他平靜下來後,告訴我們,只有這樣,才能平靜自己的情緒。小小年紀,就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禁讓我心服也心疼。女兒和女婿都是資歷十七年的終身正教授,溫文爾雅,上行下效,真是禮儀之家。 自從五、六歲時,他有時就打電話過來問安並聊天,尤其是我們的生日或節日。 今年十歲的他,有一天又打電話來聊,問阿公能否建議一些能賺錢而成本低的好股票,確實把我嚇了一大跳! 十歲的小孩應該天真玩樂,怎麼像大人一樣,已開始動腦筋要賺錢了? 最近放暑假,他們又遠道來訪。進門不久,他問起我兩年前出版的書,銷售情況如何。我驚異莫名,不信所聞,再肯定一下他的問話。兩年前,我出版了「風雨同舟」一書,是退休後塗鴉十二年的成果,只是隨興之作。心知網路文章和電子書充斥,印刷版的書相對地成本高而難賣。出書只是給自己和親友留念,不敢奢望賣書賺錢。因此,初刷的書送完賣完後,就不再刷了,此事早已拋諸腦後了。不料,這小子居然還唸唸不忘,又想到賣書賺錢之事,真不像個小孩子。接著,他又問阿公去年出版的書銷售情況。賺錢固然是好事,而十歲的孩子滿腦子賺餞,應該是聰明成熟的現象,但是,是否好現象,實在難以預測。 既然他對股票有興趣,阿公就打開股票報表,以對他淺談解釋一下。他立刻眼睛一亮,精神奕奕,眼底眉尖,馬上讀出總數,多數小孩對於大數目覺得有如天文數目字而無興趣。阿公問他有多少錢要投資,他說: 「二十元! 」不禁讓人莞爾一笑! 到底小孩子還是小孩子。於是, 阿公教他做「假想」 投資,選些「看好」 的股票,常常觀察股市動態而學習,真是好主意,總算讓我這個阿嬤放下一顆心。安啦! 我們這一代來美國,歷盡艱辛,打拼天下。教養出來的第二代,大多很優秀,而才華洋溢,出類拔萃者屢見不鮮。這些優秀的第二代,得自父母的照顧,財力較優,沒有語言障礙,沒有文化溝。他們精心教養出來的第三代,可圈可點,可以拭目以待,卓納也不例外。然而,卓納小小年紀,就對賺錢那麼有興趣,讓我這個清心寡慾的阿嬤難免有隱隱之憂。股票,可以載舟,可以覆舟。投資股票成功者,可笑傲股市,坐擁金城。然而,失敗者,往往不能懸崖勒馬而腦筋急轉彎。適得其反地,失敗者往往無法自拔,挺而走險,放手一搏而導致傾家蕩產。盼望卓納將來做股票時,能拿揘得當,收放自如。千萬不能視錢如命,慾令智昏而忽略道義親情。 卓納在雙親精心調教下,邁向「智德體群」 的目標前進,應該是一條康莊大道,但願只是我這個阿嬤庸人自擾。

鄭炳全>飼雞閑談

妻飼雞已經一年,跟那兩隻白色蛋雞有不可割捨的感情,三個月前就講好八月底開車到北加州,探親遊玩順便參加北醫校友會,前幾天她又變卦,說整天坐車沒意思,還有那兩隻雞怎麼辦?叫我自已搭飛機找親友玩去。 這禮拜氣溫將近華氏百度,今早澆花草時我想順手沖洗一下雞舍,還得再三徵求她的認可,後來見到兩隻雞愉悅地在濕地上啄食,她才心安笑出聲來。 昨天下午妻發現那隻大的Holly又吃得脹雞規走不動,就質問我是去餵了什麼?還好除了一大早我摘些绿葉飼雞外都沒靠近過雞舍,妻不再追問。她也知道Holly向來以老大哥自居,好吃的要先吃夠了,才讓小妹Vicky過來吃,有時Vicky實在餓了太想吃,也會忍受Holly啄頭的痛而張開利喙搶著吃。 幼小時兩隻相依為命,不分彼此,三四個月後到了青少年期Holly顯露領袖慾,動不動就啄Vicky的雞冠,甚至有時也不讓Vicky進睡窩。頭一回Holly吃太飽了走不動,妻先責備我亂餵,要我帶Holly去看醫生,害我說好說歹等明天再觀察,妻打了幾通向飼雞友請教的電話,翌晨看Holly行動自如也放心了。 你想,兩隻雞姐妹就有一隻想當大姊頭,要當班長要搶第一名,夫妻還能不吵,兄弟能不鬩牆不分家嗎?說愛鄰如己,說不可歧視,說天下為公,說世界和平永無戰爭,也得聽生物學家怎麼說。大約1991年老友林國光送我幾本好書,其中「自私的基因」 (The Selfish Gene by Richard Dawkins 1976 著者是英國行為生態動物學家。) 使我眼界大開,讀過之後比較瞭解人類文明的軌跡,戀愛、婚姻、及夫妻爭吵的理論背景,都是來自於基因的自私,所有的生物,動植物包括人類生存的首責,是延續自身的基因,才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重男輕女,婚外情等現象。 這兩隻蛋雞成長六個月後開始下蛋,從年初的每禮拜兩三粒,隨著天氣轉暖,進步到幾乎每日生一粒卵,妻除了研配飼料、清掃巢舍、鋪乾葉白砂、勤換清水外,也對雞講話,叫牠們來飲水,下去,慢慢吃,別欺啄Vicky!上去睡等等,兩隻愛雞似懂非懂。當聽到急聲叩叩, 叩叩叩重複高叫時,妻會去雞窩收蛋,然後賞些牠們愛吃的青菜或紅蕃茄,偶爾雞會返回雞窩尋找剛才辛辛苦苦下的蛋呢? 雞的口味稍會改變(也可能因季節不同植物成分不同),對車前草,蒲公英,A菜(薇仔菜)的嗜好則不改,對小蕃茄和玉米的狂熱令人動容。今年我種的七八盆小蕃茄從五月開始到八月都有收成,六月開始妻每星期上超市兩次,都記得買新鮮的玉米回來,我也沾光常有鮮甜的玉米吃。有時我趁妻在屋裡忙別的,將吃剩的玉米梗穿洞穿細電線,掛綁在籠內給Vicky和Holly高興地去啄,妻發現時會罵我歧視不仁道,不懂得感恩,那麼小的雞生那麼大的蛋給我們吃,還好意思拿吃剩的給人家。 七月初報導美國中西部乾旱成災,玉米價格聞聲漲一倍,原先熱賣四支一美金,隔天變成兩支一美金,幸好德國人經營的Trade Joe’s 一直是三支一美金,生吃或煮熟雞都愛,啄啃得乾乾淨淨。 七月中旬午艷陽高照,妻為了愛雞的舒適,又去訂了一座洋房式雙層樓的雞舍,兩人花了兩天裝拼上油漆,再跟原有雞舍連接起來,成為10x3呎的豪宅,活動空間加倍,頭兩天兩隻雞還陌生,過後就喜愛寬敞夜暖日涼的新厝,妻說Holly的心胸也稍開放,較少凌啄Vicky了。雞姐妹大概猜出妻有潔癖,近一個月來生蛋的窩和睡覺的窩是分開的。 有一次我幫忙清掃雞舍,Vicky意外地跳出籠外,牠張望幾秒鐘,聽到我叫牠進去,真的很快又鑽入雞舍,讓我感觸良多。回憶三十年前一群台美人知識分子在世界各地推促國府解嚴,開放政黨媒体,總統直選等,台灣大多數老百姓還不習慣自由民主,想投票給新成立的民進黨還怕怕的。現時多數軍公教和司法官們還認為尊奉獨裁者的旨意有吃有喝,搞什麼政黨政治,人家中國共產黨辦事多么有魄力。 南加州的Arcadia市以擁有數百隻放野的孔雀為傲,對居民養雞沒什麼限制,只要不是公雞天未亮亂啼叫就好。有的城市管較嚴,不准養,有的偷養在屋內,整天怕鄰居告狀警察來敲門。還好我的近鄰常送蒲公英之類的野草給我餵雞。雞的原產地應該是印度半島,那邊野生雞種類多,包括孔雀。台灣至今尚有野生的竹雞,優美綺麗的帝雞、珠雞和水雉。 Leghorn來亨雞是義大利人二千年前培養出來的品種,除白色外也有褐色的,全世界飼養的蛋雞都是這一品種。公母的雞冠都一般長,只是母的會偏彎一邊,公的雞冠直挺,而且尾巴的羽毛特別長漂亮。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打招呼、握手、點頭!列車上的旅客幾乎都和張鄉長相識? 一對年輕人企起來(khia khi dai、stand up)讓座給張鄉長和銘輝,說後一站頭城要下車。 心想水產加工場的顏老板,是不是避不見面?但是銘輝問另一個猜測: 「顏桑在蘇澳,咧等候咱二人?」 為避免在公共場所談論顏老板,張鄉長臨機想起幾年來美國和蘇聯e限武話題,反問銘輝: 「你知道SALT?」 「鹽!」銘輝心想和鹽有甚麼關係? 「我是講簡寫的SALT,Strategic Arms Limitation Talks的簡寫。」 「甚麼武器,」銘輝問:「算是Strategic Arms?」 「Offensive、攻擊性,毀滅性的核子武器。」 「掛在洲際飛彈?」 「嗯,1974年美國福特總統和蘇聯總書記布里茲涅夫簽署條約,限制戰略武器。」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看著蔡副議長e背影,行出嘉義車站。 銘輝講:「嘉義縣議會的next議長。」 「後任議長,」簡船長問:「甚麼時候新選?」 「今秋,」銘輝點頭:「蔡副議長會當選。」 「蔡副議長是國民黨員?」 「嗯!但是不准子女加入國民黨。」 「哈哈,不願骨肉重蹈覆轍!」簡船長e語氣轉趨嚴肅: 「自己參加過國民黨,希望這種無尊嚴的經歷限於這一代人!」 「確實如此!不但限制兒(ji)女,並且交代以後子子孫孫都不可參加KMT。」銘輝講:「蔡副議長e多世代抵制,叫做multigenerational boycott?」 欽佩蔡副議長的徹底覺悟,簡船長鼓勵已有十年議會資歷的吳議員;競選副議長。 「做十年議員,感覺有夠久。」銘輝回答:「我想換跑道,競選嘉義市長。」 三個月前才和父親講起想競選後屆嘉義市長的初步意向。另一個新意向是參加美國國會開辦的台灣人權問題聽證會。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聽說吳議員要去Tahiti?」 「嗯!」銘輝點頭,但問黃(Ng)老先生:「也是陳小姐對你講的?」 「田醫師講的。」黃先生回答。 「我要去diving,」銘輝不想再提起passport申請不出來的事,講夢想中e南太平洋:「大溪地e島嶼、French Polynesia,大大小小有118 islands!其中Bora Bora island,」 黃老先生講:「陳小姐也會chan chui bi(潛水)!」 等黃老先生不再講,銘輝才continue, 「南半球的night sky,我也想去看看。」 「從大溪地,敢看會著北極星?」 「嘿!」銘輝想著Polaris會在水平線上或水平線下? 「北斗七星呢?」 「北斗七星,」銘輝回答:「我猜想一半時間在水平線上、一半時間在水平線下。」

謝慶雲>十多個小島

「The Miyako Jima不是一個島(chit e tuo)。」 Miles認得側門外少女e聲音,和自己年齢相仿的Peggy: 「Peggy,入(jip)來吧。」 從San Pedro到基隆、這趟(chhua)non-stop航程,有二位女乘客、也是船上二女人。Westbound的乘客比較少(chio),本來每人分配一間房間。但另一位女乘客要求Peggy同房做伴,Peggy才搬去睏upper level。 十多乘客之中,只有Miles在bridge、駕駛艙出出入入。Miles asked: 「Peggy,為甚麼宮古島不是一个島?」 「Miyako islands are a group of islands。」 說明擁有十多個小島,其中八個e島上有人居住,Miyako Jima最大。 「你在外面偷聽,」掌舵的Jerry微笑說:「偷聽我們討論宮古島。」 「從船頭看見二副正在測量celestial body,伊曾答應要教我使用sextant(六分儀),所以我過來。但是二副已經不在engawa,卻聽見兩位討論Miyako Jima,Miyako Jima是我住過的。」Peggy是美軍軍官的子女。 「二副測量星或月、大約20分鐘前,在Miles來bridge以前。」 「嗯,當我回去穿一件風衣,室友和我講東講西而拖延了時間(si kan)。」 Miles問Peggy:「你講二副已經不在engawa,甚麼engawa?」 Peggy說明緣側是Japanese house的設施,如何翻譯做英語?Veranda、porch、Japanese balcony?常見二副、三副測量天体的bridge外面,號做Engawa相當合適。

龍蝦與我(陳東榮)

昨天女兒寄來一份小孫女的演講稿,她要在學校講阿公跟龍蝦的故事。他說阿公喜歡吃龍蝦,但是在南方的北卡羅來納州 North Carolina很少有龍蝦可以吃,所以有一次他到波士頓Boston,就到市場買了六隻大龍蝦,結果女兒家裡面的人都不喜歡吃龍蝦,阿公就把六隻龍蝦都吃掉了。 這個故事當然是有一點誇大,但是我這阿公對龍蝦確是特別情有所鍾。 提起龍蝦,就令我想起了很多龍蝦的故事。記得60年前,我初中的時候,台灣根本就很少看到龍蝦,不過我的父親有一位朋友住在小琉球, 聽說小琉球有一個黑鬼洞,在這個洞裡面可以抓到龍蝦。有一次這位朋友送了我父親一隻龍蝦,這就是我今生第一次吃龍蝦,從此,龍蝦的滋味就一直留在我的心裡,成為我心目中最好吃的海鮮了。後來這位朋友又送了我爸爸一隻大龍蝦的標本,我們把它掛在牆上,常常望著這隻龍蝦流口水,但是在1972年離開台灣之前,就從沒在台灣再吃過龍蝦了,當然現在在台灣,龍蝦可以空運來,不再稀奇了。 1972年我來到了美國,第二年在紐約州的羅徹斯特大學當住院醫師,一天太太跟我打電話,很興奮地跟我說,她在菜市場看到龍蝦在on sale,問我要不要買? 我很高興,就跟他說,你就買兩隻吧! 結果回到家,看到的兩隻大龍蝦,竟然是每隻六、七磅的,不是像我在台灣吃的那隻,我嚇了一大跳。 結果,那一天晚上, 我們兩位及媽媽,還有才一歲的女兒,連半隻龍蝦都吃不完。 後來我來到費城,那時候薪水不多,一個月只能省下$45塊錢,每個月能與家人到大眾化的Ponderosa牛排館吃一餐,全家就很滿足了,當然沒有錢吃龍蝦了。 1978年後,我來到南方的卡羅萊納州, 夏洛特市 Charlotte, NC 開業,這時可以比較隨意遍嘗美味了,但是那邊還買不到鮮活的龍蝦來蒸,所以我們吃龍蝦的機會不多,偶而都是在寥寥可數的中國餐館,吃吃又黏又膩的廣東式龍蝦,吃不到淸蒸龍蝦那特有的鮮味。 後來女兒要到New England去讀寄宿學校,我們先帶她去看學校。Exeter Philip Academy是在New Hampshire的一個小鎮,路上荒涼,那天又碰到了大雪紛飛,結果我們開到晚上10點,在暗黑中忽然看到遠方有一座閃著昏黃燈光的建築。看來還有點鬼影幢幢的樣子。駛近一看,裡面竟然傳出搖滾音樂,進了門,原來是一家開在大糧倉Barn 的餐館。裡面還有一群年青男女在跳舞。 我們這時饑腸轆轆,我一看餐單上有一種龍蝦派,lobster pie, 非常高興,馬上點了一份。那時候也不知道龍蝦除了清蒸跟廣東煮法以外,還有什麼的吃法?結果那一天我點的龍蝦派, 竟然是三大塊的龍蝦肉,放在一碗熱燙燙的奶油汁裡。凍餓交加的我,一片入口,美味無窮,喜笑眉開, 此時此刻, 夫復何求?這也是我一生中,一次美好的記憶了。可惜, 後來就再也沒有吃過這種做法的龍蝦派了,傳統的lobster pie, 上面一定有酥皮外殼,底下則是龍蝦肉跟其他佐料,與牛奶合成的濃湯糊。 有一次,我們到Exeter去看女兒,在學校附近的超市裡發現,可以買到很便宜的龍蝦。我們就很高興地買了一個插電的蒸鍋,寄放在宿舍裡。每次來訪問她,就在我們住的旅舍裡,享受龍蝦大餐。有次甚至把旅舍的電源弄短路了,當然免不了要紅著臉跟管理員賠笑臉。 後來我們在南方的夏洛特市,也漸漸地可以看到有新英格蘭空運來的新鮮活龍蝦了。從此我們就可以常常吃龍蝦了。每次有外地的親友來,我們往往以龍蝦大餐來招待他們。留下不少珍貴的回憶。 龍蝦有很多種的吃法,中式的蔥爆、蒜泥、椒鹽,…西式的則有pie, roll,  macaroni and cheese. Salad, pastas, risotto, bisque,...

NATMA 2018年巴拉圭義診記 (林榮松)

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NATMA)15年來15次的國際義診中已經多次前往中美洲的邦交國義診,幾年前曾經計劃遠征南美洲巴拉圭,正好碰到當地 Zika Virus 的流行,因此打消念頭。因為巴拉圭是中華民國在南美洲僅存的唯一邦交國,最近與台灣互動不錯,蔡英文2018年前往參加巴拉圭新總統 Mario Abdo Benite 的就職典禮,而他也在2018年的雙十節回訪台灣。資深外交官周麟在2018年中上任駐巴拉圭大使,確定了時間後才再積極展開籌備的工作,團長程冠頴中醫師及領隊沈裕明牙醫師更事先搭了二十小時的飛機前往安排細節,令人欽佩他們的用心。 再嚴密的準備也會有突發事件 NATMA義診團行之多年,每次還仍會有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巴拉圭希望我們能多一點牙科的服務,所以沈醫師準備了七台的可攜帶型牙科治療機器,光他的部分就裝了33個大箱子,再加上八箱的藥品,兩箱的老人眼鏡,兩箱的牙刷牙線,簡易外科手術包,以及其他週邊用品,一共有50個大紙箱,事先都美觀包裝而且不超過50磅,看起來聲勢浩大且很有型。來到機場,COPA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第一句話就是說:「從上個月開始,我們就不再接受紙箱的行李」。我們都傻了眼,只好找他們的督導,拿出兩位眾議員Judy Chu及Ed Royce的信函,並愛心勸說,好話說盡,終於下不為例放行,超大行李的牙科治療椅也沒有補收費用。 2018年12月14日出發的南加州主團隊一行26人由洛杉磯出發,先飛8小時到巴拿馬轉機,與來自芝加哥的林勝光夫婦會合,再飛七個小時才到達巴拉圭首都Asuncion,加上5個小時的時差,共要花上接近一天的時間。 兩天在Asuncion的義診 因為有邦交的關係,50箱的器材及藥品沒有經過檢查就全部通關了。到達當天最費時的工作就是包藥,團員,義工,大使館職員都下場幫助。各科小組開會,然後各科負責人前往現場勘察場地。義診的地點選在郊區的 Hospital General de       Luque,醫院的環境還不錯,看診室都有冷氣。據當地聯絡的同鄉解釋,為了國家的面子,巴拉圭政府也不想讓我們看到很落伍的地方。牙科治療台的用電量很大,以前還要特別外出購置發電機防備跳電,這次醫院還特別為了牙科接了一條220V的專用電綫,果然發揮了很大的功效。 但在與醫院負責人討論中,發現他們非常地保守,對我們這一次的義診不敢大力宣傳,因為不久之前,美國有一團前來義診,由於病人太多,場面幾乎到達失控的程度。所以他們採取事先登記的制度,與我們以前來者不拒的作法大不相同。果然,第一天的義診,我們看不到熟悉的人潮,還有點不太習慣。倒是牙科方面,他們知道有八位牙醫師會來,排了不少病人,到了下午,風聲傳出去,來的病人更多了,在四點收工時還有50位牙科病人未看,只好請院長出面平息,贈送牙刷牙膏,請他們隔天再來。 由經驗中學到教訓,知道在登記病人的前台就要有我們這邊的人來把關,而且在病歷單上要寫號碼以便掌控人數,否則他們透過關係拿到尚未填寫的病歷單,就可以無數次的來看病。第二天醫院增加內科看診的登記,牙科的人數也控制得很適當。 坐包機前往東方市Ciudad del Este義診兩天 東方市是巴國的第二大城,也是台僑人數最多的城市。全盛時期,台僑有兩萬人之多,如今約有兩千多人。離首都開車要六、七個小時,為了節省時間以及體力,團員自付費包了一架50人的飛機前往,藥品、器材則用小貨車連夜載運過去。包機義診倒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體驗。 義診的地方是PresidenteFranco地區的醫院,由政府衛生部門及Itaipu發電廠共同出資興建,院方特別撥出比較新的場地供我們使用。由首都義診得到的經驗,在到達的前幾天就開始宣傳,也開了記者會。果然第一天我們就看到很早就來排隊的人潮。 南美洲與中美洲一樣,因為宗教的緣故,懷孕早又生得多,所以小兒科的病人特別多。第二天,登記處又發生狀況,小兒科多登記了50人,還好,NATMA義診團經驗豐富,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也很強,內科主任Sabrina趕快做病人篩選,分配一些年紀比較大的小孩到家醫科看診,才讓最後一天的義診準時完工。 這次義診,44位團員中有28位醫療專業人員,以牙科的陣容最龐大,共有八位牙醫師參加,包括牙周病,牙齒矯正以及根管治療的專科醫師。四天的義診共處理了1208個病例,洗牙、拔牙、補牙等面面俱到,複雜又費時的根管治療也做了47個病例,另外牙科衞教分發760套的牙刷及牙膏。領隊沈裕明準備了七台美國陸軍水準的可攜帶型牙科治療設備,設備之完善令當地的牙科醫師相當驚訝。 內科方面以針灸師最多,共有六位。其他科系的內科、一般科、婦產科、小兒科及視光科都俱全。四天來共看了2500個人次。 義診的真諦 沒有參加過義診的人可能會懷疑義診的功能,一年一、兩次的義診,能發揮多少功效?沒有錯,常見的一些慢性疾病如高血壓、糖尿病、關節炎等,都需要長期的治療與追綜,這些本來就是在地國的責任。但就是因為這些比較貧困的國家無法照顧到弱勢的人民,才需要義診的幫忙。這些國家往往是貧富差距很大,比較偏遠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看過醫生。過去,我們需要暫借學校來做義診的場地,學生也趁此得到看診及衛教的機會。 這次邱俊杰醫師看了一位病人,後頸部一直不太舒服,沒錢看醫生,量血壓,竟然是驚人的數字:242/164,趕快給他服藥並叫他隔天再來追蹤。這種病人即刻的危險是腦中風,否則以後也會導致心臟衰竭及腎臟衰竭等,這次義診等於救了他一命。 其他牙科、外科及視光科都有立即的效果。NATMA 的義診陣容龐大,很像美國的 Health Fair,當地政府往往把握這個機會做公共衛生的工作,例如疫苗注射等等。義診是團隊成員相互支援的工作,除專業人士外,志工們的配合缺其不可。 很多台美人第二代都進入醫療工作的領域,義診可以啓發他們關懷人類的愛心,此次陳行得家族就有五人參加。我們很高興地看到有更多的第二代參與義診的行列。 熱情的同鄉及稱職的外交人員 在異地他鄉舉辦義診並非容易的事情,這次雖然團長及領隊事前辛苦地跑了一趟,但是行程的安排,如何讓當地居民得到消息,場地的未知數,眾多翻譯人才的招募以及突發事件等等,都是一大挑戰。過去都是依靠當地台灣駐外大使館以及當地華僑或台僑的大力幫忙。NATMA過去16次的義診讓我們經驗過不同的狀況,感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此次巴拉圭之行是歷年來感受到很溫暖的一次。 首都的僑胞較少,所以駐巴拉圭大使館除了動員大使館的人員及家屬來支援外,還聯絡當地華人醫師以及三個醫學院(國立亞松森大學醫學院,美洲統合大學醫學院,北方大學醫學院)醫科及牙醫學系的學生來幫忙,也招募到當地讀雙語學校的高中生來幫忙翻譯。周麟大使的夫人親自恊調義工的事宜。 多年來,就聽到巴拉圭台僑在當地很夠力,而且很熱情,成立了號稱「南美洲第一館」的「巴拉圭台灣會館」。此次親身體驗,果然名不虛傳,東方市的作業由台僑統籌,義診團的車輛都有國家級警車開道,會館理事長王德裕及FAPA會長彭成輝動員鄉親全力支援,並一路相陪。幾天下來,培養出深厚的感情,離別時淚灑機場的情景令人動容。巴拉圭的僑務榮譽人員紛紛出面請團員吃飯,把團員當作好友來接待,讓大家非常地感動。 為母國臺灣的國民外交略盡棉力 中華民國的外交處境艱難,由於NATMA義診團的陣容寵大,常常引起在地國的重視,過去曾經受到中美洲國家的總統、副總統、第一夫人、國會議員、外交部長及衛生部長等官員的接見。此次外交當局也安排巴國第一夫人Silvana Lopez Moreira 在飛行員博物館頒發感謝狀,巴國衛生部長JulioMazzolenni也在場作陪。在東方市時,上巴拉納省(AltoParana)的省長RobertoGonzalezVaesken在省長官邸請團員吃當地最有名的烤肉,現場也有兩位眾議員以及一位省議員作陪。東方市年輕瀟灑的市長多次來義診的醫院關切,並帶來有當地特色的舞蹈團來惜別晚會表演。很難得的是首都各大報共有21則我們義診的報導,東方市有三則報導。 我們不敢說此行對台灣的外交有多大的幫忙,但有如周大使所說的,因為我們的義診,大使館才有機會接觸到一般的民眾,甚至與當地醫學領域的人有所接觸,這是平常沒有的機會。當世界已經逐漸成為地球村的時候,增加人與人之間的關懷及互相照顧總是一件美好的事。 一趟路看了三個國家及世界奇觀 辛苦工作後的休閒活動最甜美,NATMA義診後都會有一兩天的文化之旅。東方市位於三個國家的交界,讓我們有機會在一天內就可造訪巴拉圭,巴西及阿根廷三個國家的邊境城市。巴拉圭是南美洲唯一的內陸國,沒有靠海,卻有海軍。國民的年所得約美金$5000,是鄰國巴西的一半,阿根廷的三分之一,經過邊界就可以明顯地看到不同的市景,然而,相較之下,巴拉圭近年來經濟上有不錯的表現。 三國交界有一個世界聞名的景點「Iguazu瀑布」,親自目睹才能體會其震撼力,由275個瀑布群組成,延綿4000公尺,比我們熟悉的美加邊界的NiagaraFalls大四倍,所以被列入世界自然遺產,每年有2 00萬的遊客。 中華民國在東方市設有總領事館,經由總領事陳昆甫的安排,團員有機會了解Iguazu國家公園保留區美洲豹的生態,也前往參觀2016年以前全世界最大的Itaipu水利發電廠(後來被中國長江三峽發電廠超過),這個水壩的發電量是我們熟悉的Hoover水壩的25到30倍,年產103 Tw-hr,由巴拉圭及巴西共同擁有。當地同鄉說:這水壩等於是巴拉圭的金雞母,把一部分的電力賣給巴西就可以提供很多的社會福利計劃,例如生態保護,興建低收入住宅及提供學生奬學金等等,我們在東方市義診的那一間醫院的興建經費有一部分就是從這邊提供。發電廠的主任幾乎等於是國家的部長級,大家搶著要當。 美國號稱世界第一強國,但這個世界何其大,天外有天,讓我們開了眼界,現在回想起來,此行真的收穫良多。(大洛杉磯台灣會館前董事長)0117

謝慶雲>海邊沙漠

吃了早餐,火車準時於九點抵達洛杉磯的Union Station。 Lynn Miles對taxi司機講:「我要去坐船。」 「LA or LB?」 看這位teenager乘客並不了解,taxi driver說明Los Angels有二个(nng e)海港,LA port在San Pedro,LB就是Long Beach。 Lynn Miles要去台灣,到達San Pedro港口。第一次看見太平洋,興奮的自言自語: 「此地臨海邊、雨水(ho chui)必然真充足!」 但司機搖頭:「高氣壓下面e海邊、海上,一樣真少(chio)落雨。」 想到沙漠,Lynn Miles看海面,又看天空無半絲雲。 坐船Hai Tee,海悌輪是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所建造liberty ships之一。為補充被德國潛水艦擊沉的商船而設計,quick to build、低(ke)造價e原則下,建造了將近三千台萬噸級貨船自由輪。 當初自由輪之設計為使用五年,不是不堅固,是覺悟(kak go)再被德國潛水艦、或torpedo U-boat擊沉!戰後自由輪航行世界各地,航齡達到20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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