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機能否讓台灣在軍力過渡期制勝?(費學禮)

費學禮

Richard D. Fisher, Jr.

蔡英文總統領導下的台灣,與唐納.川普總統主政下的美國,已經展開延宕許久的增強防禦能力計畫,以遏制中國共產黨獨裁政權的軍事侵略。然而,問題在於研發和預算編列的時間表,左右了這些能力增強計畫的取捨,即使下屆政府延續這些規劃,最快也得等到二○二○年代中期才能真正部署,嚇阻中國對台灣的入侵。

美中轟炸機戰力 牽動北京侵台評估

這就產生一個攸關生死的問題:台灣和美國是否可以贏得「台灣空位期」(Taiwan Interregnum),也就是從現在開始,到台灣海峽出現對台灣有利許多的權力平衡的一段期間,或者更狹義地說,美台當前主要的軍事能力是否足以嚇阻中共終身獨裁者習近平,讓他不敢在「武漢冠狀病毒」(Wuhan Coronavirus)已在世界各地造成一七○多萬人喪生的情況下, 因為入侵台灣而再添數以百萬計的受害者?

在核威懾平衡的門檻之下,習近平對入侵台灣的評估,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中國人民解放軍和美國之間的轟炸機戰力平衡。中國空軍的渦扇動力轟炸機速度相對較快,能夠透過空中加油延長航程,並且能夠掛載大量長程精確導引武器(precision guided weapons),使這些轟炸機能夠在陸基/海基防空火網的攻擊下倖存。最重要的是,相較於彈道飛彈,轟炸機可以重複使用。

中國人民解放軍目前擁有約二○○○枚戰區飛彈,其中一大部分將由轟炸機掛載,攻擊台灣的軍事基地,以及駐紮在日本、關島和其他基地的美軍。一旦解放軍進攻台灣,美國印太司令部的轟炸機部隊,將是可以最快發動大規模非核攻擊的選項。

一九九○年代,在引進俄羅斯圖波列夫Tu-22M3逆火式超音速轟炸機未果後,中國空軍轉而決定全面升級圖波列夫Tu-16次音速中型轟炸機的國造「山寨版」(即「轟-6」轟炸機)。轟-6K(H-6K)轟炸機的航程達四○○○公里,可掛載至少六枚巡弋飛彈,西安飛機工業集團(Xian Aircraft Corporation)目前正在打造三種衍生型號,配備推力更大的渦扇發動機與更精密的雷達及電子設備。具備空中加油能力的轟-6N轟炸機,可掛載一枚射程一五○○公里的大型反艦彈道飛彈,或至少六枚巡弋飛彈。而中國海軍航空兵(PLANAF)的轟-6J轟炸機,則可掛載至少六枚射程一五○○至二○○○公里的巡弋飛彈。

共軍匿蹤轟炸機轟-20 明年可能亮相

非正式的中國消息來源指出,中國空軍和海軍航空兵可能擴編九到十二個新的「旅」級單位,各配屬三十二架轟炸機,總數達到二八八至三八四架轟炸機。在二○二一年,西安飛機工業集團可能會公開新型的匿蹤飛翼設計(flying-wing configured)轟炸機,即具有洲際作戰能力的「轟-20」。

在過去的五年裡,轟-6K轟炸機已伺機深入南海,證明它們侵擾台灣的能力,並且開始與中國海軍部隊合作,在南海和台灣東部外海舉行聯合演習。在過去的兩年裡,轟-6K轟炸機群持續演練對台灣實施封鎖行動,藉此達成中共—解放軍恫嚇台灣屈膝臣服的戰略目標。

在西安飛機工業集團研製的新型「運油-20U」(Y-20U)大型空中加油機服役後,估計掛載彈道飛彈的現代化西安轟-6N轟炸機,在具備空中加油能力的瀋陽飛機工業集團「殲-16」重型戰鬥機和「殲-20」第五代戰鬥機的護航下,將可在關島的重要美軍基地附近耀武揚威,甚至探測夏威夷的防禦戰備。這兩種戰鬥機都掛載致命射程二○○公里的洛陽「霹靂-15」空對空飛彈(AAM)。

先是在二○一九年七月,接著又在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國空軍的轟-6K轟炸機與俄羅斯空軍的圖波列夫Tu-95戰略轟炸機舉行聯合演習。這兩場演習都包括在日本海上空聯合飛行,但後者甚至往南飛向東海,顯示一旦解放軍攻打台灣,中俄兩國可能聯合行動對抗日本和美國部隊。

在此情況下,美國印太司令部可以動用一支由二十架諾斯洛普—格魯曼匿蹤飛翼式次音速B-2轟炸機,和七十八架一九六○年代建造的波音B-52H次音速轟炸機組成的美國空軍轟炸機部隊。這些轟炸機正展開發動機升級和電子儀器現代化計畫,服役年限可以延長到二○五○年代,B-52轟炸機將縱橫天際近百年之久。即使十七架老舊飛機將在二○二一年除役,美國空軍仍將擁有四十五架波音B-1B超音速轟炸機。

研發1600公里射程飛彈 美應優先考慮

B-2和B-52H轟炸機主要是執行美國的核威懾任務,只能執行非核打擊任務的B-1B轟炸機也已經升級,以提供決定性的戰力。B-1B轟炸機現在可以掛載二十四枚射程九二五公里的精確導引洛克希德—馬丁AGM-158B增程型聯合空對地距外飛彈(JASSM-ER),以及射程相當的自動導引AGM-158C長程反艦飛彈(LRASM)。

這意味著駐紮在關島的十二架B-1B轟炸機,可以對入侵的解放軍部隊發射二八八枚JASSM-ER飛彈實施地面攻擊,或以LRASM飛彈執行反艦任務,解放軍現有的防空飛彈將對這些遠超出其射程的目標束手無策。B-52H轟炸機的彈艙可攜帶二十枚JASSM-ER/LRASM飛彈,翼吊掛架上還可以掛載十二枚。因此,十二架B-52轟炸機可以發動三八四次精確地面攻擊或反艦作戰。

這就表示,只要這些轟炸機的基地沒有遭到解放軍飛彈攻擊,進攻的解放軍戰鬥機也受到牽制,二十四架B-1B和B-52轟炸機聯合作戰,可以發射精確導引飛彈攻擊六五○個解放軍的陸地或海上目標。只要將轟炸機的數量增加一倍,就有可能擊沉一千多艘民用運輸船中的大部分,這些運輸船將搭載解放軍攻台部隊的大部分兵力。

然而,美國必須繼續投資研發,才能在二○二○年代中期之前維持這種能力。聯合空對地距外飛彈/長程反艦飛彈(JASSM-ER/LRASM)開發一六○○公里射程版本的提案,應該被優先考慮,因為轟炸機將因此而能夠在解放軍陸基戰鬥機的航程之外發動攻擊。在B-1B轟炸機上安裝外部掛架的提案,則可將其JASSM/LRASM飛彈的掛載量增加到三十六枚。此外,美國空軍正在研發的新型二○○公里射程空對空飛彈,也應該獲得高度重視,因為轟炸機也可以攜帶用於自衛。

美應售台空中加油機 延長F-16航程

台灣對付解放軍轟炸機的能力,可以在美國出售KC-135空中加油機,和提早出售二○○公里射程的新型空對空飛彈協助下,獲得大幅強化。只要大約四架的少量加油機,即可延長台灣F-16戰鬥機的航程,迫使轟-6K轟炸機不敢逼近超出其巡弋飛彈射程的台灣上空。

最後,由於中共—解放軍的恫嚇,尤其是轟炸機的威脅,可能在邁入二○二一年後持續增加,台灣和美國應該考慮提出自己的反制策略。台美兩國可以利用塑膠板和木材,建造大量二○○公尺長的大型超輕型靶船,模擬入侵的中國海軍或民用渡船。在廣為宣傳的多次演習中,以兩架B-1B或B-52H轟炸機反覆擊沉五十艘這些目標船艦,或許可以讓習近平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相信,入侵台灣會讓他們的船艦和士兵頃刻葬身海底。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自由時報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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