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武漢肺炎」消音 (自由社論)

馬英九

前總統馬英九在年節期間受訪時要蔡英文總統不要再講「武漢肺炎」,以及「若中國提供疫苗不要馬上拒絕」等話,雖引來綠營的嚴詞批評,認為馬毫不考慮北京對台灣的打壓,是「飼老鼠咬布袋」。但部分藍營政治人物也陸續跟進馬,包括重返國民黨的趙少康及國民黨主席江啟臣都說不要再用歧視性的語言。齊為「武漢肺炎」消音,彷彿成為藍營主旋律。

「武漢肺炎」一詞被消失,早在去年初病毒自中國武漢市擴散出去,就是北京的宣傳基調。去年二月,與中國「合作無間」的世界衛生組織領導層,將武漢肺炎命名為二○一九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在此之前,包括中國境內,乃至於國際媒體報導多以武漢肺炎、武漢病毒稱之。在世衛正式公告前幾天,中國即搶先命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並簡稱「新冠肺炎」。

冠狀病毒自上世紀被檢出後,不斷有新冠狀病毒出現,例如SARS也是,稱「新冠肺炎」並無助日後的辨識。可笑的是,為讓「武漢肺炎」從歷史上徹底消失,中國官媒開始竄改過往網路報導,把正式命名之前出現的「武漢肺炎」字眼,先塗改為「與冠狀病毒相關的不明肺炎」,還強求世界不准用「武漢肺炎」。表面理由是「污名化中國與武漢」,實是鋪陳疫情「多國多點爆發」的烏賊戰術,避免日後國際乃至內部的究責。

在學界或公共衛生領域,以地名為疾病命名,例子不勝枚舉,主要是提高鑑別度,而且比學名好記,這與歧視與否無關。像造成大規模疫情「伊波拉病毒」,即因出現在非洲剛果的伊波拉河流域;急性感染症的「茲卡病毒」,則最早於烏干達的茲卡森林中的獼猴體內分離出來。其他像是也是冠狀病毒感染的「中東呼吸症候群(MERS)」、以及日本腦炎、德國麻疹、非洲豬瘟等都是,標記疾病的歷史足跡,正是為讓人類時刻不忘慘痛經驗。

至於各國一開始不約而同用「武漢肺炎」字眼,也因這是疫情大爆發的源頭,而且,武漢是全球第一個為此封城的城市,據此為名,並無任何歧視意涵。中國的武漢作家方方撰寫的封城日記,也清楚記錄:「武漢人的痛,不是喊喊口號就能緩解的。」寫到同學去世,這位作家曾這樣形容:「今天的中學同學群,都在為她哭泣。一向為盛世而高歌的同學們,這次卻說:『不槍斃一批害人精不能平民憤!』」這些武漢紀實成為外界一窺當時慘況的窗口,也讓人見識到疫情從隱匿到失控的過程。

這位曾任中國湖北省作家協會主席的方方,是官方文化體制一員,寫下這些平實語句後,即遭封殺。說實話而遭打壓,映射中共政權的心虛與恐懼,不能講「武漢肺炎」,也是相同心態作祟。甚者,中國政府先是隱瞞當地疫情,再施以殘酷封城,不正是對武漢人的歧視待遇。始作俑者如今透過大外宣、大內宣掩蓋歷史事實,甚至指鹿為馬,是無良政權的詐騙本質。至於馬英九之流跟著起鬨,也要大家不要再講「武漢肺炎」,不正像是另類幫凶。

部分藍營政治人物刻意標舉美國拜登總統簽署行政備忘錄,指其已禁止聯邦政府使用如「中國病毒」等歧視字眼。然而,拜登此舉是為消弭國內針對亞裔美國人的種族歧視和排外行為。究其根源,正是因為北京政府與世衛領導層的一搭一唱,致使疫情在全球肆虐,而讓中國成為眾矢之的。倒果為因,只能說是「國共一家親」。傾中政客現不只要「武漢肺炎」消音,還唱衰台灣向先進國家採購疫苗,並要政府不要拒絕有安全疑慮的中國製疫苗,一味配合北京「疫苗外交」,就是要把台灣推往中國去。

台灣過去一年來努力對抗疫情,並為國際成功典範,即因最初對發生在武漢地區的不明肺炎高度警覺,通報世衛組織,加上後續超前部署的防疫作為,才有目前成效。「武漢肺炎」一詞的出現,是自然而成,是全世界對世紀疫情的深痛記憶,也是對中國政府「不透明、不即時」處置的警惕。要「武漢肺炎」消音,形同抹去或模糊這段史實,也幫中共政權甩鍋卸責。媚中之輩亂語,我們不隨之起舞,還要不客氣地回一句說:誰要「武漢肺炎」消音。自由時報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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