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牙哥野生動物園𨑨迌記(劉文義)

趁著每年二月,聖地牙哥野生l動物園(San Diego Zoo Safari) 免收耆老(65歲以上的老人)入園門票(每張門票每人$65)的機會,我們 Laguna Woods 「逗陣去𨑨迌」這𨑨迌「陣」,特地開了兩部車,carpool 了九位台灣「老貨仔」,於二月十六日早晨八點鐘,從我家門口出發,一個多小時後,就抵達這處野生動物園的大門前停車場,下車後,衆老帶著裝有飲料和午餐的包包,如孩童般地興高釆烈,進入園內𨑨迌。

早晨九點多鐘,入園遊客已經是絡繹不絕,我們這群台老,趕著現時還不是人滿為患的時刻,循著Nairobi Walk一 路急走,前往 Africa Tram station, 祈望能少花等車的時間,就能搭上shuttle,悠哉地坐在車上,觀賞車外,生活在這幅員廣大野生動物園裡的非洲動物。

真不賴,不到十來分鐘,衆老就上了shuttle,沿路聽著駕駛員的解說,儘情近看、遠眺倘佯於山谷坡地間,各類型的非洲(Africa) 羊類鹿群,長頸鹿,犀牛等等。

「居家避疫」,將近三年,悶出了不少的鬱卒,突見如此多的非洲野獸,無懼瘟疫,自由自在,伸展筋骨,我們這九位台老,頓時也開了竅,各各心胸豁然開朗,侃侃而談,「三八」話儘出,也將過去所經歷過多少人生經驗,而熬出的老人拘謹威嚴之高度,拋出了九霄雲外,如今誰還在乎?

舒暢快樂坐車觀賞非洲動物的遊程,半小時左右就結束了,接下來在動物園裡的𨑨迌行程計劃,就得靠自己安排。

太太與我,嘰嘰喳喳了老半天,「自由行」計劃,終於成形,這時已是早上11:30左右,該是午餐的時候;憑着太太的良好的記憶,又重回 2020 年武漢病毒疫情前,曾來此一遊,吃午餐的老地方,日本食堂前的平坦台地;此處相當不錯,周遭景色怡人,座椅、遮陽傘擺設,也清潔明亮,九位老者,特意分坐陽光下的兩座小圓桌,一邊品嚐自帶的午餐,一邊享受暖暖的冬陽。

飯後沿著 African loop 繞了一圈,印象深刻的是吮食綠藻類的 Lesser Flamingo (小紅鸛),它們抑著頭,踢鳥步,不疾不徐地列隊繞行,煞是好看。

當然園內另一處,平時以小蟲、小魚、小蛇等葷食為主的成群「大紅鸛」Greater Flamingo,各個單腳卓立,翹首四盼,裝模裝樣,也是「威武」討喜。

獅子是各處動物園𥚃常見的主角之一,沒有什麼特別稀奇,不過還是引來了不少遊客,爭相拍攝,我也不能免俗,隔著玻璃牆,拍了張雄獅正面特寫,相當得意。

走完了 African loop 後,隨意遊遊逛逛,園內因武漢病毒的關係,所有的室內展示場所,通通關門;也沒有任何動物表演,因此未能再見 bird show 和 cheetah run,實在可惜。

不知不覺,走進了 Tiger Trail,路徑兩旁,盡是高聳、壯圓的竹林,相當具有東方色彩,走到盡頭,是棟開闊的廳堂,透過廳堂玻璃牆的保護,我又正面拍了數張老虎仰首濶步的照片,甚喜。

看完了老虎後,轉入 Condor Trail,這路徑,大部分是曲折的木棧道,雖是上坡路,但也相當好走;路邊籠裡,有兩隻大號、受傷康復後飛不走的 Bald Eagle (白頭鷹),兇利的眼神,四下觀望,氣派懾人 ,真不愧為美國國鳥。

再走了數十步後,進入一大涼亭,兩隻 Condor (美洲兀鷹)一老一少,被放入涼亭旁鐵絲籠裡,California Condor 其貌不揚,與平時天空常見的 TV(Turkey Vulture/紅頭美洲鷲) 相類似,黑身類「火雞頭」,多年來被加州政府列為頻危物種,雖經過州政府,長年的復育,直到2017年,加州境內野地,也僅發現170隻左右而已(註四)。

好多年前,我們夫妻兩人,曾在 Big Sur 附近見到數隻 California Condor 在晴空中飛翔,而後停憩在海邊的大石塊上,當時不知這是我們的福氣,沒拍下照片;等到三年前,上了鳥課,在 Vic 鳥博士授課的課程𥚃,才學知 California Condor 是加州珍貴的物種。

這棟建在高地上的大涼亭,視野極佳,眺望這佔地1800 Acres 的野外動物園之開濶地貌,遠、近處多是起伏不定的山丘,而山丘野地間,野獸們緩緩而行,祥和相處,看不到任何廝殺、搶食的埸面,真是野獸樂土。

Condor Trail 再往前的上坡路,就可到 「World Garden」,眾老抬頭上瞄,已可窺視「World Garden」的大概,仙人掌科的植物,佈滿山頭,罷了,我們這些上年紀的「老貨仔」,還是量力而為,到此為止。

回頭路,抄捷徑,避開大部分的 Tiger Trail 路程,不久就到了「Walk About Australia」;當然在這處地方,免不了多看幾眼的澳洲袋鼠,拍了幾張袋鼠的照片,但多不好看,這不能怪我技術不好,多是袋鼠的錯,無論是睡姿,或是立姿,多擺不好,又能怪誰,不是嗎?一笑!

最後在一處雜樹下,總算拍到一張還能接受的照片,一隻小袋鼠窩藏在母親的腹袋裡,伸出一隻腳來,怪可愛的。

出園前的另一處景點是「Wing World」,在這「大鳥籠」𥚃,我還是喜歡亭立於樹幹上的 Roseate Spoonbill(玫瑰琵鷺),它的身態式樣跟台灣熱門的黑面琵琶鷺(Black-faced Spoonbill)一般,然而 Roseate Spoonbill 粉紅色的羽毛,灰白色的湯匙嘴,比起那「黑面仔」好看多多。

此次遊園𨑨迌,令我欣喜的是,多次不期而遇,我鍾愛的非洲灰冠鶴(Grey Crowned Crane),也勾出了我難忘的戀鶴情懷(見 「鶴情記」)。

從早上九點多進入野生動物園,直到下午將近四點才離開時,𨑨迌六、七個小時,走了一萬二千多步,對我們這群七、八十歲的台灣老者而言,如果說不累,那是假的,但是大家還是笑哈哈,心情愉悅地離開這世界排名前十大的野生動物園。(南加州 Laguna Woods 台美人)0222

鶴情記

我第一次看見灰冠鶴,是十幾年前,我們還住密西根時,太太為台灣人密西根鳥會,籌劃了一次五天四夜賞鳥 outing ,特地安排參訪 Wisconsin 州內 Baraboo (Wisconsin Dell 附近的)的 International Crane Foundation (ICF) ,而知曉非洲大陸,居然有此美麗的灰冠鶴;金絲的冠冕,臉部多變化的彩繪,以及優雅多色的彩羽,真讓我讚嘆,也成了我心目中世間最美的第一鶴。

灰冠鶴又稱東非冠鶴,是一種小型鶴類,主要分布於非洲東南部,是烏干達、坦桑尼亞和盧旺達的國鳥;而烏干達該國旗中最吸睛的,也就是擺放在中間的灰冠鶴圖騰 (註一)。

ICF 是由1968 年 畢業於 Cornell University 的加拿大人 Dr. George Archibald, 夥同他的 Cornell University 大學同事 Dr. Ronald Sauey 於1973 所創辦(註二),這個機構共收集了來自世界各地十五種鶴鳥,活生生地野放在園區內活動。

當時我很好奇,問了解說者,野放在戶外的鶴們,只用鐵絲圍欄圈住,上無屋頂,不怕飛走嗎?他們告訴我,他們已經把兩翅膀中的一翅膀內的筋挑斷,鶴們無法使力,當然飛不走,原來是用這麼的辦法,處理棘手的問題。

ICF 機構內的十五鶴種,除了中國人家喻戶曉的丹頂鶴(red crowned crane) 外,還有我最熟悉的沙丘鶴(Sandhill crane);丹頂鶴和沙丘鶴,體形和長相差不多,頭頂多有一塊紅色的「丹頂」,只是丹頂鶴羽毛是白色夾雜些許的黑色,因受到中國人特別的眷顧,賦予它不少的神話(尤其是武俠小說),造就丹頂鶴,在中國人心目中,是人間第一鶴的錯誤文化。

丹頂鶴已是瀕危物種,也不是長壽禽類,它跟其他鶴類一般,平均也是只有二、三十年壽命而已(註三)。

沙丘鶴,全身是土褐色,在北美洲,數目多得驚人;每年秋季,南飛前,十月到十二月間,多會停留在中西部 Michigan, Indiana 或是 Nebraska等區, 群聚覓食,白天覓食的沙丘鶴,一到黃昏,萬萬千千夜歸群宿,那幅鶴群蔽空的浩䎐場面,令人震撼。

又 ICF為了復育已是瀕危的美洲鶴 (whooping crane), 曾把美洲鶴鶴蛋,放入沙丘鶴巢𥚃孵化,但孵出的美洲鶴卻永留在沙丘鶴族群𥚃,難以繁育出純種的美洲鶴,當時聽了這個故事以後,才恍然大悟,那時候,秋季十月,在密西根觀賞沙丘鶴時,常見一白色的美洲鶴,卓立於土褐色的沙丘鶴群堆,特別顯眼,原來就是這層緣故。

後來 ICF 改用人工孵化美洲鶴鶴蛋,工作人員以手穿鶴嘴形的長手套,餵食皺鶴,一等美洲鶴長成後,ICF 工作人員,又在秋季,身着白色衣帽,手戴特製的鶴嘴形長手套,駕著輕航機,手伸機外,招呼「飼養」的美洲鶴的首次南飛,而後野放,祈望野放後的美洲鶴,能在南方找到、重歸它們的族群。

當時 ICF人員,以影片向我們介紹他們復育美洲鶴的工作過程及努力,真令人感動,永烙我心,已過了近二十年,不知是否復育有成?

在 ICF 展示十五種鶴種,鶴鶴美麗,各有千秋,而我還是最鍾情於非洲灰冠鶴,喜愛它雍容高雅之容顏。

參考資料:

 

註一: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1%B0%E5%86%A0%E9%B6%B4

註二:https://savingcranes.org/george-archibald/

註三:https://www.birdorable.com/blog/crane-extremes-more-facts-for-crane-week/

註四:https://wildlife.ca.gov/Conservation/Birds/California-Cond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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