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面的紀念,缺乏公義的和平(李敏勇)

李敏勇

再過幾天,就是二二八事件七十四週年了。這個民間以「公義、和平」為誌,官方以「和平」為誌的日子,其實只是片面的紀念,流亡殖民意識論者的心中,不盡有這個日子。這個日子也不只是一九四七年二月廿八日,另有一九八○年二月廿八日——美麗島事件後,中國國民黨政府情治黑手藉由謀殺林義雄律師母親和一對雙胞胎女兒的慘無人道作為,另一位女兒倖得救治的近乎滅門血案。

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事件後,一位來台、娶了舞蹈家蔡瑞月的中國詩人,形同被驅離。這段婚姻被形容為台灣與中國的短暫結合、永遠分離。戰後台灣悲劇性的開端從回歸祖國開始,一九四五到一九四九的紐帶,左右中國都有所接觸。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八七年的戒嚴統治宰制。一九五○年代白色恐怖烙印傷痕,血跡斑斑。期間少數外省有良心知識份子規勸蔣氏父子務實、革新、保台,一樣受迫害。打著「反共、愛國」口號的一些人,其實大多是黨國體制的共犯。民主化以後,自力救濟的台灣化,這些偽愛國者,反而以共產黨中國為是。

仇中?誰最仇中?戒嚴長時期,脅迫台灣人對抗易色的中國,以「共匪」稱中國共產黨人,以「匪偽政權」稱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仇中?寧可聯合國代表權被取代,也沒有保有台灣一般會員國的國家條件。台灣或說「中華民國」的國家處境之困難是誰造成的?難道是改革以後的政治體?一些從前羅織別人叛亂罪名的反共愛國人士,更應該承受這樣的罪名!卻夸夸其言,寡廉鮮恥。

因清帝國割讓,殖民台灣的日本人,戰後被遣返時,大多對台灣感心。流亡殖民台灣的中國人中的黨國殘餘,面對民主化召喚共同起造新的自由的國家,即使保守地以「中華民國」為名,也因為沒壟斷統治權力,似乎寧與共產黨中國,不願認同新的政治體。台灣人的祖國迷惘,錯失了二戰後成為新興國家的機會,捲入國共鬥爭的悲劇歷史漩渦,到頭來反共愛國之徒竟成降中附共之夥。一年一度的二二八,還是片面的紀念?還是缺乏「公義」的和平期待?更有投機政客消費二二八,無恥之尤,奢談公義謀私利。(作者李敏勇,詩人)自由時報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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