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歷險記(劉照男)~浩劫餘生徵文系列-1

作者與夫人張秀美

蔓延全球的武漢肺炎已經奪走百萬生命,至今(2020年11月)人類還未擺脫疫情的困境,不僅疫苗和特效藥尚未問世,即使有效的治癒方法也仍在試驗階段,意見紛紛。

 本年三月初,筆者和內人身體不適,立刻求診家庭醫師,經兩位內科醫生診斷,皆判定是普通感冒,於是以治療普通感冒方式處理,病情却毫無進展,還差點喪命。病癒後,我們去做「抗體檢測」,竟呈現陽性反應,証實我們感染過武漢肺炎,與醫生的診斷不一樣。這次患病與復原的經驗驚險萬分,值得與人分享。

三月初,我太太因為參加「費城花展」的Ikebana 展覽,過份勞累,感覺喉嚨發癢,接著開始咳嗽。因她每年在這個時候都有感冒症狀,故認只是普通感冒,服用現成的感冒藥,却毫無效果。剛好又值報稅季節,她抱病上班,連續一星期咳嗽不止,引起同事側目。三月中,會計師事務所同事召開會議,決定派人打電話到家裡勸說:「全辦公室的人都擔心會受到你感染,請你不要來上班!」這是前所未有的「忠告」,為了公共健康,太太答應暫時不去辦公室,並且表示:「我已經約好下週一去看醫生。」

三月十六日早上我們到診所看病,候診室空無一人,太太問家庭醫生:「我的病是不是武漢肺炎?」醫生診斷後說:「只是普通的傷風感冒而已, 不是武漢肺炎。」這是疫情擴散,人人自危的時期,太太再次確認:「是武漢肺炎嗎?」醫生再度肯定地回答說:「不是!」太太離開診所到CVS買藥,走進店門感覺雙腳浮在空中,踏不著地,便知病情非比尋常。

翌日太太躺在床上睡整天,無法起床,沒有吃飯,只喝水而已。其後兩天病情更加嚴重,全身酸痛,走幾步就氣喘如牛,彷彿離死不遠矣。

不久,我也開始出現感冒病狀,四肢無力,關節疼痛,全身發冷,晚上做惡夢,睡不著覺。此時,整個美國陷入疫情恐慌,學校停課,餐館休業,教會停止聚會,路上車輛稀少,呈現前所未有的空城現象。我硬撐一個禮拜,以為遲早會恢復正常,最後不得不打電話找醫生。

我開車去診所,向女醫生抱怨:「I’m dying!」醫生按普通感冒治療,開了抗生素,並且安慰說:「Don’t say that, you’re young!You’ll be alright !」我戴著口罩,搖搖晃晃地走出診所,看到走廊的長板凳,有個男人坐在那裡,我把外套放在空位上,準備穿好外套才出門,那個男人突然吼叫:「You are disrespectful!」説完站起來,離開座位,還一直嘀咕,我感到莫名奇妙。這個人是誰?竟然把「武漢肺炎」歸罪於我,還把我當做痲瘋病人,避之唯恐不及。太太陷入死蔭幽谷,我也跟著跌入谷底,奄奄一息。

到了四月初,太太病情稍減,當屋後的櫻花綻放花苞時,知道春天的腳步近了,她勉強開始做些修剪工作,清除綉球花和玫瑰枯枝,工作約一個小時便覺得很累。第二天繼續把大理花的球根埋在土𥚃,又釘了五呎長的竹竿備用,總共十五根竹竿,聳立花園中,象徵堅忍不拔的毅力。每天清早起來,看完報紙後便開始整理花園,先清除雜草,把相同的花種移植在一起,呈現花團錦簇,光彩奪目的效果。在她悉心照顧之下,各色各樣的花卉擠滿花園,爭奇鬥艶,美不勝收。隨著花園欣欣向榮,她的健康迅速恢復 。

我也拿著土鏟到菜園整理菜圃,今年天氣反常,已經過了四月中旬還下霜,遲來的霜凍死剛種下的蕃茄和青椒。第二批種下不久,再度被低溫摧殘殆盡。直到五月中旬,霜期已盡,種了第三次終於活過來。我是一個「屢敗屢戰」的園丁,因為久病纏身,耕作時汗流滿面,淚水如雨點。可是栽種後,既有新栽的成就感,又有收穫的盼望,收工時,心存感激,順便採些早熟的有機蔬菜帶回家去,洗完熱水澡,感覺全身舒暢無比。

如果我們像一般患者住醫院接受治療的話,也許活不到今天。幸虧留在家𥚃,除了到花園菜圃工作,曬太陽之外,每隔兩天就去郊外散步,來回約三哩路,培養體力。在養病期間,我寫了十篇有關田園耕讀的短篇文章,發表在太平洋時報和台灣教會公報。

五月中,住紐約的兒子要帶全家人回來住幾天,建議我們先去做「抗體檢測」,以防萬一。儘管家庭醫生診斷不是武漢肺炎,「抗體檢測」結果卻是陽性,表示我們曾經患過武漢肺炎。很多人聽到消息都覺得不可思議,到底怎麼一回事呢?後來我太太去看這位家庭醫生,醫生閱讀「抗體檢測」報告,不但沒有表示意見,甚至還羨慕地表示:「但願我像你一樣具備免疫力!」

我們長期維持簡樸的田園生活,每天向上帝獻上感恩,若有鮮花也必與人分享;菜園裏的有機蔬菜,年年豐收有餘,大多送給同鄉和鄰居。得到的感謝與祝福遠遠超過微薄的付出。感謝主耶穌所做的榜樣與教導:「施比受更為有福」。今年初因為參加插花展覽而染病,也因田園生活而恢復健康,經此浩劫,深信「預防勝於治療」,倘若平時注意飲食,待在家中時多做戶外運動,外出時戴上口罩,與群眾保持安全距離,必能降低感染的風險。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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