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陌生人 (王健椎)

東京鐵塔

今年(2022)五月底到東京出差,因為美國新冠肺炎的政策,返回美國前一天, 還要做一個檢測,證明沒有感染。本來預約早上十一點半,當天清晨起來,決定早點去,醫院十點開門,準時到達門口,英文不太通的護士小姐,看了我的護照,對一下預約的名單,用手告訴我先回去,等到我預定的時間再去,雖然盡力在解釋,希望能早點做測試,她似乎有聽沒有懂,就在快放棄訴求時,有位像是醫生的老先生,剛好從內部走出來,問一下我要做什麼,告訴他要出國的測試,他先說是回中國嗎?拿出護照,說是要回美國,他很客氣地要我將護照交給他,然後轉頭進去,不到數分鐘,他走出來,並且拿著一張護照影印,交給那位小姐,我興奮地嚇一跳,因為按照規定,要自己準備一張,來之前,也影印了一張,這位先生的全方位服務, 真的是難得。 他隨後交給我一張小紙條,上面寫47,用眼睛瞄了一下,旁邊兩位手拿的號碼,好像也是要出國,知道我是第三位, 高興地向那老先生謝謝。

我對日語聽不懂 護士英文不太通

要改時間真頭痛 醫生出手喜相逢

等不到十分鐘,一位護士小姐,向我招手,輪到我了,心底有點緊張,因為前一天,聽一位同事說,檢測的樣本,是從鼻子採取,很不舒服有點痛,沒做過類似的檢測,想到靈敏的鼻子,不知道是否會順利。隨著護士走到房內,要我坐下來,她拿著一小棉花簽,輕輕地在我鼻孔內擦數下,一點也沒有不舒服,不知道那位同事,怎麼會有那不同的感覺。別人的經驗,做參考可以,但如果照單全收,可能也非上策。走出樣本採集室,問櫃台小姐下一步是什麼,她指着座椅,要我坐著等,這時候,看到另兩位先生也在那裡,就隨著坐下來,數分鐘後 就輪到我,拿著號碼交給櫃台小姐,交了費用,不便宜,一百多美元,拿到另一張單子,上面有我的資料,還寫着1050,看我的手錶,才1025,心想1050,大概是預定完成的時間,現在提前完成,沒有再看其它資料,將它收到皮包內,前後不到一小時,神奇。離開醫院,打電話給千里外的太太,告訴她檢測完畢,比預期的快很多,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檢測取樣從鼻孔 他說不爽又會痛

我的感覺卻輕鬆 不知他在想什麼

按照原來的計劃,要走路到東京鐵塔,大概一小時可以到達。五年前,全家到日本時,曾經參觀過, 而且沿途的一些景觀,也印象深刻,而在附近的增上寺,以及寺廟旁的一個小公園,也有我們的回憶。住進旅館的第一個晚上,從房間就可以看到那鐵塔,但是週末時間緊湊,未能安排去參觀。趁着返美前一天,找個空檔去,還可以走路看街景。帶着背包和兩瓶水,從櫻花王子旅館旁的15號公路,直往北走, 遇到15號公路左轉,很簡單,要迷路也難。路途中,遠遠的就看得到鐵塔,拍了數張照片,不到一小時,應該是在鐵塔附近,看馬路前方不遠處, 應該就是那鐵塔,但是怎麼不再雄壯,加上沿路的景象,和印象中完全不同,莫非走錯了地方?但是按照地圖的標示,應該不會錯。過了馬路,轉個彎,爬個坡,沒錯,是東京鐵塔。有點見山是山,再看卻不是山,最後又是山的感覺。

東京鐵塔目標明 走路坐車都可行

高大雄壯把天頂 是山非山靠心靈

到達鐵塔時,已經過午餐時間,本來要吃個日本麵,發現想吃的那種,已經賣光,有點失望,附近又沒有吸引人的料理,逛了一下之後,肚子實在受不了,看到另一家麵店,內部沒有客人,而招牌上的麵,看來還可以,就走了進去。那服務生,看來有點像歐巴桑,拿着菜單走過來,流利的日文,可惜大學一年的日文課,怎麼都派不上用場。她拿着手機的翻譯,耐心地向我解說菜單,好不容易訂好所要的。當她回到廚房時,聽到她大聲地用中語說,外邊那個客人說英語,一時興起,我也大聲地說,我聽懂中文,聽到我的聲音,她似乎也嚇一跳,馬上回來,和我閒聊一下,這時的中語,聽起來,比日語親切多了,還建議我改點SOBA,比較適合中國人的口味,而不是UDON,雖然心想不是中國人,但對麵食的選擇,確實沒有錯。不需他鄉遇知己,只要他鄉用同語,感覺就不錯。餐後算帳時,帳單上沒有飲料,告訴她忘了算飲料,“不用了,算請客”。在異國餐廳,讓陌生人請客,感覺有點怪。

日本餐廳用中語 聽來順耳又流利

免費飲料好心意 點麵又會給建議

逛完東京鐵塔,完成了此次出差前,所訂的旅遊地點,感覺相當地滿足,總共拍了大約五百張的相片,對新購買的手機,也特別滿意,雖然貴了一些,但是蘋果牌,確實有它過人之處。下午三點左右回到旅館,對隔天的行李,做一番檢查,拿出早上的檢測單子,仔細一看,發現早上的那張單子,是領取報告的收據,不是檢測報告。1050之後,報告才會出來!幸虧醫院五點才關門,趕緊走帶跑,趕到醫院,將那收據交給櫃台,她看了一下檔案,找到我的檢測報告交給我。真佳在,發現得早,如果到機場才發現,那岱誌可大條囉。而早上醫院的老先生,如果知道我是要回中國,不知道會不會幫我影印護照,幫我安排早一點的測試。這樣的想法,對他的好意幫忙,有點不得體,但是我真的有那個疑問。而東京鐵塔那家餐廳的中國女士,如果我不說中語,她會招待我那杯飲料嗎?早上一時的無知,換來整天的愉快,莫非真的憨人有憨福?對了,俗語講,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但是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四周全是陌生人,一個朋友也沒有,怎麼辦?只有靠陌生人了。 台灣,親朋好友多,台語也特熟悉,來一段解愁吧。

東京自由無約束 相片五百心滿足

人講憨人有憨福 無知有時嘛快樂

(作者為南加台僑)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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