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與土法煉鋼(黃天麟)

黃天麟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於五月二十八日在全國人大記者會上提及地攤經濟對就業崗位的重要性。會後地攤經濟大爆發,各互聯網企業紛紛投入響應,提供服務與支持,甚至提供免息賒購,設置線上批發平台,推出「地攤批發專區」。

李克強為何在此時此刻提出「攤販經濟」?難道「中國經濟」已病弱到不推地攤經濟不可的地步?中國經濟今年第一季經濟成長率衰退六.八%,為一九九二年以來最低,失業率達六%,新增五百萬失業人口,致中共當局不得不取消發表GDP數據,把GDP成長率由經濟數據中剔除。更令中共當局焦慮的是,習近平標榜的「二○二○年全面達成小康社會」已面臨破局,李克強也承認中國現在仍有六億人口生活在一千元人民幣的低水準,凸顯出中共模式社會主義之缺陷,已成「貧富差距最大化」的兇手。與台灣相比,貧富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李克強的「地攤經濟」使我們聯想到中共一九五八年五月的「大躍進」與「土法煉鋼」。毛澤東當年也是眼看治國成就不多,產生焦慮,發動了「趕超運動」,說「人家一億多人口、有一萬萬噸鋼,我們六億人口不能搞兩萬萬噸嗎?」後來證明一九五八年之大躍進是人力、物力、財力的大浪費,荒廢了農業,導致這期間非自然死亡達四五○○萬人,是中國史上的一大浩劫。

當然時移世變,今天的中國已非一九五八年的中國,現在中國是全球行動支付交易最普及之國家(年支付金額規模高達九兆美元),就連乞丐都接受行動支付,所以,李氏之「地攤經濟」將會是轟動全國經濟行為之大變革,攤販消費之急遽增加可以預期,足以填補GDP大幅下墜的尷尬局面,保住政府威信。但畢竟「地攤經濟」非經濟之全部,這與只要煉鋼也不會使國強的道理是一樣的。全民瘋狂聚精於地攤之際,必排擠資源對其他產業之挹注,對整體經濟之傷害不言而喻,因它與中國政府先前推出之「新基建」基本上是互斥的存在。但有一件是確定的,且有長遠的影響,即中國「二○二五科技強國夢」達成的可能性會降低,對美國而言是一項利多。起碼,會有更多的年輕人瘋於「攤販」,而棄科技領域於不顧,斲傷中共對科技之執著。

據報,習近平及北京市長對李氏的「地攤經濟」持有不同意見,但不管如何,它暴露出其內在的嚴重問題。台灣可以「靜觀其變」,並慎防「傾中學媒」的「大內宣」。台灣絕不可學它,雖是「庶民經濟」之一,但「攤販經濟」非台灣庶民經濟應走的路。

(作者為前國家安全會議諮詢委員,現任國策顧問)自由時報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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