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提名 應啟動全面變革(潘翰聲)

 

國民黨總統初選民調,有些本土派開玩笑說「唯一支持韓國瑜到7月14日」,好像蔡英文在大選對上韓國瑜比較輕鬆,柯文哲幕僚則具名發文說韓領先,早先民進黨初選,也有風聲說國民黨灌票影響民調。後現代的政治話語風格,玩笑與認真難以分辨,讓落敗陣營有宣洩出口,如果真的干擾民調來挑對手,過度政治精算,恐怕會耽誤國家前途。

去年底選舉國民黨大勝,有些民進黨支持者唉聲嘆氣「亡國感」,短短幾個月間又士氣大振,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樂觀,有自信可以贏得大選。爭論韓國瑜或是郭台銘哪個對手在大選比較好打,分站兩邊。一邊說,韓是草包,經不起檢驗;另一邊說,韓粉不可理喻,別輕忽衝擊世界各國的民粹逆流。還推論到誰落敗比較可能脫黨參選,把國民黨分裂說得煞有介事。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明年初大選開票,竟是現在假裝支持的參選人當選,如何承受「亡國感」噩夢成真的苦果。

大位不以智取,投身總統選舉本來就應該正當迎戰,絕不是取巧的旁門左道可以僥倖贏得。從統計上來算,以組織干預他黨的成本很高,但宣稱敵對陣營干預,民調期間可以凝聚支持者,萬一落敗也有藉口可用。

網路上人人都是專家,選民積極地討論著選情和策略變化,好像自己對於政局有操縱感。網路意見領袖帶風向,像集體催眠的麻醉,讓無力者誤以為自己若接了一通電話,會有多麼巨大的威力可以改變歷史的走向。

當前代議制度的缺陷,選民常常只有投票那一天做主人,其餘的每一天都無力影響政治。於是選民只想投會上的,既像觀賽壓注的樂趣,也像在買彩券求中獎。所以主流電子媒體樂得只報導膚淺的選情起伏,誰去了哪裡見了誰,造勢場有多少人,哪個有影響力的人站台力挺,而不必砸重金深入報導比較政策。民主的深化,需要更多看重門道的公民,認真思考該怎麼投票比較好。

過度強調順應短期社會氣氛的策略投票,而不在意如何用長期的價值去說服選民支持,將導致政治道德的墮落。策略投票的算計,在政治上散佈恐懼,鼓動選民的負面情緒,不要讓誰選上,就開啟了許多邪惡的想像。言不由衷的干擾民調,假定多數選民只會依據賽局情境作機械式反應,簡化選民的多元類型和局勢的瞬息萬變,這種心態限制了對未來的正面想像力。

過去因為黨意與民意落差極大,加上人頭黨員與特種黨部的封閉性,兩大黨的提名規則都轉向以民調為主。如今,市話已無法正確反映整體選民,懷疑他黨的干擾,也使得民調正當性逐漸被侵蝕。初選提名已到了全面變革的時刻,開放支持者登記投票,讓民調回歸民調的原始功能,不論是美國式的公辦政黨初選,或是法國式納入支持型小黨來共同舉辦,是下一次大選前,各黨政治菁英們該好好研究的功課。

(作者為樹黨國際秘書)自由時報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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