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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7日 龔小夏博士專題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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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除專訪郭文貴記者 美國之音被轟染紅(蘋果日報)


美國之音(VOA)中文部今年4月直播流亡美國的中國富豪郭文貴爆料,結果直播突然被電台中斷。VOA經數月調查後內部近日決定,5名被停職記者除2人獲准重返崗位外,其他3人被開除,包括前中文部主任龔小夏、資深編輯東方和李肅。此事件為VOA有史以來所罕見,據稱此事涉及VOA對中國報導立場轉變,不容「隨意」抹黑中共。觀察人士指出,對3人的處理,顯示這個「自由燈塔」已被染紅。

美國明鏡新聞網創辦人何頻昨在「點點今天事」節目中透露,VOA前中文部主任龔小夏、資深編輯東方和李肅近日遭解僱,宣告當局對他們長達逾半年的停職調查結束;被停職調查5人中,寶申和楊晨早前已獲准重返工作,但被調離一線編採崗位;龔小夏、東方和李肅則被開除。
 
被開除3人都是美國之音中文部台柱。61歲的龔小夏1980年代北大歷史系畢業後赴美留學,獲哈佛大學社會學博士;先後任職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主任、VOA中文部主任;年屆六旬的東方也曾任VOA中文部主任,並曾駐北京採訪;李肅也是VOA資深編輯,其主持製作的節目《解密時刻》是VOA招牌之一。
 
消息公佈後,龔小夏昨在Twitter回覆網友表示,「他們有權力,你們有真相。我們穩得住。同事們好樣的。就是律師費高了點」。東方則在Twitter說:「事件說明藍金黃病毒(指中共滲透)對美國肌體的侵蝕已到觸目驚心程度」,決定通過興訟洗不白之冤求正義彰顯。李肅未見有回應。美國之音暫未回應此事件。
 
美國之音中斷廣播事件發生在今年4月19日,被中共通緝逃美的富商郭文貴接受VOA直播專訪,爆時任中紀委書記王岐山家族貪腐等驚天內幕,但直播僅1小時就接到VOA高層所下的指令,中斷廣播,事後5名參與直播的記者遭停職調查。消息顯示,直播前VOA駐京辦負責人曾被中國外交部召去警告,同時中國駐美大使館也通過各種關係向美方施壓,要求美方停止有關採訪。

事件誘發外界質疑VOA被中共滲透,網友起底VOA遠東部主管張晶父親曾是中共《人民日報》駐美首任記者,張本人北大畢業後赴美留學。郭文貴直指VOA有中共臥底,「不是一兩個」,北京不惜代價要阻撓他爆料。後來郭將爆料陣地移到YouTube、facebook和Twitter,但中共交涉後又遭封殺;郭失去平台至今無法發聲。郭曾在Twitter發出他與白宮前首席智囊班農合照,以示自己受美方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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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反革命」到親歷美國民主──龔小夏追求民主的歷程(楊力宇)

龔小夏於一九五六年在北京出生,但在廣州成長,由祖母撫養。一九六五年她的祖父被打成「反革命」份子後,她即隨祖父母下放至湖南農村,後回到廣州,曾在工廠工作。一九七四年,十八歲的龔小夏因參與「李一哲」大字報反對運動,批判文革,鼓吹民主法制,吹響了民主的號角,中共因而以「反革命」罪名予以隔離審查,至一九七八年三月才重獲自由。一年後她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先後在北大取得學士及碩士學位。

龔小夏的志業

龔小夏於一九八七年來美留學,展開她的新生活,一九九五年在哈佛大學取得社會學博士學位後即在美從事教學、研究、寫作及媒體工作,曾擔任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主任,最近被任命為美國之音中文部主任,主持西方國家對華的最大廣播系統。

無論從事何種工作,龔小夏永遠是以鼓吹、推動中國民主化為其志業。早在少年時代,她就參與「李一哲」反對運動,來美後更是通過教學、研究、撰文寫書及媒體服務來追求她的志業。並曾參選美國維吉利亞州眾議員,雖未當選,但卻親歷美國民主,獲得對美國民主政治更深一層的暸解和體驗。

親歷美國民主

然而,與龔小夏迴異,筆者係一介書生,只是研究及鼓吹民主。我雖早已走出象牙塔,但並未直接參與民主選舉。而龔小夏卻投入美國的民主選戰,親歷美國民主。

在美國參選各級官員與民意代表的亞裔人士多是在美土生土長的第二代或第三代,但龔小夏卻是外來的第一代移民,雖英語流暢,但帶有中國口音,在美並非「根深柢固」,但她不懼困難與阻力,勇敢地「下海」參選州議員,確是一大「異數」,雖未成功,卻獲得寶貴的經驗。而更值得注意的是,她並非在亞裔群集的大城市(如紐約及舊金山)參選,而是在亞裔人口較少的維吉利亞州參選,因而必須爭取維州主流社會人士的支持,才可能當選。

龔小夏並未把美式民主理想化。雖然她也清楚地看見美國民主政治中的種種缺陷,但認為美國民主確是一個充份反映民意的制度,具有甚多優點。

最近龔小夏出版《親歷民主》一書,綜述她以美國共和黨候選人身份參選維州議員的歷程,對美國民主制度進行了深入的、第一手的描述。她親身體會到,在美國的多元文化、多元民族的社會,人民肯定普世價值,追求美國的理想,但也尊重、容忍各種不同的文化、各種族裔的理念與主張,值得欲瞭解美國民主體制的海內外人士閱讀。

在《親歷民主》一書中,龔小夏透露了她敗選的種種原因(包括人力、物力、財力等問題),並描述她對親歷美國民主的體會。

親歷民主的體會

龔小夏認為,民主制度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制度。在美國的民主社會裡,權力的重心在下層而不在頂端。人民選舉的官員只有人民才能撤換,民選的官員恐懼的是選民而不是上司,因選民才是真正的主人。因此,美國總統不能撤換州長、市長;州長、市長也不用懼怕總統。美國的民主制度實施地方自治及人民的管理。

龔小夏並指出,美國的民主是將聯邦統一與地方自治以及獨立司法結合起來的制度。這一制度將大國與小國的優勢結合起來,既推動國家的強大,又保證聯邦政府不會強大到以專制暴政來壓迫人民的地步,而獨立的立法與司法體系保障人民的權益與自由。美國制定了一個複雜的分權與制衡體制,不僅立法、行政、司法三權分立、相互監督、制衡,聯邦政府的所有權力也都受到地方的制約。每個州有各自的憲法與法律,每個地方有各自的規章制度。地方官員與民意代表均由人民選舉而不是由上級任命。行政部門的首腦有任期限制,因而難以建立獨立王國;而議員只是議會中的一員,並且在任期內要不斷面對選民。此一制度保障人民的自由與安全。

美國民主與中國

  在《親歷民主》一書中,作者雖也指出美國民主的種種問題,但她事實上對美國的民主制度是高度肯定的,她也認為有改進的空間。龔小夏並未談到中國應如何推動民主化,也未談到中國應採行何種民主制度,但如從她對美國民主制度的精神之論述(如由下而上、三權分立、監督制衡、地方自治、獨立的立法、司法體系及媒體等)即可看出她對中國民主化應有的方向具有一定的認知。

  筆者認為,在中共一黨專政統治下,人代會只是橡皮圖章,民主黨派其實是尾巴黨、傀儡黨,根本不是反對黨,不可能發揮監督、制衡的功能,選舉只是形式,政府官員及黨政軍領袖多是「內定」、「欽定」,而非由選舉產生。立法與司法根本不是獨立的體系,人大代表已淪為投票部隊,公、檢、法系統多由黨委書記操控。中國也沒有獨立的媒體,《人民日報》、中央電視台等媒體均非人民的喉舌而是黨的喉舌。在中國,黨政不分,人民解放軍並非國軍而是黨軍。在中共黨政軍一體的專政體制下,推動民主幾乎是一不可能的任務,何況中共控制軍隊、公安、國安等體系,對任何民運、維運活動均強力壓制。從天安門民運以至今日,中共不知拘捕多少民運、維運人士(包括維權律師);北京全然否定自由、民主、法治、平等、人權等普世價值。中國的民主其實是假民主、形式民主,堅拒政黨通過選舉輪流執政,因中共堅持一黨永遠執政、永遠專政。

  在中共的強大壓力下,海內外人士對如何推動中國民主化並無一致的看法。雖然十多年前中共開始推動村長選舉,但至今並未全部完成;而鄉鎮選舉也尚待推動。由中共主動推動民主化絕無可能;國際壓力似也未產生重大成果──推動中國民主化實是一項無比艱難的任務。

龔小夏現任美國之音中文部主任,掌握豐富的媒體資源,鼓吹自由、民主、人權、平等、法治等普世價值,各方對她寄以厚望。(爭鳴雜誌4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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