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八月 24, 2019

海外觀點

美國應落實「只稱呼臺灣為臺灣」的政策 (郭正光)

臺灣人公共事務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 FAPA)過去三十多年來在華府及全美各地為臺灣主權獨立與臺美關係奔走遊說。根據我們對美國政策的了解,自一九七九年中美建交後,美方不論在官方或非官方的立場都只稱呼臺灣為「臺灣」,而非其他稱謂。這是為什麼?這又為何重要? 一九九○年十月三日,在時任美國國務院執行秘書處長芮效儉(J. Stapleton Roy)致函給時任國家安全顧問斯考克羅夫特(Brent Scowcroft)、中央情報局執行秘書皮特曼(James Pittman),還有國防部執行秘書杜比亞(John Dubia)的對臺交往準則中明確指出,「在維持臺美非官方關係中,美國政府將不再稱呼臺灣為『中華民國』。我們不使用這個可能代表臺北當局持續聲稱代表中國政府的名詞」、「我們僅稱呼臺灣為『臺灣』」。 這段文字自此成了美國行政部門至今對臺立場的基調。美國國務院每年在發布給各行政部門的年度對臺交往準則中,皆會重新強調「臺灣就是臺灣」。 在實際運作上,除了稱「臺灣」關係法而非「中華民國」關係法、美國在「臺」協會而非在「華」協會之外,一九九四年柯林頓總統所簽署的外交授權法(H.R.2333, Sec.132, 103rd Congress)中提及臺裔美國人可以「臺灣(Taiwan)」做為護照及國籍證明上的出生地;美國移民暨國籍法第二一七條、美國法典第八篇第一一八七條等免簽證計畫授權法案中,皆將臺灣列在「國家」選項之中;美國移民局規章(USCIS Manual Policy)明文註明,臺灣人歸化申請表中可登記「原國籍臺灣」;又今年六月的美國國防部印太戰略報告書將「臺灣」、新加坡、紐西蘭與蒙古並列「國家」……。這些法律或行政規定一再證明,在美國行政部門眼裡臺灣就只叫「臺灣」。 FAPA認為,既然美國以臺灣做為對我國之官方稱謂,但我駐美機構卻稱「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TECRO)」,這是明顯不符合美國對臺政策立場甚至矮化我主權的。 FAPA呼籲,美國應參考今年TECRO在臺總部「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CCNAA)」改名「臺灣美國事務委員會」成功一例,支持將其國內TECRO改名「臺灣代表處(Taiwan Representative Office)」或其他含有臺灣之名稱。此舉既能落實美國官方政策,也更彰顯對我主權尊重。 目前FAPA已研擬一封訴求TECRO更名的信函。我們正在美國國會尋求關鍵議員的簽署、並致函予美國行政部門,以期美國政府能完全落實「只稱呼臺灣為臺灣」的對臺政策。 (作者現任FAPA會長)自由時報0823

66架F-16V真正物超所值之處 (曾傑克)

美國總統川普批准對台出售六十六架最新的F16-V(Viper毒蛇)(F-16 Block-70)戰機,雷根總統時代的前美國助理國防部長Stephen Bryen在亞洲時代雜誌(Asia Times)發表專文Taiwan’s new F-16s boost regional role of US,提出相關分析,包括他對可能發生的「第四次台海危機」、六十六架F16-V對台灣國防的實質意義等。 Bryen與前中情局局長James Woolsey及海軍上將Bud Edney,曾於一九九六年台海第三次危機時,三人在台灣兩星期,評估中共侵台動向,多次上書柯林頓總統,建議派遣二艘航空母艦來保衛台灣,從而化解危機。 台灣的F-16戰機「鳳凰計畫」,是將七○年代設計的一四四架F16 A/B,換裝成與F35相同的最新電戰系統,包括AESA(主動電子矩陣掃描)雷達系統、駕駛艙電戰系統、電戰頭盔以及信息傳送系統,這就是F-16V的電戰系統,一年修改二十四架現有的F-16,直到二○二三年才會全部完成,全部花費約一六四○億新台幣。 但這次購買的F16-V是F-16最新和更先進版,有全新的加大型油箱設計,電戰莢艙內建,增加攜帶飛彈數量,還有全新引擎達三萬磅的推力,全部花費約二四八○億新台幣,很多政論節目邀請軍事專家來解釋說明,就不再贅述。 台灣軍方本想購買美國F-35B STOVL(Short Take Off Vertical Landing)短場起飛垂直降落的隱形戰機,但是這位美國國防專家指出F-35並不適合台灣,原因包括:價格昂貴、新的維護與補給線不易、F35-B還在成長期尚未成熟,況且台灣的軍事機密被中共滲透得很嚴重,F-35隱形戰機是深入敵方、攻擊軍事目標,違反台灣關係法,美國只能出售防禦性的武器給台灣等等的原因。 但這不表示F-35不能參與保衛台灣的空戰任務,F-16V的AESA雷達系統支援空中網路武器系統(NEW:Network Enabled Weapons),這與美國在太平洋周邊國家部署的戰機系統F-15、F-16、F-18、F-35等都相同,連飛彈系統也相同,所以聯合作戰與支援相對容易多了。況且台灣F16的飛行員都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路克基地訓練,與美國F35的訓練基地是同樣的地點,所以台灣與美國空軍肩並肩的作戰是訓練有素的,簡單來說就是美國F-35隱形戰機能直接指揮台灣二百架F-16V的新型戰機,執行空中任務。 所以美國出售台灣六十六架F16-V戰機以及「鳳凰計畫」對台灣國防最重要的實質意義是:與美國及太平洋周邊國家「肩並肩聯合作戰」的計畫與訓練,用幾千億新台幣能買到F-35以及周邊國家的空軍支援,絕對是物超所值! (作者為留美退休航太工程師)自由時報0823

究竟誰在飲鴆止渴?(林芸)

  為了組黨,為了占新聞版面,柯文哲攻人的矛最近一直左右亂劈,幾至失去了理智。 他指責蔡英文辣台妹的兩岸政策,好比在飲鴆止渴。鴆酒乃一種烈毒酒,為了口渴而去喝毒酒,可能還沒止到渴,人就已經吐血而亡了。 小英反中護台的立場,從頭至今旗幟分明,堅定不移。柯由墨綠轉為兩岸一家親,意圖以曖昧模糊的字眼,遊走於兩岸之間,也贏取藍營的選票。他自以為這一招絕頂聰明,神不知鬼不覺地,他對中共就可欲索欲求。連中共一手創造出來的韓國瑜,見了國台辦、中聯辦等,簽了50幾億的農產品備忘錄,實際出口的卻寥寥無幾,只為韓贏來高雄發大財的天大謊言。 面對韓今日的聲名狼藉,加上香港反送中的悲慘局面,柯至今仍執迷不悟地走在鋼索繩上勇往直前,到時怎麼摔跌下來,恐怕連他自己都莫名奇妙了。 真正飲鴆止渴的,究竟到底是誰,似乎已經一目瞭然了!(南加州台僑)

只要人民幸福,誰在乎祖國偉大!(陳新輝)

1885 年美西戰爭後,西班牙割讓夏威夷和菲律賓給美國(連同古巴、波多黎各等),夏威夷奮鬥八年終於成為美國一州,菲律賓二戰後獨立!今天那個比較好?夏威夷生活水準和就業率非常高,族群複雜,亞洲人非常多!但如同其他地方美國人,都愛其國家!菲律賓呢?戰後,菲律賓曾是亞洲所得最高,今天就像墨西哥一樣,從美國親人滙款是其人民重要財源之一。其它仍屬美國屬地的地方,除了選總統外,其它權利全有,加上就業就學都有特殊待遇!為什麼被先進國家統一很難?因為先進國家統一別人是生活水準的承諾,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必要負擔。 香港雨傘運動時,有一建制派議員大駡,英國百多年殖民,從不抗爭要獨立,為什麼回歸祖國卻抗爭不斷!真是腦殘,誰在乎回歸祖國?毫無一𢇁自省之心!當英中簽署九七回歸中國時,引發香港人恐慌逃難潮並稱之為「九七大限」; 「大限」在中文之意乃為死期之日! 上世紀初畢卡索初次見張大千時,對中國水墨畫驚艶,兩人共處不久後,畢卡索對張說,你的畫都一樣的,沒有變化,當時張心中震撼不已!畢卡索在繪畫藝術的經典名言「藝術的創作不在重複自己和別人或過去」!這句名言道盡西方文化的精髓「創新和進步」! 李前總統在其最新出版的「餘生」書中,第 78 頁 「中國五千年」第四段「我曾在日本的舊制高等學校學習中國史,老師只花了大約一小時,就把五千年的歷史都敎完了,之後便接著講述鴉片戰爭後,短短不到百年的歷史。換句話說,「中國五千年」的悠久歷史裡,大約有四千九百年都只是皇帝跟王朝的名稱更迭,一進一退,不斷重複而已,所以才有歐洲人稱之為「亞洲停滯」的説法,也是不無道理,因為那只是皇帝與王朝的反覆替換而已,而中國人則把這樣王朝交替的歷史稱之為「法統」。」 近來許多中國人在重新檢視歴史時,有一看法「中國自秦朝建立帝國以來,中國人對世界文明進步是沒有貢獻的」,其看法是雷同的!上個世紀初中國前衞思想家曾批中國人對於自己的文化自視過高,所以民族主義高揚,欠缺尊重别人的民主精神和自省能力!我認為這是以「中國人」自傲的人最深沈的問題。(北加矽谷科技人)

香港的「洋紫荊革命」(譚慎格)

John J. Tkacik, Jr. 我的好朋友、美國邁阿密大學政治學教授金德芳(June Dreyer),將香港的「反送中」運動稱為「洋紫荊革命」,與台灣二○一四年的「太陽花革命」有著相同性質。這點我很認同。就像五年前決定性的「太陽花革命」逆轉了台灣落入中國的重力場,香港的「顏色革命」也同樣具備扭轉局勢的潛力。  我無意冒犯「太陽花革命」,但相較之下,香港的革命顯然更加危險。「太陽花革命」有來自臺灣憲法的保護,並幸運地獲得時任立法院院長王金平的體諒。香港人則是兩樣都付之闕如。過去幾個月來,數百萬香港市民一次又一次地走上街頭,對自己的家園正在消失挫折不已;曾被譽為「東方之珠」的香港,正逐漸被中國主權完全吸納。香港市民—尤其是年輕族群—無法眼睜睜看著自身生氣蓬勃、獨一無二的公民文化,一年又一年地被中國當局扼殺,僅剩了無生氣、充滿絕望的未來。 把深圳國際化 把香港中國化 更糟的是,這樣的未來並非偶然發生。鄧小平生前曾憂心,一旦香港主權回歸中國,自由、創新的香港社會可能會逐漸侵蝕中國共產黨對整個「內地」的統治合法性。為了防患未然,鄧小平曾矢言「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在鄧小平一九九二年南巡之後,一名權威香港記者(在此隱匿其姓名)曾提醒我,中共的計畫是「把深圳國際化,把香港中國化」。 當年,我身為美國高階外交官(譯按: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副館長),負責向上級報告中國南方的經濟和政治發展。由於我經常驅車往返廣州和深圳,我注意到深圳松崗鎮「軟邊界」的其中一個檢查站已開始強化作業流程,大型收費站和邊境警察局紛紛設立,以對進入「深圳經濟特區」的車輛進行詳細檢查。還有一個地方較不明顯,即深圳邊界也架起堅固的圍籬,以防止未經許可的廣東省居民移入深圳經濟特區。相較之下,進入香港卻愈來愈容易,尤其是搭乘火車。此外,我還注意到,在深圳最常聽見的語言是北京話,廣東話反而較少人使用。在自傲的廣東,深圳已成「北方人」殖民地。 我當時就推測,北京當局的長期政策是要將來自中國北方、可信賴的上千個中共幹部家庭遷入深圳,在足智多謀的廣東省居民及其家財萬貫的香港親屬間,建立一個緩衝地帶。與此同時,北京當局也鼓勵在接壤香港的深圳羅湖、沙頭角等地設立「軟邊界」。經過數十載,深圳毫無疑問就會與香港融為一體,進一步強化北京當局對廣東省和香港的控制。 馬基維利式治理 讓港人憤怒 讀者可能有疑問:「為何北京當局不願維護香港的活力?」我的看法是,在鄧小平一九九二年「南巡」之際,北京當局除了看中每年來自香港的龐大投資外,並不特別關愛香港。當年,下榻深圳邊界一家飯店頂層房間的鄧小平,透過望遠鏡凝望香港時提問道,為何中國其他地區無法像廣東省或香港一樣?人在北京的江澤民、朱鎔基被鄧的一席斥責刺激,自此開始專注於建設上海為中國的金融中心,並藉此間接達到將香港邊緣化的目的,包括削弱香港做為一個成功資本主義故事的吸引力。 我們可以理解,北京這種馬基維利式的治理方式,讓香港人深感恐懼及憤怒。二○○三年,香港政府擬針對《基本法》第二十三條實際立法,以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叛亂和顛覆中國的行徑,但香港人上街表達反對。公眾抗議最終成功迫使港府撤回法案。而在二○一四年九月,香港成千上萬名示威者再次湧上街頭,抗議中國當局決定僅允許事先經其審查、認可的候選人參選香港特區最高官員—行政長官。 與一四年上半年發生於台北的「太陽花革命」一樣,香港當年的示威也採用黃色雨傘做為運動象徵,與警方對峙超過三個月。北京當時指控外國勢力煽動叛亂,並將黃傘比擬成「顏色革命」。這場示威雖無疾而終,但從未被遺忘。然而,一七年,一名北京欽點的香港公僕出任新任香港特首,彷彿「雨傘革命」不曾發生過。 北京當局緊張 視為恐怖主義 始於今年四月的香港革命運動,旨在反對遣送嫌犯至中國受審的《逃犯條例》修正草案立法。該法案在七月九日「壽終正寢」,但革命仍如火如荼地進行,甚至獲得比○三年和一四年更龐大的民意支持。 香港新一波「洋紫荊革命」提出五大訴求,前四項訴求包括撤銷對示威者的控罪,而第五項訴求則要求根據《基本法》第四十五條和第六十八條規定落實雙普選。第四十五條規定的最終目標是:「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候選人後,再經由普選產生行政長官」。第六十八條規定的最終目標則是:「立法會全體議員經由普選產生」。 顯而易見的是,這已超出北京當局的容忍範圍。香港當前的革命運動,不再只是被中共視為「外國唆使」或「顏色革命」,而是「恐怖主義」。 川普應力保台灣 不淪為香港 令我懊惱的是,華府如今公開宣稱,相信中國領導階層有意調動數支已進駐深圳的「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大舉進入香港。川普政府或許已經不記得,香港前幾年的革命運動是如何在歷經數月奮鬥後,最終因筋疲力竭而失敗。說實話,這也可能是當前運動的結局。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華府提出了貿易誘因及不插手香港事務的保證等(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事項),以勸阻北京當局切勿過度反應。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必要。不論華府如何甜言蜜語,中國都將我行我素。 為了維護美國的尊嚴,華府僅須要求北京當局根據其自身司法權限,堅守《基本法》中的公民普選原則即可。與此同時,川普政府也理應在幕後努力,確保台灣不會遭遇香港般的命運。 (作者譚慎格為美國國際評估暨戰略中心「未來亞洲計畫」主任)自由時報0817

習近平妻女願意他成為屠夫嗎?(曹長青)

對香港的抗議運動,美國總統川普的最新推文顯示與之前的口吻有所不同。之前川普說「香港問題是中國內部的事情」,態度似消極。可能川普總統是想撇清,不給中共口實,因北京宣傳機器指控香港抗議運動是美國指使,美國是黑手。但任何尊重真實的人都看到,香港抗議運動是自發的,是港府的「送中法」導致的,背後真正的黑手是北京高層。指控美國是黑手、西方干預中國內政,這種獨裁者千篇一律的宣傳,再次拿出來,實在拙劣到令世人蔑視。 川普總統最新推文不再撇清而是明確介入,主要有三點: 其一,把香港問題與貿易戰掛鉤。川普推文意思是,如習近平政權不能人道對待香港,貿易戰就不能解決。意思是,即使中國在貿易協定上讓步也不行,必須和平解決香港問題,這是前提條件; 其二,川普推文給習近平帶了高帽,說他尊重自己的人民,有能力迅速和平解決問題。但軟中帶硬,提出兩個前提:必須是和平的,必須是人道的。 其三,川普希望與習近平見面,討論香港問題。把球踢給了習近平,看他怎麼回應。 川普最新表態增大了西方國家對北京的壓力。之前英國首相約翰遜、加拿大總理特魯多、澳大利亞總統莫里森、聯合國人權特使等都發表講話,關注香港問題,等於警告北京。英國下議院領袖提出議案,要給英國海外護照的香港人完整的英國國籍等。 美國是全球唯一超強,美國的態度非常重要,不僅川普總統这次明确表態,之前國會眾議院議長南希.佩羅西,參議院領袖麥康奈爾,國家安全顧問波爾頓等都發表聲明或講話,警告北京對港動武的嚴重後果。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民主黨)和德州共和黨議員聯合發表聲明:警告北京不要重蹈天安門屠殺。 美國兩黨,國會,總統,對此問題意見一致。美國民意也很重要:皮尤研究中心公佈的最新民調:對中國持負面看法的美國人從去年的47%上升至60%,這是皮尤研究所過去14年做這個項目的最高比例。顯示更多美國人(接近2/3)對共產中國反感。這也促使川普總統對北京採取更強硬政策。所以,如果中共對香港軍事鎮壓,後果會遠比30年前的天安門屠殺更嚴重。 解放軍演習和軍車是做樣子恐嚇 習近平政權顯然在猶豫,不敢採取軍事行動。但有人說,中共軍車已開進香港,有視頻畫面。但這可能是意圖恐嚇。因如果真要鎮壓,調動軍隊(軍車上是武裝士兵),為什麼一定要在大白天?應在無人看到的夜間隱蔽進行。這樣大白天、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停一排軍車供人拍照,是心理戰(恐嚇港人)。包括在深圳體育館有更多軍車,並有解放軍操演鎮壓(視頻)等,這更是意在恐嚇。如真要採取軍事行動,這種屬於軍事秘密的演練和調動,怎會公開進行?還允許外人拍攝、錄像、發表?這個視頻是中共官媒發表的,本身就更證明北京當局是心理戰,宣傳恐嚇大於真正行動。包括中共軍方揚言軍車「從深圳體育館開到香港只要10分鐘」,也是這種恐嚇戰的一部分。北京想通過恐嚇,降低香港人的抗議意願和上街人數,阻嚇支持抗議者的普通香港市民。這樣他們就取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習近平政權之所以採取恐嚇戰,是因他們進退兩難:妥協讓步,不情願;軍事鎮壓,代價太大而不敢。因如軍事鎮壓,後果起碼有: 1,美國取消香港特殊關稅地位(議員已準備提案),香港經濟將被重創,甚至導致滅頂之災;進而影響整體中國經濟(近年已明顯滯緩)。 2,與美國關係崩盤,貿易協議無法談了;美中全面對抗,對北京也是滅頂之災。 3,香港地位特殊,是中共高官、權貴、太子黨們藏錢的天堂,也是他們的投資重地,如西方全面制裁,香港經濟崩盤,他們損失慘重。 4,一國兩制完全破產,更無法用它洗腦欺騙台灣人民;並將直接影響台灣總統大選,等於直接幫助蔡英文連任,對國民黨是災難。 5,習近平被全球譴責是屠夫,他的女兒習明澤、妻子彭麗媛怎麼活?能接受嗎?30年前天安門屠殺,鄧小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清場」(迴避直接下令殺人)。鄧的女兒鄧榕後來公開承認六四事件「是個悲劇」,鄧小平也說鎮壓六四是「冒失的」,顯示鄧及家人可能都後悔,因鄧是誤判,認為趙紫陽要造反奪權、抗議學生要推翻政府等。當時服從鄧小平命令的國家主席楊尚昆晚年也追悔,在遺言中說「六四事件是黨的曆史上最不光彩的事件,這個事件必須早日平反。」)鄧榕不願父親是屠夫、自己是殺人犯女兒;今天的習明澤、彭麗媛按道理應該會比鄧榕們更強烈地不願接受這樣的後果。連個「彭麻麻」(諧音彭媽媽)這種稱呼,彭麗媛都反感、想方禁止。那「屠夫妻子」稱號,她會更恐懼吧? 尤其是,六四屠夫們雖然活到了天年,但今天的獨裁者習近平真相信他能做到死嗎?一旦政權改變,哪怕只是黨內政變,他都會被追究屠夫的責任,會像南韓鎮壓光州事件的全斗煥一樣被判死刑,且不可能得到赦免。 6,天安門屠殺後,鄧小平再也無法參加國際會議,也沒有任何國家再邀他訪問,被全球拒絕。他一直到死也沒有再出國。習近平上台以來,屢屢靠出訪給自己鍍金。如他敢下令軍事鎮壓香港,國際全面制裁,他不可能再被邀請參加西方主導的國際會議。而且,今年秋天按慣例的聯合國大會,美國甚至會不允許他入境,他會被空前孤立。這種局面下,不僅重創整個中國經濟、國際形象,而且他本人的政治地位會更加不穩。習近平的時代不是鄧小平時代,更不是毛澤東時代。 所以,川普總統要跟習近平見面,可能就是要私下告訴軍事鎮壓香港的嚴重後果。中國領導人重面子,所以川普不想公開攤牌,而要悄悄告訴習,跟他表明這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習近平政權很可能採取「拖」的戰術,進行宣傳恐嚇戰,通過控制內地網絡,在窒息一切支持港人聲音的同時,保留那些對香港人喊打喊殺的文宣、網民帖子;同時軍事演習,軍車進港等等,構成恐怖氛圍,達到其目的。 如果中共戰略是恐嚇,那麼所有人,從台灣到海外,就應最大力量地支持香港人民,給他們打氣,鼓舞士氣,而不是隨著北京的調子渲染鎮壓什麼的。如果香港人民被嚇住,都不出門上街抗議了,是絕對安全了,但能獲得什麼?只有香港人民不被嚇住,堅持抗爭,就起碼可能贏得有限的勝利,為未來的更大勝利建立基礎。0815

美國應重新檢視美中三公報於一中政策的地位(郭正光)

  今日台美雙方已進入關係回暖、戰略調整的新時代。經過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簡稱FAPA)會員在美國國會遊說,並在地方上蒐集連署書,終使美國國會陸續通過了《對台六項保證》決議案及《台灣旅行法》等友台法案。特別是「六項保證」從雷根總統的口頭承諾,到提勒森及蓬佩奧兩任國務卿的再次確認,以及《亞洲再保證倡議法案》中重申,已成為美國對台安全承諾的一大支柱。美中不足的是,美方至今仍延續奠基於《台灣關係法》及「美中三公報」(《上海公報》、《建交公報》、《八一七公報》)的「一中政策」。由於美方在「三公報」中「認知」(acknowledge)到中國將台灣視為自身一部份的立場,被視為是對中方較有利的文件。FAPA主張,美國官方若持續此立場,非但不利台灣前景,更將危及自身利益。 美國應重新檢視三公報在一中政策地位的原因有四。第一,「三公報」不如《台灣關係法》及《六保證》,經過美國國會完整立法程序認可。《台灣關係法》與《六保證》皆以法案或決議案形式通過國會,而中國在其「一中原則」中強調的「三公報」,至多是並陳美中立場的「政策聲明」,未獲美國國會背書。第二,「三公報」制定時忽視台灣人意志,近年台灣主流民意亦不支持統一。美方應尊重台灣人自決權,重新檢視其一中政策。第三,國際上過去早有支持台灣人決定自身未來的聲音。早在一九五○年代,無論是美國國會或舊金山和會,都有議員或與會代表發聲,支持台灣人主張決定自身地位的權利。第四,延續一中政策此一冷戰遺緒,已不符當今美國國家利益。今日中國持續打壓台灣國際空間,並威脅武統台灣。美方應重新檢視一中政策,以免印太戰略出現破口,危及台灣的自由、民主、開放社會。 數十年來,各地FAPA會員積極奔走,遊說國會議員協助台灣民主化、改善人權狀況、並提升國際地位。是以FAPA敦促美國政府採取更合乎現實、台灣民意及美國利益的政策,將台灣關係法以及六項保證做為台美關係基石,並對三公報中認知台灣為中國一部份的立場,採取零容忍態度! (作者現任FAPA會長)自由時報0813

美國成為唯一超強的祕密(曹長青)

美國人口只占全球4%,但經濟規模占24%,軍事占近40%,諾貝爾獎占40%!美國的資源、面積、人口都不是世界第一,建國歷史又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為甚麼能建成這樣強大的民主國家,而且是世界唯一超強? 最近美國歷史學家麥卡洛(David McCullough)出版的新書《開拓者:把美國理想帶入西部的拓荒英雄的故事》(The Pioneers)再次為世人提供了線索。 麥卡洛是知名歷史學者,寫了很多關於美國歷史的暢銷書,關於第二任總統的《亞當斯傳》,關於美國獨立戰爭的《1776》等,都很受好評。他獲過兩次「普立茲獎」,兩次「全美圖書獎」。 我曾撰文評介他的專著《1776》。這次讀完他的新書《開拓者》,感覺它與《1776》一樣膾炙人口。該書一出版就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至本文截稿,已9週在第一或第二名)。這不僅因今年86歲的麥卡洛是資深史學家(這是他的第13本專著),還因為他能把歷史寫得像小說般吸引人,語言通俗流暢,情節引人入勝。《紐約時報》評論家John Leonard曾誇讚麥卡洛「沒有能力寫出壞的文字」;他還被譽為「敘述歷史的藝術大師」。除了文字,更重要的是麥卡洛的歷史書有堅實的事實根據,並貫穿強烈的美國理想精神。這最後一點可能是最讓讀者著迷的。 膽大包天的美國人 麥卡洛的《開拓者》寫的是1776年美國獨立後,美國人從東部(新英格蘭地區)大批遷徙到中部,建立俄亥俄州的經歷。這是美國人口的第二次大遷徙,第一次是大批歐洲移民(尤其清教徒)跨海來到美洲大陸。只是從這兩次人口大移動就可看出美國今天成為世界強國的歷史因素: 第一,美國是由充滿冒險精神、追求發財致富的勇敢者建立的。 當年沒有飛機,船的質量差、速度低,從歐洲到北美橫跨大西洋要航行三個月!今天即使現代化豪華遊輪,讓人連坐90天,也會令人望而卻步。那時更無天氣預報,90天漂泊在風雲變幻、一望無邊的大西洋上,一場暴風雨,就可能船沉人亡。那時更沒有冰箱,90天航程,食物腐爛,還有疾病襲擊,很多乘客死亡。像美國先賢潘恩1774年從英國來美國,在船上就得了熱病,抵達時被毯子裹著抬下船,經搶救才活下來。但當年就是有一批又一批的心靈強大者,敢於橫跨大西洋來到北美尋求新人生!美國是由膽大的、有冒險精神的勇敢者創建的! 麥卡洛的新書,寫的是美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這個從麻州等新英格蘭向中部的開拓之旅,其艱難程度不亞於之前橫跨大西洋。《開拓者》記錄的主角之一的卡特樂牧師(Manasseh Cutler)最早領導48人到密西西比河畔的俄亥俄開拓(最小19歲,最大67歲,全是男性),從麻州啟程,主要是步行,到達俄亥俄也是用了三個月,其中翻越一座山就用了30天。他們不僅離開妻兒和家園,旅途艱辛,到達俄亥俄面對的更是最原始的森林等環境,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開山闢地,建造家園:首先是伐倒樹木,開闢耕地。據麥卡洛查到的史料,有棵古樹大到繞一圈有41英尺,裡面可供六人騎馬遊行。除了開拓土地的艱辛、天花熱病的打擊,還要面對動物的襲擊,尤其是狼群的虎視眈眈,更有印第安人的攻擊。這些拓荒者在蓋住宅的同時就建崗哨砲台。印第安人攻擊這些歐洲裔的拓荒者一旦得手,就不論男女老少一律殺光,還把人的頭皮剝下當戰利品。即使有這些艱難和危險,第一批拓荒者成功建立居民區的消息傳開後,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勇敢者、冒險者、要發財致富的新生活追求者。到1815年(28年過後),僅僅是俄亥俄州,就從最初的48名開拓者增至50萬人口! 建立一個神的國度 第二,美國是由宗教信仰、道德倫理作為底座建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人們渴望到中部發財,因每個拓荒者可獲最少8英畝土地。組織開拓公司的卡特樂牧師,他投資的股份可分到土地4,692英畝。但如果人們只為致富,或為發財不擇手段、弱肉強食,甚至搶奪欺騙,那美國的資本主義就不會有今天。麥卡洛的書再次證實,美國的原始資本主義發展伴隨著強大的宗教情懷,是清教徒(基督教新教)的倫理、道德制約著這場發財致富的開拓商業熱潮,使這個過程有方寸、有底座、有規範。 人們熟知的「五月花號」船從歐洲抵達北美大陸是1620年(明年是400週年),船上的清教徒(在歐洲被迫害的異教徒)在抵達前就在海上訂了著名的《五月花號公約》,誓言他們不僅是尋求豐腴的物質生活,更要建立一個神的國度,一個有精神、有信仰、有道德的新家園! 基督教的新教倫理等,在美國初建之中起到極為特殊的道德引導作用。它等於把美國最早開拓者那種強烈的發財願望和衝動,制約在一個理性、常識、道德的框架之內。1831年到美國考察的法國學者托克維爾也觀察到:「美國人的追求財富和信奉自由是合二為一的;宗教使美國有了德行的性質。」他甚至做出這樣的結論:「宗教使美國得以建立。」就是信仰和道德為美國提供了立國精神根基。 在法國學者托克維爾考察美國188年後,美國學者麥卡洛的書同樣發現這個祕密:美國是基督教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發財致富精神的結合。上述的美國牧師卡特樂等48人從麻州啟程要去700多英里之外的中部開拓時,他們的出發儀式是在教會舉行的,他們相信這是上帝的指引,讓他們去俄亥俄州開拓、建居民區、發財致富。攜帶工具的馬車原來命名是「冒險號」,後改為「五月花號」,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他們要繼承當年跨海抵美的清教徒要建立神的國度的精神和願望。在麥卡洛的書裡,這些開拓者最多強調的還不是個人發財,而是mission(使命)和cause(事業)。 在去俄亥俄州開拓之前,他們就約法三章:一,絕對的宗教自由;二,重視教育(辦學校);三,不許有黑奴制。現在俄亥俄大學的Cutler Hall(校長行政大樓)就是以卡特樂牧師命名的,他是這所大學創建者之一。麥卡洛用三個詞形容這些開拓者:good, sound, common sense(善良、強壯、有常識),他們像五月花號新教徒那樣「心靈強大」(strong-minded)。 物質財富與精神文明的結合 正是基督教的信仰、道德、倫理等,使這些爭相發財致富的開拓者能夠平等相處,團結一致挑戰大自然,對付疾病及印第安人的威脅,並能夠地方自治,通過陪審員判案,體現人民主權原則,實現法治。但他們沒有專業司法人員,連拓荒區法官也是義務的,而且乘車去外地法庭的費用也自理。一個農民,上午種田,下午作為法官去判案,只有美國有這種司法奇蹟,當然最後定有罪或無罪的,是由平民組成的陪審團,憑常識、常理判案(今天也是如此)。 這種陪審員制度的人民主權,法治,包括選舉等地方自治,形成了美國最初的以平等(而不是歐洲貴族制)、自由(當時世界其它地方是各種形態的專制)為核心特徵的民主制度! 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個體主義、發財致富,和基督教的道德信仰、新教倫理等結合在一起,孕育出一個全新的精神文明和物質繁榮融為一體的強勁發展的美國:1776年美國獨立時人口300萬(法國當時是2,400萬),到1831年托克維爾抵美考察時,美人口已增至1,400萬,他預測百年後美國人口將達1億,但1931年美人口就達1.2億;今天是3.3億。法國人口從美國大革命至今增幅不到3倍(現為6,700萬);而美國人口增加了110倍! 麥卡洛全書的最後一句話是:這些美國早期的拓荒者,「他們完成了預定的目標:不是為金錢,不是為占有,不是為名望,而是去提升生命的質量,增加創造的機會,最大程度地推動美國理想。」 在《1776》的序言中麥卡洛曾感嘆:「那些少數的勇敢者,給美國建立了紀元,我們後人對他們必須感恩。」今天閱讀《拓荒者》,更有這種感恩之情,不僅對建國先賢,更對這些普通的開拓者,他們奠基了今天經濟蓬勃的資本主義和新教倫理相結合的偉大美國。

中程核飛彈條約壽終正寢 對台灣是個好消息 (費學禮)

Richard D. Fisher, Jr. 美國和蘇聯在冷戰末期的一九八七年簽署「中程核飛彈條約」(INF Treaty),兩國承諾自歐洲撤除射程五百公里至五千五百公里的彈道飛彈。如今,INF條約於二○一九年八月二日壽終正寢,在三個層面對台灣而言是個好消息。 首先,INF條約走入歷史,意謂著美國已不受約束,可以放手整頓與中國和北韓之間權力失衡的局面。當川普總統在二○一九年二月一日宣布決定退出INF條約時,白宮也明確指出,中國擁有「超過一千枚INF條約限定射程的飛彈」。 中國人民解放軍火箭軍(PLARF)擁有東風-21A/C/D和東風-16A/B等中程彈道飛彈(射程一千至三千公里)、東風-26等長程彈道飛彈(射程三千至五千五百公里)陣地,以及可由中國空軍轟-6K轟炸機掛載的空射型長劍-10/20攻陸巡弋飛彈,數量約九百二十枚。然而,一旦加入這些飛彈的再裝填量,總數將達到近一千八百枚,相當於蘇聯起初遵照INF條約所銷毀的飛彈數量。 不僅如此,中國火箭軍還有約一千兩百枚東風-11A和東風-15A/B/C短程彈道飛彈,幾乎全數瞄準台灣。此外,中國火箭軍也即將部署搭載高超音速滑翔載具(HGV)彈頭的新型東風-17飛彈。中國海軍可能也會部署該型飛彈的海射版本。人民解放軍這些中程和長程飛彈,尤其是搭載HGV彈頭的飛彈,將可突破台灣耗費鉅資研發的反彈道飛彈攔截器。 根據美國國防部二○一七年向國會提出的報告,北韓擁有「不到五十枚」射程約三千兩百公里的火星-10或舞水端彈道飛彈,可從北韓任何地點直搗台灣。七月二十三日,北韓國營媒體披露一艘新型傳統動力彈道飛彈潛艦的施工進度,研判可攜帶兩到三枚射程兩千公里的北極星-2飛彈。倘若北韓研發核彈引發南韓、日本和美國的軍事緊張,中國決定攻打台灣的機率也可能相對提高。 為了提升飛彈防禦能力,川普政府正著重發展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和陸基神盾系統(Aegis Ashore),以反制對手的中程和長程彈道飛彈;在迎戰短程彈道飛彈方面,目前也正在發展愛國者PAC-3飛彈的後繼版本。為了提升嚇阻能力,美國計畫斥資一百億美元,投入至少七種陸射、海射和空射型高超音速飛彈與武器專案的研發。到了二○二四年,美國陸軍希望部署射程可達六百公里的MGM-140陸軍戰術飛彈系統(ATACMS)短程飛彈後繼版本,以及一種射程可達一百四十公里的新式大型火箭砲。 美可能挺台取得長程飛彈嚇阻戰力 美國決定矯正戰區飛彈的失衡局面,為台北提供了第二個可能獲益的機會,即促使美國接受、甚至支持台灣取得長程飛彈嚇阻能力的政策。自從一九九六年(第三次)台灣海峽危機以來,台北已發展並部署若干長程巡弋飛彈和彈道飛彈系統,但美國幾乎沒有提供任何支援,甚至偶爾還加以反對。 台北、東京和首爾應該表達一種共同立場,就是華府退出INF條約,部分原因是為了要建立新的戰區飛彈軍備,捍衛美國的武裝部隊和國家利益,因此華府也應該接納其盟邦和夥伴取得飛彈嚇阻戰力的需求。美國應考慮對南韓、日本和台灣出售某些新型彈道飛彈及高超音速武器,也應該鼓勵與這些友邦共同開發符合其需求的飛彈系統。 對於強化嚇阻能力至關重要的,還包括川普政府決定部署新式戰術性核武器,起手式便是配屬核彈頭的新版潛射BGM-109戰斧巡弋飛彈,以及經由潛射彈道飛彈投射的新式微型核彈頭。二○一二年,俄羅斯退役將領艾辛(Victor Esin)估計,中國人民解放軍擁有超過九百件戰術核武,但美國從一九九三年開始將其戰術核武撤離亞洲的基地,美國海軍戰艦也已不再部署。現在,美國可能需要數百件新式戰術性核武器,才能遏阻俄羅斯和中國的威脅。 台灣可與盟邦合作打造新的嚇阻體制 不過,川普政府已將重建戰區飛彈與戰術核武嚇阻力的決策,與積極遊說北京和莫斯科就一紙新條約展開協商,最終達成洲際和戰區核武器管制體系的作為合而為一。此舉為台灣創造出第三個有利條件—台北可與民主夥伴合作,協助打造新的嚇阻體制,進而經由談判催生新的核穩定體系。 至少短期之內,中國仍將堅持一貫拒絕考慮對其飛彈及核武器加諸任何限制的立場。事實上,中國共產黨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楊潔篪,今年二月在德國參加慕尼黑安全會議時,便當場拒絕德國總理梅克爾希望中國參與未來INF條約談判的提議,因為中國的短期戰略目標,例如攻佔台灣、取代美國在亞洲的領導地位,必須以取得戰區核武器的優勢為前提。 亞洲新戰略安全體系 應邀台灣參與創建 要讓中國和俄羅斯加入未來的全球戰略與戰區核武器管制協議,必須採取兩個步驟。第一,民主國家必須建立一定程度的嚇阻能力,讓中俄兩國相信,其核武和飛彈戰力會危害他們的外交政策目標。第二,民主國家必須提出一項共同的長期軍備管制策略。他們必須憑藉實力展開協商,拒絕為了換取中國可能的合作,做出有損其安全的妥協。 做為一個置身前線的民主國家,台灣的安全直接影響整個亞洲的和平與穩定,當然也應該受邀參與創建一個新的戰略安全體系。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自由時報0810

美國從不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謝鎮寬)

美國在台協會處長酈英傑,於3月4日在史丹佛大學,以台灣關係法40週年為題舉行演講。他說:「1979年1月1日,美國政府終止與中華民國政府間的正式外交關係,轉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美國國會隨即制定台灣關係法,以規範美台關係。台灣海峽的穩定,對於整個太平洋地區局勢至關重要。美國不只是對台灣提供防禦性武器,也嚴正宣告排斥任何訴諸武力,或其他形式威脅到台灣人民安全、社會安寧或經濟穩定。美國讚賞蔡英文維持現狀的決心,是一位負責且務實的領導人。美台之間雖然只維持非官方關係,但這不意謂不重要」。 現場聽眾提問:「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說,中國與台灣是維繫在九二共識下,一國兩制、一中原則的正式關係。中國拿反分裂法,來對抗台灣關係法。請問,台灣現況是國共內戰的延續,或是二次大戰後國際未決的軍事佔領」?主持人祈凱立將它詮釋為,美國是否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酈英傑說:「美國只認知,中國宣稱台灣是它的一部分,但美國從不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長年來國民黨洗腦台灣人民,說台灣是中華民國的固有領土,台灣澎湖住民都是中國人。但當我們攤開歷史,舊金山和平條約清楚地告訴我們,日本政府根本沒有,把台灣的領土主權轉交給中國政府。 1952年4月28日簽署、同年8月5日生效的台北和約、又稱日華和約,旨在結束中國與日本之間的戰爭。和約第二條明載:「遵照1951年9月8日所締結的舊金山和平條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臺灣及澎湖群島,以及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之一切權利、名份與要求。」第十條:「中華民國國民,應被視同包括,全體現住台澎居民及其後裔;中華民國法人,應被視同全體依照中華民國在台灣及澎湖,所已施行或將來可能施行之法律規章,所登記之一切法人。」言下之意中華民國國民可分為,包括台澎居民,及非台澎如金馬居民。該和約已於1972年9月29日,因日本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簽署中日公報而作廢。 台灣與中國沒有任何法理從屬關係 隨著台北和約的廢除,台灣人民與中華民國已毫無法理聯繫。而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所通過的2758號決議文,只規範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成為代表中國在聯合國,原被蔣介石代表們,所佔據的席位,並沒有授予台灣的領土主權。所以台灣與中國沒有任何法理從屬關係,中國根本無權過問台灣的法理事務。 令人遺憾的是,今日在台灣的朝野各界,仍然高舉中華民國。國民黨說,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一部份,更期盼有朝之日能搬師回朝、入主中原。無奈情勢比人強,當年他們所指竊據大陸的共匪,如今卻已是國際社會眾所公認的中國正統代表。而中華民國自己,則淪為亡命台灣的流亡政府,名叫中華台北。在蔣介石與其子蔣經國相繼凋零後,國民黨人從反共轉為媚共、親共。現在他們高喊兩岸一家親、你儂我儂,不排除台灣被中國統一併吞。雖然他們在台灣還高舉著中華民國法統,但是一旦碰到國台辦、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就嚇得屁滾尿流,有如雪人見光、瞬間消失。其實,他們所圖的只是,無止境地消費台灣、糟蹋台灣、出賣台灣。 民進黨雖然是類屬台灣本土政黨,但因生長在國民黨長時期的黨國教育洗腦下,其認知本質離不開中華民國的陰影。全黨上下都堅持,台灣目前就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名叫中華民國。所以其黨綱為,台灣就是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就是台灣。儘管主政的蔡英文總統,堅決不接受習近平所提九二共識及一國兩制的維持現狀值得肯定,但她排斥東奧正名困守中華台北,司法改革、扁案不審不赦繼續維持現狀,卻是令人難以恭維。台灣與中華民國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是到該說清楚講明白的時候了。 1979年1月1日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後,其政策從圍堵轉為開放,天真地希望能拉攏中國,成為圍堵牽制蘇聯的民主陣營一份子。誰知在蘇共解體後,中國趁機坐大,而且變本加厲、青出於藍,除了統領共產陣營外,還想一帶一路、獨霸世界。習近平甚至修改黨章,要當無任期霸主。當然中國的倒行逆施,嚴重地挑釁了美國維護國際社會秩序的使命。 台灣因地緣關係與中國緊鄰,只隔著台灣海峽,隨時都暴露在中國武力威脅的陰影下。國民黨陣營,懾於中國淫威,採取奉承妥協策略,甚至不惜犧牲社會民主、自由普世價值、出賣台灣。自以為可圖得榮華富貴,殊不知共產鬥爭,毫無法律保障,翻臉如翻書,隨時可以翻臉不認人。權貴如薄熙來、周永康早已鋃鐺入獄;富賈如馬雲、范冰冰壯年引退;今日,新疆勞改營隨時等您來報到,香港人失去自由殷鑑不遠。 美國民主體制雖不能說是萬全,但卻是當今人類生活最合理的社會制度,只要您守法,自然就會享有自由、民主、平等與尊嚴。近日美國政府陸續邀請鄭文燦、林右昌到華府訪問,給予高規格接待,此刻台美關係充滿了正能量,但祈台灣朝野能把握時機,意志堅定地,在民主自由普世價值的康莊大道邁進。目前台灣社會正值總統大選年前夕,每個有志總統大位的候選人,都應該明確地向選民闡釋,其就台灣法理定位的認知與解讀,台灣與中華民國關係如何界定,及要引領台灣何去何從?在慶祝台灣關係法40週年的時刻,定位台灣、不屬中華,脫胎換骨、往前邁進,是台灣社會不容忽視的課題。(加州、海沃)民報0809

草包、菜包、大騷包 (林芸)

柯文哲公開地辱罵:難道台灣只剩下菜包(小英)跟草包(韓國瑜)了嗎?台灣就此變成了包子王國。柯極力拉攏郭台銘結盟,因此有人笑稱郭理所當然是錢包了。 柯自稱為正經五百的公事包,難免過于自我感覺良好了。為了拉拔日愈掉落的民調,柯一直狂妄無禮地打擊臭罵他人,企圖引領風騷,惹人注目,以求取自己生存(創黨)的空間,因此應該稱他為騷包才是。 他又自稱 IQ157,眼睛長在頭上,卻經常走調失言又不肯道歉,如此低的EQ,說什麼上醫醫國,充其量,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蒙古大夫而已,或許稱他為蒙古包還更貼切吧!(南加台僑)

創造戰略知識:美國需要新的中國專家(易思安)

Ian Easton 美國當前的公共教育前景黯淡,使其在與中國的戰略競爭中,難以看清前方道路。最近,此一問題反映在美國的中國政策低估了逐漸進逼的威脅,反而助長了原本應該戒慎恐懼的自滿情緒。雖然這種情況已經開始改變,但懵懂與猶疑的陰影仍揮之不去。倘若美國及台灣之類的盟邦試圖阻止中國共產黨的「科技歐威爾式秩序」(techno-Orwellian order)席捲全球,華府必須培養一流的中文蒐集與分析能力,創造得以普及整個社會的戰略知識。 美國和中國已在意識形態層面開戰,兩國間的經濟和地緣政治緊張也在升溫。所幸此一衝突尚未延燒到軍事層面,但未來引爆武裝衝突的風險也愈來愈高。中國的挑釁言論與行動,正在破壞其周邊地區的穩定。 對美國而言,與中國競爭的總體目標其實很單純:保障和鼓勵民主、自由、法治、人權及開放市場的進程。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CNAS)中國問題專家沃德(Jonathan Ward)的精彩新書《中國的勝利之夢》(China’s Vision of Victory,暫譯),描述中國共產黨對於未來有著非常不同的目標。中共妄想獲得不受約束的權力,包括控制和摧毀人類思想的力量。中共畏懼且厭惡任何地方的任何人抗拒其宰制。跡象之一便是中國西部沙漠(新疆)設置的集中營(再教育營),數百萬名無辜百姓如今正在那些黑牢裡受苦,惶惶不可終日。 中國正在建構一個大規模監控體制,並以全球運作為目標。讀者下次不妨到附近的電子產品門市去逛逛,花點時間瀏覽一下貨架,看看其中有多少商品是由聯想、華為、中興通訊、海爾與騰訊等中共掌控的工業巨擘所製造。還有更多這類產品將陸續登場。當中國的威權控制裝置走入世界各地的家庭、辦公室、醫院、教堂及車輛時,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最強大最精明戰略對手 中國是美國迄今遭遇過最強大也最精明的戰略對手。納粹德國、日本帝國和蘇聯都相形見絀,顯得平凡、粗陋與單純。它們沒有能力以這般規模滲透美國及其盟邦,也不可能獲准對我們的企業、大學和媒體施加影響力。反觀中國,不僅吸收了我們許多最有才幹的意見領袖、遊說我們的政府代表,甚至還竊取我們最敏感的機密。 沒有一個國家有能力預知未來,遑論控制未來。然而,美國能夠、也願意致力形塑未來,讓歷史的軌跡朝著我們預定的方向發展。即使是在最好的條件下,這場奮鬥仍將是艱難險阻、代價高昂。倘若不能對公共教育做出重大改革,情勢必將更為嚴峻。在一個民主國家,公眾的支持對於長期戰略能否成功達陣不可或缺。 對美國的分析家與學者來說,學會並保有足以應付工作所需的「普通話」技能,勢必得付出艱辛的努力。中國的政府文件及宣傳廣播非常難以解讀,挑戰性很高。這些官樣文章以中共版的雙言巧語(double speak)寫成,往往意在言外、故弄玄虛,並引用冷僻的歷史事件、採取拐彎抹角的敘述方式,還會利用列寧主義者隱晦又自相矛盾的修辭扭曲邏輯。 部分「中國通」私心自利 訓練一名具有語文能力的主題內容專家(SME),需要難熬的漫長時間。為了培養所需的專才,美國必須大力投資至少十年。有許多美國青年準備在這方面磨練他們的技能,但相關獎助措施明顯不足,不利於美國蒐集情報,增進對中國政府、中共與人民解放軍的了解。 數十年來,美國高度依賴少數的「中國通」菁英,但他們有許多人完全無法讀懂中國官員所寫的東西、聽懂他們的談話,並在不透過口譯的情況下和他們辯論。其餘的「中國通」雖有語文能力,卻因個人利害關係而積極維護美國與中共關係順暢,好讓自己的商業或學術利益蒸蒸日上。這類「中國通」私心自利的結果,就是自我審查。 至此,一大片空白於焉存在,若非如此的知識鴻溝,以美國的威權主義對手─中國為主題,可能已經累積了數百本書、數千篇文章、數百萬堂課程,以及數不清的批判性檢視。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因此付出多大的機會成本─亦即我們喪失的戰略知識,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嘗試創造這方面的知識。 台灣正是理想學習地點 若美國無法搞懂北京當局真正的思考模式,並以此為基礎琢磨出共識,將難以達成我們的國家目標。因此,美國政府需要一套速成計畫,招募和訓練新一代的中國專家。 台灣顯然在這方面可以幫上大忙。這個民主島國是美國人學習與獲得一系列必備知識工具的理想地點。美國國務院應該考慮推出一項新計畫,使美台民間交流的規模倍增,尤其是在教育及文化領域。 改革中國專案外包做法 美國「公開來源業務處」(Open Source Enterprise, OSE)應該盡可能地不設限,使其非機密的翻譯成品能對美國國會和美國人民開放。美國政府機構亦應改革將其中國研究專案外包的做法。有太多的公開來源情資(open source intelligence, OSINT)被白白浪費,因為承包商不論基於實質還是專業利益,都沒有分享它們創造的戰略知識的誘因。 儘管改革有其必要,但絕非易事。教育改革若能成功,將可提升美國民眾的知識水準,最終取得永續的戰略優勢。 (作者易思安為美國智庫「2049計畫室」研究員、《中共攻台大解密》作者)自由時報0803

批蔡不批習 如此柯批(劉威良)

柯最近要組台灣民眾黨,要和蔡英文對嗆。但他有沒有想過,他的兩岸一家親和台灣民眾黨其實是對立得難堪也令人錯亂。 他本以為用了台灣民眾黨的黨名,可以讓支持台灣獨立的人士忘卻他舔共的立場,看到他再度高舉台灣大旗而更有信心。但事實上,他完全沒有核心價值,更深信大家都和他一樣隨他立場搖擺,這其實是他最大的盲點。如果換句他常用的細菌來形容,他就是他自己自體免疫疾病的病源,也就是他自己不斷地持續攻擊自己,免疫系統全亂套,而持續發炎,到最後討好不了任何人,而被自己的攻擊消耗殆盡。 六年的台北市政,他的巨蛋仍無解,卻可以看不起其他的政治人物,尤其是女性總統蔡英文,天天批蔡,不批習,他以為台灣人都可以隨他意亂而情迷。 當然他個人活在崇拜偉人的迷思中,這點無庸置疑,否則他不會拿台派的神主牌蔣渭水的名義來抬他的轎。但他沒想到,台灣許多人絕對比他成熟,更早已擺脫崇拜偉大人物的思想。他的台灣民眾黨如果沒有台灣價值,將讓台灣人更厭棄他,因為他不只不配這個黨名,也輸掉自己的人格。 (作者為旅德台僑,著有《借鏡德國》)自由時報0802

岌岌可危的美國一中政策 (羅曼)

Walter Lohman 在美國,國會推動美台關係的腳步,往往走在行政部門前面。不過,最近在蔡英文總統因出訪加勒比海友邦而過境紐約市期間,當我聽到有國會議員公開支持「一個獨立的台灣」時,還是不由得注意到箇中透露的新意。 這種感覺是一種可能性已經出現。 美中關係戰略脈絡 正在改變 美中關係的戰略脈絡正在改變。因此,做為美中關係賴以維繫的框架,即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如今要比華府在一九七九年正式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以來的任何時候,面臨更大的危機。 讀者都很清楚,美國的中國政策源自尼克森總統任內。當時,美國的利益非常明確,尼克森希望北京向河內施壓,讓美國體面地從越戰脫身,並且制衡蘇聯的權力擴張。然而,美國到頭來還是沒能從越南光榮撤退,反倒是聯手抗衡蘇聯的共同利益,維繫了此後二十年大部分時間的美中關係。 緊接著到了一九八九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天安門廣場要求民主的呼聲中展開大屠殺,柏林圍牆也在該年稍後被推倒。六四事件讓國會憤慨不已,冷戰終結則讓美中關係的戰略目標不復存在。 然而,老布希總統挽救了美中關係免於崩潰。憑藉其領導統御所建立的威信,以及憲法賦予總統的權力,老布希讓美中關係得以在跌宕起伏中延續下去,以爭取時間重建其賴以存在的基礎。 老布希對中國認知 暗藏陷阱 老布希的戰略視野不如尼克森的地緣政治學來得明確。老布希認為,中國畢竟是大國,美國必須與其接觸交流,才能維護動態的全球穩定。他也相信經貿往來可以促成政治轉型,即使是在天安門事件後,他還是認為商業接觸會如他所預期般,對中國產生正面影響。 這種認知雖不能說是一廂情願,但的確暗藏陷阱。 一九九○年代,在國會對中國政策發動的多場辯論中,尤其是涉及是否延長最惠國待遇(MFN)的年度審核,這種期許逐漸成形。到了二○○○年,國會終於同意給予中國永久性正常貿易關係(PNTR),美中關係的實質更大程度上變成商務考量,而非地緣政治穩定。至於自由市場交流可促成中國推動政治改革的預期,不僅經久不衰,甚至還掩蓋了國會議員對美中關係彷彿僅剩開發貿易商機的不安。 至此,支持美中交往的聲音大獲全勝。 可是,正如「傳統基金會」創辦人佛訥(Ed Feulner)常常掛在嘴邊的,在華府沒有「永恆的」勝利。 經濟帶動民主改革 一場幻想 從二○○○年代後期開始,美中關係的經濟基礎開始崩塌,這是中國規避市場改革的滯後效應(lagging effect)。隨著時間過去,美國企業對中國市場愈來愈悲觀。至今殘存的市場利益雖然還是很重要,但已不足以鼓動美商挺身而出,對抗反中情緒。與此同時,認為中國經濟茁壯、融入全球市場終將帶來民主改革的想像,也印證了前洛杉磯時報北京分社主任孟捷慕(Jim Mann)在二○○七年的真知灼見,亦即不過是一種「幻想」(fantasy)。 在此期間,美國和中國的利益衝突不斷加劇。從南海、東海與人權議題,到「中國製造2025」、中國電信巨擘「華為」的安全疑慮和貿易戰,當前美中關係的分歧遠多於攜手合作的誘因。 主張美中關係維持外交現狀的倡議者,現在只剩下一種防禦性論述,即與中國決裂將使美國陷於孤立。他們認為,現在已經不是一九六○年代,倘若美國拋棄一個中國政策,將不會有任何重要國家跟進。甚至,基於自身的經濟利益,許多國家還會與中國站在同一陣線。 經驗顯示,這種說法很難找到聽眾。華府最近的氣氛似乎並不傾向於評估自身的侷限性。 當然,美中關係的維繫(不可能脫離美中三份聯合公報)也和維護和平有關。這種思維是美國對中政策一旦翻轉,將可能引爆美國和中國的武裝衝突。然而,對許多決策者來說,這也是缺乏根據的杞人憂天。 「一中一台」聲音 並非始自今日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在於美國沒有一位總統能夠論證維繫緊密的美中關係有其必要。不論對錯,當前川普政府的對中戰略已被敵對意識所壟斷。 前述種種為支持台灣最力的朋友們提供了一個因夢想而偉大的機會。國會議員主張「一中一台」的聲音並非始自今日,只是當前的美中關係現狀已難以服眾。因此,除非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能夠提出令人信服的論述,而且某位美國總統願意予以落實,否則國會訴諸「一個獨立的台灣」的聲浪,有朝一日或許會成為華府的主流意見。 (作者羅曼為美國華府智庫「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自由時報0727

小英過境丹佛之我見我聞 (林蓮華)

蔡總統「自由民主永續之旅」為期12天訪問友邦,過境美國之旅在7月21日圓滿落幕返台。馬上迎來的就是國安局私運香菸事件震撼彈,對於這次台美外交突破的新聞焦點頓時糊化。這令筆者想起2016年7月蔡英文總統甫上任首度訪美,要返回國門前的雄三飛彈誤射事件,異曲同工,這是小英的宿命嗎? 她能再度把握化危機為轉機的契機嗎? 誰能想到2016的雄三飛彈誤射,當初新聞大肆撻伐,猶如叛變給小英下馬威的難堪。三年後的雄三飛彈升級,成為超級航艦殺手,是台灣國家自製反艦飛彈主力,多國有意購買。這種「變毒為藥」的能耐,希望小英再度把握這次機會,重新整頓國安局,就讓黃國昌賺了不想當「小綠」的面子,但換到未來國安局脫胎換骨的裡子,輸小贏大也值得。 許多本土意識鄉親,往往聽政論節目暴氣小英怎麼老是用「老藍男」,覺得她沒魄力。事實上,整個國家機器的公務體系就是「老藍男」,尤其在外交、國防、國安這三大自成一格又堅不可破的體系,不幸的是這三大體系的人才也是綠營最為匱乏。綠營多的是民意代表基層出身,磨練是來自選舉經驗,所以丟到階級共構誨莫如深的體系,綠營空降不死也傷,一旦被搞鬼鬥倒陣亡就功虧一簣。 所以,小英從官僚體系出身,深知最安全的作法就是把心腹安插在副手位置,換取摸索築基的時間。在筆者工作採訪官員時就發現此一現象。這次私菸偷運事件,驚鴻一瞥,暫時代理副局長柯承亨原來是扁系人馬、小英學生,雖然尚未扶正,顯見時機未到,小英還是採「以藍制藍」的策略,尤其國安不僅影響情報收集,總統安危,現在大動作的得失,小英得考慮自己籌碼及實力。 小英這種放長線漸進深入的作法,真的是不見待急著想建國獨立的「老綠男」們,但是綠營的"人才"真的準備好了嗎?我們也時常聽聞一些安插的人馬,有的風評很差,有的很快就被「同化」。三年來,小英堅持的重大改革在充斥老藍男的國家機器裡,抽絲剝繭,敢做歷任連阿扁都不敢做的改革,「做到流汗,嫌到流涎」,批評容易建設難,也許大家設身處地想想「假如我是總統」自己能有她能耐嗎? 顯而易見,這次僑民在丹佛歡迎總統時,除了口號,私下大家對她說最多的竟是「總統,辛苦了!總統,加油!」的不捨,最有名的一句莫過於小英胞姐蔡灜如形容終於看到妹妹「從十八層地獄重回人間」的心疼。 總統最重要職責外交、國防,小英三年天時地利人和,拿下美國軍售先進的武器,展現自我防衛的決心,向國際輸出「We Can Help」風向球。 她的穩健作風在此次出訪,可以看到美方對她的信任和欣賞,破天荒過境美國紐約、丹佛停留長達4天4夜, 並且全程由美國在台協會莫健陪同,深入中西部科羅拉多州趴趴走、自由會晤美方官員,第2位進入國家級地球氣象觀測室的國際元首,在下榻飯店召開隨團記者會等,全是突破,已達到準國家元首待遇。當僑民歡送時,「 Next Stop - Washington DC」(下一站華盛頓首府),蔡一改保守口徑,直接開口相約僑民努力一起來,令人驚艷。 拜中國打壓之賜,以及統戰份子如影隨形,不論紐約、丹佛來為台灣小英打氣的僑民凝聚力超強,丹佛300多僑民把阿扁時代的「一邊一國」喊的震天價響,對抗在場拿喇叭音響只有10位的「和平統一」。香港反「送中」運動,引起海內外台灣人亡國的焦慮,顯然已經在發酵。 在這次出訪,從洛杉磯來的僑民感受最深的是小英2.0版,一改2016、2018昔日溫吞保守學者的作風,在過境丹佛展現親民活潑較有人味的「辣台妹」形象,當她僑宴演講堅毅地說:「中國的壓力真的很大,但是總統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就是把壓力頂住。」當下很令人動容。最後,小英以「United we stand, Divided we fall。」喊話綠營支持者,2020的險峻,團結才能繼續守護台灣。 事實上,喊團結就是還在團結中,與賴清德初選的撕裂仍要彌補,反對小英人士仍然無法放下,小英不斷派出像是民進黨主席卓榮泰、李應元、莊碩漢等人,甚至此次出訪到美國還分道揚鑣請秘書長陳菊和立院蔡其昌副院長到各地城市傾聽僑情。情形有多嚴重?丹佛僑宴700多位僑民來自中西部各州,難得各州得以趁機互相交流,相約串聯,彼此共識是還有5個月,各地後援會成立要把一票票拉回來,讓團結不再是問題。 少了許多支持小英的老面孔,但令人可喜的是歡迎行列裡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年輕人,他們自動自發最遠從邁阿密趕來,這些新世代拿著中華民國旗子,一邊拿台灣獨立或一邊一國的標語,毫無違和。記得2018小英過境洛杉磯時,沒有人要拿國旗,最後只有傳統僑社拿著,結果一片綠海還被媒體大作文章。當前輩激動高昂的喊口號,孩子們害羞跟著,很多年輕人說來了只想給小英打氣,請她為台灣下一代一定要連任。比起建立台灣國,在他們眼裡「抗中護台」更重要。 台灣是個國家嗎?世代差距看法不一樣,要求不同,唯一共識2020如果小英没有連任,台灣就是第二個香港。0725

香港反送中抗爭 推升蔡英文選情 (楊甦棣)

Stephen M. Young 就在幾個月前,蔡英文總統的連任選情面臨來自黨內外的重大挑戰,除了同屬民進黨的前行政院長賴清德,還有國民黨籍的高雄市長韓國瑜,以及無黨籍的台北市長柯文哲。然而,在距離明年投票日還有半年之久的此刻,情勢看來已大為不同。 韓國瑜在七月十五日揭曉的黨內初選中勝出,將代表國民黨參加明年一月的總統大選。至於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或其他人是否將獨立參選,目前仍未可知。蔡英文已擊敗賴清德贏得黨內初選,民調也顯示她的支持率壓倒泛藍陣營的所有可能對手。我們現在還得等等看,當選機率渺茫的前台灣省長宋楚瑜,還會不會再次出馬參選。 雖然中國的領導人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真正的民主選舉,因為他們偏好的模式是一人競選的獨腳戲,即使選民毫無熱情,卻仍基於明哲保身的原則出門投票,炮製出萬民擁戴的假象,但在我看來,北京正盡其所能地為蔡英文女士輔選。 影響台灣政局和兩岸關係的重要國際背景,是香港出現的動盪局面。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想必是在北京當局的強力鼓動下,提出極具爭議性的《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授權將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起訴的犯罪嫌疑人,從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引渡到中國,接受刑事控罪。 港民大規模抗爭 北京失算 林鄭女士或她的北京後台老闆始料未及的是,大規模的抗議行動接踵而來。多達兩百萬港人走上街頭,演變成一連串的公民抗爭,讓林鄭和怒不可遏的中南海高層大驚失色。儘管少數激進人士在七月一日衝撞立法會,並在短暫佔領期間造成某些破壞,導致波瀾壯闊的「反送中」運動被貼上「嚴重暴亂」標籤,但群眾抗議的聲浪迄今仍澎湃不息。支持民主的朋友可以為這些逾矩行為感到惋惜,但不能無視於鼓動他們勇於抗爭的熱情。 香港目前面臨的危機,在於鄧小平大言不慚的承諾—這個前英國殖民地在一九九七年移交中國後將維持高度自治,五十年不變—到底還算不算數。眾所皆知,鄧小平在一九八○年代初期與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談判香港前途問題時,曾保證香港的自治地位至少到二○四七年不會改變。 鄧小平還將這個模糊的概念延伸到台灣,但「一國兩制」從未在台灣產生有意義的回響。台灣拒絕「一國兩制」的論據,是台灣已擁有做為主權國家的一切條件,完全不能與英國殖民地香港相提並論。 珍視自由 盼擁有更大發言權 隨著時間過去,中國漸漸不再向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民兜售「一國兩制」,轉而主張更空洞的「九二共識」。國民黨籍前陸委會主委蘇起後來坦承,「九二共識」是他為了重新包裝「一中各表」而「自創」的名詞。 在馬英九總統任內,「九二共識」變成兩岸對話的基礎,並在二○一五年馬總統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於新加坡舉行的「馬習會」上登峰造極。 二○一六年民進黨重新執政,蔡英文總統表明無意接受這種曖昧的話術,導致海峽兩岸此後的官方接觸全面中斷。 而香港在二○一九年出現的抗爭者提醒世人,在這個國際大都會的七百萬住民中,絕大多數都珍視他們已經享有的自由,並且希望對港府的治理擁有更大的發言權,就像鄧小平及其接班人過去幾十年來所承諾過的一樣。 與此同時,美國持續力挺台灣,國務院最近更批准一項金額達二十二億美元的軍售案,包括艾步蘭主力戰車(M1A2T)和刺針防空飛彈等,國會勢必也會舉雙手贊成。美國還計畫對台出售新型的F-16V戰機,以升級台灣空軍老舊的F-16機隊。 中國操弄 讓美台更緊密連結 總而言之,即使美台關係屬於非官方性質,卻仍歷久彌新、蓬勃發展,而中國企圖操弄香港和台灣的拙劣伎倆,只會讓華府和台北更緊密地連結在一起。半年雖不算短,但目前看來,蔡總統在明年一月的大選中很可能順利連任。一旦她連任成功,北京霸凌這個島國、貶抑台灣人民透過民主方式選出的元首,斑斑劣跡可謂居功厥偉。想當然耳,獨裁專制的中國不會瞭解民主制度的真諦。 然而,十四億中國人民對自身的治理依然只能沉默,才是這個故事裡最令人痛心的悲劇。 (作者楊甦棣,二○○六年至○九年擔任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一○年至一三年擔任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自由時報0720

美國將台灣定位於印太民主國家之林 (譚慎格)

John J. Tkacik, Jr. 歷史正在成形。東亞正處於強權轉移的關口。就像一九二○年代的日本,二○二○年代的中國將與美國在「綜合國力」(comprehensive power)上勢均力敵,並自視為若非全球,也是印度—太平洋地區地緣政治優勢地位的競爭者。 美國總統川普對於北京掠奪性國家重商主義掏空全球繁榮的可能性,以及中國恫嚇從印度、南海到台灣海峽與日本等鄰邦的領土侵犯實力戒慎以待。他對北京支持俄羅斯、北韓、伊朗、敘利亞與委內瑞拉等殘暴、偏執的國家感到不安。其善變性格雖讓敵友都摸不著頭緒,但他推動美國政府以二○一七年開始確立的「自由開放的印太」(FOIP)主義制衡中國。 反觀八年前,「淡定的」歐巴馬政府提出言過其實的「轉向亞太」(Pivot to the Pacific,或重返亞洲、亞太再平衡)政策,象徵性地反制中國在東南亞與太平洋地區逐漸成形的霸權。構想雖然不錯,三大致命缺陷卻使其窒礙難行:首先,「轉向亞太」是沒有戰略的口號;其次,歐巴馬政府沒有在其太平洋外交政策上投注新的資源;再者,隻字未提台灣。 美印太戰略報告 提及台灣30次 到了二○一九年,川普政府著手處理這些缺失。除了國家安全會議構思的機密策略外,美國政府各機構也有各自公開與機密的「FOIP」倡議。 二○一九年六月一日,五角大廈非機密的「印太戰略報告」公布,讓我極為驚訝的是當中提及「台灣」三十次,還有整整一頁(第三十一頁)專門論及台灣、其「得來不易的民主」、中國威脅的本質,以及美台夥伴關係的重要性。尤有甚者,報告假定「維護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包括一個強盛、繁榮且民主的台灣,對美國有至關重要的利益」。 有些人或許會將主張「自由開放的印太」的「川普主義」(Trump Doctrine),貶抑為只是重啟歐巴馬軟弱無力的「轉向」(Pivot)。然而,有別於「轉向」,川普總統的「印太」戰略是以新的海上資產,以及將台灣納入FOIP架構的空前膽識為後盾。自美國國防部印太事務助理部長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去年到任以來,五角大廈確實提升了與台灣的安全合作關係。當然,合作的細節並未公諸於世,而基於「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道家原則,恕我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彭斯、龐皮歐 表態力挺台灣 不過,華府的外交倡議倒是比較公開。上個月,我在本專欄裡提到美國國務院採取嚴肅且持續的行動,說服台灣其餘邦交國維持與台北的關係。去年,當川普政府召回派駐中美洲三國的大使,以表達華府對巴拿馬、多明尼加與薩爾瓦多相繼與台北斷交的疑慮時,我以為國務院是警覺到中國在當地咄咄逼人的經濟外交,而非基於對台灣陷困的同情。但在此後,美國政府透過副總統彭斯、國務卿龐皮歐、國防部,以及前述史無前例地將台灣納入五角大廈印太戰略的報告,持續表態力挺台灣,這也是台灣如今在「自由開放的印太」中佔居新的重要地位的有力證據。 上月,我曾論及索羅門群島四月間針對與台北斷交、轉而承認北京的議題,展開混沌的選戰論辯。在競選政見中表態將重新檢視與台北關係的現任總理何瑞朗,敗給前總理蘇嘉瓦瑞,而蘇嘉瓦瑞是在二○一七年涉嫌收受中國電信巨擘「華為」政治佣金的指控中下台。 北京攫獲另一個太平洋島國,對華府或坎培拉而言,都是難以承受之重。美國國務院副助理國務卿墨菲(Patrick Murphy)一再公開強力鼓吹索羅門群島與台灣「維持現狀」。上月,甫贏得連任的澳洲總理莫里森出訪索羅門群島首都荷尼阿拉,並直接向索國外交部長馬內雷(Jeremiah Manele)提及台灣問題。索國當局將在九月百日「檢討」程序結束時,公布是否維持與台灣邦交的決定。 七月五日星期五,美國國務卿龐皮歐向索羅門群島發表頗不尋常的國慶祝賀聲明。在這份友好、熱情、對成果豐碩的美索夥伴關係寄予厚望的聲明中,龐皮歐還點名其他國家—對一份國慶賀詞來說,實屬罕見。他說:「我們歡迎(索國)與太平洋地區其他民主國家,包括澳洲、紐西蘭、台灣與日本,致力於推進自由開放印太地區的共同願景。」五天之後的七月十日,是吉里巴斯的國慶日。同樣的,國務卿龐皮歐的吉里巴斯共和國國慶賀詞中,重申:「我們歡迎你們與太平洋地區其他民主國家,包括澳洲、紐西蘭、台灣與日本,致力於推進自由開放印太地區的共同願景。」這是新的措詞。十週之前,在國務院四月二十九日的馬紹爾群島國慶賀詞中,並未提到「澳洲、紐西蘭、台灣與日本」。 川普政府對承認台灣的太平洋島國國慶賀詞中提及「台灣」的新外交儀節,無疑顯示在維護一個免於中國霸權的「自由開放」的太平洋,台灣是國務院的首要關切所在。美國長久以來一直忽略太平洋群島,顯然認定澳洲與紐西蘭做為浩瀚太平洋地區的可靠安全盟邦,更適合處理「太平洋安全保障條約」(ANZUS)聯盟在當地的利益。但過去二十年來,事實證明坎培拉與威靈頓都輕忽了中國對太平洋島國的大規模滲透。北京有系統地在一個又一個的太平洋島嶼上攻城掠地,介入當地的經濟,獲取政治與戰略上的優勢。二○一九年五月,澳洲總理莫里森擊敗親北京取向的在野黨工黨贏得連任,意謂著坎培拉—某種程度上也代表澳洲選民—對中國急遽插足太平洋地區嚴肅以待。同樣明確的是,國務院如今已不信任坎培拉擔任美國太平洋戰略利益的唯一監護人。 突破台灣外交孤立 美優先要務 六年前,在周鉅原(Peter Chow,美國紐約市立大學經濟學教授)編著的《美國重返亞洲戰略與兩岸關係》(The US. Strategic Pivot to Asia and Cross-Strait Relations,暫譯)一書中,我撰文悲觀預測,「今後的史家將論斷,北京經過此前半世紀的縝密謀劃、機敏無情地在外交上孤立台灣,逐步使台灣疏離美國的安全網絡,應可確保中國在二十一世紀取得『太平洋優勢地位』」。但這是在二○一四年三月「太陽花」運動、「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失敗、「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受挫,以及蔡英文總統與川普雙雙於二○一六年勝選之前做的預測。令人高興的是,突破台灣的「外交孤立」,如今成為美國外交的優先要務。 在二○一九年年中的此刻,我傾向於樂觀看待台灣與美國的未來。一九八○年代以來,這確實是台灣和美國第一次對未來有著共同的戰略願景,並決心堅持到底。我關切的是以往的政府和行政當局遞嬗更迭—台灣和美國皆然—導致選民兩極化。而外在行為者—例如中國與俄羅斯—利用自由選舉的公開性,操縱選民的意志,使其喪失戰略上的連續性。不過,民主的有趣之處在於,選民往往會投票支持國家的未來,而非狹隘的地方利益,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作者譚慎格為美國國際評估暨戰略中心「未來亞洲計畫」主任)自由時報0713

西方的Man與Men之爭(曹長青)

  美國是世界唯一超強,又是自由世界旗手。美國哪個黨執政,被哪種政策主導,不僅事關內政外交,也影響整個世界。雖然距明年11月大選投票還有一年半,但美國兩黨都已投入選戰,要爭奪世界最有權力的白宮,更是爭理念、爭政策主導權。這次美國大選,將比以往的選舉更強烈體現西方的左右派之爭。 所謂左右派,從宏觀歷史角度,實質可視為Man與Men之爭。兩詞只有中間一字母(a與e)之別,代表的卻是人類的兩種想法、兩條道路,最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一條帶來的是憲政民主制度和繁榮經濟,另一條帶來的是獨裁暴政和赤貧落後。 Man和Men的價值不同,可從近代兩場重要革命及結果看出:1776年的美國革命和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美國革命結束了英國殖民統治,建立了美利堅合眾國。法國大革命推翻路易王朝,建立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史家之所以把美國革命和法國革命稱為「姐妹革命」,因兩場革命前後距離僅13年,且都發表人權宣言,主張自由平等民主等,似乎理念一致。 法國革命是斷頭台 美國革命是憲政 但兩場革命的結果卻截然不同:美國革命,建立的是憲政民主;至今240多年,政局穩定,強大繁榮。法國大革命,帶來的卻是斷頭台的恐怖統治,大革命高潮的1793年就有17,000人被送上斷頭台,最後是拿破崙稱帝,動盪了百年。 為甚麼會有這麼不同的結果?祕密就在Man與Men的不同:單數的man是指重視個人自由、個人權利,也就是個體主義(individualism);複數的men是強調群體、多數,即以人民的名義推行集體主義(collectivism)。 美國選擇的是man的價值;法國走的是men的道路。 美國的man價值,可從其立國之本的《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看出。獨立宣言強調人有三大權利:生命的權利、自由的權利、追求幸福的權利。這三大權利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的,神聖不可侵犯。它是指個人(man)的權利,不是集體(men)和政府,更不是國家的權力。美國憲法把《獨立宣言》這三大個人權利法律化,其主要精神是兩句話:保護個人權利,限制政府權力。 美國整體制度設計是:防範多數暴政和以多數名義侵害剝奪個體自由,最大限度地保護個人權利。 美國《獨立宣言》通篇都沒有提到「民主」,更沒有「建立強大美國」等字樣。這絕非疏忽,而是刻意防範以「民主」之名剝奪個人權利,更是避免國家主義。也就是早在法國大革命發生之前十多年,美國先賢們就智慧地認知到,必須避免法國大革命那種以人民(men多數人)的名義進行的暴民政治和斷頭台! 今天,美國成為全世界唯一超強,不是因其幅員遼闊(美國面積不是世界第一),也不是資源豐富,更不是人口眾多(美國人口不到中國、印度的四分之一),而是因為美國堅持實行其《獨立宣言》和《憲法》的基本原則,以Man為主體,視個人權利至上。兩百多年來,尤其是在過去這一個世紀,推崇集體主義價值的左傾勢力,不斷試圖把美國拖向偏離獨立宣言和憲法精神的軌道,但以中產階級為中流砥柱的美國人民,頑強地維護著美國立國之本的傳統價值。所以迄今為止,美國仍是全球最保護個人權利的國家。 與美國相反,法國大革命雖也發表《人權宣言》,提出「自由、平等、博愛」等,但其指導原則是一切以「人民意志」為準,也就是羅伯斯庇爾(被送上斷頭台的法國大革命時期政治家)們視為精神導師的盧梭提出的「公意」(General will)。盧梭提出:「民主社會應該擁有一個公意,相當於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如果說在美國是個人權利至上,在法國則是「公意至上」。在這個人民共同意志的「公意」面前,個人、個人權利都是第二位的,甚至可踩在腳下。法國革命者在強調公意的同時,把「統一」(國土統一;想法統一)也提到至高無上地位。當時羅伯斯庇爾們甚至把「國家統一」絕對到這種程度:「我寧願讓2,500萬法國人死去10萬次,也不讓一個人毀滅『統一而不可分割的共和國』一次。」 多可怕的思維!問題是,甚麼是公意?誰決定公意?誰代表公意?法國大革命展示的是,誰掌握了權力,誰就決定甚麼是公意。然後就可用「公意」之名,任意把人送上斷頭台,包括大革命的主要領導人羅伯斯庇爾本人也沒逃過這個命運。 美國革命的成果是建立了憲政民主制度。所謂憲政,就是重視法治、保護個體權利為核心,非常強調程序正義(注重程序和規則),尤其是保護少數人的權利;給政治反對派空間,並把反對派的存在視為民主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像法國大革命那樣,把任何反對派聲音都作為「反動派」而扼殺,甚至送上斷頭台。 共產革命和納粹都是左派思路 法國大革命的升級版,就是列寧領導的俄國革命、毛澤東的共產革命。他們把法國大革命的以人民名義(公意)進行恐怖統治發揮到極致,用古拉格、勞改營等窒息和埋葬了所有政治反對派,以人民名義(公意)剝奪了個人財產(土地國有化),用計畫經濟和計畫政治,把所有人都圈進《動物農場》和《一九八四》的鐵幕。 區分左右派的重要標準,是怎樣對待個人權利。用這個價值來衡量,希特勒的納粹德國也不是所謂極右派,其本質是極左派。Nazi(納粹)是希特勒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的字母縮寫,它強調的是國家主義(典型的集體主義)、政府壟斷、照顧工人和弱者、公眾利益至上等;這與羅伯斯庇爾的法國大革命思路、列寧的為勞苦大眾謀福利的蘇維埃等,都在一個思維軌道。 納粹軸心國之一的義大利,在同樣推崇社會主義的墨索里尼領導下,也是實行非常左傾的政府包攬政策和國家主義。墨索里尼尤其迷戀社會主義;這個喜歡點文學的獨裁者對社會主義有過不少歌頌的論述,其思路和口氣,如果不看署名,會誤以為是當今西方左派政府領袖的講話。 美國思想家安蘭德(Ayn Rand)60年代在波士頓的一場演講中,列出這樣的字句:「我們要求政府義不容辭地擔負起為公民提供就業和謀生的充足機會。……個人的活動不得與集體的利益相衝突。」「我們要求分享企業的利潤。我們要求給予老年人更多的照顧。給有天分的窮人孩子更多教育經費。」 安蘭德問在場的美國聽眾,這是誰說的話?很多人回答,應該是(當時執政)民主黨總統甘迺迪。結果這是希特勒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通過的政治綱領。 在場的美國聽眾之所以誤判,因為甘迺迪等左派民主黨就是同樣的思路:公眾利益高於個人利益。甘迺迪的名言是:「不要問你的國家為你做甚麼,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甚麼。」這個問句就是國家利益至上,而不是個體權利。希特勒的助手、納粹宣傳的理論設計師戈培爾曾說,納粹主義的最高原則是「公共利益高於個人利益」。 2009年美國出版一本獨特的書《自由派法西斯主義:美國左派的祕密歷史,從墨索里尼到政治的變化》(Liberal Fascism: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Left, From Mussolini to the Politics of Change),該書把美國左派和希特勒、墨索里尼等納粹連到一起,提出美國的自由派,實質上是一種法西斯主義,因為兩者都崇拜國家主義,都嚮往社會主義,都要通過政府力量來主導人類生活。 文明是個人從集體解放出來的過程 寫出《巨人聳聳肩》和《源泉》等哲學小說、推崇和傳播個人權利理念的安蘭德一生痛斥共產主義和法西斯納粹,指出他們極權主義的核心理論是集體主義。同時安蘭德也一生與西方左派戰鬥,指出他們熱衷推行的是「善意的集權主義」、次級集權主義(quasi-totalitarian)。即以好的出發點,但最後都是剝奪個人權利。今天西方左派在對待私有財產、個人權利上,仍是「公意」決定一切的盧梭傾向;也就是用「公共利益、人民利益」等為理由,剝奪個體權利,通過高稅收搶奪私人財產,然後財富二次分配。 指出社會主義是《通向奴役之路》的自由市場經濟學家海耶克在其專著《自由秩序原理》中,把高稅收(包括累進稅制)描述為「一種溫和的搶劫方式」。因為高稅收是強制的,不繳稅可能坐牢。 對於高稅收,安蘭德在〈建造紀念碑的人們〉(The Monument Builders)一文中精闢地指出,「任何人聲稱『有權』對其他人創造的財富進行『再分配』,他都是在聲稱自己『有權』把人類當作奴隸來對待。」這位當年從紅色蘇聯逃到美國的傑出思想家說,「社會主義的核心特徵是否認個人的財產權。」那些用各種公眾利益的名義要剝奪你財產的人,就是要剝奪你的人權。因為「不存在對於人權和財產權的兩分法。沒有財產權就不可能有人權。」 今天西方左派,包括美國的民主黨等,就是用平等的名義(法國大革命最熱衷的口號是平等),剝奪勤勞致富者的財產和個人權利。按安蘭德的理論和邏輯,喪失私人財產權,就是沒有了人權。 與左派相對立的右派,其哲學的根本點是美國憲法確定的「個人權利至上」。基本理念是信奉資本主義,強調「自由」和「競爭」,推行減稅(讓人民擁有、支配自己的財富)、小政府(政府只是保護人民安全的「守夜人」,規模越小越好)、低福利(盡量控制福利,以避免養懶漢)、市場經濟(自由競爭、優勝劣敗,而不是平分財富)等政策。 從根本上來看,西方的左右派之爭,就是man和men的理念之爭。這種較量和搏鬥不僅有長久的歷史,而且目前完全看不到結束的曙光。也許這是人類的宿命,也可稱為文明建立的過程。 安蘭德在她的《源泉》一書中把文明定義為:個人(man)從集體(men)解放出來的過程(Civilization is the process of setting man free from men.)。 ——原載台灣《看》雜誌2019年7月號

必須遏阻中國的高超音速攻擊飛彈(費學禮)

Richard D. Fisher, Jr. 中國近期部署的新型機動性高超音速飛彈,對台灣、駐亞洲美軍與美國盟邦部隊,構成新層面的威脅。由於抵禦此等威脅的可靠措施可能耗時經年,華府透過快速發展自身的高超音速飛彈,並提供盟國與台灣之類的友邦適當版本的高超音速飛彈以嚇阻中國,便成為至關緊要的課題。 高超音速飛彈與高超音速滑翔載具(HGV)武器之所以構成一大威脅,在於其速度可達十馬赫,即音速的十倍,加上即便飛行於會發生偵測延遲情況的低空仍可展現極致機動性的能力,使其得以在現有各類飛彈防禦系統中所向披靡。而且,這類武器的超高撞擊速度使其破壞力大增,遑論還能搭載小型核彈頭。 中國人民解放軍在歷經數十年的研發與近期的測試後,可能即將部署首批以東風-16型飛彈為基礎、配備HGV的陸基中程攻擊飛彈—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公司(簡稱航天科工) 研發的東風-17型飛彈。該型飛彈搭載HGV彈頭的較早版本,代號為DF-ZF(搭載高超音速彈頭的東風飛彈)或Wu-14。 美國政府消息人士自二○一四年起對外披露東風-17型飛彈的研發進度,像是對《華盛頓時報》資深軍事記者比爾.葛茨爆料,葛茨因而在同年報導,Wu-14高超音速滑翔載具在早期測試中的速度已達十馬赫。二○一七年十二月底,《外交家》雜誌資深編輯潘達根據美國消息人士爆料指出,東風-17是以航天科工的東風-16中程彈道飛彈(射程一千公里)為基礎研發而成,由於HGV產生的升力可擴大射程, 其射程可能介於一八○○至二四○○公里之間。而且,從高空俯衝而下至六十公里的低空時,東風-17仍可機動飛行。 接著,二○一八年九月,美國國防部主管研究與工程事務的副部長葛里芬,在總部位於維吉尼亞州亞歷山卓市的「飛彈防禦倡導聯盟」的一場參議院論壇上發言時透露,中國已進行超過卅次的高超音速武器測試。 近日,航天科工今年六月廿二日在一個連結到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機關報《中國青年報》 的入口網站上,披露一段可能是東風-17型飛彈的電腦動畫短片。中國通常會在正式公布一種武器系統之前,先釋出有限的相關資訊。東風-17可能會在今年十月中共慶祝建政七十年的大型閱兵式中首度公開亮相,此舉也意味著東風-17已入列解放軍火箭軍服役。 海射空射型飛彈 可能正在研發 航天科工或許也正在研發海射與空射型HGV飛彈系統。二○一七年八月,中國前海軍裝備部副部長趙登平在西北工業大學講座會上曝光的投影片中,有一張是一枚攜帶機動彈頭的艦射型反艦彈道飛彈。接著在二○一八年十一月的珠海航空展上,航天科工展出全球首枚專供出口的艦射型反艦彈道飛彈CM-401。 航天科工曾在二○一一年的珠海航空展上展示CM-400AKG,這是一款重九百公斤、射程二八○公里的空射彈道飛彈,速度據稱有四馬赫或高達五.五馬赫,使其名列高超音速武器之林。CM-400AKG有一種版本可透過被動雷達瞄準艦上的電子放射,來命中移動中的船艦。該系統可能也用於導引較大的CM-401飛彈,較小的CM-400AKG則可從中國海軍驅逐艦與巡防艦垂直發射系統發射。 儘管中國空軍的攻擊機從未公開展示掛載CM-400AKG,但亞洲軍事消息人士指出,該型飛彈已在解放軍服役。二○一八年四月,美國消息人士再度向潘達爆料,指稱解放軍正在測試由航天科工研發、估計射程達三○○○公里的空射版東風-21型中程彈道飛彈,據稱還分為可搭載核子與非核子彈頭的不同版本,未來也可能會搭載機動式HGV彈頭。 另一方面,解放軍也正在研發以超音速燃燒衝壓發動機為動力的高超音速彈頭,這種彈頭不僅射程更遠,也不會像HGV那麼快就失速。解放軍已資助許多針對超音速燃燒衝壓發動機的大學研究,而且一款可能採用超音速燃燒衝壓發動機的高超音速彈頭外型,已於二○一八年九月曝光,但目前並不清楚該彈頭何時會入列解放軍服役。 目前的反彈道飛彈攔截器,例如台灣空軍配備的美國雷神公司「愛國者」PAC-2與PAC-3防空飛彈系統,欠缺擊落速度超過五馬赫仍運作自如的HGV的速度與機動性。再者,可抗衡HGV的新武器,例如足夠的高能雷射,恐怕要到二○二○年代晚期才會問世。 美與友邦也須部署HGV 嚇阻性反制 解放軍一旦確定其高超音速武器能成功地發動「第一擊」,可能會更按捺不住對台灣、美國與亞洲其他國家的部隊挑起衝突。因此,由於目前沒有針對機動性高的HGV的防禦工具在手,有必要對HGV改採「嚇阻性」反制。這表示美國與其盟邦以及台灣之類的友邦,必須部署搭載HGV彈頭的飛彈,以嚇阻中國動用其HGV飛彈。 儘管布希和歐巴馬政府均曾研發無動力或動力高超音速彈頭,卻是川普政府加快研發腳步,未來五年可能將斥資多達一○五億美元。倘若研發成功,美國陸、海、空軍可望在二○二四年以前部署高超音速武器。 相關研發目前已取得些許進展。美國主要航太武器製造商諾斯洛普格魯曼在二○一九年六月的巴黎航空展上,宣布空射高超音速攻擊飛彈的概念;另一家軍火製造商洛克希德馬丁則在五月的一場華府展示會上,公布該公司的空射超高音速飛彈概念。 隨著美國在部署高超音速武器上有所進展,有必要考慮美國盟國與友邦對這些系統的需求。例如,就維繫台海嚇阻力而言,台灣具備高超音速武器能力可能很快就會成為重大課題,足以為美國爭取更多時間,以研發雷射之類可對抗HGV飛彈的防禦性武器。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自由時報0706

敏感科技的出口管制(邱俊邦、葉俊雄)

今年五月間因中國突然推翻美中雙邊貿易協議草案已達成共識的條款,大幅修改所有七個章節,讓美國總統川普震怒,在五月十日將二千億美元中國商品的關稅從十%提高至二十五%。緊接著在五月十五日,美國商務部以國家安全為由,對中企華為和其六十八家附屬公司同步祭出「禁購令」、「禁售令」的雙重制裁,明顯地顯現美中兩國立場仍有嚴重的分歧。 為遵守美國的管制禁令,美英日科技巨擘谷歌、高通、英特爾、臉書、美光、安謀(ARM)、東京威力科創 (Tokyo Electron)等立即暫停供貨給華為,或暫停業務合作。另一方面,通用汽車、優步(Uber)等企業因涉及「中國製造二○二五」計畫,美國政府否決其關稅豁免的申請。美國國會也擬制定法案以加強管制核心技術的出口,以及監管在美上市的外國企業。日本政府將限制外資持有高科技製造商股權,以防止關鍵技術洩漏到外國。 針對美國制裁華為等行動,行政院長蘇貞昌曾強調「不要因為少數不肖廠商的行為,而傷害台灣整體形象,也讓其他台灣廠商受害。」蘇院長的明快正確宣示,值得肯定及讚揚。但仍有一些台灣廠商申明要持續供貨給華為或為其代工,令人憂心。 因此,筆者提出數點芻議,以供政府參考。敏感科技產品和零組件的管制須提升至國安層級(如同美國),以確保國家整體利益。 就近期而言,政府應以現有法規或行政命令,明確地規範敏感科技產品的出口審查與管制,嚴禁不肖廠商危害台灣利益,並要求相關部門嚴格執行,防範執法部門相互推諉卸責。 針對仍有台灣業者宣稱繼續提供關鍵零組件給華為,政府必須掌握資訊,即刻與這些廠商溝通以了解實況,查明是否有違反美國禁令,必要時給予幫助、輔導或警告,若真有違法,則應嚴厲懲罰及管制,不可縱容。其中尤其要注意半導體相關零組件和製程與資料儲存產品,全球前三大半導體設備製造廠商都已宣告遵守美國禁令,台灣若繼續替華為代工生產或提供半導體相關零組件,如有違背美國禁令,遭受美國懲罰,而未能取得美國先進半導體設備,將導致台灣半導體發展嚴重受限,令人憂心。 就長期而言,政府須儘速設立「敏感科技產品出口管制中心」,由經濟部、國安局、科技部聯合執行,建議可以參考美國對敏感科技出口管制的辦法,制定「敏感科技產品出口許可」的相關法規,並要嚴格執法。 (作者為旅美台僑,葉俊雄曾任國家高速網路與計算中心主任和開南大學教授)自由時報0705

祝美國生日快樂!(曹長青)

每到7月4日美國國慶日(美國人更願稱它是獨立日),不僅產生一種對美國強烈的感恩之情,更湧起一份自豪感和責任感。因為看到那面飄揚的星條旗,想到你是屬於這面旗幟所象徵的自由世界的一部份,你是捍衛這面旗幟所代表的民主價值的一員,這是一種多麼大的幸運,多麼崇高的榮耀! 從1776年至今,美國才走過二百多年。一個只有這麼短歷史的國家,卻影響了整個世界的進程和方向,這在人類歷史上是不曾有過的。911被撞毀的紐約世貿大廈重建後,命名為自由大廈,高度1776英尺,就是紀念美國獨立年,表達自由精神不可摧毀的堅定信念。 為什麼遇到重大事件時美國鳴放禮炮21響?因為它是1776這四個數的總和。1776,是人類歷史進程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如果沒有1776,沒有「美利堅合眾國」,這個世界今天不知會是怎樣。僅僅回顧過去一百年,20世紀如果沒有美國領銜抵抗法西斯和共產主義,今天人們可能不是生活在希特勒的全球化奧斯威辛之中,就是被關進共產老大哥主宰的《動物農場》。沒有1776,整個世界可能就是《1984》。 這不是危言聳聽。在抵抗納粹和日本軍國主義的人類解放戰爭中,美國投入了1224萬部隊,最後40萬陣亡,100萬傷殘。意大利著名女記者法拉奇曾說,美國人解放了歐洲和亞洲等,但沒有佔領一寸土地,他們唯一的「佔有」是那些陣亡美軍墓地,包括二戰時的美軍名將巴頓,也葬在了歐洲。 剛剛結束二戰,美國又馬上投入150萬部隊抵抗北韓和共產中國,結果陣亡幾萬人,才保住了自由的南韓,並使台灣沒被共產紅海吞噬;在隨後的越戰中,美國又犧牲了近六萬人,阻止共產主義的蔓延。 在冷戰時代,是美國作為自由世界的領袖和旗手,抗衡共產蘇聯集團。更看重道德原則的雷根總統把結束蘇聯帝國、擊敗共產主義作為其外交戰略核心。2005年美國網路評選「最偉大的美國人」,近240萬美國人投票,結果雷根名列第一(後面依序是林肯、馬丁路德金、華盛頓)。多數投票者認為,雷根提出「星球大戰」計畫拖垮了蘇聯,而且在其兩屆任內經濟空前增長,使美國在越戰後重拾信心。 雷根的堅持道德原則,重視民主價值,緣源於美國歷史。美國獨立後的前三任總統華盛頓、亞當斯、傑佛遜都是這種理念的奠基者。其中起草《獨立宣言》的傑佛遜於1826年6月24日寫出他一生中的最後一封信,他說,由於重病纏身,無法去參加紀念國慶和獨立宣言發表50周年的慶典,但他確信,自由的價值,一定會傳遍世界,「在有些地方快一些,有些地方會遲一點,但最後一定會在全球實現。」 十天后,在7月4日美國建國50周年那天,傑佛遜闔上了雙眼,和他同一天去天國的還有他的前任、美國第二任總統亞當斯。美國兩個總統同一天在建國50年之際去世,大概不是巧合,而是天意,意味著他們完成了神聖的使命。 從傑佛遜和亞當斯去世至今,不到二百年,在全球200國家中,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2018年最新報告,專制國家只剩25%,有選舉的國家已占全球四分之三!歐洲44國,全部走向民主,使歐洲成為地球上第一個都是民選政府的洲際大陸。美洲35國,除古巴外,也都實行了選舉制度。在撒哈拉的非洲,48國中有44個實行了多黨制。在亞洲,日本、印度、南韓、菲律賓、台灣、印尼、馬來西亞,都走向了民主。從美國誕生,至今才短短的二百多年,還沒有清朝的歷史長,可世界已經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而這一切,都和1776有關。 正是由於美國的存在,世界才充滿了希望;正是星條旗的飛揚,才給全球帶來自由! 美國,所有熱愛自由的人們心靈的故鄉,祝你生日快樂! 我們是生錯了地方的美國人 七月四日,是美國國慶日,但美國人更願把它稱為「獨立日」,不僅是紀念美國當年從英國統治下爭取到獨立,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更是讚美這個國家保障了每個人的自由,給個人提供了發展的機會,也就是這個國家剛剛建立時發表的《獨立宣言》所確立的原則,主要是強調個體的權利。 《獨立宣言》譯成中文才2300字,其中最重要的內容,是強調人有自由的權利、生命的權利、追求幸福的權利。這三大權利,都是指個人,而不是指國家或政府。而政府的存在,都是為了保護個人的這三大權利,如果違背了這個原則,剝奪人的這三大權利,人民就有權(更有義務)推翻這個政府。這就是美國精神、美國的立國原則。 美國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的歷史,所以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強,並不是因為它的幅員,人口和資源豐富,而是《獨立宣言》所確定的這種保護個人的精神。縱觀美國文化、歷史和政治,有一個英文詞被最多地強調,那就是Individualism,中文把它譯成「個人主義」並不妥,因為它容易和中文裡貶意的自私自利的「個人主義」連在一起,根本就背離Individualism的本意;因此把它譯成「個體主義」比較準確。 保護「個體主義」,可以說是美國的立國之本。因為無論法西斯主義,共產主義,還是形形色色色的集權主義,從本質上說,都是「集體主義」的變種,最後都是以「群體的名義」奴役個人,剝奪自由。而個體主義,正是對抗集體主義,對抗集權的最主要武器,也是人之所以能有自由、尊嚴的保障。 整個一部美國的歷史,其實就是高揚個體主義,追求個人自由,對抗集體主義和極權的歷史。美國所以成為自由世界的領袖,正是因為高舉了個人自由的偉大旗幟。例如連寫信這種小事,美國人都是先寫人名(凸顯個人的重要),然後是城市,最後才是國家。中國則是﹕先國家,再地方,最後才是個人;國家、集體永遠高於個人。而美國人,即使姓名,也是把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父姓在後,而不是中文人名的父姓在先(父權、家族社會的表現之一)。這也是強調,你自己的名字是獨有的,最個人化的,你這個「個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些都體現美國人對「個體主義」價值的推崇。 美國俄亥俄州Ashland大學的政治學教授、匈牙利移民施拉姆(Peter Schramm)曾在美國國慶日時寫過一篇文章,題目是「選擇做美國人」。他說,五十年前,他還不到十歲,隨父親逃離匈牙利。當他聽到要逃往美國時,問父親「為什麼是美國?」他父親說,「因為,兒子啊,我們是美國人,但生錯了地方。」 施拉姆說,他用了過去大部份的時間琢磨這句話的含意,最後更清晰了,「我父親用他的方式,說明他嚮往的美國不僅是個地方,更是一種價值。」 施拉姆認為,做一個美國公民跟其它國家公民不同,美國人不是以血緣,不是以歷史背景,也不是以語言文化等構成國家和人民的連結,而是以一種原則理念,一種精神,把美國人凝聚在一起。林肯總統曾對此解釋說,這種「連結」就像「電纜」把大家融匯到一起,跟寫出獨立宣言、制定美國憲法的美國先賢們像「血中血,肉中肉」那般緊密地連結在一起。這個原則和精神,就是個體主義,就是個人自由和個體權利! 從這個意義上說,「美國人」這個定義,已超越了具體是哪國國民的界限,它代表著對自由、生命和追求幸福這三大個人權利的信奉和堅持,代表「自由人」! https://youtu.be/XJisvYMKE54

最沒建設性的社會運動 (曾傑克)

長榮空姐罷工,至昨天為止已進入第十四天,不但勞資雙方損失慘重,乘客、消費者、旅行社也損失很多,甚至影響整個國家社會。我來美四十年,曾看過不少大型的罷工,從航空交通管制人員、聯合航空公司、大汽車工廠工人大罷工、波音工人大罷工、連鎖超級市場大罷工,但了近期幾乎沒聽到大型罷工的新聞,原因是因為罷工是最沒有建設性,甚至是破壞性的社會運動,尤其是非理性的罷工。美國現在幾乎所有勞資糾紛,都可經過中間仲裁協調者(mediator)的協調來解決。 美國的勞資紛爭,有公平正義的法律控管,更有中間仲裁協調者在安撫雙方的爭吵情緒,清晰理智地分析雙方利弊,尤其服務業,勞資雙方更要消費者至上,不然消費者都跑到其他公司去,公司大量虧損甚至倒閉對大家都沒好處,所以美國勞資雙方現在都不會輕易罷工,媒體也都不說三道四,更不會選邊站,社會大眾也不會參與勞資雙方的混戰。 台灣的名嘴、媒體提油救火,加入勞資雙方的混戰。空姐當初罷工最重要的訴求原因「增加日支費」與「搭便車條例」都已解決,但繼續提出「十八金釵」、「秋後算帳」控訴公司軍事化管理,虐待空姐等訴求,這都不是當初罷工的理由。突擊式非理性的罷工,捅了公司、消費大眾以及旅行社好幾刀,事情演變至今,工會也不知道如何醫治,如何解決。等罷工結束,曾參與罷工的空姐與未罷工的空姐在同一機上服務,會不會吵架,影響飛行安全? 要解決長榮罷工的問題,應該學美國的經驗。首先要清楚明白,罷工是最沒有建設性的社會運動,對國家社會一點好處也沒有。其次勞資雙方以及政府協調仲裁者,理智討論如何解決問題,社會大眾跟媒體也應讓他們有安靜的空間,不要參與勞資雙方的混戰,越幫越忙。政府也要提出相關的法律,以保護消費者為最重要的考量︰可以罷工,但須讓公司及社會大眾都有充分的準備,了解工會重要的訴求。中間仲裁協調者處於最重要的關鍵角色,要由有經驗及公平公正的專業人士擔任,不能以「息事寧人」的態度處理。希望長榮的罷工,可以早日結束。 (作者為留美退休航太工程師)自由時報0703

川普的印太戰略「長壽」(曹長青)

從上週大阪20國峰會,更可看出美國的整體戰略走向 。20國雖占全球GDP的85%,但因政治制度不同(中國專制,俄國威權,土耳其強人統治等)而無法達成實質性協議。但這次峰會再次展示,美國是重心,川普是中心,因美國是全球唯一強國,人口占世界4.2%,但經濟規模佔24%,軍費占全球近40%。北約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軍事集團,其29個成員國軍費占全球70%,而美國曾占北約軍費七成。 在20國峰會上,川普跟俄國、德國、土耳其、中國等領導人見面,試圖解決或降低分歧。但主要是跟盟國元首會談,如被稱為「美洲川普」的巴西總統博索纳罗單獨會談;與今年5月份連任的同為保守派的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單獨會談。更重要是跟亞洲兩個重要盟國的領導人印度總理莫迪、日本首相安倍單獨見面,然後又三個人一起會談。三人齊聚的畫面,形象展示出美國的「印度—太平洋戰略」,即在美日安保條約的聯盟基礎上加入印度,形成美日印三角聯盟。 印度按人口(13億)是世界最大民主國家,而且是全球第六大經濟體,過去三年印度GDP 增長率都超過中國,今年預估更會超過(世界銀行預計印度2019年GDP增速至7.5%。中國官方已把2019年增長率調低到6%-6.5%之間,即使達到6.5%,也少於印度一個百分點)。全球第一大經濟體的美國,與第三大經濟體的日本,再加上第六大的印度,三大國空前戰略聯手,在地緣政治上,形成美日在前方、印度在後面,前後夾擊中共的戰略態勢;這是北京恐懼而不願看到的。 美日印三國海軍聯手 所向無敵 另外,在軍事方面,不僅美國全球第一,日本也很有軍事實力,尤其海軍實力很強,不僅有兩艘功能類似航空母艦的「出雲號」戰艦,而且有強大的驅逐艦編隊、高效協調和快速部署能力等,被美國《國家利益》雜誌(2016年)稱讚為亞洲最強海上力量(意為超過中國)。安倍首相要改變戰後憲法,把日本自衛隊提升為國防軍,美日兩軍進一步聯手,將對中共解放軍構成戰略壓力。 而印度的軍事實力也很強:印度軍人數量全球排名第三(中國205萬,美國136萬,印度133萬);印度已有一艘航空母艦,正在建造第二艘。而且印度是全球八個擁有核武國家之一,其「烈火五號」洲際彈道飛彈,射程可覆蓋整個中國。過去五年印度在保守派莫迪總理領導下,軍費增高,尤其印度海軍在印度洋有相當的主導能力。美國,日本,印度,三國聯手對中共構成很大的戰略制約。這也是川普上台後實行「印太戰略」的主要意圖。這次20國峰會上川普、安倍、莫迪三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會談場面,再次證明三國領導人的親密關係,印太戰略在順利推行。 美國的三大敵人:伊斯蘭國,北韓,中共 川普當選後,確定三個戰略敵手,依序為:伊斯蘭國,北韓,中共。現在伊斯蘭國基本被消滅;北韓核武在被制約。20國峰會後,川普戲劇性地在南北韓三八線與北韓金正恩見面,等於促使平壤回到談判桌上。美國不願採取軍事行動,因後遺症很大:誰來填補軍事剷除金正恩政權之後的北韓真空?美國共和黨不主張對另一國家的包攬重建(nation-building),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武力解決;而美國民主黨更是強烈反戰的。另外現在南韓是左派執政,文在寅們不願、也可能不同意美國軍事解決;而沒有南韓支持,北韓「真空」更無法填補。所以川普的懷柔政策是正確的。與金正恩見面,也降低金對北京習近平的依賴,促使美韓直接對話。 川普的印太戰略,目標不是北韓,因殺雞不需牛刀;而主要是遏阻中共的全球擴張,包括制約北京的一帶一路等。這次20國峰會,中美在貿易戰上無法達成協議,因它不僅是貿易,背後是經濟戰,政治戰,所以短期內不會解決。另外,美國已對2500億美元中國產品徵收了25%關稅,美國有進款進賬,北京正在付出代價;雖然有分析認為中美貿易戰可能影響美國一些農業州產品出口,從而影響選民投票意向,但因美國總統大選是明年11月,距現在還有一年半,所以川普不會著急,還有足夠時間與北京周旋。 三國領袖(川普,安倍,莫迪)都任期長 美國的印太戰略等已經开始奏效。7月1日香港回國中國22週年,香港抗議者衝進立法會,要求直選民主,中共不敢鎮壓(之前已有兩次超過百萬人上街抗議),也與川普總統的強勢外交(軍事)有關,包括美國兩黨一致對中共持強硬立場。而且英國也跟進,英國外相韓特(Jeremy Hunt)近日發聲明,要求北京遵守當年簽署的中英條約,保證香港的一國兩制地位。英國這個月就要選舉產生新的首相,如不出意外,會是川普的朋友、持強硬脫歐立場的前倫敦市長強生(Boris Johnson)當上首相,這意味著英美保守派更會緊密聯手,更有利美國的印太戰略,而不利於獨裁中國。 另外一個有利因素是 ,印太戰略的三國領導人,都可能執政時間較長。雖然民主國家領導人经常更換,但日本首相安倍的任期可能到東京奧運之後的2021年9月。明夏日本參議院改選,如仍是安倍的自民黨佔多數席位,按內閣制(黨魁出任首相)安倍將成為1885年首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以來任期最長的首相。印度的情況更有利,莫迪執政五年後,在今年5月揭曉的大選中連任,再做五年到2024年。在美國,以目前政情來看,川普連任的可能性很大。川普,安倍,莫迪,都在任時間長,他們三位領袖聯手,意味著「印度-太平洋戰略」會「長壽」地穩步推展,這對遏阻中共、保證亞太區域穩定,尤其對台灣的安全,都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2019年7月2日於美國)

中共成立以來殺人紀錄 (曹長青)

7月1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周年日。在共產主義走向全面崩潰的今天,中共仍壟斷著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的權力。不少人期待這個黨能夠進行政治改革,把中國引向民主自由的道路。且不說在國際共產運動中,沒有任何一個共產政權是主動放棄權力、放棄專制而走向民主的(東歐的全部共產政權,包括蘇聯,都是被人民推翻,而後建立的民主政府);且不說共產運動中是否會產生異數,中共是否有這種願望和能力,僅以它建黨以來,尤其是在中國建政之後,以政權的力量使八千萬人非正常死亡這一事實,中共就絕對沒有資格繼續執政,而應接受歷史的審判。 我不是研究中共黨史的專家,也不是研究共產運動造成大眾死亡的學者。只是作為中共專制下的一個倖存者,今天生活在西方自由世界,得以閱讀多種書刊,把其中提及的中共造成大眾死亡的資料等資料隨手記了下來。 把這些資料綜述在這裡,一是通過這些數據(在中共建黨周年之際),促使那些對中共仍存幻想的人有所思考和醒悟;二是抛磚引玉,期待有心的中國人把各自瞭解到的中共殺人數字也寫出來,零星資料聚到一起,逐步拼出一份中共殺人數字的總體圖,有一天也像法國人寫出那部揭示共產運動殺人記錄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樣,寫出一部《中共黑皮書》。 一,中共建政初期(1950到1955年) 中共自1921年成立,就伴隨著內部清洗、外部殘殺。30年代初鎮壓內部江西AB團(殺了很多人),40年代延安整風時槍殺作家王實味等,都是著名的例子。 中共大規模地殺害平民則是在它獲得執政權力之後。在50年代初的「土改、鎮反」、「三反五反」中,就有大批中國人被處決或迫害致死。 據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中國問題專家黎安友(Andrew J. Nathan)在《中國的民主》(Chinese Democracy)一書中的數字:50年代初期,中國有二千萬人被打成「地富反壞」份子。 前《紐約時報》駐北京採訪主任紀思道(Nicholas Kristof)和伍潔芳(Sheryl WuDunn)合著的《中國覺醒了》(China Wakes)中說:「據中共前公安部長羅瑞卿提交的報告估算,從1948年到1955年,有400萬人被處決。」 據前《華盛頓郵報》駐北京記者邵德廉(Daniel Southerland)在該報發表的調查性報導「毛時代的大眾死亡」(Mass Death in Mao’s China,1994年7月17和18日連載)中的數字:被殺「地主」為100萬至400萬之間;被殺「反革命」及對國民政府同情者為100萬以上;迫害基督教徒和1953年的「肅反」,至少使幾十萬人喪生。 據法國學者考特斯和克雷默編寫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書(Stephane Courtois & Mark Kramer: 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從1950到1957年,中共的城市清算鬥爭造成100多萬人異常死亡。」 據1996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四個部門合編的《建國以來歷史政治運動事實》的報告(香港《爭鳴》雜誌1996年10月號刊發了摘要):從1949年初到1952年2月分兩個階段進行的「鎮反」中,鎮壓了反革命份子157萬6千1百多人,其中87萬3千6百餘人被判死刑。 該報告還說:在1953年的「三反五反」中,有32萬3千1百餘人被逮捕,280餘人自殺或失蹤;在1955年「反胡風運動」中,有5千餘人被牽連,5百餘人被逮捕,60餘人自殺身亡,12人非正常死亡;在隨後的「肅反」運動中,有2萬1千3百餘人被判死刑,4千3百餘人自殺或失蹤。 從上述數字推算,這個期間的非正常死亡數字,起碼在中共黨史研究室報告提到的(合計)90萬零2千人,到羅瑞卿估算的400萬之間,或更多。 二,中共建政第二期(50年代中期的反右運動) 據北京「朝華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中國「左」禍》一書中的數字:在「反右」中,共有55萬2973人被打成「右派」。至該書出版時,上述全部右派僅有96人沒有「平反」。中共當局堅持「反右」是對的,僅承認「擴大化」了。如以96人沒有平反來計算,那等於「擴大化」了5700倍! 據上述1996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部門合編的報告:「在整個反右運動中,有201萬3300餘人被定為右派、右傾份子和右派邊際份子(即不戴帽右派),有72700多人被逮捕,有22100餘人自殺,3500余人非正常死亡或失蹤。」 從這份中共報告可以看出,在反右運動中被迫害的人多達200萬,而且幾乎全部是知識人。以五十年代中期中國僅有500多萬知識份子的比例來算,當時有40%的知識份子被迫害,致死人數達0.5%。 三,中共建政第三期(1959到1963年) 從1959年下半年到1962年底,中國人口普查數字顯示,人口急劇下降。中共當局把人口下降歸於所謂「三年自然災害」——糧食減產導致的饑荒造成。但近來越來越多的內部資料和海外研究證實,這是一場「人禍」,是政策錯誤導致,而且死亡數據相當驚人。 西方較早提出具體數字的是美國人口普查局統計學者班尼斯特博士(Judith Bannister)80年代初的報告《中國變化中的人口》(China’s Changing Population),該報告根據中國歷年出生率和死亡率推算出:「在中共大躍進政策失敗後三年災害期間,因饑餓死亡了3千萬人。」 據原《紐約時報》副總編輯索爾茲伯里(Harrison E. Salisbury)1985年所著的《新長征》(The Long March: The Untold Story)一書中的數字:「60年代初中國因饑餓死亡了2千7百萬人。」 據專門研究共產國家異常死亡人數的美國夏威夷大學政治系教授拉梅爾(Rudolph. J. Rummel)在《華爾街日報》(1986年7月7日)發表的「戰爭並非本世紀的最大殺手」(War Isn’t...

對台灣的未來毋須過慮 (何瑞恩)

Ryan Hass 近幾十年來,中國將其不斷成長的經濟實力,投入相當大一部分發展先進軍事能力。隨著北京的軍力逐漸擴張,台灣對維繫自身安全之疑慮也油然而生。一定程度的關切無可厚非。選民因而練就對領導人物提出尖銳問題的功力,即如何在追求目標的同時適當地平衡相應的風險,而且逐漸養成解決重大問題的急迫感,而非繞著當下的激烈爭論打轉。 主權議題 引發兩極對立 然而,過於焦慮將產生對台灣未來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進而對社會造成傷害。結果促使年輕一代轉往海外尋求機會,而非在國內投資自身的未來。這會導致跨國公司及海外投資者另覓他處開發商機,引發將國防經費審慎排入優先順位的反對聲浪,因為人們會認為試圖匹敵中國軍力的作為均屬徒勞。而且,這種焦慮還會在主權相關問題上引發兩極對立,其中一些人主張採取求和、與中國妥協的策略,其他人則支持改變台灣地位這招險棋。 換句話說,台灣社會日復一日地在對威脅戒慎恐懼、屈從於並非自身選擇的未來,還有以犧牲支持維持現狀之中間溫和派為代價的冒險衝動之間,面對如何取得平衡的難題。這些問題不僅是學術探討,它們對台灣社會的信心、凝聚力與彈性有直接影響。在許多方面,這些因素正是決定台灣未來的關鍵。 評估風險 勿用錯誤框架 這就是筆者為何不熱中於將台海兩岸軍事資產能力的對比奉為圭臬的原因。雖然這類因素不能—也不該—被忽視,但也不應產生對台灣自衛能力感到絕望的結論。將兩岸衝突視為台灣與中國之間數字計算下的消耗戰,乃是評估風險的錯誤框架。 北京若要對台灣展開軍事行動,它必須應對美國與其他國家介入衝突的風險。中國必須考量能源供應線被切斷、經濟癱瘓及其國際地位蒙羞的可能性。還有,倘若台灣人民沒有立刻臣服,中國共產黨繼續統治的正當性,也可能遭到質疑。 北京清楚意識到,中國約有一半能源是從中東進口,但中國海軍沒有足夠能力全程維護海上交通線路的安全。中國正積極彌補這項弱點,但這將是上看數十年的工夫。而中國領導人身為精明的歷史觀察家,無疑也已審視過蘇聯入侵阿富汗的教訓,以及失敗的冒險主義對蘇聯最終垮台所埋下的伏筆。 即使這些因素應該有助於緩解台灣對橫遭軍事攻擊的恐懼,但因此自滿並不可取。在加強台灣擘劃自身和平未來的能力上,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明年大選 盼穩健者勝出 台灣選民明年一月將面臨重要抉擇。筆者期許他們選出瞭解台灣需要平衡及穩健佈局的領袖,而非那些憑藉個人魅力卻不考慮潛在後果就亂開支票的領導人。 筆者也希望台灣的下一批領袖人物展現克服黨派分歧的能力。眾所周知,相較於一個強大且團結的台灣,北京更樂見台灣內部尖銳對立、分化撕裂。對北京而言,一個四分五裂的政體更容易操縱,得以朝其偏好的方向發展。 要在北京與日俱增的壓力面前持續茁壯,台灣的政治體系必須展現解決社會最迫切挑戰的能力,包括改革教育體制、提升勞動力參與率、擴大可負擔住宅(affordable housing,或社會住宅)的普及性、增加穩定的能源來源管道,以及其他刻不容緩的議題。 地理優勢 台軍應多利用 當然,在捍衛自身安全方面,台灣軍方也扮演關鍵角色。台灣必須加強創新與不對稱能力方面的投資,不是在武器平台上與中國硬碰硬,而是加強利用地理優勢的能力,因為這是防守方相較於入侵者最重要的強項或弱點。台灣的安全部隊最好也將新興科技進一步納入防禦準則。不過到頭來,筆者認為最基本的問題,還是在於台灣的政治體系是否能夠運作順暢。 台灣的政治領袖愈能夠展現謙讓和妥協的能力,台灣人民就愈能理所當然地對未來充滿信心。對台灣人民而言,二○二○年一月的大選提供了一個向全世界展現其民主實驗蓬勃發展的大好機會。筆者希望他們能夠好好把握。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員;國際新聞中心周虹汶譯)自由時報0629

伊斯坦堡變天 伊斯蘭主義被重創 (曹長青)

幾小時前,土耳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堡(1600萬人,全球第六大)的市長再次選舉結果揭曉,反對派的候選人當選。這個結果不僅是一個市長更換,而是預示著土耳其的整體政治在發生變化。 8100萬人口(超過英、法,接近德國)的土耳其,信奉伊斯蘭教的占人口83%,是典型的穆斯林國家。在迄今人類最大的軍事集團、現有29個成員國(全部是民選國家)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中,土耳其是唯一的穆斯林國家,而且是1949年北約剛建立時就加入的(北約今年70年)。在50年代初美軍領銜的韓戰中,土耳其派出了除美國之外最多的軍隊。 土耳其立國原則:一邊倒,倒向西方! 作為穆斯林國家,為什麼土耳其走了一條與其它阿拉伯及穆斯林國家不同的道路?這主要在於土耳其的獨特歷史,應歸功於土耳其曾有一位傑出的領袖凱末爾.阿塔土克將軍(Kemal Ataturk)。 十五世紀中期,康斯坦丁的拜占廷崩潰,奧斯曼帝國成為接替者,統治了土耳其及周邊橫跨歐美阿拉伯灣的區域。在二十世紀初,奧斯曼帝國崩潰,青年軍官凱末爾.阿塔土克領導了獨立戰爭,建立了土耳其共和國。這位被土耳其人敬仰為國父的將軍可以說是一位全盤西化者,他的主要理念是要把封閉、保守、政教合一、伊斯蘭教化的土耳其變成一個世俗、開放、政教分離、西方化的民主社會。他確定的立國原則是:「一邊倒,倒向西方」! 他使用軍事手段,關閉了伊斯蘭宗教法庭,把教育從阿訇(伊斯蘭教士)的手中奪回來;提倡女性權利,使用西方的日曆,強行把政教分離,推行世俗化。在那樣封閉的穆斯林社會,能夠產生這樣一位具有反叛、改革、追求西方文明價值的領袖,實在是個奇跡。 2000年,我第一次去土耳其採訪新疆獨立運動總部(負責人是原土耳其的將軍貝肯,曾任聯合軍總的參謀總長)。 在安卡拉的時候,我懷著深深的敬意去參觀凱末爾將軍的紀念館,還在那裡買了一本研究他的專著《阿塔土克和軍隊》(Ataturk and the Military)。這位將軍戎馬一生,酷愛軍事,但在他的紀念館裡,卻找不到一張他穿軍裝的照片,更沒有他穿過的將軍服展覽。我看到的全部照片絕大部份是西裝領帶,還有些土耳其傳統服裝。可見這位將軍是多麼西化。紀念館中還有一套他的鍛煉設備,彈簧拉力起臥器,跟現在的鍛煉器差不多,只不過是木制的。鍛煉器和照片上他高大結實的身材,都證實這位將軍相當有紀律性,注重節制。 這位將軍手下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土耳其軍隊強悍善戰,在韓戰中是出名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支軍隊成為把土耳其變成世俗社會的重要保證。軍隊在土耳其有相當獨特的地位,待遇高,有自己的俱樂部和專項服務機構,而且媒體不可隨便批評軍隊。同時該國有嚴格的法律,任何宣傳極端伊斯蘭宗教以及仇恨言論的,都將被治罪,軍隊並嚴厲打擊伊斯蘭原教旨組織和分裂活動。 土耳其的軍事政變不是為掌權 現任土耳其總統艾爾段(Tayyip Erdogan,也譯:埃爾多安)在1994年當選伊斯坦堡的市長。那時他就是一位狂熱的伊斯蘭教政治人物,在公開演講中反對土耳其申請加入歐盟,呼籲退出北約,並朗誦詩說:清真寺就是我們的軍營,圓頂就是我們的頭盔,經書是我們的刺刀,信仰者就是戰士。全世界的極端伊斯蘭份子都期待土耳其站起來開始反抗(西化),但土耳其軍方當時毫不客氣地逮捕了這位聲望很高的市長,經審判,判處他十個月的刑期,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強烈認同、欣賞西方文明的凱末爾將軍留下這樣的遺產: 只要土耳其政府走向伊斯蘭宗教化,軍隊就出面干預,推翻那個(即使民選的)政府,重新大選,直到有了不再倒向伊斯蘭宗教化,而是繼續朝向世俗化的政府。 土耳其軍隊從來沒有謀求一直掌權,每次「干政」之後,政府回到世俗民主派手裡,軍隊就回到軍營,還是一支專業化軍隊。土耳其軍方在1960年,1971年,1980年曾發動過三次軍事政變,制止了伊斯蘭勢力掌權。1997年時,當熱衷伊斯蘭宗教的厄爾巴坎(Erbakan)總理要把土耳其拖向宗教社會的時候,土耳其軍方出面干預,迫使他下台,使權力又回到溫和派、世俗派手中。 伊斯蘭主義和世俗派的對決 艾爾段當年雖曾被軍方逮捕判刑,但他被赦免後,創建了伊斯蘭主義的「正義和發展黨」,該黨贏得大選後,他出任兩屆總理。2014年他以51.71%的選票當選總統。 在過去十多年執政中,艾爾段明顯要把土耳其伊斯蘭化。他曾強烈支持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激烈批評埃及民選總統塞西將軍是「暴君」,因塞西領導軍方推翻了極端伊斯蘭的穆兄會總統穆希(Mohamed Morsi)。艾爾段派嫡系掌控國營和民營傳媒,宗教滲入政治,熱衷伊斯蘭主義。他是埃及穆兄會總統穆希的好友同志,理念共鳴。雖然他得到教育水準不高的基層民眾的支持,但是與開明派(信奉凱末爾主義的世俗派)和年輕世代漸行漸遠,矛盾越來越大。 2013年土耳其曾爆發大規模的民眾抗議事件,反對艾爾段推行伊斯蘭主義和威權統治,被稱為「土耳其之春」,是土耳其世俗力量和宗教勢力的一次較量。艾爾段隨即下令全面禁止社交媒體「推特」,等於是要封網。 艾爾段知道軍方的世俗化傾向和歷史作用,所以他上台後,就削弱軍方權力,2011年曾以兵變為由,逮捕判刑了200多名軍官,當時土國最高軍事首長的總參謀長和陸海空三軍司令都辭職抗議。結果更給了艾爾段機會,任命偏向伊斯蘭主義或臣服他的人掌握了軍權。 2016年土耳其又發生軍事政變,就是因為一些將軍忍無可忍,試圖像過去那樣通過政變來阻止土國的伊斯蘭化,把國家拉回凱末爾將軍確立的世俗化、西方化、現代化的軌道。但他們功虧一簣,最後失敗。 艾爾段總統本來就視軍方為眼中釘,所以更利用這次政變失敗而清洗軍隊,不僅逮捕了近三千軍官和士兵,並以此為藉口,隨即解除2745名法官的職務,並向近200名法官和檢察官發出拘捕令,在軍隊和司法系統大整肅,進一步摧毀凱末爾將軍的遺產(世俗化憲法)、把土耳其推向伊斯蘭化。 只要有選舉 民主就有勝利機會 土耳其是一個指標性國家:第一,當年凱末爾將軍做了那麼大的努力,試圖建立一個政教分離、非伊斯蘭化的國家,從1923年建國,再有4年就是100年了,但伊斯蘭教還有那麼大的慣性力量,把這個國家拉向伊斯蘭主義。2017年土耳其改為總統直選制,在首輪直選中艾爾段就獲過半數選票當選,任期到2023年(總統每屆五年)。第二,即使有艾爾段這樣清洗、鎮壓、強勢掌權、推行伊斯蘭主義,但只要有選舉,就有人民挑戰伊斯蘭主義、恢復民主和世俗化的機會。 這次當選的伊斯坦堡市長伊瑪莫魯(E. Imamoglu)原是一個企業家和區長,之前名不見經傳。結果在今年三月底的市長選舉中他一鳴驚人,擊敗執政黨對手。主要因為伊斯坦堡市民已對艾爾段的「正義和發展黨」厭倦,因該黨人士出任市長已有25年!艾爾段原就是在伊斯坦堡政治起家的。艾爾段們利用長期掌權的優勢,導致「中選會」屈從壓力,取消了三月份的選舉結果,理由是當選者只贏了1萬3千多票,有很多不符規定云云。 這次的重選,遭到反對派抗議,因明顯違背民主程序,否定了選舉結果。但伊瑪莫魯決定接受再選。這次再選結果(54.21%比45%)他贏了80萬票,是上次贏得的1萬3千票的61倍! 這次伊斯坦堡市長再選再贏的意義至少有四: 1,是對伊斯蘭主義總統艾爾段的重創。他曾說過:輸掉伊斯坦堡,就輸掉土耳其。反之,誰贏了伊斯坦堡,將來就可能贏得總統。在選舉結果出來之後,土耳其貨幣里拉升值1%,顯示市場和商界支持「變天」。 2,伊斯坦堡是最大城市,艾爾段的政黨長期執政,在伊市獲得很多商業利益。丟掉了市長寶座,就等於失去重要財源。 3,由於艾爾段的專權,該國經濟衰落,貨幣匯率大跌,但他仍長期重用女婿做財政部長。其執政黨內部已開始分裂,該黨的前任總理和黨主席連袂退黨,決定另組政黨。這次最大城市「變天」將促使黨內對艾爾段的不信任增高(三月的市長選舉,包括首都安卡拉在內的全國三個最大城市都被反對派贏得)。 4,這次伊斯坦堡的市長再選結果意味著,已掌權16年的艾爾段的強人專權直到前不久還顯得不可一世,沒有力量可以撼動;但這次選舉結果顯示,他背叛凱末爾將軍的建國理念而建立的伊斯蘭鐵幕已經開始走向崩潰。土耳其要變天:偉大的凱末爾將軍追求的世俗、現代、親西方的土耳其終將回歸,而不是艾爾段的伊斯蘭國。 (2019年6月23日於美國)

給黃華的一封公開信~你,就是奇蹟(林衡哲)

最近我的一位同班好友洪芳彥(1942-2019)過世了,他雖然在美國奧立崗州的小鎭Grants Pass 住了將近半世紀,但是非常關心台灣人的出頭天運動,每逢台灣選舉,他都會飛回返台灣,支持台灣人出頭天的政黨,並投下神聖的一票。而他對推廣台灣文化的熱情也令人感動,例如2009年我跟《台語學者洪敏麟教授》,巡迴全美十場演講會,宣揚《台語之美》,就是因為有洪芳彥在幕後出錢出力,才得以完成。 四年前《台灣原住民文化訪問團-美國學習》,在阿韻牧師帶領下,在洪芳彥家住了二天,在這二天中,阿韻牧師説:「彷彿每分每秒都在上課一樣,不同的議題,他都可以用科學或醫學的角度進行專業的分析,最特別的是,他還教我們,怎樣算出用光速繞地球一圈的問題。」阿韻牧師更發現洪芳彥同學是一位生命哲學家,在訪問一開始,洪芳彥就告訴他:「你,就是奇蹟!」接著他就解釋為什麼是奇蹟:「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幾兆裡面最特別的,你要知道你很幸運,在十兆裡面被選出來,所以我們的出生都是非常奇妙的奇蹟,而且在你一生之中,從出生到死亡,只有你自己可以決定自己的生命,別人都無法定奪。」 黃華老友,我像我的同班摯友洪芳彥告訴阿韻牧師一樣的告訴你《你,就是奇蹟》,聽說你最近受洗了,那你更是上帝的選民,你四次進入國民黨的政治牢獄,總共被關了23年,幾乎跟南非的曼德拉總統一樣久,曼德拉在牢獄裡,苦讀聖經與沙士比亞等,鍛鍊心性,出獄後,帶領他南非的最大黨,最後終於帶領他的民族出頭天。 聖經上的摩西,如果在八十歲就去世的話,也許不會有今天的《以色列》,猶太人在埃及做了四百年的奴隸和二等公民,上帝要摩西帶領他的選民出埃及,然後進入上帝應許的牛奶與密的迦南地,如果以地理位置而言,渡過紅海到迦南地,祗需要三個星期,但是摩西卻花了四十年,在處理猶太人十二族之間的人事問題,他120歲去世時,上帝告訴摩西,你不可能進入我應許你們族人的迦南地,但是你所選的接班人能力超強的約書亞,將帶領你的族人進入迦南地。但是沒有摩西40年在沙漠中的努力,為約書亞,打下創國的基礎,可能以色列民族也無法在迦南地建國。 自從台灣獨立烈士鄭南榕在1987年,在金華國中第一次在公開演講時,喊出:「我是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到1989年4月7日,鄭南榕為了百分之百的台灣言論自由,以及獨立建國的理想,他的壯烈自我犧牲的精神,掃除了台灣人民《怕死、愛錢、愛面子。》的傳統污名。你有幸在週遊列國之後,在他成為民族烈士之前,跟他嚴肅的談了二個多小時,因此對他的自我犧牲,30年來對你的心靈產生巨大的沖擊,而鄭南榕之去逝之前,他留下了一句遺言:「剩下來是你們的事了。」鄭南榕並不希望大家像他一樣的做自我犧牲,他要他的後人,集思廣益,完全他未完成的二大理想:(1)台灣成為百分之百言論自由的國度。(2)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前者經過台灣人民30多年的努力與爭取,已經成為真正言論自由的國度。 但是台灣卻仍然未成為新而獨立的台灣共和國。為了建立新而獨立的台灣共和國,這不僅是鄭南榕的理想,也是無數終身追求《台灣共和國》革命先行者的共同理想:例如高俊明、黃紹堂、周烒明、江鵬堅、張忠棟、許曹德、蔡有全、葉博文等人,他們對近代台灣人民的獨立運動,都做出了貢獻,但是《台灣共和國》的理想,卻仍然未實現。 1964年彭明敏教授和他的二位學生謝聰敏和魏廷朝,共同發表了《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為此他們三人都遭受過蔣介石政權的牢獄之災,他們這篇55年前的歷史文獻中,提出了三大目標:(1)成立新的民主政府:確認《反攻大陸》為絕不可能,推翻蔣政權,團結1200萬人的力量,不分省籍,竭誠合作,建設新的國家,成立新的政府。 (2)制定《台灣新憲法》:重新制定憲法,保障基本人權,成立向國會負責且具有効能的政府,實行真正的民主政治。 (3)以《台灣之名,重新加入聯合國》:以自由世界的一份子,重新加入聯合國,與所有愛好和平的國家建立邦交,共同為世界和平而努力。 這三大目標,第一個目標,在李登輝總統接受野百合學生運動的挑戰,決定1996年開始總統直選,以及1992年李鎮源、陳師孟、林山田推動的《廢除刑法一百條》成功後,台灣基本上已經變成民主制度及言論自由的國家,已經有三次政黨輪替的記錄。因此算是實現他們三人當年的夢想。第二個目標,,萬年國會解散後,雖然也由新的民選國會,把在大陸制定的《中華民國憲法》修改過數次,但是基本上目前這部憲法,仍然是為當年龐大中國量身訂做的《中國憲法》,而不是為台灣2300萬人量身打造的《台灣新憲法》。期待目前的民進黨政府早日完成真正《台灣新憲法》的使命。第三個目標:《以台灣之名,重新加入聯合國》,雖然陳水扁總統時代,曾經試過,但都失敗了,台灣可能要先進去WHO,然後再嘗試進入聯合國。自從1997年李鎭源教授倡導重新加入WHO之後,22年來祗有二次投票機會,第一次是1997年有17票贊成我國入會,7年後再次投票,有25國贊成我國加入WHO,其他20次都沒有機會投票。目前支持台灣加入WHO的美、日、歐美大國愈來愈多,希望明年我們政府能以《Taiwan》取代《Chinese Taipei》,爭取在大會投票的機會,總有一天,我們台灣有機會進入WHO和聯合國。 2014年4月22日至4月30日72歲的林義雄,為了訴求核四停建,進行了一場絕食抗議行動,撼動了藍綠政壇與全國人民,那時我人在台灣,因此與吳澧培資政探望二次,義光教會是台灣的民主聖地之一,林義雄為了奉獻台灣民主運動,他最親愛的三位家人,也成為國民黨暴政的犧牲品,我們大家實在捨不得林義雄再犧牲自己,幸好當時的總統馬英九和國民黨執政當局受到社會壓力,決定停建核四,終於讓林義雄沒有再為理想而犧牲,現在林義雄經常在故鄉宜蘭舉辦演講會與音樂會,為了培訓年輕一輩的人材,正在創建《慈林學苑》,繼續為台灣文化與政治的提昇而努力,我想大家都慶幸五年前林義雄沒有因絕食而犧牲,才能完成他更多的理想,也才能讓唯一倖存的愛女林奐均與五位孫女共享天倫之樂。 現在已經絕食33天的你,已經是超過80歲的老人家,我人在海外,因此無法去探望你,但是已經加入你發起的《台灣共和國創國國民》並鼓勵海外台灣人多多加入,二千年前耶蘇基督被羅馬將軍彼拉多訂在十字架,為救世人而犧牲時,他的門徒祇有十二位,現在全球的基督信徒包括你我,大概有數十億之多,耶蘇用《愛》去征服世界,宣揚人間天國的福音,馬雅各、馬偕、蘭大衛等都是以耶蘇基督的愛,把現代文明來台灣播種,但是信仰《槍桿子出政權》的蔣介石,在中國時或許領導抗日有功,但是在1945~1949年間,獲得麥克阿瑟將軍允許,佔領台灣四年之間,製造了台灣六千年島史上,最悲慘的種族屠殺的《二二八事件》,犧牲了至少三萬台灣人的菁英,加上不分省籍的《白色恐怖事件》和38年世界最長的戒嚴令,使台灣淪為《人間地獄》,所幸蔣經國的接班人李登輝,是基督的信徒,他以愛心治國,接受《野百合學生運動》的挑戰,進行國會全面改選和總統直選的民主制度,短短12年之內,沒有經過流血,台灣由獨裁的蔣家政權,過渡到變成自由民主的國家,這段寧靜革命的奇蹟,是台灣人的驕傲,也是華人社會的民主燈塔。 但是不管是李登輝的《特殊的國與國之間的關係》、陳水扁的《台灣中國一邊一國》、馬英九的《九二共識》、蔡英文的《維持現狀》都是根據在南京制定的落伍的所謂《中華民國憲法》所成立的國家,而不是由為台灣2300萬人民量身訂做的《新台灣憲法》的基礎上,所成立的《台灣共和國》,因此我們特別期待為理想而視死如歸的黃華兄,以耶蘇基督的愛心,帶領已經簽署參加《台灣共和國創國國民》,成立一個《台灣獨立黨》(Taiwan Independence Party)(TIP),我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參加,但肯定比二千年前耶蘇的12位門徒更多,蘇格蘭雖然《獨立公投》沒有通過,但是他們的《蘇格蘭獨立黨》卻成為第一大黨;二年前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雖然國內支持度很高,卻因沒有任何國際大國支持而失敗了,可是他們的《加泰隆尼亞獨立黨》卻成為國內第一大黨。 成立《台灣獨立黨》的目標就是要創建《台灣共和國》,制定一部為2300萬台灣人民量身訂做的《台灣憲法》,並以公投方式選出新的國歌和國旗,以《台灣》名義申請加入WHO、聯合國和其他國際組織,並以《台灣》取代《中華台北》參加明年的東京世運,以普世通用的《西元》取代《中華民國》,香港人以二百萬人推動《抗中》運動,台灣人也必須發動5百萬人手牽手的環島運動,向全世界表達台灣人民要獨立建國的決心,以上這些台灣人的民族大夢,我們這一代人不一定能看到,我期待黃華兄有超越死亡的勇氣,來承擔做台灣人的摩西的重責大任,如果你像摩西一樣活到120歲,相信你會親眼見証台灣人的美夢成真,或至少你的接班人會替你完成歷史使命,天佑黃華!天佑台灣!(老友林衡哲敬筆於南加州亞伯蘭市)(美國小兒科學院院士)民報0623

如何戰勝人民解放軍(易思安)

Ian Easton 華府和台北的共同隱憂之一,源自中國持續成長的軍事力量。為了避免敵方發動攻擊,以及大國交戰所導致的災禍,美國和台灣理應同心協力,抗衡北京攻勢性的軍力擴張。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已經變成殘暴的獨裁者,這是愈來愈明確的事實。習主席企圖將中國改造成一個噩夢般的監控國度,而為了確保其自身安全,還斥資推動致命性的軍備計畫和怪誕的科學實驗。手機支付程式用來掃描支票的技術,現在也被中國的秘密警察濫用於辨識追蹤人權律師。連中國的年幼學童也被官方宣傳洗腦,而且是透過醫學級大腦監控裝置配合進行,以加強效果。 中國擴武 威脅印太區域均勢 習近平掌握的權力愈大,對權力的渴望就愈強烈。他的目標是稱霸印度—太平洋地區。做為習近平的終極殺戮機器,人民解放軍(PLA)不僅承擔統治中國的任務,也負責向外拓展中國的邊界。為了達成未來的邪惡願景,習近平企圖向全球各地輸出北京那套高壓治理模式,必要時甚至不惜訴諸暴力。 美國及其盟友必須相對於中國共產黨(CCP)的武裝力量保持領先優勢。在一個由中國宰制的世界,人類的進步與和平將無法蓬勃發展,更難確保不會迎來一個反烏托邦(dystopian)的未來,屆時台灣將首當其衝,其他曾經自由的國度也會跟著淪陷。 過去二十年來,美國這個民主的超級強權一直被恐怖攻擊、金融災難及效能不彰的領導階層轉移注意力。然而,美國現在終於警覺到潛藏在太平洋彼岸的威脅。 美國國防部在六月一日發布的《二○一九年印度—太平洋戰略報告》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謀求通過利用軍事現代化、施加影響的行動和掠奪性經濟學來脅迫其他國家,以便改變該地區的秩序,使之有利於中國。」這份報告清楚表明,中國是世界秩序的修正主義大國(revisionist power),是美國的主要戰略對手。 然而,究竟何謂戰略競賽?自原子武器誕生以來,強權之間的競爭大致離不開嚇阻攻擊,從一開始就阻止衝突發生。對於理性的國家而言,訴諸戰爭乃是戰略失誤。而當戰爭確實發生後,重點將是縮小及限制戰爭規模。勝利的定義是,如何在避免數以百萬計的生命陷入險境的情況下,達成國家目標。 在二十一世紀,這類獲勝模式不應被視為理所當然,甚至不太可能發生。中國一心一意想要雪恥復仇,而美國的軍事規劃者如今也心知肚明,(美中)開戰的可能性確實存在,尤其是在習主席兌現其入侵台灣的承諾之際。美軍已開始對此進行相關準備。歷史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們,不論侵略台灣的假設多麼荒誕不經,獨裁者就是能夠對文明程度更高的鄰國做出「無法想像」的意外之舉。 強化美台安全態勢 長期致勝之道 一旦中國攻擊台灣,美國印太司令部向白宮提出的任何反制選項,都將令人難以接受,且帶有高度風險。因此,美國戰略家未來幾年必須深思的問題是:美國應該如何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與人民解放軍競爭並將其擊敗?這正是戰略競賽的本質:在隱性暴力而非動態戰鬥中取勝。 針對美國與台灣如何強化彼此的安全態勢,並削弱中國的軍事力量,我將在後續篇幅中提出五項建議。當前的目標是降低人民解放軍在戰爭中的致命程度,更好的情況是民主國家有能力在長期戰略競賽中和平獲勝。 5大建議 削弱解放軍力量 首先,華府和台北當局應該發動公關宣傳,抨擊北京政權的合法性。此舉將有助於民營企業和大專院校瞭解,為何容許其科技和人才為中國軍工複合體(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所用,是傷風敗俗(且逐漸悖離法律)的不道德行為。美台雙方應宣揚以下訊息:與北京合作就是出賣原則(selling out)。民主國家應該停止協助人民解放軍,轉而與其分道揚鑣,甚至予以孤立,這件事非常重要。 其次,我們應該善加利用與人民解放軍附屬大學、實驗室、智庫和企業的交流活動,即使相關活動已逐漸停擺。當雙方必須交流時,我們應該把握機會,傳達明確的戰略訊息、散布假消息,並啟動心理戰。中國人已藉此方式荼毒美國與台灣數十年之久,該是還以顏色的時候了。 第三點,我們應該逼迫人民解放軍做出痛苦的預算抉擇。就算是中國,也沒有無窮無盡的資源可供挹注軍事領域。美國的B-21穿透型轟炸機(penetrating bomber),以及台灣的「雄風2E」(HF-2E)陸基巡弋飛彈等進行中的計畫,都將迫使解放軍須投注鉅資發展昂貴(且根本派不上用場)的防空系統。美國的核攻擊潛艦與台灣國造柴電動力潛艦,也將促使中國為反潛作戰編列大筆預算。這項策略顯然已經啟動,但仍需進一步擴大。 第四點,我們應該密切檢視中共軍事和文職官僚體系的內部運作模式。只要逮到機會,就應該利用對方的弱點挑動其派系內鬥,藉此癱瘓其做出有效決策的過程。這方面的成功,有賴於對目標的深刻瞭解,調查研究及秘密行動將是關鍵。 美台防禦關係 勢必向前邁大步 最後一點,美國和台灣的戰略家必須不屈不撓、靈活應變。人民解放軍是中共的武裝部隊,其任務是排除有礙於中共政權擴張區域霸權的任何威脅。華府和台北的領導者都應該做好冒險的準備,包括美艦訪台、美台聯合軍事演習,以及美軍輪流駐守台灣等相關風險。美台防禦關係的現狀雖非原地踏步,但也不具長期持續性。為了讓雙方得以休戚與共,勢必得向前邁出大步。 與人民解放軍競爭並將其擊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將是一場曠日廢時、艱苦卓絕的戰役,勢必得犧牲大量的時間和財富。自由世界慷慨地拉了中國一把,最後卻創造出一個野心勃勃的專制強權。現在,我們必須開始奮力阻止中共繼續得逞。 (作者易思安為美國智庫「2049計畫室」研究員、《中共攻台大解密》作者)自由時報0622

含淚投票~小英要有所作為(邱垂亮)

這些日子,小英和小英們常問:3年來,我們努力維護台灣主權,做了那麼多重要的改革工作,政績亮麗,為什麼你們那麼多台派(台獨)朋友反對小英?反對我們? 6月13民進黨初選,小英勝、賴神敗。明年1月11大選,我的好友李筱峰教授說,他會含淚投小英。我比他遲鈍,不會含淚,會含笑投小英。不知大力支持賴神的好友陳永興醫師,是否含淚都不投小英?我好奇。 流失的綠色選票 我知道很多綠色朋友會投小英,也有很多不投小英。我也知道,如果小英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投她票,不努力化解他們的賭爛心思、心態,找回他們的熱情和選票,小英要贏本來就很難贏的2020,一定難上加難,會像去年九合一,敗得很難看。 去年11月24九合一選舉小英總統領導民進黨大敗。今年1月3日彭明敏教授等獨派大老發表公開信要小英不選2020。3月18賴神前院長登記參選民進黨總統初選。有如一系列的大地震,把小英和綠營震得驚惶失措,分崩離析。黨外運動到阿輝伯、阿扁到小英,50年來團結支持綠色建國的海內外台灣陣營,在小英執政2年多後分裂,自相廝殺到刀刀見骨。難堪情景,現實冷酷地展現在台灣人的面前,情何以堪。面對如是分裂的綠色台灣,小英還能團結綠營?選贏2020?很多人有很多的疑慮。 小英初選民調大勝賴清德、韓國瑜和柯文哲。1週後,民調開始回復「正常」,小英仍輸韓國瑜和柯文哲。論者大都同意,初選對比民調,小英大勝原因之一,是藍營選民認為小英好打、賴神難打、灌票給小英的選情扭曲。此說有道理,雖難驗證。 到今天,我還是認為:2020賴神比小英贏面大,韓流(韓國瑜)或台流(郭台銘)都贏小英,但贏不大,6個月後小英翻轉、選勝機運有,而且很有。我同意《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的預測:小英會打敗韓國瑜贏得2020。 但是,小英要贏韓流或台流,有一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那就是她要發揮最近展現的辣台妹捍衛台灣自由民主人權、國家獨立主權的強硬作風、堅決作法。不僅喊口號,更要做出國家正常化的實質政策政績。以此政策政績,吸引、找回去年九合一失去的2成綠民選票。 可以推動的台獨議程 台灣是國家認同分裂的國度,統獨壁壘分明,藍綠選民楚漢分界,清清楚楚,兩邊遊走的中間選民不多。小英吸不回九合一和英德初選失去的綠色選民,就一定選不贏2020。這無庸置疑。 3年來,我常見小英身邊大臣、大將,我們常政策爭辯,爭得面紅耳赤。我們爭議的問題一樣,都是台灣國家正常化、民主獨立建國的議題。他們現實主義到能做的事情都怕做,都不做。我也現實主義,從來沒要求小英推動公投正名制憲入聯等艱難的歷史功業。我很謙卑務實的建議是:1. 不要用老藍男、如李大維(雖然他能幹)推動綠色國政,因為心決定一切,他們心在藍、不在綠,沒心就不會全心全力推動綠色政務、政策。2. 要盡快特赦阿扁。阿扁是政治問題,小英有總統權力政治解決。法律不足就修法、立法。2016就職就特赦阿扁,對小英4年總統執政有利。如今證明,沒有特赦阿扁對小英已成政治大害。沒有阿扁的百萬選民,小英要贏2020更難。3. 不必公投修憲,小英仍能做很多不會引起太大爭議的正名工作,如把華航(China Airlines)改為台航(Taiwan Airlines),中國石油改為台灣石油,中華郵政改為台灣郵政,向IOC(國際奧委會)、東京奧運申請把Chinese Taipei正名為Taiwan等等,都是會讓獨派感動、不會引起太大爭議、卻會促進國家認同、展現主權獨立的重要工作。 小英全面執政3年,今年才把亞東關係協會改成台灣日本關係協會,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改為台灣美國事務委員會。雖然讓人欣慰,但在台灣正名道路上實在小步2步。比起China Airlines改名Taiwan Airlines,其國家正名實質意義有天壤之別。 我們1960年代就支持彭明敏教授《台灣自救運動宣言》 的台灣人,希望看到小英做的就是China Airlines改名Taiwan Airlines等實質台灣獨立建國事業。3年來,她什麼都不做,才是我們失望、不再喜歡她、支持她的原因。 辣台妹要做出實質政績 面對習皇帝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香港的反送中2百萬港人示威遊行、美中貿易大戰及中國經濟衰退,和台灣2020總統大選,上述台灣國家正常化的基本、必要、可行工作,辣台妹應該抓住目前國內外難得的大好情勢、機會,劍及履及,大力推動。如是,一定會大有作為、大有所成。 這些工作,做,要付代價,也不一定做得成。但做了,一定感動3年來大肆失落的台派心情,吸回大量流失的綠營選票。對2020產生關鍵性的勝選作用。 當然,我們更會含笑投票。不知李教授、陳醫師同意否?(前國策顧問)民報0621

被社會主義害慘的國家 (曹長青)

每到美國大選,都離不開一個辯論主題:走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其實這也是西方民主國家,尤其七大工業國家選舉時的共同現象。西方的左派、右派有很多標誌,經濟政策(背後更是哲學理念)就是最重要的識別標準。 社會主義,就意味著更多的國家控制,更大的政府,更龐大的開銷,更氾濫的社會福利,即政府要從搖籃管到墳墓。在這個政府包乾的過程中,個體權利、個人自由、人的想像力和創造力都受到限制,都會萎縮。而沒有了個人權利,最後就沒有了個人。社會主義的極端形式,就是歐維爾的《動物農場》、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扎米亞京的《我們》;現實版,就是共產蘇聯,毛時代的中國,今天的北韓。 資本主義,則是推崇市場經濟,由看不見的手(供求自然調節)來主導,而不是政府;同時拒絕政府用高稅收均貧富(等於政府搶奪個人財產進行二次分配)。在真正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下,才可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個人潛力、保護個人權利,在這個前提下,才帶來社會的繁榮。 我們且不說當年共產蘇聯和毛時代中國推行社會主義的惡果,也不提美國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成功(成為世界唯一超強),只舉幾個其它國家的例子,就可以看出兩種主義和政策帶來的不同結局: 委內瑞拉:通膨率一千萬% 當今世界關注焦點之一是委內瑞拉。上世紀70年代委內瑞拉的經濟是整個南美洲最好的,結果崇拜毛澤東的查維茲拿到總統權力後,推行社會主義政策,政府包攬一切,完全毀了這個國家。查維茲的口號是:「21世紀屬於社會主義」。「富有是壞事」。他制造貧富對立,煽動窮人革命,實行全面國有化(包括石油公司),國家控制商品價格,廣泛提供福利補助的社會主義政策,結果委內瑞拉成為這種烏托邦的試驗地和犧牲品。 查維茲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委內瑞拉物價飛漲,貨幣暴跌,目前通膨率政府承認170萬%,國際貨幣基金預測高達1千萬%!3200萬人口的委內瑞拉,現已有300萬人逃離,占總人口近10%!成為嚴重的政治和人道危機! 曼德拉們毀掉了南非 另一個很典型的國家是南非。它曾是整個非洲唯一發達國家,被稱為「非洲經濟巨人」,因從1965至1982年的17年裡年均經濟成長率達15.2%。當時南非的高速公路里程一度僅次於美國、德國,居世界第三。 但是,在崇拜毛澤東的黑人領袖曼德拉掌權後,他的國大黨至今執政24年,一直推行社會主義,結果把南非帶入災難:南非早年的經濟騰飛迅速變成走向蕭條,經濟多年停滯不前。據世界銀行數據,從2014年至今,南非的經濟增長率接近零!南非失業率過去多年在20%以上,目前是27.1%,全球第二高(第一是委內瑞拉,34%)。 南非除了失業率高、經濟成長率低之外,還有三個驚人記錄:愛滋病、強姦率、兇殺率都是全球第一。每天有大約50起故意殺人,100起強姦,700起盜竊和500起其它暴力襲擊犯罪被官方記錄在案。南非超過700萬成人(占人口14%)感染了愛滋病。 曼德拉2013年底去世後,我在《曼德拉不是英雄》一文中質問:一個國家三分之一的女學生有愛滋病,三分之一的孕婦是愛滋病患者,每26秒就有一起強暴,每四個成年男子裡就一個有過強姦行為,甚至不斷發生輪姦嬰幼兒的暴行,兇殺率居世界前列,人均壽命大幅降低,失業率高攀,經濟滯緩,腐敗遍地,如此這般的國家是人類歷史上以前從沒有過的!難道這就是被稱為「道德聖人」的曼德拉和他的繼承人給南非留下的「偉大遺產」和「道德啟示」嗎? 阿根廷,要為她哭泣 與南非的例子比較接近的還有美洲的阿根廷。南非是非洲大國,阿根廷領土面積(近300萬平方公里)全球排第8位(前7位是俄羅斯、加拿大、中國、美國、巴西、澳大利亞、印度)。阿根廷是拉美第三大經濟體(僅次於墨西哥和巴西)。二戰前,阿根廷排在世界富有前列。1914 年時,阿根廷的人均 GDP就已超過德國、法國、義大利;之前已連續 43 年經濟成長率超過 6%(這個紀錄至今沒有其它國家打破)。有評論說,在20世紀20年代的美國電影中,富有的外國人的形象,基本全是阿根廷人。 結果,這樣一個富有的阿根廷,就被社會主義給迅速毀掉了!因為一個熱衷均貧富、政府壟斷、國有化的陸軍上校胡安.庇隆在四十年代獲得權力、當上了總統,他的社會主義想法和民粹主義後來被稱為「庇隆主義」。庇隆主義沒有給阿根廷帶來庇護,更沒有帶來興隆,而是貧困,經濟災難,社會動盪。 庇隆的第二任夫人艾薇塔也是狂熱社會主義者,美國左傾的好萊塢曾拍出電影《艾薇塔》歌頌她,其主題歌《阿根廷,別為我哭泣》感動過無數烏托邦夢幻者。其實,阿根廷人民需要哭泣,為過去支持庇隆、艾薇塔搞垮了經濟、造成社會災難而哭泣和懺悔。 阿根廷直到2015年才發生真正變化,就是重視商業、走市場經濟的企業家馬克里當選了總統,開始終結「庇隆主義正義黨左派政府過度幹預市場經濟導致阿根廷經濟停滯的情況」,結束四高(高關稅、高腐敗、高福利、高通脹),走出庇隆主義的陰影,邁向資本主義——重視個人權利,保護私有財產,不再國有化和反美反西方,而成為美國的盟友。今年阿根廷將舉行總統大選,曾做過兩屆總統的庇隆主義信奉者、左傾的克里斯蒂娜要捲土重來,看阿根廷人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智利:挽救國家的政變將軍 拉美地區與阿根廷類似的智利,也是沒有非洲裔人口,種族以歐洲白人、混血族群居多。1970年,信奉馬克思主義的阿連德當選總統,立即推行社會主義政策,像當年毛澤東推行「土改」和「工商改造」那樣,強行沒收私人土地,把企業全面國有化。結果迅速把智利帶入災難:智利的通貨膨脹率當時高達1000%。 在全國怨聲載道之際,皮諾切特將軍發動政變,推翻了阿連德政府,阻止了智利的赤化。隨後皮諾切特去找了美國芝加哥大學的自由經濟學大師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拿到的「藥方」是走資本主義道路:全面私有化、市場化,大幅削稅,減少國家控制,給企業鬆綁,降低政府開支,用優惠政策吸引外資等。結果在皮諾切特掌權的17年中,智利成為拉美最富有的國家之一;到皮諾切特卸職的 1990年,智利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增長了40%,人均收入達12,000美元。 但皮諾切特將軍領導的政變,廣受西方左派的痛恨和譴責,因為他結束了左派們心儀嚮往的社會主義。事實是,這位勇敢的將軍挽救了智利。在軍政府下,智利被阻止了走向社會主義,更拒絕了古巴化和蘇聯化。皮諾切特之後,智利雖有過三次左派執政,但他們無法完全推翻自由市場的經濟底座。後來又有兩次右派執政,現在就是保守派的皮涅拉當總統,進一步強化了市場經濟的道路。目前智利的人均收入已達1萬6千美元,是整個南美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之一。這一切都得利於弗里德曼告訴皮諾切特的秘方,他兌現了:實行市場經濟,拒絕社會主義! 最拒絕社會主義的國家應該是美國。當然美國左派也是熱衷社會主義,但受到右派的強烈反彈和制約。川普總統不久前在邁阿密演講誓言:美國絕不走社會主義。1820年時,美國經濟只占全球2%,而今天,美國經濟規模世界第一,占全球24%(近1/4),而美國人口只佔全球4%。這一切,都來自民主制度和資本主義。海耶克說社會主義是通向奴役之路,是災難!而市場經濟是通向自由之路,資本主義的背後,是尊重人的權利和自由,這樣的理念和實踐,才可能帶來個人的富有、國家的強大、社會的真正公平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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