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九月 20, 2018

台灣政論

保障第五縱隊言論自由?(彭明敏)

  插有中共五星大紅旗的貨車,昂然出現在總統府前大道,示威之後,揚長而去;台北鬧區常見五星旗林立,舉著五星旗者公然結隊遊行。當局熟視無睹,毫無反應,只是有時派警維持秩序,何等諷刺。朝野志氣,隨著下降。 回想大學同學,因嫌疑左傾被捕槍斃,感慨不盡。惡鄰要求我們,將土地、人民、主權奉獻於它,我們不肯,則文攻武嚇,不斷公言不惜侵攻。依傳統國際公法,在此情形之下,被威脅者,有正當權利先下手,向對方作預防性攻擊(casus Belli)。台灣無此能力,不意味著應讓對方在台灣恣意妄為,侮辱蹂躪。 上述中國第五縱隊的行為,對於台灣官民實是空前公開而直接的挑釁和羞辱。當局卻為隱匿其軟弱無能,竟謂「台灣民主,保障言論自由,上述行為屬於言論自由範圍,故不介入」,天真的老百姓聽了啞然無語。當局似乎對人民的智商估算太低,大家看破當局所說是為了面子,偽瞞人民的卑怯可恥遁辭。哪一最民主進步的國家會允許不友善國家的第五縱隊像在台灣這樣任意橫行?美國或日本會讓北韓或中國的第五縱隊,在白宮、皇宮周圍或鬧區舉旗示威遊行嗎? 曾經主張有關中國的一切,應採取「平等互惠」的原則,凡台灣人在中國可以做的,中國人也可以在台灣做;台灣人在中國不能做的,中國人在台灣也不能做。例如中國人在台灣可以宣傳「統一」,那麼台灣人也可以在中國宣傳「台獨」或「自決」;台灣人在中國不能插國旗,中國也在台灣不能插五星旗。這是常識性公正原則,誰敢言不對。若禁止中國第五縱隊的活動或嚴格執行「平等互惠」的原則,中國就會對台灣開戰嗎? 當局對中國以及中國在台第五縱隊,究竟採取什麼態度,人民實在迷惑而不可解。當局應該明確說明。勿忘記「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 (作者為前總統府資政)自由時報0920

美中貿易戰 鹿死誰手尚難預料(黃天麟 )

  去年八月,美國發動三○一條款開啟了美、中貿易戰火。 二○一五年中國的貿易順差為六七八七億美元,而該年中國又接受海外投資(FDI)一二六二億美元,換言之,這一年中國就從全球搜括了逾八千億美元的財富。主要被搜括的國家首推美國,造成美國製造業流失、藍領失業等弊端。「凍未條」了,川普喊出:「They(中國)are robbing our country(他們在掠奪我們國家)」而當選總統。 一九八五年的日、美貿易戰,美歐是以迫日圓升值擺平了問題。有日本之先例在,要求人民幣升值幾不可能,所以美國退而求其次,改以「加稅」啟動了貿易戰。 第一批稅終於在今年七月六日開徵,對象為三四○億美元中國商品,八月二十三日再增加一六○億美元。另要追加的二千億美元商品,因引來全美零售聯盟等團體之反對,延宕至本月十七日發布,實施日期亦延至下星期一,稅率即降為十%,大有「放水」之嫌。 換言之,喊了一年多的中、美貿易戰,現在進入執行課徵二十五%的只有五百億美元商品,另要追徵的二千億美元商品因稅率只十%,似有似無,增稅效率不高。況對此,中國早已採取對策,率先將人民幣貶值約九%,並自九月十五日起又提高半導體等關鍵商品出口退稅至十六%,完全抵銷了美國關稅措施的衝擊,全面性提高了出口競爭條件。為此,中國對美貿易順差前八月反而增七.七%,八月工業增加值六.一%亦優於預期,全年第二季經濟成長率仍維持六.七%高檔,顯示這一年美中貿易戰對中國經濟之衝擊有限。真正的衝擊,可能要等到明年一月,美國是否真會對所有中國商品課徵關稅二十五%。 日前(九月十三日)川普推文放話:「美國現已在貿易戰佔上風,沒有非得與中國達成貿易協議的壓力,我們市場(美股)正在飆漲,他們(中股)則在崩盤。」川普的話沒錯,上海綜合指數已從今年高點崩塌約二十四%,很多高檔大型股股價甚至腰斬,但整體而言,中國經濟數據顯示平穩,也是事實。所以到今天為止,美國只在金融市場上「似」稍佔上風,但「實質經濟」鹿死誰手,還尚難預料。 一九八五年代,美、日貿易戰前後打了十年,但中國先天規模遠大於日本,具市場(人口)、專制(效率)、空間(土地)之三大利劍。利用這三大利劍,中國最近成功引進特斯拉在上海建造一座超級工廠,生產Model3,Google也擬開發符合中國規範的「閹割版」搜尋引擎,成功招攬日本豐田、本田及德國BMW在中國發展EV車製造等等,以市場換取技術的政策正在奏效,平衡了美歐嚴審中國投資併購的負面限制。若川普無法有效阻擋美、日、歐對中國高科技產業之投資,這場美中經濟貿易戰可能會拖延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利於美國。 (作者為前國家安全會議諮詢委員,現任國策顧問)自由時報0920

柯文哲踹民進黨一腳 (楊淳卉)

  台北市長柯文哲藉著小野擔任競選總幹事而辭去北市文化基金會董事長及北市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校長一事,點名批評總統府秘書長陳菊,以及為姚文智輔選的海基會秘書長姚人多。其實,柯三天前才為還未辭職的小野辯護,指稱只要請假或是非上班時間,助選就沒問題。柯文哲昨天標舉政治道德的說法,無非是要踹政敵一腳的政治語言。 柯文哲對準新潮流大老陳菊攻擊,已經不是新聞,對於姚人多的忌憚,其實也不讓人意外。外界不知道的是,柯文哲在與市府及競選團隊開會時,時常點名姚人多、文化總會秘書長林錦昌,拿這兩名蔡英文大將與自己底下團隊成員做比較。圈內因此戲稱,在選戰上,姚人多、林錦昌是柯文哲在民進黨「最忌憚的兩個人」。 幾個月前,一次內部會議中,柯文哲詢問底下幕僚,是否有適合的競選總幹事人選。眾人還沒有結論時,柯文哲竟然脫口說,「乾脆就找林錦昌、姚人多當競選總幹事」,讓眾幕僚們當場傻眼。之後發展眾所周知,民進黨提名姚文智參選台北市長,姚人多也公開表態挺姚文智,下班時間為其輔選。 柯文哲近期的動作,不難看出他在這場選戰的焦慮感。柯團隊近期研判,姚文智民調雖然不樂觀,但是已經止跌,甚至非常緩步向上爬,這對於大量倚靠綠營支持者選票的柯文哲來說,是連任的一個威脅。 前一陣子,檯面上多是姚文智緊咬柯文哲,丁守中被晾在一邊。然而柯文哲近期已經改變策略,包括祭出「加強照護關懷退休人員方案」,開始拉攏藍軍。 柯文哲認為泛綠選票不足以保證他能安全過關,開始向藍營挖票。然而,以台北市的選民結構,恐怕不是柯文哲想的那麼簡單。自由時報0920

連神也騙 (鄒景雯)

  中國共產黨是無神論者,一個沒有信仰的獨裁政體,應了「無法無天」這句話,只要能鞏固政權,或是為了達成鬥爭目的,經常什麼勾當都幹得出來,甚至連神都敢操作與戲弄。 梵蒂岡將於下月舉行已故教宗保祿六世等人的封聖典禮,副總統陳建仁將率團出席;圖為陳建仁2016年9月訪梵蒂岡與教宗方濟各會晤。 因為宗教自由的理由,梵蒂岡自一九四二年與「中華民國」發展外交關係以來,至今仍是台灣在歐洲唯一的邦交國,教廷的這項決定,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猶如芒刺在背,不斷受到挑戰,幾任的駐教廷大使壓力都非常沉重,從來就不是某大學教授口中政治任命的閒差。耶穌會出身的方濟各出任教宗後,一直與中國政府進行談判,希望解決中國境內愛國教會與地下教會的問題,因此時不時,就會有風吹草動傳出,台灣多少就要為之神經緊繃。 民進黨政府上台後,北京想要拿下梵蒂岡做為對台撒手鐧的企圖,巷弄皆知,最近一年,雙方更是積極在談判簽署主教任命協議的問題,中國為了加速協商進展,不僅在桌上猛擲籌碼,在桌子底下,更是發揮了它的「銳實力」,例如由民間包圍教廷。前幾天,一位義大利學者郗士(Francesco Sisci),就特地撰文為梵中協議讚聲。這位曾在中國人民大學做研究的知名人士,居然美化中梵協議將承認教宗是中國天主教會領袖,還說這是中國抗拒數千年後首度接受西方社會基本價值,也就是「政教分離」的劃時代突破,是中國邁向「權力分立」的民主體系的小裂縫。 從台北的角度,這位仁兄簡直就是北京的御用工具,因為了解中國內部實情的人都知道,「宗教中國化」是中國共產黨的不可忤逆的天條。事實上,北京已經在研擬天主教在中國的宣教方式,荒誕到包括要另行設計一套中國化的神職人員服飾等等,由於自成體系,中國內部承認教宗的地下教會至今仍然反對梵中達成協議,教廷內更有神職人員表示,如果教廷向中國屈服,將從此辭去神職。但是中國就是有辦法找到掌握話語權的人,把死的說成活的。 其實,天主教還不是最嗆的,佛教在中國早就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習大大治下,已經有中國叫得出名號的「高僧」公然表態:「中國共產黨是當代佛菩薩」、「十九大報告是當代佛經」,可以想見,草擬中的所謂「中國化」的天主教教義,會噁心到什麼程度。 蔡總統已經決定派出獲封聖大額我略教宗騎士團勳章爵士、耶路撒冷聖墓騎士的副總統陳建仁,下月前往梵蒂岡參加封聖典禮,兩岸的外交戰被迫在天主教聖地持續進行,大家必然要寄望這位暖男一定要聖光充滿。自由時報0920

傅崐萁是政治犯?(陳茂雄)

在二0一八的九合一選舉倒數關鍵時刻,花蓮縣長傅崐萁涉合機炒股案上訴遭駁回,全案判刑八月定讞。傅崐萁痛批,蔡英文政府以卑劣方式進行司法迫害,強取豪奪,意圖染指花蓮縣長取得勝選,他絕不會屈服。傅強調,本案可看出蔡英文政府政治迫害斧鑿之深,這種寡廉鮮恥的作法,他會勇敢面對,奮戰到底,八個月後又是一條好漢!上述邏輯有問題,若是為了爭奪花蓮縣長,動用司法介入政治,也應該針對候選人才對,怎麼對即將卸任的人下手? 政壇上只有法院是中國國民黨所開的傳聞,還沒有聽說過民進黨也有開法院的能耐,依傅崐萁的陳述,難道台灣的司法機構是楊花水性,隨時改變服侍的人?果真如此,司法單位就可以廢除了,直接由執政者審判好了,免得浪費資源。只是傅崐萁的陳述有人相信嗎?大家都很清楚,軍公教本來就是中國國民黨的版圖,司法人員也不例外,尤其是傅崐萁所面對的是拖了很久的老案,馬英九執政年代就發生了,為何不怪馬英九? 觀察傅崐萁案的司法審判過程,一審依違反證券交易法判處徒刑四年六月,併科罰金五千萬元,二審改判三年六月徒刑,更二審改判一年四月,減刑後處刑八月,沒收不法所得六千三百萬元。案經上訴,最高法院駁回上訴,全案定讞。顯然的,刑期越來越輕,由審判過程可以歸納,馬英九年代是重判,到蔡英文執政時才變成輕判,依傅崐萁的陳述,執政者可以左右司法,那真正迫害他的是馬英九,照理說他應該批判馬英九,感謝蔡英文才對,顯然的,傅崐萁只是詭辯。 蔣氏王朝年代,司法只是統治者排除異己的工具,蔣家不只可以左右司法審判,蔣介石甚至於可以改變審判,那時候有一個奇怪的名稱就是思想犯,沒有任何行動,只是腦袋在想就足以坐牢。那年代政治犯的人數不亞於刑事犯,不過兩者很容易分辨,政治犯會舉起雙手讓民眾歡呼,刑事犯則掩著臉,羞以見人。 政治民主化之後,法院的判決書已公開化,審判內容須面對社會公評,要塑造政治犯已相當不容易,顯然的,政治犯應該相對減少,法院所判刑的應該絕大部分是刑事犯,可是有太多被告會表示受到迫害,難道政治民主化之後,司法反而退步了?別忘了傅崐萁是藍營當紅的政治人物,連他都表示受到政治迫害,那其他被判刑的政治人物更是政治犯了? 政治民主化之後,政治人物犯了官司,各個都會表示受到迫害,將自己定位為政治犯,這是不合邏輯的,蔣氏王朝年代,只有部分受刑人是政治犯,政治民主化之後的受刑人只要是政治人物,全體都是政治犯,沒有刑事犯,這應該沒有人會相信。真正的民主社會應該沒有政治犯,但台灣人民對司法的信心不足,司法若沒有完全獨立中立,或許會出現因政治因素而審判不公,然而不可能所有官司纏身的政治人物都是政治犯。 政治民主化之後,政治人物的人性反而退步了,蔣氏王朝年代,政治人物有羞恥之心,犯上刑案時,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現代的政治人物,就算犯上滔天大罪,也會公開表示面對政治迫害,現代真的有那麼多政治犯嗎?或是政治人物格調變低了,政界到處都是騙子。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台北市會有棄保效應嗎(陳杉榮)

台北市長選舉這一局真是詭譎,柯文哲「一枝獨秀」,中共捧他,國民黨和民進黨的領導人都不罵他,民調遙遙領先。國民黨的丁守中「守成不易」,目前連基本盤都還沒顯現出來。民進黨的姚文智更不用說,「知名度不足」是他往上衝的最大障礙。 從最近自由時報的民調來看,台北市長選舉呈現一大一中一小的狀態,柯文哲的三成三支持度遙遙領先,但若從政黨板塊來看,丁守中不可能只有二成五的支持度,姚文智更不可能只有一成五的支持度,台北市民對這場選戰真的這麼冷漠嗎?若從社群網路你來我往的忙碌觀察,大家是在乎誰輸誰贏的。 四年前柯文哲和連勝文兩雄相爭,柯以八十五萬票的五成七得票率當選市長,連則以六十萬票得票率四成一敗選。換算成今年這場戰局,丁守中穩住連勝文的四成選票,篤定當選,但民調卻不是這樣。過去幾屆台北市長選舉民進黨候選人的平均得票率約四成,姚文智只要鞏固綠營基層,即使有柯文哲瓜分,不應該只有一成五支持度,顯然與他的個人知名度有關。沒有知名度,是測不出支持度的,最短期間內打響知名度,是姚文智的「選戰最關鍵」,才不會「敗之不武」。 柯文哲能否在最後六十天穩住三成三的民調基本盤,朝勝選之路邁進,其實是有挑戰的,就看丁守中和姚文智怎麼去攻打這個千瘡百孔的台北市政府。而這一局會出現「棄保效應」嗎?就看未來的民調有無重大變化。 如果姚文智的民調能上升到二成五,也就是民進黨基本盤現形,那麼「棄保效應」就會出現。國民黨的選民為了不讓姚文智當選,會在丁守中和柯文哲之間游移擺盪。討厭柯文哲的民進黨選民會在姚文智和丁守中之間考慮再三。鐵桿綠的選民為了不讓丁守中當選,會在姚文智和柯文哲之間徘徊。「賭爛票」與「賭賭爛票」的流向會成為左右大局的關鍵票。 假如民調仍維持目前的狀態,國民黨的選民也是為難的,尤其是深藍。他們認為柯文哲當選,是制裁蔡英文政府的發洩方式之一,不反對「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連任;若是丁守中當選,則是吳敦義黨中央的勝利,和深藍的政治信仰有所衝突。這是國民黨在台北市這場選舉的隱憂,吳敦義和丁守中也別輕忽。自由時報0919

操作假消息 搞外交報復(于則章)

  「燕子」颱風重創日本關西地區,而因為中國政府與台灣內部的統派人士聯手操作假消息,造成外交部大阪辦事處處長蘇啟誠不堪各界指責以死明志,成為這場風災中唯一身亡的台灣人。 然而,政治口水戰並沒有就此打住,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蘇宏達冒名「我們這群職業外交官」,加入放假消息打擊政府的行列,讓人再一次地見識到中國對台灣之「惡」,不光是在有形的政治打壓與軍事恫嚇上,更藉由他們在台灣的同路人,把「指鹿為馬」、「以假亂真」、「眾口鑠金」、「積非成是」這些中國文化中最惡質的毒素,一點一滴地輸入台灣! 事實上,中國造假文化更遠侵瑞典。最近有中國曾姓一家三口前往斯德哥爾摩旅遊,因提早一天抵達投宿旅館,與館方發生爭執,曾姓兒子向中共黨營媒體「環球時報」投訴,聲稱旅館拒絕他們在大廳休息,甚至大罵「立刻滾出去」,還誣賴瑞典警方粗暴地將患有心血管疾病的父親推倒、拖出旅館扔在地上,導致他當場發病,出現抽搐、意識模糊等狀況;三人還被帶入警車毆打、威脅,最後甚至被丟到墳場。一則投書引發瑞典與中國的外交糾紛。 然而,經瑞典媒體深入探訪查證、重建事發經過後發現:旅館人員是因為曾姓一家大鬧,感受到威脅與害怕,所以請警方到場;警方一直試圖緩和場面,但曾姓一家三人卻大嚷大叫「這是殺人啊」,甚至自行撲倒在地,「看起來像在『表演』」。警方為免擾及他人,只好將三人載往一座全天候開放的教堂(教堂「旁邊」是墓園)。 即令真相大白,但包括中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在內,仍持續批評、抹黑瑞典,顯然刻意藉機針對達賴喇嘛訪問瑞典,以及瑞典批評中國拘禁瑞典籍公民桂民海等事件,進行報復。 從台海兩岸的中國人聯手狂放假消息逼死蘇啟誠,以及中國政府與媒體不顧是非黑白的替曾姓一家撐腰,並將其無限上綱成外交糾紛,這兩起事件可以看出:中國人以造假的伎倆抹黑對手,以達成特定政治目的,可說是到了「人無分男女老少身分與黨派,地無分東西南北與國內國外」的程度了! 台灣除了在政治上一直遭到中國打壓外,在日常生活中還不時遭到中國造假文化裡應外合的毒害。和這樣的國家為鄰,台灣人真可說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作者為公務員,台北市民)自由時報0919

蘇宏達也能當教授?(金恒煒)

台大政治系教授蘇宏達假冒「專業外交官」身分,匿名寫了〈誰殺了我們的外交官〉短文;重點在副題「一個台灣外交官的痛心告白」。蘇文以「我們這群職業外交官」立場痛責日本大阪辦事處處長蘇啟誠輕生事件,嚴詞抨擊「政治任命的駐外大使、代表」只會「粉飾蔡政府的國內政績」,「一旦遇到困難…就推諉責任給我們這群職業外交官」,目的在指控「民進黨上台以後,大幅撤換外交使節中的職業外交官,改派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及其子女」,「吃香喝辣、佔盡便宜」。既是匿名文章,在假新聞橫行的當下,反正「海畔有追臭之夫」,自不會有人有興趣追究。有趣的是,拆穿蘇宏達是冒牌貨的不是別人,正是蘇宏達自己! 匿名寫作去攻訐不同主張、流派、思想的對手,是一回事,但冒用「公務員」身分,不論匿名與否,不只違反專業倫理、道德,更嚴重的是犯罪行為。 匿名打筆戰最有名故事,當屬《新青年》編輯合謀的假投書事件。先由編輯錢玄同化名王敬軒,用「夫子自道」方式吐露對手最可笑、最荒謬的言論,然後另一編輯劉半農署真名寫答書,痛打一番。這段軼事其實很如實刻畫當時守舊派與革新派的諍論;虛構甚至比真實更具史料價值,然而後人評論則認為:這個捏造「投書—答書」的作法,有道德上的問題,光是造假本身就會引出道德上的譴責。若唱雙簧的匿名評論都背離道德,那麼假冒「職業外交官」遂行不實指控,更屬下作行徑。 先談「不實」,再論刑責。 駐德大使謝志偉在臉書上回應,他直指蘇宏達昧於事實,不知「特任大使的始作俑者是國府,比如前有王昇、中有蔣孝武,後有金溥聰等」(不要忘記還有彭孟緝):這是小蔣的政治任命。老蔣政治任命更多,但也有著名學者如胡適、董顯光、葉公超等當大使。政治認命可不可以?以美國為例,職業外交官與特任外交官的比例是七:三,詳見American Foreign Service Association。到底政治外交官當與不當,是另一個問題,在此不加討論。 蘇宏達明明是現任大學教授,卻自居現職外交官,偽稱「我們這群職業外交官」來欺騙大眾。即使如蘇宏達自稱,古早前真的考上外交特考,也真的與蘇啟誠是二十四期同學,最多不過是「前」外交人員;正如退休之後,大學教授只能稱「╳大退休教授」,不能稱「╳大教授」。蘇宏達教授僭用「職業外交官」職銜寫文,不只違背學術倫理及道德守則,更違反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條:「公然冒用公務罪」。此外也涉嫌「煽惑他人違背法令或抗拒合法之命令」(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三款),更不可閃避的是觸犯〈社會維持法〉第六十三條第五款規定:「散佈謠言,足以影響公共安寧」。 一個所謂政治學教授不懂政治ABC已令人驚駭,敢無視道德規範、專業倫理且假冒公務員來混淆視聽、黨同伐異以騙取掌聲,這樣的人有資格為人師表?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反對與通敵(鄒景雯)

  台灣的反對黨一向很難為。於今,格外難為。 圖為國民黨中央助選團。(資料照) 為什麼?長達三十八年的戒嚴時代,反對可能被抓去關,甚至無「黨」可言。解嚴之後,至今歷經三度政黨輪替,兩黨互為激烈的奪權競爭,大家都當過反對黨,絕大多數時刻,雙方脫離不了「為反對而反對」的格局,基本上與民主素質有關,可以等待時間逐漸養成,但是從來沒有像這個時刻的反對黨,經常需要特別的小心翼翼,才能避免誤觸只有一線之隔的「反對」與「通敵」分界,前者有利制衡,可以壯大民主;後者摧毀國家,等於自我消滅。 台灣的情況非常特殊,以美國為例,從投入的金錢與人力論,共和與民主兩黨爭取選票與席次的對壘程度,根本不是國內兩黨可以比擬的,儘管是血淋淋的零和遊戲,但是這個多民族的移民國家並沒有國家認同問題,因此在涉外事務上,容或有不同意見,例如中東政策,程度之別,例如南海作為,或者戰略計算差異,例如中國問題,然基本上彼此捍衛美國國家利益的出發點是毫無二致的。 今年美中貿易戰開打,經過極短暫的論辯,兩黨趨同的現象更加明顯,中國的知美派打過幾次交道,很快就察覺柯林頓時代的「美好」已經過去,當前美國主流菁英的共識,正是要把握關鍵時間,把中國給壓制下去。這個無法再拉一黨打一黨的覺悟,讓中國面子歸面子,眼前固然無法示弱,但是心知肚明面對知識產權、強制技術轉移、補貼造成不公平競爭的指控,總有一天要拿出解決方案。 美國朝野政黨之間的對抗尺度,還需要多少年的積累才可能在台灣政壇出現?相信鮮少人有把握妄議,偏偏像台灣這樣外有強敵威脅的危機社會,最迫切需要建立共同體概念的對外原則,何以七十年在同一塊土地一起生活至今,仍然雞同鴨講?顯然是認同的雜音依舊喧囂,其中藉由區別你我,以各自動員選票的政黨,倘若在情急之下,把「內外有別」的界線給一起搞混了,甚至視內部競爭者為近敵,外部侵略者為遠敵,不惜結合遠敵對付近敵,那麼台灣距離是個像樣的國家,這個目標就會繼續拖延下去。 當今的反對黨國民黨已是二度在野,算是一個有經驗的反對黨,在處理反對與通敵之間的分際時,應該要加速進化才行,因為這次下野不比前一次,當年在國會還有多數優勢,現在已經一路潰散到退無可退,再也不能又鋌而走險,錯把民主國家的反對,搞成兩岸現實情況下的通敵,斷了二○二○的選民信任。 最近,從境外而來的假消息,擾亂民主生活的效應,日益猖獗,同樣是以執政黨為攻擊標的,一不小心,就會混為一談,甚至合流,成為幫凶;國民黨如果見獵心喜,一旦踩出了這條紅線,當真相被驗證時,境外勢力可以拍拍屁股,國民黨可無法隨時走人,豈不搭不成便車,還有高度風險淪為政治與司法追究的人質? 蔡英文政府當然可以批評,其支持者的火力也從來沒小過,但是善意與惡意,台灣選民一辨即知,理性與錯假,成熟的公民社會遲早、至少選前也會得出答案,所以說,反對黨真的要戒慎恐懼,如何捍衛從政格調,追求可長可久,國民黨菁英應該提上中常會去嚴肅討論。自由時報0919

假民調無助於大選 (陳茂雄)

  <初選時,同陣營的人有押寶的心態,假民調有助於選情,對於大選假民調並無助益,除非出現棄保的契機> 前高雄市議長許崑源日前指出,根據台南成功大學所進行的民調顯示,中國國民黨高雄市長參選人韓國瑜的支持度,已經超越民進黨高雄市長參選人陳其邁一%,韓國瑜本人也稱成大是南台灣學術重鎮,沒有人會去懷疑此民調的真實性。不過成大於十八日發表聲明否認,校方說,成大沒有民調中心,也未發布民調結果。該聲明指出,成大經過內部查證,僅統計系有部分教師組成的「調查統計研究中心」,但這個中心未接受委託進行相關民意調查,也未曾發布民調統計結果。 陳其邁受訪時回應,選舉應該走正道,不要用假新聞、假民調來操弄。他表示:「我想民調我們內部一直都有在進行,選舉還是要走正道,用假新聞、假民調做選舉操作,對選民來說……不好啦!候選人互相要勉勵跟約束,把選舉弄得正向陽光一點。」 假民調就像目前的假新聞一樣,在台灣相當風行,政界常拿它來爭取政治版圖,這一次中國國民黨放出高雄市長選情出現五五波的民調,不過成大已出面打臉,而且打得很重。表示該校並無做過類似的民調。對韓國瑜來說,不只沒有賺,還虧了老本,讓陳其邁的選情更趨穩定。中國國民黨真的亂了章法,以成大的聲望,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背黑鍋? 不過讓人感到奇怪的,為何政治人物那麼喜歡發佈假民調?難道是「走夜路吹口哨」,壯膽?這一次的假民調或許有壯膽的成分,但還有其他因素。政壇上所以會有這種歪風,是因為它對於初選有幫助,到了大選時,大家還是依初選模式操作。 不用說中國國民黨,民進黨在初選時還是一樣假民調滿天飛,因為民進黨已從革命型的政黨轉型為民主政黨,大家一起擴張政治版圖,也一起共享資源。基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心態,一定要押對了寶才能「升天」,所以民調低的候選人無人問津,民調高的門庭若市,一般人要擠進其團隊還相當不容易,在這種環境下,必定出現很多假民調,不過不能假得太離譜,否則會出現反效果。 初選時,若是假民調能取信於支持者,的確會改變大局,民進黨在初選時,也出現過離譜的假民調,因為支持者不相信,所以沒有發揮預定的功能,然而有些假民調卻改變了候選人的氣勢。到了大選時,已形成藍綠對決,沒有「押寶」的問題,假民調不會扭轉選局,中國國民黨這一次的假民調,反而讓自己受傷。 在大選時,若同陣營出現兩個以上的候選人,就會出現「棄保效應」,同陣營的支持者為了勝選,往往會「棄弱保強」,會將選票集中給強者,在這種環境下假民調就有用,但不能太離譜,若被破解,必定出現反效果。 韓國瑜與陳其邁分屬藍綠兩陣營,絕對沒有出現棄保問題,祭出假民調,就算選民相信,也無助於大選。若要勉強點出其功能,大概只能麻醉自己陣營的人,讓大家能撐下去。(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轉型正義入門(施正鋒)

所謂的「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最基本的理解是一個國家在從事民主轉型(democratic transition)之際,如何面對過去的不公不義(injustice)。到目前為止,國際社會所進行的轉型正義已經有三波,包括戰後對德國及日本戰犯的軍事審判、1980年代南歐及拉丁美洲處理威權體制、1990年代東歐解決共黨遺緒,進入二十一世紀則是美國、澳洲、紐西蘭、及加拿大等墾殖國家原住民族的政治支配、經濟掠奪、社會歧視、及文化同化。 著手轉型正義的理由在於揭露真相、伸張正義、保護人權、甚至於確保國家安全。首先,沒有真相就沒有正義,沒有正義就沒有和解,社會不可能建立互信。再來,要是任憑那些特務及線民繼續誤人子弟、或任職公家機構,毫無正義可言。接著,與其讓政治人物相互指控、進行沒有節制的獵巫行動、製造社會對立,不如要求特定職位的人自清。更重要的是,為了防止那些潛伏者伺機作亂、操弄秘密檔案、甚至於勾結外敵,只有公布幫兇名單一途。 到目前為止,我們的轉型正義主要針對白色恐怖受害者的平反、或補償,對於財產的歸還有所保留,特別是原住民族的土地。對於真相,政府自來刻意失憶,起碼的調查都付諸闕如,自然談不上公布,更不用說公允的針砭、或真誠的對話。對於加害者,我們當然反對報復、甚至於整肅,然而,目前的作法實質上是採取除罪的途徑,也就是在維持現狀的幻想下,任憑這些人肆虐,甚至於以社會改造者、或救世主的面貌出現,那是對正義的惡意訕笑。 究竟要採取何種轉型正義的模式,要看各國的政治文化、及舊勢力盤據的程度。如果民主化是由反對力量主導,轉型正義就會比較徹底,譬如韓國;相對地,如果是由保守派順勢帶頭,很可能就是復辟,譬如俄羅斯;至於朝野聯手的民主化,就看雙方討價還價,捷克比較踏實、波蘭算是半調子。南非、及拉丁美洲國家不得已採取真相調查,前者只要承認「被自殺」的案子就沒事,後者懾於軍方威勢,也是人肉鹹鹹。 司法審判主要針對元兇、首謀、或劊子手,至於幫兇則無法可罰、甚至於在黨國體制下所作所為是合法的,儘管如此,卻很難說這些人是無辜的,也就是鄂蘭(Hannah Arendt)所說「平庸的邪惡」(banality of evil)。東歐國家普遍採取洗滌(lustration)方式,出自宗教的精神及道德淨化,除垢的機構以軍公教、或半官方組織為主,尤其是安全單位、及司法部門,檢視是否有殘餘的爪牙,以防止他們故計重施、危害民主的鞏固。 洗滌主要是釐清個人在過去是否有做壞事,基本上是針對高層,而非不分青紅皂白加以整肅。德國的洗滌最徹底,過去東德大學的法律、政治、社會學系通通打散,只有5%教授回聘,而薩克森邦有四分之一的小學老師去職,多達13,500人;捷克其次,絕大多數會科學教授及研究員去職;匈牙利高層600個職位有100多人被證實是線民,只要承認就好;立陶宛只查核300個職位,發現80個人是前蘇聯KGB的特務而停職。 在冷戰時期的東歐,有一半了人監視著另一半人,洗滌是終結共產體制的必要。在戒嚴時期的台灣,很多人白天是國民黨員、晚上是黨外,人格扭曲,唯有透過洗滌來擺脫過去,才有可能談和解、進而攜手建構新的制度。(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教授)民報0918

川普拳拳到肉 北京招架乏力 (楊芙宜)

  習近平政府可能真的低估了史上最狂美國總統川普打全面貿易戰的堅定意志。許多華府智庫、華爾街投資銀行推測,川普應不會在十一月期中選舉前對中國二千億美元產品加徵關稅,川普卻硬是在選前就要展現對中強硬作法,因為其背後有痛恨利用自由貿易體系崛起、採行不公平貿易手段的反中勢力,以及美國廣大支持他的鄉村和鐵鏽帶基層選民。 習近平政府可能真的低估了史上最狂美國總統川普打全面貿易戰的堅定意志。 北京感覺到真的慌了,根本無法立即回應川普攻勢。昨日上午,中國先傳出習近平經濟首席智囊、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召開會議討論應對方法;接著中國商務部遲至下午三點才發出只有「三行」的短短回應,稱「不得不同步進行反制」;晚上近八點半稱要在WTO(世貿組織)提告;直到昨晚九點,中國財政部和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才公告將對美國六百億美元產品課稅。 相較中國先前對美國開徵五百億美元關稅的回應迅速明確,這次顯得拖拖拉拉;現在川普再次祭出關稅,還要白宮溫和派、川普貿易顧問庫德洛虧說:「我們隨時願和中國磋商談判,只要他們願意展開『認真和實質』的自由貿易談判、開放市場。」 從川普聲明最後一段文字,可觀察到這位狂人總統威嚇之餘,對貿易戰不是沒有看法,聲明說:「中國已有過許多次機會來全面地化解我們的顧慮,我再次力促中國領導層採取迅速行動,結束他們國家不公平貿易措施,希望此貿易情勢最後將會被我和習主席解決。」 簡單說,華府已明講北京要怎麼做、也給了機會,但未等到北京有實際作為;現在新關稅是「再次」給你機會修正,來結束不公平作法;川普說「希望任內和習近平一起解決問題」,也意味他體認到這個結構性問題不一定在他任內完成。 華府和中國打長期貿易戰早有「成功不必在我」的決心,下一步亮牌就是二六七○億美元中國產品;未來還有中國在WTO成員資格;再下一步還有半導體業供應禁止出口;再下一步,還有…。習近平真的準備好了嗎?自由時報0918

柯文哲何時告葛特曼?(陳彥亨)

  本月初,名作家吳祥輝一告柯文哲妨害名譽,因柯指吳為推出《屠殺》一書中文版,在報上大登廣告,其背後必有金主。但吳稱本身非他人之打手,廣告費全部自付。相隔二日,吳再告柯違反殘害人群治罪條例罪,因《屠殺》一書已明顯透露,柯有涉及器官買賣、仲介等。然迄今,對此等控告,柯除了由其競選幕僚發言反駁外,並未回告吳。 與此同時,各電視台的政論節目都曾議論此事,惟偏藍帶赤者多傾向為柯脫罪,為柯拉票。而就在本月十二日,當三立的「新台灣加油」節目中,播出連線訪問《屠殺》原作者葛特曼,並由葛道出書中字裡行間,已揭示柯有涉及器官移植爭議事件,柯惱羞成怒,質疑三立剪接,又若葛特曼同意此影帶,將傾全力,提出跨國訴訟。為此,三立再於十四日重播,以證明毫無剪接。 《屠殺》一書除了呈現柯涉及器官移植爭議之描述外,亦顯示柯知其來源,即多半活摘自法輪功學員,因彼等之器官優於死刑犯。以上與葛在美國國會、英國西敏寺等之證詞皆同。簡言之,如今政績貧乏、說謊成性的柯市長槓上了當年挺身而出、為正義發聲的柯醫師。因此,柯果真跨海告葛,其實就是今昔兩柯相告。顯然,在多方謀求連任,並妄圖總統大位之下,柯是採選擇性遺忘,既輕忽當年之訪談、授意,又略過為慎重其事,而與葛二人書信、電郵之往返等。 看來,柯之揚言提告僅是惡人先壯膽,說說而已。設若當真對這位獲推薦競逐諾貝爾獎的葛特曼跨海興訟,不單是兩人較量,更必然是國際新聞,涉及美歐民主陣營、中國、台灣三方關係。屆時,中國為保顏面,為求與歐美之緊張政經關係不再雪上加霜,或將藉由其他管道,拋出柯亦實際參與之事也說不定。畢竟此事在坊間、網路上均有人論及,因柯進出中國太頻繁。而中國正以此事要脅,迫使柯極度親中,充當其統戰之先鋒。 況且,柯一旦連任慘敗,利用價值所剩無幾,中國自會將之踢到一邊。然依柯之性格,即使無此事,鑑於其崇拜威權,迷信獨裁,仍會樂於扮演統戰馬前卒。 (作者著有《債與償:台灣二二八傷痕小說》及《瑞士交響曲》)自由時報0917

不再是貿易爭議的美中貿易戰 (真田幸村)

美中貿易戰至今看起來沒有和緩跡象。美國從160億,加到500億美金的中國輸美產品關稅後,又計畫加增2000億美金的關稅。除此以外,美國通過強化對外國投資審查(CFIUS)的新規定,對中國學生與技術人員採行限制性措施。還發布「印太經濟戰略」,要求改革世界貿易組織以便對中國的違規可有更強應對等。可見這次的力度、強度與密集度是前所未有。 川普雖然強調美中貿易失衡,美中貿易逆差屢創新高,但美國過去針對這個問題是強調中國人民幣匯率被低估,如十年前出身紐約州的民主黨參議員舒默(Charles Schumer)就建議對中國輸美產品課27%關稅,以平衡中國官方透過刻意低估的人民幣匯率所搶佔的市場優勢。 可是現在的重點是在造成美中貿易失衡的結構性問題,包括官方的出口補貼,以市場換取技術、抬高市場准入門檻以迫使外國用投資中國來避免被課關稅、以及系統性地展開對歐、美、日等國的智財權竊取等。這些問題過去要嘛是政治不正確而被消音,或是擔心會引發中國強烈反應而被擱置。 但現在這些問題卻被大規模的討論,顯示美國內部的中國政策討論氛圍已經出現質變外,也看出川普政府官員對於美中貿易爭議是很當一回事的,因此會直攻結構,也不將美中經貿議題當成美中更高戰略關係的附屬。 川普政府國家安全戰略定性中國為貿易掠奪者 不少人至今仍對美中會打貿易戰感到不可置信,甚至還有人到現在依然不認為身為生意人的川普會願意與中國打貿易戰。這些人主張川普只是為了期中選舉的優勢,因此期中選舉結束後,美中貿易戰也就隨之煙消雲散。 對這些人來說,貿易戰必然是兩敗俱傷,就算達到殺人一千的目的,也會自損六百。對於這些un-believer,川普政府發表的國家安全戰略提供了最有趣的反證。 “Today, American prosperity and security are challenged by an economic competition playing out in a broader strategic context. The United States helped expand the liberal economic trading system to countries that did not...

製造台諜的動機(鄒景雯)

  中國又出招了!這次是通令中央到地方的新聞媒體,從十四日到十七日展開對台灣間諜情報活動的公開揭露與輿論反制,於是一時間,由央視聯播帶頭,報導台灣利用中生回鄉做諜報,而且還透過微信群組請在台的中生觀看,這到底是在玩哪一齣? 老共自己對內的講法有三,分別是:對敵輿論反制,最大程度震懾對手;有效教育廣大核心要害單位人員增強反間防諜意識;以及動員廣大人民群眾共同維護國家安全。把台灣直接標明為「敵」,是「對手」,以兩國量體的懸殊,同時中國至今不放棄武力,台灣早已宣告動戡終止,對岸這種洗腦,當然是在倒因為果、製造仇恨。 至於其所謂的國家安全機關近來展開「2018-雷霆」專案行動,先後破獲「百餘起台灣間諜案件」,經查全是好幾年前的重播,動機就更加猥瑣了。其實,以中國嚴密的社會控制力而言,所謂破獲「百起」台諜之說,講得好像我們的情報人員多麼前仆後繼一樣,這真是大大的「抬舉」。 習近平政權為什麼要這麼做?有關部門研析其可能包括:首先,中國在二○一四年也曾作過類似宣教,二○一七年則公布破獲美間諜網,因此有可能是其國安部門全球工作關係資料庫運用之一環;其次在時機上,當前美中貿易爭端及中國內部層出不窮的群眾陳抗事件,對中共中央領導威信形成挑戰,可能圖謀以對台指控,轉移注意力有關。 再者,前一陣子我們的檢調單位逮捕中生周泓旭,搜索新黨發言人王炳忠,不排除是中國國安部門對我政府的回馬槍作為。此外,正值學期開始,此舉也有對來台中生進行政治教育,警告防範「被滲透」,甚或經由政治操作,阻撓中生來台就學,對蔡政府教育政策施壓的意味。 如此播放,對中國民眾的效果如何?以央視重播的中生遭到台灣女情報員色誘為例,已經引起中國網民紛紛發表訕笑譏諷的帖子,讓台灣人看來,真是逗樂無國界。儘管如此,我們也必得注意,央視播出後,隔日便有網民在PTT上假冒台灣網友口吻,以繁體字發文詢問是否有人知道「焦點訪談」節目所提及的某某動向,並敘述某某是臺中人,從明德中學考入「社會大學」,這網民隨即遭到踢爆發文位址來自重慶。如此刻意地帶風向,中國政府儼然已成為國際假消息製造機。 因此,一個非常嚴肅的課題來了,我們該怎麼辦?一方面所有的新聞傳播媒體有責任積極查核事實,抑制不實資訊的負面影響,提升公眾資訊素養;另一方面,政府與學校也有必要持續加強推動國民「媒體識讀」的基本常識,強化對不當訊息的辨別與抵抗能力。更多的方面,社會需要正視中國發動的是一種反文明的戰爭,一起來討論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 大阪辦事處長蘇啟誠生前求救,希望調查假新聞的來源,這是我們應該要全力補救的憾事。

監察院不懂政府體制 (陳茂雄)

  根據十六日奇摩新聞報導,花蓮縣長傅崐萁,因為立委任內涉嫌炒作合機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經台中高分院更二審判刑八月,最高法院也駁回當事人上訴,全案已定讞。傅崐萁召開記者會並發出聲明,強調這件司法案件是政治迫害,並表示在更二審時,發現法官和書記官竄改筆錄,審判程序不合法。傅崐萁向監察院申請調查糾正台中高分院法官、書記官。監察院依法調查後,發現筆錄與審判光碟確定記載不符,調查完畢於今年八月監察院院會通過,「糾正」台中高分院審判法庭。 由這一則新聞可以看出,台灣的監察院的水準太差,還不懂監察權,由一群不懂監察權的人執行監察工作,國家不亂才怪。針對這一件事,一般人不會覺得特殊,但懂得政府體制的人,就會覺得它很離譜。若是監察院可以「糾正」司法單位,那豈不變成「太上司法」了?監察委員對司法人員當然可以調查,若是司法人員違法,也要移送司法單位究辦,因為監察單位不能處分違法的人。若是司法人員失職,監察院可以提出彈劾,移送公懲會議處,就是不能提出「糾正」,因為司法獨立,不受任何單位左右。 監察單位的功能是代表人民監督公務人員,司法人員也屬公務人員,其人身受到監察單位的監督,但執行的職務則獨立,不受任何單位左右,對司法單位提出「糾正」,就是明顯干預司法。事實上不只司法人員如此,連考試權也一樣,考試委員屬公務人員,人身受到監察單位的監督,但監察院不能介入考試業務。 二00三年九月,筆者主持一項國家考試(擔任典試委員長),國文科出現台語試題,因接近總統大選,藍營藉機掀起政治風暴,除了藍營群眾暴動外,立委更將此案移送監察院調查。監察院約談時,筆者堅持自己沒有錯,因為台灣只有法定的文字,沒有法定的語言,並表示監察院不能提出「糾正」,因為考試權獨立。當時監察院能做的只是人身(公務人員)的監督,不能干預考試權,所以可以提出彈劾,但不能提出糾正,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提出彈劾。 除了內閣制國家的行政與立法分不開外,其他權力都分得很清楚,任何單位都不得越權。一般人會想到司法獨立,就沒有想到立法更為獨立,不只職務不被左右,連人身都不受監督,因為民意代表不是公務人員,不受監察單位監督。蔡政府上台後,有很多法案藍營不能接受,造成有些監察委員透過媒體表達意見,若將監察委員的言論當作一般民眾的投書乃無可厚非,然而若是要展現監察權,那就是越權,不只立法工作獨立,立委也不受監察單位監督。 立法權獨立,不只不受監察單位監督,連大法官會議都不能介入,大法官會議雖然可以宣告特定法律或行政命令違憲,甚至於對特定法律訂下落日條款,但修法的工作還是回歸國會,大法官會議不能代勞。例如在政壇鬧得沸沸揚揚的婚姻平權問題,雖然宣告目前的民法違憲,卻不能由大法官會議直接修改民法,若是立法院不配合,大法官會議還是不能代為修法。 顯然的,政府各部門的權力分立,各單位不能越權,監察院當然不能對司法單位提出「糾正」。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外領人員的真心話 (崔巧臨)

看了蘇宏達教授發表的「誰殺了我們的外交官?」一文,能感受到他對駐大阪蘇啟誠處長離世的不捨。雖然因工作語系不同的關係,我並未與蘇處長共事過,但對於他因承受委屈與痛苦而自盡,我真的覺得非常悲痛,畢竟具責任感又老實正直的人,才會如此不放過自己啊。 但有關蘇教授提到,民進黨上台後大幅政治任命黨內政治人物或其子女派駐好山好水城市,吃香喝辣佔盡便宜···,我認為在證明他們真有上述不當作為之前,這樣論斷有失公允,而如果再往前細數政黨輪替前特任大使任命的情形,應該可以看出那些大使「生涯規劃根本不在外交工作」。 我自己外派時就遇過空降的「特任大使」,時時強調自己與馬前總統自年輕就熟識,上班時間不是在上網,就是寫信寫卡片問候國內高層,外語能力差強人意,還放任大使夫人欺負踐踏同仁。但因為他是馬前總統的好朋友,因此無論他們誣賴同仁偷東西、對同仁大吼大叫甚至動手推打,身為小小外領人員的我們也只能日復一日讓車輪輾過再來,只希望他們在駐地不要太丟台灣的臉。我們痛苦地相信,他們只是好運佔了便宜的過客,我們才是外交正經的力量。 台灣的處境,使外交人員並沒有其他國家外交官那樣的光環,工時過長一直是難以改變的現象,在嘗試拓展國際空間的同時,還須時常面對外界的質疑,而提供國人急難救助的範圍與定義雖訂有實施要點,但往往只要有人向媒體投訴,無論合不合理,為了盡快平息風波,最後還是外交部吸收責難。專業文官是外交體系的中流砥柱,也是處理各種難題的主要人力,如果能獲得國人理解外交工作的沉重與辛勞,願意相信沒有外交人員會刻意漠視民眾求助,必定會為台灣外交注入重要的正能量。這是我衷心的請求與期盼。 蘇啟誠處長的離世令人哀傷惋惜,也許原因所涉甚廣,但無論如何請不要消費他,不要藉此操作政治議題,讓我們學會更理智冷靜面對所有消息,勿再讓更多殷實努力的文官受冤屈,這才是對蘇處長最大的尊敬。 (作者現任外交部北美司科長)自由時報0916

貿易戰與升息 (歐陽書劍)

  美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下週將開會討論貨幣政策,在美國總統川普威脅增加中國進口品關稅的對峙氛圍下,一般物價水準仍隨油價持穩,即使貿易戰火猛烈,聯準會在客觀條件下仍有游移的政策空間。 最大就業及物價穩定是聯準會的兩大職責,貿易戰加劇市場波動,影響聯準會的經濟目標,不過,一向不評論貿易政策的聯準會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在六月的FOMC會後記者會僅指出,各地區的準備銀行都會探訪地方經濟實況,保持一定關注,確有少數企業擔心貿易衝突,但比例很低,且美國經濟、就業市場、成長狀況都相當強勁。言下之意是,貿易戰還不影響升息決策。 因貿易權責是由其他行政機關負責,鮑爾不評論貿易政策的優劣;但挑起貿易戰爭的川普卻不放過聯準會。七月中,川普抱怨聯準會升息助漲美元,影響美國商品的價格競爭力,減損了他到處點燃貿易戰火,追求公平貿易的效果,直接批評了聯準會:升息決策已不利貿易戰。 川普對聯準會獨立性的挑戰,受到經濟學家的激烈批評,只是大約在一個月後,鮑爾在傑克森霍爾(Jackson Hole)舉辦的全球央行經濟研討年會中指出,勞動市場的變化和物價已有脫節,即使資源利用率高,也不一定會使通膨加速,「物價上漲率雖然接近二%,但看不到加速超過二%的跡象,因此,景氣過熱的風險也並未大幅上升」,他的解釋留下減緩升息的想像空間。 然而,鮑爾在同一場演講中還是附和聯準會的主流意見:緩慢升息。上週聯準會理事布蘭納德(Lael Brainard)在公開演講中,雖也提及通膨超過目標值並非不正常,似乎不一定急著升息,但仍指出最可能的政策走向是在未來一至兩年均維持緩慢升息。 貿易戰是經濟戰爭,金融市場必受影響;主動出擊的川普有其考量的策略目標,而被動應對經濟情勢改變的鮑爾,則要走在總統主張與市場判斷的鋼索上決策。中央銀行家的說詞容易模糊,是因為對未來的經濟變化無法掌握,聯準會對川普的主張不能完全視若無睹,因他是總統,可以決定貿易衝突的未來,可能影響經濟成長與物價。貿易戰助長不確定性。 「不確定性不僅是貨幣政策的重要特徵,它事實上定義了貨幣政策的性質」,鮑爾曾引用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潘的名言,說明經濟狀況多變,貨幣政策也會隨之改變。聯準會的決策必須參考任何可能改變就業及物價的因素,因此要關注貿易戰中物價及就業受到的干擾,並用以決定適當的貨幣政策。 貿易戰迫使資源重分配,提高生產要素重新利用的不確定性,不利經濟整體的發展,但重分配會導引利益的移動,禍福因角色而異,對貿易戰也會有不同的感受,譬如:國內市場經營者、進口商、出口商、替代品或互補品的生產者、原中國的商業夥伴或與其有競爭關係等。只是個體間商業關係的激烈改變,只要重新補上供應鏈,不一定能從總體數據發掘出來。 中央銀行家應該看的就是政策效果,而非政策表象。如果貿易戰本身不太困擾鮑爾,不是因為不重要,而是聯準會注意的應是美國整體經濟狀況,只要物價能持穩、就業市場健全,聯準會就達成它的目標了。 美中貿易衝突後,金融市場有不同走向,美國相對穩定,給聯準會有更大的政策空間,升息符合市場預期,不升息沒有立即壓力;不過,空間愈大,通常代表決策也更難了。自由時報0916

中國特色因果關係 (鄧志強)

Abraham M. Denmark 隨著中美關係和台海兩岸動態日趨寒寂,中國學者與官員間出現一種古怪但一致的現象:不願承認中國扮演著將彼此關係推向敵對的角色。這些學者希望我們相信,中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其實在外交政策上幾乎沒有行動主體性(能動性),美中和兩岸關係衰退,完全得歸咎於華府與台北領導人的作為。這種無力(或不願)承認自己中國的鴨霸,及其政策、行動皆有後果的態度,將對他國試圖與北京交往及其決策的形成,產生重大影響。 怪罪川普政府 改變中美關係發展 以中國外交部前副部長何亞非近日發表於網路雜誌《外交家》(The Diplomat)的文章為例。他辯稱,由於「美國國內政治和美國對世界的認知發生重大轉變」,華府和北京已開始發展成互視對方為「競爭對手」的關係。當然,對於中國可能造成這種認知轉變的所作所為—中國的軍事現代化計畫、在南海的軍事化與獨斷行徑,以及在海洋與領土爭議中對美國盟邦及夥伴施壓—何亞非幾乎隻字未提,全部忽略帶過。 或是來看地位崇高的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前院長崔立如近期一篇文章。他怪罪川普政府認定美中戰略競爭「改變了中美關係發展的動力學」,「從而使雙方之間在重要議題上存在的分歧看法趨向更加對立化。」他也指(我任職過的)歐巴馬政府後期開始,「中美之間的互動效能發生逆轉」。如同何亞非,崔立如也無視於中國在中美關係上有任何行動主體性的可能性。 漠視台灣民意 批蔡不認九二共識 這類動力也出現在北京對兩岸關係的表述之中。它責怪蔡英文總統沒有明確接受「九二共識」,卻不去思考台灣民眾當初為何選擇她主掌大政。它挑剔美國透過軍售和「台灣旅行法」之類的法律,來提升與台灣的非官方關係,卻拒絕承認中國大舉加強施壓台灣對於促成這類行動所發揮的作用。 人們可能只是將這類分析貶為威權政體的產物:中國學者可能就是無法自由地批評他們的政府,因此必須將焦點置於他方的作為。這幾乎可以確定是因素之一,部分中國學者和官員私下也從不否認,已陷低潮的中美和中台關係,是在中國推波助瀾下進一步惡化。   北京脅迫鴨霸 引發台美負面反應 然而,任何不承認自己可能犯錯的體制,學習與調整的能力都會大幅減弱。倘若中國的學者和官員不願或不能承認,脅迫與鴨霸可能引發台灣和美國的負面反應,它就可能會繼續使用那些對遠離戰略對抗關係產生反效果的伎倆。 在任何外交關係中,雙方皆可發揮一部分作用。無論正當與否,美國在削弱與中國的關係上扮演重要角色。但中國亦然。北京適應、參與和提升外交的能力將受到根本限制,直到它能夠理解其行為與外在世界反應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鄧志強為美國智庫「伍德羅‧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亞洲計畫主任;曾任美國國防部副助理部長,主管東亞事務。)自由時報0915

半島電視台比下台灣媒體 (洪世才)

  半島電視台揭露「愛國同心會」和「統促黨」是「中國」在台灣的爪牙,這支驚心動魄的紀錄短片雖然駭人,但遺憾的是台灣人都知道「這是不好說的秘密」,只是不見台灣媒體敢於搗破蜂窩,讓國外媒體捷足先登,有點意外。 「愛國同心會」付錢動員出席活動的消息,已經不只一次被抓包而出現在新聞報導;「統促黨」為「中國」工作而有「中國資金」的指涉也常見報端。但就是缺少深入調查報導,沒能一槍斃命。直到最近,才看到政府稍稍有所作為。 半島電視台這次直搗「中國在台組織」的內部精彩報導,給予台灣媒體界的教訓是:要有新聞鼻,還要有勇氣。最重要的是要有台灣主體性的認知,不是「身在台灣,心在中國」。只要心在「中國」,就算有新聞鼻,有道德勇氣也沒有用,因為只會放水。 半島電視台的這支紀錄片報導,除了挖出「中國」是背後老闆,也暴露了「愛國同心會」的高級外省人心態,不信任台灣人的殖民主義。所以台灣人只要不服從,只要不聽從他們的要求,就是喊打喊殺的把台灣人當仇敵,還搬出要「中國」的大軍攻打台灣為他們出氣。 台灣島內有這樣明目張膽的敵人,台灣政府各級單位不知道是瞎了眼,還是另有隱情是筆者這樣的呆瓜想不通的。早該以叛國罪起訴的通敵行為,為什麼還在放任。 (作者曾任記者,彰化縣民)自由時報0915

促轉會切莫請鬼拿藥單 (葉柏祥)

  張天欽事件雖然是一樁內鬥事件,卻傷害台灣推動轉型正義的形象,這是親者痛仇者快的做法,實在令人感到遺憾!台灣社會如果可以從這個事件中記取教訓,確立推動轉型正義的方向與做法,或許這個事件的發生,還是可以產生正面的作用。 一、台灣真的是學習東歐共產國家轉型正義的做法嗎? 吳佩蓉進入促轉會工作,對轉型正義到底了解多少,她究竟有沒有把心思用在轉型正義上面,這個事件的發生,讓人打上問號,因為她發表聲明竟然說:「台灣的民主發展,有必要去學習東歐共產國家轉型正義的做法嗎?」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指控,那時候台灣的轉型正義,與東歐共產國家的轉型正義,劃上等號嗎?東歐共產國家式的轉型正義,會像台灣這麼溫和嗎?促轉會對國民黨產的清算,可以比得上東歐對共產黨的整肅嗎?前副研究員的這番說詞,確實有澄清的必要性,促轉會可以不對外說明嗎? 全世界的民主國家,在社會民主轉型後,開始盤點與正視過往獨裁或威權體制的壓迫,處理過去威權體制的劣跡斑斑,才能告別威權,展望未來的正義,這正是轉型正義的意義,東西德統一後,推動轉型正義很成功,值得借鏡,德國的轉型正義,激烈的程度絕對超過台灣,台灣推動轉型正義,比起德國的做法溫和許多,怎麼會是在學習東歐國家的做法呢? 二、「以不正義的手段去對付類似侯這樣角色的人,真的是已深化鞏固民主的必要方式嗎?」、「以這種方式去對待政敵,這是我想要的民主嗎?」 吳佩蓉的這些質疑,涉及到轉型正義的核心價值,也與台灣民主體制的發展息息相關。她一開始就把追究侯友宜的行動,定位為「不正義的手段」、「以這種手段」,言下之意,這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真的是這個樣子嗎?如果台灣的轉型正義,會如她形容的「學習東歐共產國家轉型正義的做法」,手段會是這麼溫和,甚至還會發生研究人員偷偷錄音,拿出去給媒體公佈的事件,形成政治風波嗎? 推動「轉型正義」,其實應該沒有「民主假期」,要探索的問題是,像侯這樣威權統治的兇手,不該打嗎?侯有過認錯、道歉嗎?國民黨的黨國體制本質改變過嗎?國民黨有為惡劣的國家暴力行徑悔過嗎?國民黨有真心認同社會的轉型正義嗎?台灣不該學習西方國家真的徹底做好轉型正義嗎? 這個事件的發生,其實就是用了不合適的人,在不正確的位子上,用了並不認同轉型正義的人,來推動改革,就好像是「請鬼拿藥單」,遲早會出問題的。 (作者為資深媒體工作者)自由時報0914

如果當年警察不服從…(吳景欽)

  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因欲拿侯友宜為轉型正義的例子,並以之為選舉操作,致已辭職下台。惟關於促進轉型正義條例中,要求釐清威權體制加害者的責任,能否對執行命令者究責,卻有商榷之餘。 一九八九年,鄭南榕因宣揚與發表台灣獨立思想,致被以內亂罪調查與傳喚,此於現今看來,似乎難以想像。而依當年的刑法第一○○條第一項,只要意圖破壞國體、竊據國土,或以非法之方法變更國憲、顛覆政府,而著手實行者,即可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首謀者可處無期徒刑。惟因列舉的意圖內容,不僅模糊與空泛,更未有行為手段的限定,就使處罰範圍漫無邊際,致出現所謂言論或和平內亂罪的詭異現象。 又於當時,還有所謂懲治叛亂條例的特別刑法,將內亂罪刑度提升至死刑,致成為執政者壓制言論自由的最強力工具。而如此的法律,直至一九九一年,才因有研究生組讀書會研讀史明的台灣四百年史,被以內亂罪逮捕、起訴,致引發抗議後才廢除,且於刑法第一○○條第一項的內亂罪,將手段限定為強暴脅迫。故所謂言論、和平內亂罪,也就因此消失。 面對過去迫害人權保障的壓制者,如果要進行法律,尤其是刑法究責,就算先撇開追訴權時效已過的棘手問題,還是存有諸多的法律障礙。以因鄭南榕拒不出庭,而由警察進行拘提來看,乃是根據高檢署檢察官依法所發的拘提票來執行,根據刑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屬上級命令的職務行為,致可阻卻違法。惟依刑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但書,明知命令違法者,就不能阻卻違法,故以言論內亂之名而行迫害異議份子之實的法令,警察似無遵從之理,因此為執行,自也不能阻卻違法。 只是言論內亂罪,即便荒謬與踐踏人權,但以警察之位階,怎可能去質疑檢察官所發的拘提票,又有何權力可去審查刑法第一○○條及懲治叛亂條例的違憲性?更遑論,若不服從,自己反可能遭受不利對待的義務衝突。 故轉型正義的究責,如專找特定執行命令者開刀,就易落入為政治服務之口實,也使促轉會成為最該被轉型的對象,實顯得極端諷刺,更讓台灣的轉型正義,寸步難行。 (作者為真理大學法律系所副教授)自由時報0914

懷念周烒明醫師(陳茂雄)

  令人哀傷,北美台灣人醫師協會創會會長周烒明於上週辭世,享年八十八歲。年輕世代或許對周烒明、吳秀惠夫婦有點陌生,他們是五0年代台大醫科的高材生,周烒明醫師在美國即將拿到博士學位時,被中國國民黨的特務列為黑名單,領事館的人要周醫師寫悔過書,保證從此不再參加任何反對政府的活動,周醫師執意不肯,由於護照不能延期,周醫師夫婦過了一段沒有國籍的生活,也面對被遣送回台灣的命運。後來他任教的西維吉尼亞大學及州議員Staggers以周烒明為「西維吉尼亞州不可或缺的重要衛生科學家」為由,成功說服聯邦政府給予周烒明夫婦居留權。 依學術界評估,周醫師若不是健康出問題,耽誤了研究的時程,應該有機會成為諾貝爾獎得主,可見他在學術上的成就,可惜因為黑名單的緣故,多數台灣留學生不敢拜他為師,他指導的學生大部分是外國人,尤其是日本人。他還有一個特色是除了繪畫外,還喜歡音樂,拉得一手美妙的小提琴,據他說還是因為小提琴而追上吳秀惠醫師。 二00六年八月台獨聯盟在波特蘭開中委會,晚會時周醫師演奏大提琴,他原來的專長是小提琴,因巴金森症而改拉大提琴,當晚有周醫師夫婦在,氣氛顯得特別祥和。二0一六年八月筆者到舊金山探望周醫師夫婦,一進門就發現他將病房變成工作室,牆壁上掛了很多成品,有職業畫家的氣勢,從任何角度看,他都不像一個病人,護士說,沒見過這麼忙碌的病人。 周醫師夫婦是台獨運動的前輩,在學術方面更是成就非凡,不過在政治運動的執著或學術上的成就周醫師未必是空前,然而像他這種身分不佔據舞台的人相當少,一般人都會搶舞台,引起內部的戰爭,周醫師夫婦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原因是周醫師有多專長可以滿足成就感,不會與人搶舞台。 有兩種以上專長的人,可能只靠其中一種專長吃飯,而該專長可能不是自己喜歡的專長,因為需要與人競爭。有第二個專長的人,因為不必靠第二專長吃飯,所以不必與人競爭,只跟過去的自己競爭,而且一直在進步中,滿足了自己的成就感,因而感到喜悅。只有一種專長的人,因為靠它吃飯,與人競爭是必然的,甚至於養成不擇手段的習性,當然得不到喜悅,所以有兩個以上專長是很重要的。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何不推建交公投?(李宗穎)

最近國際形勢對台灣有利,美國政府已經將中國列為頭號敵人,川普對中國全面開戰,繼500億美元中國商品課以25%的關稅後,又要對2000億美元課以25%關稅,川普已經放話要對剩餘兩千多億課稅。同時也撥款對抗中國的「一帶一路」,在印度洋和太平洋與英法澳日的船艦一起自由航行,軍事抗衡中國在南中國海的非法擴張。美國白宮鷹派抬頭,其中波頓(John Bolton)甚至很早就主張美國和台灣建交,對抗中國,後來共和黨內也有國會議員提出類似說法。美國國會相繼提出對台灣友善的法案,通過《台灣旅行法》和《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還有跨黨派議員提案挺台灣,要懲罰跟台灣(中華民國)斷交的國家,最近更召回中南美洲和台灣(中華民國)斷交的三個國家的大使,以示抗議。 美台關係逐漸正常化,隨著美中矛盾衝突升高之際,未來美國在台灣駐軍,甚至建交,不是不可能。在這個環境下,主張台獨的人士也擔心萬一建交是用中華民國為國號,不是他們所樂見的,就算這個中華民國實際領土僅有台澎金馬。於是台灣獨派集結的喜樂島聯盟,主張修改《公投法》,將權力還給人民,將國名、領土、制憲等議題納入公投。前總統陳水扁最近接受日本產經新聞訪問,也主張推「台獨公投」對抗中國併吞。 台灣前途的討論歷經數十年,主要的幾種說法不脫下列數種(有的並沒有互相衝突):台灣國際地位未定論(根據《舊金山和約》)、台灣前途由台灣住民自決、台灣民族論、現狀是實質獨立,所以主要是正名制憲,沒有獨立問題、維持現狀論(中華民國獨立?)、以及與中國統一論(同屬一中的被併吞派論調)。而在數十年的民主化後,與中國統一論的支持者在台灣是明顯極少數,畢竟有多少人願意犧牲得來不易的自由民主去被專制獨裁的中國統治?於是比較可能的選項主要是維持現狀(雖然現狀不是由台灣定義)和獨立建國。 台灣獨立建國烈士鄭南榕生前曾說,台灣獨立建國要成功,除了國內要凝聚高度共識外,更需要國際社會支持。去年伊拉克庫德族(Kurd)和西班牙加泰隆尼亞(Catalonia)的獨立公投都絕大多數贊成,卻因為國際社會沒有支持而功敗垂成。 獨立建國的理想仍需從現實出發,若是因為美國反對而無法達成,怎麼辦?台灣若要宣布法理台獨,需不需要國際支持?更具體一點,要不要跟美國買武器?中國侵略時,需不需要美國協防?要不要跟美國貿易,需不需要美國市場?萬一無法修改現行的不盡如人意的《公投法》,怎麼辦? 其實若是無法修改現行的《公投法》,何不另類思考,推「建交公投」,這並不涉及更改國家領土或國號。這牽涉到兩部分,首先,如果美國要跟我們建交,我們願不願意?再來,如果願意,應該用什麼名字跟美國建交? 這個公投不是統獨公投,因為如果美國要跟我們建交(這是前提),表示國際社會已經有個超級強國承認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灣不但是實質獨立(de facto independence),更是法理台獨,所以統獨已經不是問題。在這個前提之下,更改國號就只是國內問題。看看台灣在非洲唯一友邦,原本的史瓦濟蘭(Swaziland),因為常常被誤會是瑞士(Switzerland),乾脆改名為史瓦帝尼王國(Kingdom of Eswatini)。最近因為羅興雅(Rohinya)種族清洗被聯合國點名的緬甸,原本國名是Burma,後來改為Myanmar,可見改國號屬於國內問題,不會在國際造成問題,除非和別國有歷史的糾葛,像是馬其頓共和國(Republic of Macedonia),因為和古希臘亞歷山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 Macedonia)的馬其頓名稱重複,為了避免混淆,被希臘要求正名為北馬其頓共和國。 那麼回到建交公投的第二個議題,要用甚麼國號跟美國建交比較好呢?就看看台灣人民的想像力,透過公民投票決定,可以是中華民國(Republic of China)、台灣共和國(Republic of Taiwan)、福爾摩沙共和國(Republic of Formosa)、中華台灣共和國(Chinese Republic of Taiwan)、台灣人民共和國(People’s Republic of Taiwan)、海鯨共和國(Hi-on Republic,Hi-on是台語的鯨魚,因為台灣看起來像在海洋自由自在游來游去的鯨魚)、包娜娜共和國(Banana Republic,台灣曾經盛產香蕉出名)、和其他可能的國號等等。 如果是中華民國,正式的中華民國獨立,美國等於承認兩個中國,奉行多年的「一中政策」正式破功!台灣共和國則是台獨一派堅持的國號,也不違背美國奉行多年的「一中政策」,因為美國從來沒有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他只承認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國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台灣共和國則是數十年前中國即將崛起、加入聯合國之際,由前外交部次長楊西崑提出,被蔣介石否決的國號。 在公投前可以舉辦多場公聽會與辯論會,讓每個可能的國號的提案人向國人解釋說服,彼此之間辯論優劣,然後大家服從最後投票占多數的結果,用此國號與美國(當然前提是美國要跟台灣建交)和其他國家(包括中國)建交。(德州農工大學經濟學博士)民報0914

你才東廠,你全家都東廠 (蔡家強)

最近國民黨的戰法可以說是一百零一招,就是潑髒水、讓政壇亂成一團。在吳敦義領導下,他們的選情低迷,只好狂下猛藥。看到促轉會出包, 國民黨立委一陣興奮,把東廠的梗用到淋漓盡致,今天還演了一齣爬墻進行政院的戲碼, 真的讓人傻眼。 張天欽亂嘴砲, 下台是應該的。不過國民黨人做政治操作,還真的想把東廠的帽子戴到民進黨政府頭上, 這就好笑了。畢竟如果民進黨政府真的有東廠,你們這些人會有機會表演成這樣嗎? 國民黨一天到晚以為人家真的是東廠,說穿了也是心裡有鬼。最早把促轉會講成東廠的是國民黨自己的智庫。促轉會那群人在內部會議拿來說嘴當然不對,但無視法制,認為政府可以成為無限制打擊政敵的機器,不就是國民黨想起自己當年的經驗嗎? 促轉會真的要檢討的,就是當年威權體制下,國民黨政府對台灣人民的迫害。換句話說,當年的國民黨政府,還真的養了一批東廠,甚至像侯友宜這種人,至今還不知反省,還敢大聲說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去抓鄭南榕。這些人的反應證明台灣有多需要轉型正義。 國民黨始終不敢面對自己的威權過去,卻好意思大張旗鼓說別人是東廠,這大概是各國的轉型正義經驗中,最大的荒謬。現在這些立委努力表演,為的當然是自己黨低迷的選情,不然他們如果這麼勇,這麼敢反威權,當年怎麼不去衝警總,怎麼不去爬警總的牆? 立法委員想見行政院長其實很容易,約個時間就是了。他們一夥人爬上爬下, 認真喊口號,明知賴清德不在還要硬闖,說穿了也不是真的要找行政院長,而是要表演。戲演完,他們就解散,但台灣的轉型正義還是要繼續。民主逆流可以預期,但勇敢的台灣人只能繼續往前走下去。(國會助理)民報0914

美國「一中政策」面臨位移(蘇永耀)

美國大動作召回三個與台灣斷交的拉丁美洲國家,除明確宣示「後院利益」,也是對中國公開警示。美國不同於以往做法,將來是否更為明確,已牽涉美國在台海政策的核心內涵。 過去中國挖走台灣邦交國,美國的反應並不明確,頂多是繼續敦促兩岸對話。隨著北京對蔡英文政府的打壓力道增強,中國也趁機擴大在拉美地區等勢力,美國近期的動作,主要是對「後院利益」遭侵蝕的強烈不滿。 其實,中國試圖在全球擴張勢力,美中之間早已屢屢「短兵相接」,美國這次特別拿三個與台灣斷交的拉美國家「示眾」,對台灣固然是友善動作,另個角度看,在美中之間的戰略競爭過程,台灣也已成為美國運用的重要砝碼。 不過,美國「反對中國挖走台灣邦交國」,也面臨雙重標準的問題。 當這些國家以中國市場廣袤等國家利益為名而選擇棄台投中,對於主張「一中政策」、且同樣與中國建交的美國來說,何能阻止他國選擇與北京建立外交關係。 這些質疑,正是對美國「一中政策」的挑戰。雖然美國的一中政策,與中國的「一中原則」並不相同,在僅有認知而非同意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以維持在台海關係上的平衡與彈性。美國現在「反對中國挖走台灣邦交國」,則觸及一中政策的核心內涵,未來如有更明確的動作,縱然美國還是與台灣無邦交,可起碼在官方已背書「應維持台灣的邦交國」,表面不承認台灣具主權,卻支持台灣繼續維護主權的迂迴做法。 將屆滿四十週年的「台灣關係法」,主要維繫台美長期的軍事關係。川普政府通過的「台灣旅行法」,鬆綁台美高層的互動往來。如今美國國務院針對台灣的外交關係公開表態,也等於將台美關係由雙邊擴及到全球合作的層次。這「一中政策」是否因此位移,端看美國下一步。自由時報0913

奇怪的中國來人(鄒景雯)

  前幾天,有一則消息相當詭異,它最早出現在中國的新浪微博上,一名香港企業女董事長刊登了一組照片,把所謂的「郭台銘家宴」給曝了光,雖然當事人盡在招待所、台灣夜市小吃上做文章,但是傳回台灣經各媒體轉載之後,效應擴大,大家看到的是奇怪的中國來人,以及詭異的兩岸政商脈絡。 日前「郭台銘家宴」,大S與汪小菲熱貼馬英九。(翻攝自微博) 這些照片裡,除了郭台銘夫婦,也出現了前總統馬英九,中國的地產龍頭萬科集團創始人王石以及他的藝人女友田朴珺,還有大S、汪小菲夫婦,一般人看圖說故事,總想是馬英九與郭台銘本來就麻吉,郭台銘還拿八五○張鴻海股票去質押,好捐款支持馬英九成立基金會,而王石等一干人,想必當然是郭台銘的關係,因為在中國,郭台銘與王石有業務關係。只是自恃勤儉清廉的馬英九混跡在這種場合,實在是不小的突兀與不搭調,可以想像的空間僅此而已。 但是幾天過去,若干的真實輪廓似乎逐漸浮現,根據一位與宴者的私下描述,原來當天在場的不只照片上這些人,還有更多在框外的,就如PO文的港企女老闆。事情的原委是,包括王石與田朴珺在內,有一團中國的小企業主到台灣來,安排了一系列的拜會活動,對象除了台灣的企業界,還有政治人物。這些人也想要拜訪郭台銘,郭台銘於是就乾脆請這群中國訪客吃飯,於是有了這場聚會。比較讓人意外的是,馬英九當天之所以也會去「湊熱鬧」,是王石與女友約的,不出於郭台銘主動,換言之,馬英九是這個中國團的來台希望接觸對象之一。 在冷冽嚴峻的兩岸氛圍之下,民間交流,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政商往來,以這樣的熱絡喜感狀態,在台北街頭巷弄內流動著,這不是非常耐人尋味嗎?這裡面,既有國民黨之前八年執政的各種延續,也有著當前新環境下的多方轉進。像馬英九這樣「潔身自愛」的政治人物,應該不會希望這種與富商、藝人(還是中國的)過從甚密的隱私活動被攤在眾人目前,如今遭到有圖有真相,這叫鬼使神差,問題是他為什麼要答應去?堂堂卸任元首,什麼樣的人能使喚他?背後有沒有更多的故事,實在值得好好探究。自由時報0913

有用嗎?用錢買邦交(邱垂亮)

本月初(2018.09.04), 太平洋島國論壇(Pacific Islands Forum)在諾魯(Nauru)召開。中國代表團特使杜起文,在其他國家領導人發言時搶先要發言,主席諾魯總統瓦卡(Baron Waqa)依大會規定制止,中國官員惱羞成怒,大聲怒吼並繞會議桌一圈後集體離席。鬧劇一場,但也讓人傻眼,見識了中國在南太平洋展現帝國國威的醜態百出。 迷你小國的瓦卡總統不買帳,痛批杜起文「目中無人」、「無禮」,「他甚至連部長都不是,還要求發言,還想在吐瓦魯總理之前發言,太誇張了吧?」他要求中國正式道歉,揚言會在聯合國提出抗議。 數天後(2018.09.08), 在地球的另一端,由於中南美洲國家接連與台灣斷交,引發美國關切,美國務院召回駐多明尼加和薩爾瓦多大使及巴拿馬代辦,說要了解3國與台灣斷交的決定。美國對於自家後院頻遭中國挖牆腳相當關切,大動作召回駐外使節。這是蔡英文上台後,美國首次為台灣召回駐外大使。 中國連續出手奪走台灣邦交國,美國召回3國使節表達關切,美參議員盧比歐(Marco Rubio)指出,中國數億美元的賄賂與獻金扮演重要角色,美國召回使節只是反制的一個開端。後續還有好戲可看。 權勢滲透,戰略驚動 上述兩事有關台灣和中國,都是中國花錢買外交、壓迫台灣國際生存空間的鬧劇(farce)。雖歹戲拖棚,可笑、可氣,但也值得嚴肅重視、深思。 先談前案。南太島國一向被視為澳洲的後院,二戰後澳洲一直是這個區域的最大經援國。近年來中國大肆撒錢權勢滲透南太諸國。錢很大,經援直追澳洲。根據澳洲的國際關係研究所Lowy Institute的評估,2006-16中國經援8個南太島國高達US$1.8 billion,相當可觀。中國當然不僅經濟,還權勢滲透很深,戰略驚動澳洲。 年初,澳洲負責國際發展及南太事務的部長 Concetta Fierravanti-Wells,嗆聲說中國花大錢在南太國家建一大堆「沒路用」的建築物(useless buildings)和死路(road that doesn’t go anywhere)。她還指責,10年、20年後這些國家根本沒經濟能力還債,到時中國就可以予取予求,要求更實質的國際政治和戰略利息還債,如設立各種軍事設施。 這些話說出了澳洲真正關心、憂慮的問題所在,說得有理但聽到北京政權耳裡,刺耳、難聽。他們反映立即、強烈,臭罵澳洲無理取鬧。 薩爾瓦多等3國拿中國錢、出賣台灣,故事一樣,歹戲拖棚,一再重演。據報導,中國答應薩國的基礎建設(建港)經援高達US$27 billion,可謂天價。 用心不良,居心叵測 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讓中國富起來了。習近平(皇帝)富國(雖然民窮)強兵、「一帶一路」、「中國夢」的權勢伸張,從亞洲到非洲、南美洲、南太平洋,到處撒錢買外交、壓制台灣,「銳勢力」動作大,運作模式一樣。雖看起來大有斬獲,但如上述南美、南太案例,卻也踢到鐵板,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反彈力道越來越強。連過去幾年非常支持中國「一帶一路」的巴基斯坦、馬來西亞等國,最近也開始懷疑帝國中國的用心不良,居心叵測,不可相信和依賴。 川普的國家貿易委員會主任納瓦羅(Peter Navarro)談到此事時,怒斥中國是全球經濟的寄生蟲,中國為了增長經濟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犧牲他國的利益為代價。川普對中國採取的嚴厲關稅反制措施,已讓習皇帝手足無措,無法因應。中國經濟明顯受挫、衰退,有破產跡象。 如是,習皇帝還有多少「銳實力」的人民幣(美金),可以到處撒大錢買外交,實現他的「中國夢」?怎麼看,都不可能,都是鏡花水月,都是夢。 圓不了的「中國夢」 最後最重要的是,有錢可以讓鬼推磨,可能發揮相當的邊際效應,但真的在現實主義的國際權勢政治、戰略關係上,用錢讓鬼推磨,真的有錢就可以走遍天、橫行無阻嗎?沒那麼簡單。 在這人類文明價值之爭的大戰場上,經濟價值重要,自由民主人權普世價值也很重要。在當今世界,自由民主和專制獨裁,各站歷史對錯兩邊,楚漢界線分明,生死之鬥無法避免。習皇帝的中國站在歷史錯誤的一邊,和站在歷史對的一邊的英、美、法、澳洲、日本、台灣等國,必有致命性的文明衝突、大戰。在此大戰中,中國花大錢買小國外交,有用嗎?當然沒有。(前國策顧問)民報0912

司法獨立?(陳茂雄)

郭冠英退休訴訟案勝訴定讞引起綠營撻伐,事實上關鍵在馬英九的行政權,司法不受左右但也不能介入其他權 有關郭冠英申請屆齡退休案,遭銓敘部退回,郭冠英向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提起復審救濟,保訓會指出,郭冠英再任秘書的甄選程序過於草率,違反一般作業時程,銓敘部依法拒絕郭冠英退休申請案,於法有據,因此復審駁回。郭冠英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由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受理。高等行政法院去年判銓敘部應核准退休,銓敘部上訴,最高行政法院日前駁回上訴,郭冠英勝訴定讞,每月可以爽領六萬多元。 事情的緣由是郭冠英以筆名范蘭欽提出辱台言論,說台灣人是台巴子,台灣是鬼島,他們則是高級外省人,引起台灣人的憤怒,馬政權擔心流失台灣人的選票,不得不介入調查,但在調查期間,他的態度強硬,繼續辱罵台灣人。馬政權最後查到他有曠職的事實,因而以曠職的名義將他免職,造成他一輩子公務人員的年資泡湯,不能領公務人員的退休金。只是這一項免職是假動作,在他將近六十五歲屆齡退休前,還是不擇手段幫他安排到省政府,重拾以前的年資,爽領月退金。 聘郭冠英的省政府因凍省造成人事超額,本來就沒有再聘人的空間,況且其過程有嚴重的瑕疵,監察院調查後發現,省政府單位主管在甄選的七人當中,評定郭冠英為最低分,甄選委員的評分也只是第三高,但掌握五成評分關鍵的省主席林政則以近乎滿分力挺,才讓郭冠英從最低分變最高分,擊敗其他競爭者,而且也沒執行面試,因此提出糾正,但省政府不予理會。 郭冠英上班未滿半年就面臨滿六十五歲屆齡退休,銓敘部依循監察院調查報告,認定郭冠英再任職有問題,因而沒有核准退休案,才進入訴訟,最後郭冠英勝訴,可以爽領月退金,顯然的,嚴重羞辱台灣人的郭冠英受到馬政權的保護,演變成「羞辱台灣人」已不是他個人的行為,而是馬團隊的集體創作,此舉當然造成受到羞辱的台灣人不滿,綠營更將矛頭指向法官,認定法院是中國國民黨開的,事實上這種說法未必正確。 所謂司法獨立,並不是單指司法不能受到干預,事實上還包括司法不能侵犯其他權力,郭冠英案完全是行政權在作怪,除非行政單位違法,否則司法單位完全不能介入。至於馬政權的問題,除非牽涉刑事案件,否則就算有違法,只要沒有人提告,司法單位也不可能主動處理,所以郭冠英案,該譴責的是馬政權,不是司法單位。 事實上郭冠英案還有一個重要關鍵就是監察院,因為監察院並沒有處分權,省政府對監察院提出的糾正完全不理會,監察院一點辦法也沒有,可是當時監察院若提出彈劾,就移轉公懲會議處,只是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因為當時的監察委員都是馬友友,提出無關痛癢的糾正案已是極限,不可能通過彈劾。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市民是柯文哲「器官案」的陪審員(金恒煒)

伊森.葛特曼在《屠殺》書中明確指出,柯文哲介入器官活摘的非人道工程,作者對柯說:「我沒有能力起訴你或造成你行醫的困擾」,反而有溫度的體恤表示:「你去中國進行器官移植,只為了解救生命。」葛特曼調查報導的主要目的,在揭露中國政府慘無人道的活體摘除;柯文哲敢以「局內人」(insider)身分證實其指控,是一手資料,更是支撐全書的重要支柱。這樣的證人一定是共犯結構中的唯一;難怪作者封他為「英雄」。其實最堪玩味的是「起訴」一詞,玄機盡出了。 《屠殺》的轉述,一字一句都經過柯文哲認證,能不能作為刑事案的鐵證?有正反兩端看法。反方的代表是名嘴姚立明、記者邱明玉及時力北市議員候選人吳崢等。姚立明的立論最具代表性,像煞柯文哲律師。他起初強調除非拿出錄音帶不為功,即使後來知道沒有錄音,但紀錄經過柯認證後,他仍然振振有詞地表示:葛特曼的說詞不過只是說詞而已,不能當直接證據入柯於罪。(大意如此) 在刑事法庭攻防上,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不能定罪?舉一個近例。二○○三年美國加州發生孕婦被分屍的慘案,經過調查,警方逮捕死者丈夫Scott Peterson。檢方沒有任何直接證據,除了床上起出夾有一絲死者頭髮的鉗子外:沒有DNA、沒有目擊證人、沒有錄影、沒有凶器…,最多不過百多人的證詞和其他證物。但種種間接證據一一指向Peterson,結果十二名陪審員全票通過嫌犯有罪。這個案件在美國喧騰經年,內情複雜,此地只述其大略而已。 能不能援引Peterson案用於柯文哲「器官案」?難言哉。首先要看檢調要不要起動?至少可從「他字案」著手,取得以柯文哲為負責人的台大器官移植之所有資料與檔案,然後約談經手過的醫生、助理、護士,以及管流程、管帳的所謂「阿姊」等,也能按圖索驥追查葛特曼筆下所指稱的「年邁」病患或其家屬。一旦證據在手,即可成為「偵字案」。 當然,台灣與美國不同,台灣不是陪審制,能不能有Peterson案的結果?大有可疑。柯文哲案也不只涉及法律,更是政治,檢調會不會出於政治考量而束手?或等到選完才出手?都可能。不過,柯文哲「器官案」之所以被起底,不容諱言絕對與首都市長選舉有關。到底柯文哲是不是「兩岸器官一家親」?如果上不愧天下不怍人,為什麼不能坦蕩蕩說清楚講明白?卻一味說謊,後謊又遮不住前謊。 重點是,審判柯文哲至少有法律與選戰兩個法庭。儘管姚立明在法律面上替他建防火牆,認為告不成,但不要忘記,選舉就是一場審判;全市選民都可以充當「器官案」的陪審員,這才是這回激烈攻防的要點。 首都市民豈可能選出「兩岸器官一家親」的市長?而使台灣淪為全球文明國家之恥!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自由時報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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