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九月 18, 2018

Beckon

(本名胡維剛/美國加州執業律師)

正名從你我做起~~自稱台灣人,不稱 Chinese (Beckon)

Beckon 族群認同不是固定、毫無彈性、始終不變的承諾。它會隨個人對某特定族群的歸屬感而改變。自稱台灣人是認同台灣開放、包容、民主、自由、多元化的生活方式。自稱「台灣人」不稱「中國人/Chinese」是對全世界宣示台灣人對中共統治下的中國人無歸屬感;是拒絕過那種不順從統治者之意就受懲罰的日子。 「中國」:一個現代的名詞 中國這名詞不是中國獨有。中國的史書雖有用過中國這名詞來稱呼自己的王朝,但是別的國家(例如日本)也使用過這名詞。 「中國人」是20世紀才開始逐漸被廣泛使用的名詞。China town從前才會被稱為唐人街。台灣也才會有唐山過台灣、有唐山公無唐山嬤的俗語。據此,早期移民至台灣的的台灣人應稱自己為唐人或唐山人後代。因為他們的祖先移民台灣時,還無「中國人」。 「中國人」:一個混淆的名詞 中國人是一個模糊不清的名詞。目前還未看到一個不牽強、合乎邏輯且能自圓其說的定義。 族群認同 (ethnic identity) 是指個人對某族群團體的歸屬感覺。近幾十年來國際上提到中國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很多外國人不懂為什麼台灣的航空公司叫 China Airline;為什麼有台灣人自稱Chinese。不少人因此誤以為台灣人同意台灣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張。 不同的國家及族群 如果以國籍或有實際管轄權的國家觀念來區分,有中華民國國籍的是中華民國人,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下的漢族和50多個少數民族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人。雖然兩者通常都簡稱為中國人。但這兩個國家處於實際上的敵對狀態,提到中國人時必須先釐清中國人是指哪一個中國的人。 在文化上和血統上台灣比中國多元化。除了政府體制的影響外,台灣的文化也有原住民、閩南、荷蘭、日本及西方文化的影響。台灣人的基因,除了閩南人及跟蔣介石移居台灣的新移民外,還有荷蘭人、原住民及外籍新娘的。 台灣社會的自由、開放、包容、多元化,留給世界各地來的訪客良好的經驗和記憶。台灣是美國外交人員優先想要的派駐地之一。中國則因為共產黨專制的束縛、文化大革命及權力鬥爭的影響,使去過中國的人 – 包括台灣人和到中國認祖歸宗的華裔 – 都有格格不入的感覺。格格不入是排斥,否定歸屬感,否定認同。 「中國人/Chinese」是中國統戰武器 英國派駐香港最後一任總督彭定康 Christopher Francis Patten 曾說在香港的回歸談判英國一開始就犯了大錯 – 同意香港應歸還中國。中國一得到它最想要的,剩下的談判就無讓步的壓力。同理,不僅台灣應拒絕中國版的92共識,台灣人也應自稱「台灣人」不稱 Chinese,才不會落入中國的統戰圈套。 中國常利用「中國人/Chinese」的含糊定義來使不願接受中國統治的人接受他們也是中國人的說法。在「我們都是中國人」之後,往往都是「所以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或「大家都是中國人所以要怎樣怎樣」,來達到其政治目的。 台灣人一接受「中國人/Chinese」的標籤,就失去對付中國統戰的先機。已經落入圈套了再來解釋自稱中國人/Chinese不等於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很難全身而退。 正名從你我做起 解嚴後,台灣僅有極少數的人會在中共的中國人和台灣人間選當中國人。但是還有不少有台灣心的人,尤其美國的台灣移民,因為習慣、懷舊或尊重別人,還繼續說「國」語、自稱「中國人/Chinese」。若這是為了尊重別人、避免傷感情,應以「華語」、「華人/ethnic Chinese」 代替。 中國的國際統戰已深入社會基層。透過人與人間的國民外交讓國際的民間人士了解台灣的心願加深世界各國對台灣的支持,是正名運動不可或缺的一環。 每一個台灣人都應自稱是「台灣人」(在美國的移民則稱台美人/Taiwanese-American) 不是「中國人/Chinese」。養成這習慣和外國人接觸時才不會無意中助中虐台,讓聽者誤以為說者同意中國的宣傳,而陷入中國「我們都是中國人」的圈套。0916

珍惜隱私 (Beckon)

Beckon 我們常以自己是好人不怕被調查的觀點,來評估隱私權,因而接受無所隱瞞的人不怕失去隱私的說法。但是隱私讓我們有自己的生活空間、降低人際衝突、鼓勵更新與創意。隱私與群體利益相輔相成,非對立,應該珍惜。 脣亡齒寒的實例-中國 2017年中國完成城市的「天網工程」監控體系後,又在十九大提出農村的「雪亮工程」計畫。要在2020年完成全國「全覆蓋、無死角、」「全時可用、全程可控」的臉部識別和網路監控系統。這監控系統除了公共場所的攝影器外,還包括家裡的智慧電視和智慧手機。甚至可以透過影像的表情與姿態來解讀人民的心思。 除了影像外,天網雪亮的監控系統也會收集民間網站的資料建立檔案,評估每個人民值得信任的分數,決定獎懲。分數高的可以拿到貸款、送子女到明星學校、出國旅行等。分數低則無法享受到這些好處,甚至受到懲罰。 評分制度的目的明顯的是影響人民的思想和言行。但也會使人民為了分數裝假作樣。例如上網買習近平的書坐在攝影孔前看,裝出喜歡和贊成的表情;電視播放他的演講時,在攝影孔前隨著他的演講內容做出喜怒哀樂的表情。 在「全覆蓋、無死角、」「全時可用、全程可控」的系統下,中國人的生活就完全在「天網」「雪亮」的監控下,毫無隱私可言。 中國的天網、雪亮工程目前雖然不會發生在自由國家,但提醒我們重視隱私及考慮如何保護隱私。 科技進步有代價 1990年代生物辨識科技還在研發中時,現是哈佛大學教授當時在MIT當博士候選人的Latanya Sweeney,只要知道一個人的生日和郵遞區號就能查出他的姓名。有一次,她將政府公開的選民資料和為了醫學研究而公開但隱名的病例交叉分析後,發現她能點出大部分病例的病人身分。當時的麻州州長是其中之一。媒體報導後,警察還找上她。 就如這例子所顯的,數位科技給我們很多方便。資料保存的費用低、永久。透過網路就可取得全球各地的資料,不再需要紙張副本。而且電腦快速過濾分析無數繁雜資料的能力非人所能及。收集各處公開的資料經過過濾分析,認出身份揭示其個性和活動已是常事。其結果是電腦不僅可能知道我們不願別人知道的事,甚至比我們更了解自己。 數位科技處理資訊的效率越高,隱私的流失也越快越多。電腦不僅可以從影像認出對象的身分、知道對象何時何地做何事,也能研判對象的心情、預測並設計如何影響對象。 我們必須考慮上述這類資訊若被不當使用或洩漏出去,有何後果? 誤判無法避免 菜和食譜的品質及廚師的技術決定一道菜的好壞。科技雖然進步,資料和軟體的品質及操作者的技術會影響電腦的分析,錯誤無法避免。甲的資料可能被錯誤連結到乙。甲應該但沒被認出的事也會發生。這都會影響到當事者的形象和權益。 生物辨識在理想的環境下,例如海關入境時,可能有中共和廠商宣稱的很高的正確率。但是攝影的燈光、距離和角度會影響身體特徵的顯現,增加誤判的機率。2017年英國南威爾斯South Wales一場有17萬觀眾的足球賽,警察的臉部辨識系統算出觀眾裡有2,470個通缉犯。查證後只有450個。錯誤率92%。 生物辨識已開始取代密碼。密碼可以隨時更換。人身特徵無法更改但會變化。誤判的機率會因而增加。 重視、維護隱私 中國利用評分制度管控人民以持續中共政權。營利事業則透過資料的收集和分析來決定如何和我們交易、賺錢。我們將資料給商家是為了買商家的商品和服務。這些資料可能被盜用或賣給第三者,而我們毫無所知。資料的時效和使用不當會影響誤判的機率。但是被誤判者,很可能連被誤判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可能無申訴糾正的機會。因此影響到我們的形象和權益。 如上所述,隱私常是我們為了得到公共安全、商品、服務或方便而逐漸流失。就像環境汙染,我們為了方便和經濟成長汙染空氣和土壤,直到發現事態嚴重時才設法補救。但是名譽、形象及權益的損失常是撥水難回。我們應未雨綢繆修改過時的法規,建立透明、問責的監督制度。0802

中共畫地自限 無法實現中國夢 (Beckon)

Beckon 天安門事件後,有關中國的資訊繁多且有相互衝突之處。讓人有見樹不見林的憂慮。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亞洲研究部主任 Elizabeth C. Economy有系統的分析、解讀這些資訊。並由牛津大學今年五月出版了『第三次革命: 習近平和新中國』The Third Revolution: Xi Jinping and the New Chinese State。這本書印證了軟實力之父Joseph Nye的看法:中國在近幾十年內無法取代美國的國際地位和影響力。 不願付出代價 2013年習近平提出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奮鬥目標。」這目標就是建立一個以中國為世界中心的新國際秩序。但要達到偉大取得領導地位是有代價的──責任。然而美國總統川普「美國第一」的政策在國際舞台產生的真空,中國並未挺身而出擔起帶頭的責任。例如帶頭處理國際難民問題的是加拿大和德國;太平洋區的貿易關係是日本和澳大利亞;家庭計畫是荷蘭。 為己利違背國際常規 中國要領導世界必須承擔的責任也包括習近平自己說的:中國將「堅定不移走和平發展道路,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堅持...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不僅致力於中國自身發展,也強調對世界的責任和貢獻:不僅造福中國人民,而且造福世界人民。」 然而,習近平一再違反全球化的基本原則及自由世界的運作常規。中國拒絕接受它對南海主權要求的不利裁決;在南海建立7個新的軍事基地。中國不僅限制外國的投資,也迫使跨國公司轉讓核心技術。為了稱霸,它利用民主國家的自由開放收購戰略資產;透過銳實力的威脅利誘試圖影響他國的輿論、教育、政治及學術研究。也因此引起了民主國家的警惕和防心。 限制自由 在全球化的今天,任何國家要領導各國必須自己先有寬闊的心胸、開明的態度及公允的作為。這包括資訊、資本和人民的自由流動。 但中國卻反其道而行。對內禁止對西方思想的接觸與研討;以比解放軍人數還多的網軍監控網路上對公共議題的討論;透過篩選過的歷史和輿論,由上而下令人民接受其灌輸的意識形態,自動自發自我控制、自我審查,不做「不該做」不說「不該說」的事;一旦有反對聲音,或是認為對政權有所影響,立即實施管控和鎮壓的措施。 最近不僅重新啟用社區義工網來監控人民、利用監視系統的面部識別軟體管控少數民族、追蹤異議份子,還已開始研究如何解讀監視系統影像的面部表情。這種趨勢若繼續發展下去,中國人民終將失去隱私與自由意志,成為黨控制的機器人,連動物都不如。沒有人會願過這種日子。沒有國家會願接受這種國家的領導。 無善心人道 人道方面,美國雖然限制其接受的難民人數,但對難民的捐助仍是全球第一。中國公布的援外資料很含糊。根據學者的研究,它每年援外的總額有超過美國的趨勢,但主要是策略性的貸款,不是善心的捐款。以中國自己的後院的難民危機為例。 超過65萬的羅辛亞人逃離緬甸到孟加拉國避難。美國提供了數千萬元援助難民。 也呼籲調查緬甸政府的暴行及制裁緬甸。中國卻僅提議要促進孟加拉國和緬甸之間的雙邊對話,還警告說此次危機不得影響一帶一路計畫裡重要的孟加拉-中-印-緬經濟走廊的進展。 一切都在自己 簡而言之,觀其言,中國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話不計其數。但看其行,顯現的是「奪、」「取,」「壓迫」,找不到善心無私的「捨」和「承擔」。其根本原因來自歷史包袱的自卑和自大及管控人民以持續共產黨統治的需要。中國必須拋棄這歷史包袱及閉塞、愚民的政治制度,轉化成自由開放的國家,才能以德服人領導世界實現中國夢。否則就只能依賴對內對外的威脅利誘和統戰滲透來持續中共政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也永遠只是個夢。0706

瞭解威權性格選民 國家政策才能對症下藥(Beckon)

Beckon 威權性格這題目學界對它有不同的看法。但如果讓川普選上美國總統的基本盤選民有相當高的比率有威權性格,威權性格和選民的類似心態就必須探討瞭解,國家政策才能對症下藥滿足選民的需求;進而降低政黨競爭的極端對立,避免國家政策被極端派綁架。 威權性格是預測選舉的指針 2016年川普讓人跌破眼鏡的初選出線並當選美國總統,主要媒體分析初選前後的民調後,幾乎都認為支持他的基本盤是收入低、教育程度低、沒搭上經濟發展火車的藍領白人。 2015年12月,麻州大學博士候選生Matthew MacWilliams 和麻大做的民意調查包括四個問題。問受訪選民下面四個問題哪個選項比較重要:(1) 尊重或獨立的孩子 (2) 順從的或自力更生的孩子 (3) 有良好的舉止或體貼的孩子 (4) 彬彬有禮或有好奇心的孩子。每個問題的第一個選項顯示威權性格的傾向。分析調查結果後,他2016年6月在美國重要的政治評論Politico網站為文指出,預測選民是否會投票給川普最好的指針是選民是否有威權性格,而不是種族、收入或教育水準。他也建議民調機構將受訪選民是否有威權性格列入問卷內。可惜這建議沒被採用。 大選後,有幾位著名的專家學者分析累積的資料後贊同Matthew MacWilliams的看法。2018年4月23日賓州大學教授Diana C. Mutz在美國國家科學院發表的Status Threat, Not Economic Hardship, Explains the 2016 Presidential Vote報告和Matthew MacWilliams的意見有不謀而合之處。Mutz教授指出經濟困境無法解釋2016年總統選舉的結果。川普能贏主要是他善於利用白人對現況改變和優越感消失的恐懼來爭取選票。 威權性格造成政治極端化 第二世界大戰後學者試圖瞭解,為什麼當時民主的德國人會讓希特勒上臺而且參與或容許他屠殺猶太人。威權性格是這研究過程中產生的名詞。MacWilliams的文章引起當時任職美國之音(現在任職紐約時報)記者Amanda Taub的興趣。她研讀這方面的文書和訪問有關的學者後的綜合報導包括下列幾個要點: 1. MacWilliams所指的威權,不是獨裁專制。而是選民的心理特徵。其特點是渴望維持現有的社會秩序和恐懼外來的影響。在這裡,社會秩序是指人與人之間的特定關係與行為準則。例如:社會地位和群體優越感的消失,移民對社會關係、習俗等的影響,就是破壞現有的社會秩序。 2. 超過40%的美國白人有「高」或「很高」的威權性格。而這威權性格常是潛在的,在受到威脅的恐懼感產生後才顯現出來。 3. 美國政治兩極化的主要原因是70年代以來民權運動、移民開放和全球化帶來的社會秩序的變化,導致選民顯現其威權性格。加上共和黨將自己定位為:傳統價值觀和法律和秩序的黨;逐漸的將本來屬於民主黨的威權性格選民吸入共和黨。政治兩極化的主因是威權性格支持者的聲音已大到足以左右共和黨的決策;不是一般猜測的有利於共和黨的選區劃分或政治捐款。 4.  當有威權性格的人感到威脅時,他們的憂懼比一般人強且深,會希望有個敢挑戰現存規範且強有力的領導人;期待他採取任何必要行動來保護他們讓他們安心。川普忽視傳統與普遍被接受的規範,信口胡言毫無顧忌地批評媒體和與他意見不同的人,而且立場一天數變。他的言行剛好俯和威權性格選民的需要,因而當選。 探討威權性格的必要 候選人必須瞭解選民才能得到選票、才能代表民意。當政者必須瞭解選民投票行為的原因,才能制訂國家需要的政策。從上述的介紹可知道設法提高藍領白人的收入,無法消除他們的恐懼和憂慮;無法降低政治對立。因為它治標不治本,沒針對心理狀態下藥。 台灣的社會結構與群體關係和美國不同。美國的研究報告不見得能適用於台灣。但是實行民主近250年的美國都有威權性格選民了,台灣也很可能有。說不定柯P現象就和它有關。 威權性格是一種心態。要改變它比實現一般的政見難。但台灣應瞭解它,國家政策才不會被似真實假的現象物誤導。也才能預防中國和有心者故意製造讓威權性格顯現的環境,而趁機奪利。0428

小心! 公投可載舟也可覆舟(Beckon)

Beckon 公投常被宣傳成能解決國家任何問題的直接民權,是很吸引人的觀念。但台灣似乎很少提到公投雖可載舟也可覆舟。本文扮演魔鬼辯護者的角色,以台獨公投為例,提出逆向思考,拋磚引玉,希望台灣公投制度的改進及實施能更完善。 每次聽到公投,就想起蔡同榮在他紐澤西家裝潢成會議廳的地下室,試圖說服美麗島案關了10年後被特赦,首次訪美的黃信介和該案辯護律師尤清等四位前輩,希望他們支持以公投來決定台灣的前途。當時這四位前輩都覺得這主意很好但投票結果難測,因而認為時機未到。經蔡公投與公投促進會執行長王明玉鍥而不捨的努力,公投終於在2000年入憲。 現行的公投法是台灣人的思考模式在從反對專制爭取民主轉化為實行民主的過程中,制訂修改的。雖有不盡人意之處,但台灣已普遍的接受公投的觀念。連一向反對公投的國民黨也動不動就說要提公投案。 但是公投不是萬靈丹。美國加州1911年通過的公投制度讓加州肅清貪腐,擺脫南太平洋鐵路公司對政界的控制。70年後,因為制度上的缺失,公投逐漸被特殊利益團體綁架,成為它們追求私利的工具。公投案的對象包括魚網、雞舍、DNA、等等無奇不有。大大的削減了州議會間接民主的功能,成為眾所詬病的對象。 談到公投的壞處,英國前總理艾德禮Clement Attlee以拿破倫三世、希特勒和墨索里尼都利用公投來合法化集權專政為例,描述公投為 "獨裁者和煽動的一種手段。" 公投常被提到的缺點是,選民只有贊成或反對的選擇,缺少折衷妥協的機制。而且選民常只根據對提案者的喜惡、對外在環境膚淺的主觀感覺、或道聽途說形成的意見投票,極少用心試圖了解公投案通過或沒通過的利弊。 2016年英國的退出歐盟公投案,贊成票出乎預料的超過一半通過。研究選舉的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教授Jason Brennan 認為即使要膚淺的了解該案的利弊就需知道:貿易和成員國間公民自由流動對社會與經濟的影響、歐盟和成員國間權限的劃分、及國家意識的歷史。他猜測英國有足夠常識來分析這些複雜問題的選民大概不到百分之十。也難怪要求重新公投的聲音不斷出現。 最近綠營前輩支持的「台獨公投」對台灣前途的影響不可輕估。媒體對此有很多報導,但除了統派媒體的威脅恐嚇外尚未看到正反的客觀討論。 例如,如果台獨公投的目的是讓全民發聲、讓全世界知道台灣拒絕中國的「統一」。選民就應該知道國際媒體在報導有關台灣和中國的政治新聞時,都已經會提到實質上台灣是一個獨立的民主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從未治理過台灣;台灣人也不願被中國統一。也就是宣傳台灣要獨立自主的需要性是多少? 選民也需知道公投案成案和通過的可能實際後果是甚麼。中國會將它不當一回事?採取強烈的反對措施?或為了轉移中國人民的不滿情緒封鎖或攻擊台灣?國際上同情台灣的國家會願意犧牲中國市場,協助台灣嗎? 更重要的是美國的態度。2004年本來對台灣很友善的小布希總統改變對台灣的態度,甚至自己親身表示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不是為了認同中國的武逼台灣,而是因為認為阿扁支持的公投案是製造無謂的麻煩給美國。 雖然新的白宮國安顧問和川普指派的新國務卿都屬強硬派,一般也都認為他們的基本思想和作風對台灣有利。但他們最重要的考慮仍是美國的利益。如台獨公投成案,他們是否會和小布希一樣,認為台獨公投只能發聲,實質上對台灣無助益。但台灣卻執意為之增加美國的麻煩,因而降低或不支持台灣?美國國務院已公開表示反對台獨公投。川普總統的決策又難以捉摸無法預測。他對台灣的態度已公開變過一次。將來又會如何決定? 台獨公投是為了對台灣的熱愛,是為了拒絕中國那種順從中共黨意是唯一的選擇,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思想自由,人民是為了黨和當權者而存在生存的生活方式。 若無外力的威脅台灣絕大部分的人都會投贊成票希望台灣獨立。但是在目前中國咄咄逼人軟硬兼施的環境下,選民需要客觀易懂的資訊才能避免被危言聳聽或空洞的遠景美夢煽動。否則出乎意外的投票結果,或公投通過的後果比英國退出歐盟案更壞,不是不可能。選民有知道客觀易懂的資訊的權利。雖然台灣的公投制度尚無提供這類資訊的機制。台獨公投提案者和支持者應有提供客觀易懂資訊的胸腔與義務。0328

習近平稱帝 台灣應有的對策(Beckon)

Beckon 五年多前,習近平在中國施憲30週年紀念會上引用了鄧小平的話:「必須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五年後他要修改中國憲法,廢除國家主席只能連任兩屆的限制。 由於習近平上任後持續擴權將國家權力即於一身,他這決定並不令人驚奇。但令人不解的是,他已將黨政軍的權力集於己身而且國家主席只是個虛位,他為什麼還需要這麼做? 官方的說法是,廢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將「有利於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有利於加強和完善國家領導體制。」但權力的繼承若無公認的規則,難以避免零和的內部鬥爭。短期內集權雖可讓習近平持續他的政策,但長期一人專政會加深阿諛奉承、爭相諂媚的風氣。也會使國家政策無法創新,因為大部分的人會揣摩上意不願或不敢提出與領導人不同的意見,導致政府無法滿足人民的期待與需求。習近平集權的受害者和對他心存不滿的黨政菁英就可能藉機奪權、報仇,因而影響社會安定和經濟成展,甚至導致動亂。 因此國際媒體和智庫的分析報導,絕大部分都認為從中國的長期利益來看,他這步棋很可能是走錯了。 根據美國布魯斯智庫 (Brookings Institute)的分析,廢除任期限制的決定顯示習近平的弱點。澳洲的Lowry Institute智庫也認為習近平和廢除案的支持者有相當高的不安全感才會有此舉。布魯斯智庫的分析認為,五年來習近平改革的政績充其量是令人失望的。銀行以及公、私企業債務的不斷增加已使國際信貸機構亮了黃燈。要從根解決金融風險、城鄉收入巨大差距, 環境惡化等問題,會有贏家及輸家。如何安撫或壓制輸家是很高的挑戰,其成敗難卜。 2013年中國官方宣布,有約兩百萬的網路警察分散在政府機關及公私企業。這數目比中國的現役軍人一百五十萬還多,而且不斷增加。廢除任期限制見報次日,大量質疑此舉以及表示反對的網路賬戶被禁言甚至銷號。隔日解放軍報,在頭版的社論宣布:解放軍、人民解放軍、國內安全部隊及其他的單位 「完全同意, 並將堅決支援」憲法修正案。而且明顯警告異議份子,軍方會「堅定捍衛」憲法。中國人民代表大會主管修憲。本週開幕前,除了可疑份子被警告外,多位律師及異議份子「被旅遊」帶離北京。英國國家廣播廣播公司以「當局風聲鶴唳」形容開會前的氣氛。 加強壓制異議者和軍方的公開支持,凸顯了軍方和黨內精英們對繼續掌權的焦慮和安全感的欠缺,否則他們就不需這麼做。 總之,廢除任期限制讓習近平有提高改革績效的機會。但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獨裁者的執政在黃金時期過了後就開始走下坡,讓他的政敵有機可乘,導致明爭暗鬥及不安定。 「統一台灣」是習近平中國夢的主要一環。他上台後變本加厲的打壓台灣。最近又採取民間對民間的寵絡策略。他稱帝後對台灣的壓力只會增加不會降低。台灣必須加強抗壓力及對統戰的免疫力。 幾十年來,西方觀察家大多一廂情願的認為中國的崛起不用怕。只要將它納入成為現存國際社會的一員就可以。近年來中國違反國際公法在釣魚台和中南海的霸道行為及透過銳實力在世界各國統戰滲透,終於讓西方國家看出「和平」崛起背後的野心,而開始提防。這是有利於台灣的發展。台灣,尤其是台灣的有志之士,應從新評估保衛台灣的策略,分工合作加強爭取國際各國的支持。0306

中國很難突破富強的瓶頸(Beckon)

Beckon 近年來,以購買力平價為準中國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對外它不斷利用其經濟力誘迫其它國家順從它。對內它善於搧動愛國精神轉移人民的注意力,讓人民發洩對現況不滿的情緒來維持共產黨的政權。其中包括利用教育和宣傳,將台灣是中國的領土的觀念深植於中國人的腦海裡,也將併吞台灣視為它的核心利益,一再矮化台灣、縮小台灣的國際空間。習近平上台後,中國對軍力的革新與投資已讓美國智庫蘭德公的評估說,如果美、中發生戰爭,很可能是平手的局面。因此常可聽到台灣前途無「亮」的談話。 國際上密切觀察中國的中國通對中國的持續崛起,有看好的,也有看衰的。但他們都指出中國的崛起已遇到瓶頸。而且要克服這些瓶頸牽涉到內部制度上的改革,很難在滿足人民和維持中共政權間抓到平衡點。 2017年9月美國國會的研究報告就提到中國若不能突破這些瓶頸,可能會導致人民不滿情緒的高漲與動亂。這比它的崛起更讓人擔心。這些瓶頸包括:國有企業民營化、失業率上升、都市和鄉村間人民的大量流動、外資降低、貪腐、金融業監督不力和呆帳、不斷增長的政治異議、環境汙染、種族情緒、 老年化所需的福利制度等等。 美國國防部出資支持的亞太中心,在2000年的研討會也就指出,中國將來必須面對的挑戰包括:如何將公營事業民營化而不增加失業人數,並避免社會福利的負擔;若國安人員遭遇與人民同樣的經濟困難時,如何維持他們的效忠;發展都市犧牲農村的政策能持續多久。 天安門事件後,中共專注在發展經濟和提高生活程度。其後果之一是嚴重的環境汙染。世界健康組織WHO估計2008年中國有470,649人因空氣污染而死。2013年12年月9日中國的媒體報導煙霧迷蓋了中國的一大半。同年2月中國官方的調查估計中國9成的城市地下水受到污染,其中有三分之二是嚴重污染。經濟合作及開發組織OECD 2014年的報告估計2010年中國因空氣污染引起的保健費用高到美金1.4兆。 由於民怨和抗議,中共中央已經開始重視環保問題。但是因為怕牽一髮動全身,其處理方式是治標不治本,目的在消解眉前的民怨以維持政權,不是解決根本問題。若遵守環保法規會緩慢經濟成長時,地方政府和公營企業就不理環保法規,是普遍的現象。例如,幾年前江蘇常州一個外語學校有超過100個學生有甲狀腺和淋巴腺腫脹病症。原因是學校附近的土地從前有三家化工廠。檢驗顯示, 土壤和水中的污染物濃度是法律限制的數萬倍。地方政府不僅阻止父母們抗議,還迫使父母讓他們的孩子繼續上學。這種違反人道的事件,相信全球沒幾個國家會容許。 貪污是中共攏絡黨、政、軍、商取得他們支持的工具。但人民不滿官員貪污的積怨高到使習近平上台後積極的肅貪。習近平的反腐鬥爭使他在中國人民中受到了極大的歡迎。然而不少觀察家認為習近平積極肅貪的目的是鞏固中共的政權與個人的權力。 這些觀察家指出,習近平的家族已經莫名其妙地積累了超過10億美元的財富。此外中國退休的領導人,如江澤民、胡錦濤,退休後仍可透過他們在黨政機構的支持者發揮重大影響。因此習近平肅貪打倒的老虎多位是江澤民和胡錦濤的支持者。難怪上禮拜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新委員第一次開會的公開演講中,習近平提醒幹部要堅決維護黨中央的權威和領導。這種作法無法消除貪腐和人民的不滿怨氣。 這些觀察家也認為如果習近平真的要徹底的根除貪污、 就需要改革中國的基本制度。例如:加強法治、建立獨立司法、民主化政府的究責機制、透明化政府的決策、及開放言論自由讓媒體和民間社會有監督政府的空間。這些方法已在肅貪成功的國家試過有效。但是如果習近平採用它們,很可能會導致中共政權的崩潰。所以習近平處理貪污和其它瓶頸的對策還只是治標不治本,將問題的根本解決拋給將來。 幾十年來中國能避免重大的動亂,第一是因經濟的快速成長提高了生活程度,使人民能接受中共政權。第二是因中共的鐵腕控制,讓它能技巧性的容許地方性不會向外擴散的抗爭,例如各地的土地徵收糾紛。但若抗爭有可能擴散到別的城鄉,例如北京和成都的空氣汙染事件,一有跡象就馬上強力制止。針對這兩點,大部分的評論都認為它們的功能已差不多發揮到了極限。中共很難再利用它們來維持社會的安定。也就是中共必須冒著失去政權的風險,進行國家體質上的改革,如上述建立獨立的司法、政府透明化和開放言論自由等,中國才能繼續崛起,否則很可能是動亂。 本文的目的不是看衰中國,也不是討論中國崛起的瓶頸,而是以一兩個瓶頸為例,指出中國國力的持續增強和霸道不是必然的,有它必須面對的挑戰。中共若不敢冒著失去政權的風險,改變中國的體質,中國很難突破富強的瓶頸。台灣獨立自主這條路還是可走的。只要大家站起來繼續努力自強,台灣就能走出隧道,見到明日青天和青山綠水。0130

中國夢的魔爪無所不及 民主國家應有對策(Beckon)

Beckon 2017年12月5日美國非官方的國家民主基金發表SHARP POWER- Ris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 ( 銳實力 - 攀昇中的獨裁者影響力) 報告。這報告警告民主國家不可輕視中國與俄國在世界各地用銳實力統戰對民主價值造成的傷害。台灣各界對這報告很可能認為我們早就知道了。但價值觀是台灣民主、自主的根基,台灣有真正認清中國統戰侵蝕這根基的嚴重性嗎? 中國銳實力的例子不盛枚舉。例如今年紐西蘭一位歸化的華人國會議員被爆,歸化時隱瞞他在中國的情報學校受訓且教書的經歷。雖然他一再否認是中國間諜,但他長期在情報學校受訓且教書,歸化後不僅活耀在中國移民圈裡,而且幫紐國政黨募了巨額的捐款。若無中國的點頭,紐西蘭的中國僑界會配合他嗎? 澳大利亞一位工黨的國會議員被爆,數次接受中國商人的資助、教他的贊助者如何反監控、違反工黨對對中南海的立場、且試圖說服工黨的發言人不與香港的民主運動人士會面,因而被解除黨內的職位並已被迫宣布辭職。由於中國插手澳國政治與大學教育的證據確鑿,一位澳國的情報首長就警告澳國面臨史無前例的外國干擾。 不僅紐西蘭和澳大利亞,加拿大、德國、英國和美國也都對中國的長手插入本國的政治、教育和言論自由拉了警報。長期研究中國的學者Anne-Marie Brady就說「透過引導、收買或脅迫取得政治影響力」是中國的 「全球新戰役」。 中國不僅插手伸入他國的民主程序與政治,也不停的試圖壓制他國的學術和言論自由。它無所不盡的脅迫包括美國律師公會在內的國際出版商,不得出版對中國有所批評的書籍和刊物。今年8月中國要求國際學術機構在中國的數據庫不得有任何提到天安門事件、新疆維吾族、達賴喇嘛、西藏獨立、台灣獨立等的學術文章。雖然劍橋大學遵從後受到國際社會的批評而反悔,相信其它絕大部分的學術機構是選擇遵從。 中國不僅利用在世界各地的中國媒體傳播中國版的新聞和評論來歪曲資訊,試圖製造中國的正面形象。多年來,中國也透過拒絕提供簽證給對中國有負面報導和評論的記者和學者,來壓制對其政治的批評。它還試圖利用華文媒體和中國資助的社團來監控居住在國外的華人。根據民主基金的報告,一些南美洲的台灣移民社團已被中國吸收,成為中國宣傳和控制的工具。 中國在世界各國的大學和學校已設有約500所孔子學院和1,000個孔子講堂。2016年中國有超過500,000學生留學外國。學校為了來自中國的經費補助和學費收入,自我設限不批評中國、不討論中國的禁忌。更有甚者,澳大利亞一位教授用的地圖有印度對中印邊界爭議的解釋。一位則稱臺灣為獨立國家。另一位在考試中使用了中國的說法: 中國官員只有在 "醉酒或粗心" 的時候才會說真話。中國領事館和中國學生抱怨這些教授傷害中國人的感情。結果一位教授在電視臺上道歉,一位被停職,第三位寫了一個冗長的道歉。 但是要了解現代的中國不能不知道:台灣、西藏和新疆維吾爾人民的意願;天安門事件;法輪功的被迫害;中國與鄰國的邊界爭執;中南海和釣魚台的爭執等等。民主國家的知識份子對中國若只有片面的了解如何支持或反對國家的中國策略。 中國號稱它只是展現它的軟實力。但是民主基金的報告稱中國的作為是sharp power。因為中國的所作所為是或明或暗的利用一把匕首的鋒利刀尖,來「誘迫」別的國家接受它「集權專制政治造福人民」的價值觀。也就是;漠視思想、言論、集會、結社自由和其它人權的集權專制政治是好制度的觀念。這報告警告民主國家,尤其是民主制度尚未成熟的國家,必須採取對策。否則其人民會被中國誤導,認為中國式的集權專制制度是造福於民的好制度。等到發現被騙時就悔之不及。 中國霸氣的銳實力有其效果不是無稽之談。2017年全球最好國家的調查結果,美國倒退為第3名。但中國3年連續上升,排名第25。 國際上,美國和其他的國家會支持或同情台灣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台灣有民主。如果這些國家不重視民主價值,台灣會受害。這是台灣不能忽視的。 對內,台灣實行真正民主才30多年。制度和選舉風氣尚有許多待改進之處。台灣人民對民主制度的認同也尚未鞏固。雖然台灣的經濟處於劣勢,由於中國咄咄逼人的霸氣,中國對台灣的統戰效果目前有限,但台灣絕對不能忽視中國統戰的「侵蝕」力。除了提升經濟外,台灣也應思考如何鞏固台灣人的民主價值觀來加強免疫力,台灣才能有長久的獨立自主。0101

「賤」、「貴」在自己(Beckon)

Beckon 2017年11月3日台灣教會公報時事論壇「台灣賤民說」一文提到:「已故民主鬥士鄭南榕的《獄中日記》,裡頭有一小段寫到他對台灣人的定義:『我們是小國小民,但是我們是好國好民。』」這句話道出為什麼雖然台灣有許許多多的缺點,但卻能給外國來的遊客留下好印象。這是相當珍貴的。 10月26日在統派的台灣競爭力理論壇舉行且由邱毅引言的座談會,台北市商業會理事長王應傑公開表示台灣很多沒到過中國的愚民、賤民,根本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這句話受到台灣各界,包括深藍媒體,的譴責。例如聯合報登出范疇先生的文章。該文認為許多和中國打交道的商人、媒體、學者、知識份子、財經專家和政治人物視而不見中國這卅年來的翻天覆地進步背後所付出的人民代價和社會坑殺。並稱他們為「愚商」、「愚士」。范先生稱他們為「愚」算是相當客氣了。 王乾任先生也在 ETtoday論壇為文指出「正是這些沒去過中國、不知中國多強大的『賤民』,支撐起台灣社會的運轉。」大老闆們「為何不好好思考,本該帶動國家經濟發展的資本家們,為何讓台灣輸人家一大截?」 … 「比起出走對岸(的大老闆們),留在台灣努力工作、努力消費的勞工朋友更值得稱許。」 本文引用上述三文,因為它們道出了筆者的感觸,而且比筆者說得更簡短、貼切。 心無袓國的商人,唯利是圖玩弄政治僅在意自己的個人利益,在歷史上和全球各國都屢見不鮮。但是商人發跡,除了靠自己的努力外,還需要國家各方面的軟體和硬體,如教育、公共設施、及社會秩序等,才有發跡的機會。商人若侮辱自己的國民或通敵時,理應受到譴責;違法者也應受到法律的制裁。否則這種行為若變成見怪不怪被普遍接受,會拖垮整個國家。那時無祖國的商人可以移民到別的國家,受苦受難的是國家基石的「愚民、賤民」。 身為台北市商業會理事長的王應傑,在統派的台灣競爭力理論壇批評台灣,是預料中之事。但他的「心直口快」洩漏了他看不起台灣人、看衰台灣的心態。當然他的「心直口快」也可能是為了取寵統派和中國的表演。不管王應傑為什麼「心直口快」,台灣沒有本錢縱容這種養老鼠咬布袋的言行。 但是要解決基本問題,關心台灣前途者也應思考,既然商人無祖國,為何他們不投資台灣;台灣要如何改善投資環境,才能有足夠的誘因讓國內外的商人投資台灣,藉此提升台灣的經濟。 為了準備加入TPP,行政院針對台灣的競爭力已有深入的檢討、調查和報告。這些報告應攤在陽光下,公開給民間的學者專家和其他有興趣者檢驗、討論、批評。媒體也必須挑起監督與教育的責任,讓會受到改良措施正面與負面影響的產業有空間和時間準備、調整。 提高台灣的競爭力牽涉到法令的更改與制定。需要立法院的配合和媒體的監督與協助。但台灣立法委員與媒體的水準一般偏低。因此民間也必須拋棄己見,將抱怨、批判改為積極的行動,投入人力、精力利用社交媒體來彌補立法院和媒體的缺失。若能如此,活耀的台灣就有在國際舞台重現的機會。1105

改善民代品質 此其時也(Beckon)

Beckon 台灣需要實質且有效率的民主來對抗中國的野心。近年來美國和英國的主要媒體在報導有關台灣與中國的消息時,都會提到:雖然中國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且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小國承認台灣,但實質上台灣是獨立自主的國家,有活力的民主制度,而中國是一個專制國家,絕大部分的台灣人不願台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民主是世界各國支持台灣的主要原因之一。台灣若能持續的提升民主的品質、深植民主的根基,就有機會從這根基產生能量來改善政府的功能、重建繁榮的經濟、化解中國侵台的威脅。提升民主品質需先提升價值觀。這點台灣的努力尚待加強。 今年桃園市議員黃婉如在向市長陳情時,社會局⻑指出她陳情所依據的資料是錯的。身為議員,她不僅不查清事實,9月28日在議會質詢時反而以局長給她難堪為由,要他在議場「⾯壁思過」。這種不自量力只會作秀、跋扈或公報私怨的民代在台灣是多不勝舉,而且能連選連任。選民會選出這類民代,顯示選民的基本價值觀脫軌了。 至少20年前國際媒體就報導過台灣立法院的打架。一位台僑律師因必須回台灣參加國代會議而請求法官改變庭期時,法官就問是不是電視上打架那個。最近BBC英國國家廣播公司一個報導立法院亂象的文章就提醒讀者,不用擔心參加「抗爭」的立委們受傷。因為所謂「抗爭」常是立委們經過協調,演給選民看的戲,不是為了公平、正義或選民的福利而爭。而主要媒體也很配合,將明知是虛晃一招裝模作樣的演戲當真的「抗爭」報導。 誠信是人類的核心價值。缺了誠信人人就互相猜疑,社會就很難運轉。裝樣演戲意圖誤導選民是是說慌、作假、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無誠信。但在台灣沒誠信的民代卻能得到主要媒體的配合和選民的縱容,甚至拍掌喝采。乍看這種現象無傷大雅微不直道。但若進一步思考,對外它丟台灣的臉、損害其他國家對台灣的好感與支持。對內它加深政治的對立和極端化,降低民代的問政品質,助長人民對政治的不信任和反感,導致人民對政治與公眾事務的漠不關心。然後再惡性循環。所以我們不應縱容作假的抗爭。 民代的品質反映出選民的品質。從選民容許民代公報私怨和民代裝模作假能拿到選票,可看出選民的價值觀出了大問題。這種價值觀造成劣幣驅逐良幣,使賢能有操守的人不願出來競選。而且它像白蟻侵蝕木屋。樑柱外觀良好,但裡頭有白蟻的侵蝕。若不及時消毒補救,樑柱總有一天被侵蝕得無法載力,使木屋倒塌。 幾十年來台灣選民品質的偏低是常被提到的問題。直接賄選已改善不少。要求民代有能力、有操守的聲音雖常聽到,但根據媒體對民代言行的報導,這類的批評對選民的投票行為影響有限。希望民代與選民的品質會隨社會的進步提升的期待已落空。現在是起而行的時候了。 媒體既然是民代與選民品質無法提升的幫兇,我們不敢期待媒體對提升價值觀這方面會有所貢獻。幸而在這網路時代,媒體已喪失資訊傳播的壟斷。網路的社交媒體讓網民能傳送未經傳統媒體篩濾的訊息和意見,促進多元化的討論達成共識,進而發動群體的力量來影響公共事務。埃及的茉莉花、台灣的太陽花、香港的陽傘運動就是最好的例子。 台灣的太陽花事件證明台灣不僅有關心公共事務的網民,這些網民也有利用社交媒體動員群眾的能力。透過這些資源來提升選民的價值觀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良好的價值觀是民主制度的樑柱。改變社會普遍的價值觀,使選民選賢舉能、重視操守,是應該做、開始做、做得到,但非輕易之舉。要有長期努力的決心、耐心和愛心,不在意媒體曝光率,也需要群體的合作。希望關心台灣的團體與個人會重新評估提升價值觀的重要性,將它列為工作重點。讓台灣不會因價值觀的低落而不打自滅。1010

挑戰群體思維 才能創新突破困境 (Beckon)

Beckon 任何有共同目標,由兩個以上的人所組成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的團體,包括黨派、公司行號,很自然的會有群體思維。群體思維可促進團隊精神,但若成為八股的教條,就會阻礙進步與革新。以政治群體為例: 根據8月29日Pew Research Center的民調,絕大多數屬民主黨及傾向民主黨的選民幾乎都不贊同川普對所有的議題的立場,而且不喜歡他身為總統的言行。另一方面,雖然共和黨選民也還有76%贊同他,但是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共和黨選民不是全無就是只有極少數的議題與他的立場一樣。為什麼有這麼多的選民和他意見不同但贊同他?為什麼許多媒體目前還認為他有連任的機會?其因之一是我們不願認錯的習性。不過根據英國經濟學人雜誌的分析,群體思維(groupthink)是主因。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的分析是依據史坦福大學和密西根大學和在 3 月出版的調查報告「美國國家選舉研究」和其他學者的看法。該文指出只有約20%的美國人密切關注政治。他們往往是保守派或自由派的基本盤人士。也就是有80%的選民不關心政治。更想不到的是有30%的選民根本不知道民共兩黨那個屬自由派那個數保守派。這現象加上選舉時有爭議性的問題(如歐巴馬健保與移民)相當繁雜難以了解,這些不關心政治者就隨著親朋 – 也就是按照群體思維 投票。他們甚至會先有比較喜歡的候選人,再將自己的意見毫無根據的推想為該候選人的政見。 群體思維的弊病是其成員一般不願成為孤獨的離群之馬,而傾向讓自己的觀點與其他成員一致。這一致性令整個群體無法從不同的角度集思廣益跳出框框客觀的分析評估其他可行辦法,導致畫地自限無法創新,甚至作出很壞的決定。難怪甘奈迪總統說:「群體的一致性是自由的獄卒和成長的敵人。」 要突破群體思維一致性的束縛,其實不難。最重要的是群體的成員,尤其是主要的成員,必須培養開放的心胸,鼓勵不同和相反的見解。甚至指定devil’s advocate(魔鬼代言人)來挑戰其他成員的看法,讓多元化的意見互相激盪才能避免八股的決定,才能突破、創新。 突破群體思維一致性的束縛,在遇到困境時更加重要。能夠突破才能跳出框框思考,找出最好的解決之道。 經濟上台灣已失去當年四小龍之一飛揚躍舞的活力。國際上中國又無所不盡其極的打壓台灣的國際空間。這是台灣最需挑戰群體思維的時候。 例如,統派的有些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有些是為了懷舊,為了向祖宗交代,雖然自己不願遷到中國定居但還堅持「統」;有些是真正的愛台灣,但認為「統」對台灣有利,而且自己也很樂意接受中共的一黨專制。不管是哪一種「統」,他們都應和自己群體的其他成員相互扮演devil’s advocate的腳色,相互挑戰為什麼主張「統」、主張「統」的最基本原因與假設;為什麼台灣人民不能享有自由民主、不能決定自己的前途。 同樣的,獨派 – 尤其是急獨的深綠者 – 也應相互挑戰、分析、思考為什麼要獨、為什麼要急獨、及實現主張的方法和其假設是否合理實際及其利與弊。 經過這挑戰群體思維的步驟後,即使改變「統」、「獨」主張的可能性低,但在這過程中如能不怕錯而且有知錯能改的胸懷,就有找出實現主張的更好方法的機會。 台灣若能在不同的領域針對不同的議題勇敢的挑戰群體思維,找出突破困境之道就指目可待。 林肯總統說:「美國將永遠不會從外面被銷毀。如果我們動搖,失去我們的自由,它會因為我們毀滅了我們自己」。同樣的:「台灣的自由民主將永遠不會從外面被銷毀。如果我們動搖,失去我們的自由,它會因為我們努力不夠」。0911

重回TPP(Beckon)

Beckon 美國民主黨為了保護工會會員的就業,通常反對自由貿易協定(FTA)。共和黨的支持者大多來自企業界和高收入者,所以就傾向支持FTA。但是共和黨的川普總統,一上任就以雙邊談判能讓美國爭取到較有利的條件為由,宣布退出TPP。這是川普為了喧嘩取眾、隨興所致、不考慮後果造成的錯誤決策。 以農業為例。美國是全球農產品的主要輸出國之一,且是食品的最大輸出國。2012年農產只佔美國全國生產量的5%,卻佔出口量的10%。1993年美國對加拿大及墨西哥農產品的輸出只有89億元。1994年NAFTA生效後,就逐漸增加到現在的380億元。增加了四倍。其主要原因之一是關稅與非關稅限制的降低與解除。農業界對TPP簽訂後出口量的增加有很高的期待,也投下資金增新設備以應付需求。現在他們已開始擔心他們的期待和投資是否泡湯了。 美國中西部主要是農業州,支持川普。川普宣布要廢除NAFTA(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時,農業組織反對。農業部長用地圖向川普說明廢除NAFTA對這些選他的農業州的負面影響後,川普才將廢除改為重啟談判。談判將於8月16日開始。根據美國貿易代表處發出的消息,美國談判的重點和TPP相近。若是如此,加拿大與墨西哥都參與TPP,當初何必退出TPP,自造無法預測的將來,讓和貿易有關的各產業難長期策劃。 TPP並未因美國的退出而被束置高格。其它的11國將開第三次會議試圖讓TPP繼續。他們也積極地推動雙邊FTA。這些國家在他們之間及與中國、歐盟等共有27個FTA在談判中或已談成。美國經兩年不斷的努力,日本才同意有條件開放農產品進口。但是談判沒幾個禮拜,日本就同意將同樣的條件給歐盟。和美貨比較,以豬肉和酒為例,歐盟的豬肉將有每磅2美元的優勢,酒有15%的優勢。不利美貨。將來美日FTA美國是否能拿到同樣的條件是一個未知數。 在今日的國際社會,美國已無足夠的影響力來應要其他國接受美國的條件。日本只是一個指出美國的競爭力與談判籌碼會因沒TPP或FTA而逐漸衰退的明顯例子。川普認為雙邊談判美國有優勢,能拿到較好的條件。但是其他國家間的FTA簽訂後,經濟上會降低美國的重要性,減少美國的談判籌碼。而且美國的貿易代表Robert Lighthizer在國會作證時也指出,有些TPP國家不願談雙邊協定。因為在多邊協定,他們改變保護政策得到的是其他所有參與國的開放市場,人民較容易接受。況且FTA或其他貿易協定簽訂後,簽約國就受到協定的約束,必須其他簽約國的同意,才能接受美國與既存協定衝突的要求。所以川普的算盤看來是打錯了。 美國退出TPP後,中國更像一隻聞到血味的鯊魚,加強處處設法削減美國的影響力並取而代之。而上任已7個月的川普政府,尚提不出一個如何能談定比TPP對美國更有利的FTA的策略。川普沒有取代方案就草率的宣布退出TPP,加上他對北約的否定和退出巴黎環保協議,引起世界各國懷疑美國是不是一個可靠的盟友。也迫使其他11個TPP參與國重新評估如何不得罪中國、如何為了自己的利益接近中國。因此讓中國有機可乘,加速美國影響力和經濟競爭力的衰退。影響力和經濟競爭力衰退損害全民的長期利益,和川普退出TPP的目的背道而馳。 川普政府既然提不出替代方案,而NAFTA重新談判的重點又已包括在TPP內,顯然TPP沒川普想像的壞。川普應拋棄成見,宣布美國重回TPP,然後再針對不利美國且又有談判空間的條款要求重啟談判。身為國家的領導者,川普必須有知錯能改的勇氣與風格才能為民造福,才能得到他渴求的稱讚、愛戴和尊敬。 Aug1317

以增進快樂 鞏固民主 維護自主 (Beckon) 07-17-2017

本篇上半部從個人的角度看財富對個人快樂的影響,並指出學者大多認為財富對快樂的影響有限。從國家社會整體的角度,雖然富有的國家其快樂指數通常比貧窮的國家高,提升人民的快樂是否應和經濟成長一樣成為國家的主要政策仍然有不少爭議。但有關快樂的研究報告,很有參考價值。 贊成提升人民的快樂應成為國家的政策者認為,財富的多少是以GDP per capita來衡量。它只考慮國內生產總值,沒考慮到貧富懸殊、其負面影響,及影響快樂的其他因素。況且人民追求快樂;快樂的人通常比較長壽,是較好的員工、配偶,而且比較會善待別人、幫助別人和參與公共事務,是社會的好公民。所以提升快樂應是國家的政策。加上選民喜歡政府應追求人民快樂的標語,越來越多國際組織鼓吹將快樂列為社會進步的量尺及公共政策的目標。有些國家,例如英國,已朝這個方向走。有學者甚至建議以增進人民的快樂來取代經濟成長為政府施政的目標。 反對的理由之一是開發中的國家還有空間以經濟成長增進人民的快樂。快樂不應取代經濟成長為國家的政策。更重要的是快樂的定義難下,有可能被當作獨裁集權的藉口。 除了財富外,影響快樂的因素包括個人價值觀、個人自由、健康、朋友和家庭關係等。快樂的內涵會因人、因時、因地而異,沒有一個能適用於現代多元社會裡所有個個不同的群體,且經得起時間空間考驗放之四海皆準的定義。每個人的快樂(subjective well-being主觀幸福感)涉及自己每天各種不同的經驗和感受,其中有很多和公共利益完全無關。官版的定義只能反應參與決定定義者的認知。若據此制定、推行政策,就會違反對快樂有不同認知者自己當家作主的「自主」權,侵犯他們追求快樂的人權,與政策制定的目的背道而馳。這和中國以共產黨的利益為上,人民為了黨的利益而存在,政府為了黨的利益可以公然合法控制人民的思想、言行有何不同? 雖然反對者言之有理,集體的快樂太難捉摸無法作為國家政策的箭靶。國家在制定、討論和檢討政策時仍應將人民的快樂列為考慮的項目之一。開發合作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orporation)就因此去年承諾將快樂列為討論國家成長時的重點。聯合國開發計畫的負責人也主張國家成長的品質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數字重要。 台灣最大的威脅是中國的侵略。台灣人民必須有保護台灣的意志與決心,台灣人民才能繼續享有自由、民主。否則再好、再先進的武器也無濟於事。而人民越快樂保護台灣的意志與決心會越堅強。 不同的研究報告指出,國家的民主和人民的自主與快樂有直接關係。民主國家中,治理機制好的,快樂指數也比較高。 根據世界銀行的定義,治理機制除了言論自由、公民的選舉罷免權、穩定的政府和安定的社會外,還包括公務員的品質、政治壓力干擾公務執行的程度、政策和法規制定及執行的品質、民間企業發展的空間、政府的公信力等。當然也包括廉潔的政府、獨立的司法、執法的品質。這些項目許多是台灣久被詬病之處。表面上這些項目與大部分的人民無立即直接的關係。但改善它們能一箭數鵰:提升人民的快樂、促進經濟成長,進而維護台灣的自主、鞏固台灣的民主。這是台灣人民應努力的方向。0717

以增進快樂 鞏固民主 保護自主~財富的影響有限(上)(Beckon)

Beckon 財富能增加快樂嗎?這問題是幾十年來專家學者們研究的熱門項目。雖然眾多研究報告的結論有所不同,大多數報告的結論是財富對快樂(subjective well-being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有限,但可藉其「用」來增進快樂。 中國是說明財富增加對提升快樂指數影響不大的最好佐證。2015年中國的GDP per capita (按人口平均計算的國內生產總值)是1990年的五倍。如果財富與快樂的關係密切,中國的快樂指數也應增加。但是雖然近年來中國的快樂指數有逐漸提升,它2015年的指數仍低於1990年。這是因為GDP per capita只衡量經濟上的生產量,沒考慮到影響人民幸福的其它因素,例如對現況與將來的滿意與憂慮。 沒錯,富有的國家其快樂指數通常會比貧窮的國家高。但如果家庭收入超過美金七萬元,自我評價雖會隨收入提高,快樂指數只會短暫的提高。只有家庭收入低於美金七萬元時,快樂指數的提高才會持續。這些現象的原因之一是「比上不足」的心態在作祟。 研究報告也指出,如何「用」財富比財富的「多少」重要。以快樂的提昇來衡量投資報酬率時,購買物質的東西,報酬率低。由它引起的快樂的感覺,一般會和物品的新鮮感同時消失。這和牆壁上的一幅畫一樣。剛掛上時很新鮮,常常注意它,而且看了就高興,可惜不久就習以為常,不會注意到它,高興感也不再出現。但若將這幅畫移到另一個房間的牆上,新鮮感和高興就重新出現和消失。 一般人多捨不得將錢用來買無形的享受和經驗,例如旅行和音樂會。而寧願將錢省下來買物品,因為物品看得到、摸得到,讓人認為比較值得。但是心理學家認為這選擇是錯的。因為多次的調查結果顯示,來自物質享受的「幸福感」比較空洞、短暫;來自精神上、心理上的比較實質、持續。也就是買經驗比買物品的報酬率高。 很多人將「助人為快樂之本」當作陳腔濫調的洗腦口號。但是研究報告證實,將財富用來幫助別人,會顯著的提高富翁的快樂指數。即使在貧窮的奈及利亞,三餐都自顧不暇的善人,將錢拿來幫助別人時,其快樂指數也會增加。主要原因是他們除了自己外,也以實際行動關心照顧別人。 本文上半部,只提及財富對快樂的影響有限,但可透過「用」來增進快樂。下半部再以實例解釋為何國家政策的制定和人民對政府的期待,除了經濟成長也應考慮「快樂」。0619

從馬英九的教唆洩密及柯米撤職兩案 看台美的民主差距 (Beckon)

Bechon 台灣馬英九教唆洩密案,馬被判無罪;洩密的黃世銘被判有罪。此案指出的是「皇帝不會有錯」與相關的「聽話」的專制常規,尚未從台灣消失。民主常規的建立尚待努力。 美國川普因撤換聯邦調查局局長柯米James Comey,被懷疑違反「有所不為」 的民主常規; 企圖干涉阻止FBI對川普的親信是否勾結俄羅斯影響選情的調查。司法部代理部長未事先通知總統川普,就指派特別檢察官來繼續獨立調查該案。這讓包括共和黨在內的許多美國國會議員鬆了一口氣。這是因為代理部長有骨氣抗拒國家最高首長,堅守民主常規。 「常規」是黏膠 政治「常規」不是法律的規範。它來自普遍接受的價值觀,是政治制度的黏膠。沒有常規,制度就不能順利的運作,而逐漸分離、散亂,崩潰。 社會的價值觀是「民主常規」形成與轉變的基礎。民間的關心、重視與壓力是民主常規的唯一強制力。民主常規有避免「因小失大」的功能。不讓追求私利和短期利益的行為傷害集體的長期利益。常規雖不是法律規定的,但是不遵守它還是會受到懲罰。例如被批評指責、被排斥、成為不受歡迎人物、失去選民與支持者等等。否則就不能算是常規。 黨派競爭,如果一方違反常規而民意和輿論沒讓違規者付出足夠的代價,他方就會學樣,造成惡性循環。長期研究專制制度的哈佛大學教授Steven Levitsky就認為非正式的民主常規比依法設立的制度重要。他指出30年代的西班牙與 60年代的巴西就因違反常規不需付出代價而失去民主。匈牙利和土耳其的民主也因此變成有名無實。 川普違反常規未得嘗 為了避免FBI的調查受到總統的干涉,法律特別規定局長任期10年,讓它比總統連選得連任的8年還長。依法總統有權隨時解除FBI局長的職務。但為了保護FBI不受外力干擾能獨立調查的功能,40多年來十幾任總統都「有所不為」。在柯米之前,只有一位局長塞申斯William Session(不是司法部長Jeff Sessions的親戚)被撤職。 1993年克林頓Clinton未上任前,司法部的調查報告就指出塞申斯不僅領導能力不足,而且有挪用公款、公器私用及逃稅等操守問題。根據媒體訪問當時的司法部長後的報導,老布希總統下任前就已接受司法部撤換塞申斯的建議,後來因選輸而作罷。新的司法部長雷諾Reno剛上任就被告知此事。為了遵守新總統不換FBI現任局長的常規,克林頓和雷諾試了6個月,無法說服塞申斯自動辭職後才開除他。 塞申斯和柯米兩案最大的不同是:塞申斯有領導能力及操守的缺失,柯米沒有;克林頓撤換塞申斯時沒有涉及他或他的幕僚的調查案,川普撤換柯米時有。川普明顯的觸犯了常規存在的原因。輿論普遍指責他意圖干涉FBI的調查也理所當然。有輿論為後盾,也讓司法部代理部長更敢於挺身而出,指派特別檢察官。他的決定至少目前保住了FBI獨立調查的功能,和常規的目的。 這事件凸顯了軟性、非成文、非正式的民主常規的重要,和輿論的力量。 和平革命尚未成功 「皇帝不會有錯」,老百姓不質疑當權者的言行,是極權專制國家重要的常規。它使官員和百姓怕成為異議份子或政治犯,不敢質疑當權者的決定,是形成「效忠領袖」與「聽話」習性的基石。沒有它專制就無法持續。 2013年9月, 雖然馬英九民調的滿意度只剩9.2%。制度上台灣從戒嚴專制轉化成民主已被稱讚為和平革命。政權也已轉換過一次。但當時的檢察總長黃世銘居然知法犯法先後向馬英九及閣揆江宜樺,洩露特偵組尚未偵查終結的辦案內容及監聽對象的通聯記錄等機密事項,而被判罪。這顯然是身為檢察總長的黃世銘認為「效忠」比「守法」重要。也就是台灣民主化的程度,還未能讓他解開專制常規養成的習性的束縛。 馬英九教唆洩密案無罪的判決,被懷疑是法官偏袒。阿扁的入牢也被懷疑,甚至認定,是政治追殺。這也是因為社會普遍的懷疑,許多法官尚未完全脫離專制常規的束縛,政治案件仍然遵守「聽話」的專制常規,放棄「獨立審判」的職責。 同志仍須努力 美國的代理司法部長違背上意,指派特別檢察官,維護民主常規,未讓民主的運作出軌。台灣的的檢察總長捨「守法」取「效忠」;也還有法官被懷疑為了遵守「聽話」的專制常規而放棄「獨立審判」的職責。這差別顯現的是台灣要有實質的民主還有一段很重要的路要走。 這差別也指出,即使台灣對民主常規所代表的價值觀社會上已有共識,價值觀的實現還需要社會的關心、重視、監督與壓力,才能成為民主常規。有了民主必要的常規,台灣才會有能傳宗接代的民主。也才能對抗中國的野心。0522

川普學會了治國?(Beckon)

Beckon 川普上任不到一百天就推翻了好幾個競選諾言。而且受到不少讚許。不少美國媒體認為他的大轉彎是由於進入白宮後接觸了不同的資訊,也受了白宮新幕僚、商界大老及女兒與女婿的影響。我們當然希望這些影響代表他不會再隨興所致任性治國。但若檢視他的轉彎過程,這盼望很可能落空。 川普180度轉彎不少次。以攻擊敘利亞為例。2013年他未投入政界時就主張,美國不應介入敘利亞的內戰;如果要攻擊敘利亞也須先經國會通過。上任後推翻了這兩個主張。競選期間他稱俄國總統為「最好的朋友」,現在則指責俄國助紂為虐。知錯能改還免強可原諒。 北太平洋公約組織始於冷戰時期。它保住了西歐沒被赤化。北約國家也派兵參與伊拉克及阿富汗戰爭。在國際上盡量支持美國。但競選期間川普說,北約是一個過時且浪費美國資源的組織。現在則說因為他的努力北約已變成一個現代化、費用分攤的反恐組織,是美國與歐洲安全的柱石。一個不了解或不重視北約這組織重要性的人居然能當選總統,令人擔心這國家的未來在國際上是往上走或往下走。 當選後未上任前,川普接受蔡英文的電話祝賀,讓台灣的人心大快。沒想到上任前他又數次說一個中國政策是談判的籌碼,讓台灣及重視自由民主的美國政要與學者重申台灣的前途不能作為籌碼。但上任不到一個月,因為無法承受習近平拒絕與他通話的壓力,川普又改變立場,承諾會遵守一中政策。這件事指出,川普出言食言做事無基本原則。這對非極右派的選民來講,已是見怪不怪。一個國家的元首做事如果沒有原則,友邦就不敢信賴它必須自求多福。 川普對中國操縱幣值的指控也一樣。競選中指責中國操縱幣值來大額提高美國的入超,且宣稱上任後會對中貨加徵45%的關稅。上禮拜又完全改變立場。昨天(4月15日)又推特說北韓問題美國需要中國的幫助,他沒有理由將中國列為貨幣操縱國。根據報導,事實上川普是經過商界大老的解說,才知道中國近年來並無操控幣值。但為了面子,他將客觀的事實認定,當作政治問題來解說。他將來說的話能不被打折扣嗎?一個說服力不夠的總統如何領導國家? 更令人擔心的是川普對他的國安及外交團隊的分析報告和建議似乎沒當一回事。上禮拜他接受華爾街日報的訪問時,記者提到北韓的核武問題。川普說,他本來是希望在川習會時能說服習近平施壓北韓促使北韓放棄核武。他耐心的聽習近平解說10分鐘才知道事情沒他想的簡單。也就是說,沒有習的解說他就不知道北韓核武問題的複雜性。然而逼迫北韓放棄核武為什麼複雜及複雜在那裡只要上網查詢就可知道。他的國安外交團隊也一定知道。如果他的團隊未向他報告過,就是他嚴重失職,未事先諮詢自己的團隊。若他的團隊事先報告過,就是他對美國全球最大競爭對手的解說的信任高於自己的團隊。如果川普所說的是事實不是捏造的,他的執政品質那能不讓人擔心。 這些事件告訴我們的是,川普的決定改了;但他的做事風格原樣沒變。難怪根據兩天前的民調,除了他共和黨的忠誠選民之外,極少選民信任他。不認為他能保護美國的安全。 我們希望前述的觀察與意見都是錯的。我們祈求川普是變了。遇到問題時會虛心聽取專家的不同意見,透過集思廣益深思熟慮找出問題的癥結和解決之道。而且必要時與盟邦合作做出正確的決定。0417

恐中 防中 用陽光消除大學行政首長的「智障」(Beckon)

Beckon 台灣最近的「一中承諾書」事件,讓人質疑各大學涉及承諾書的決策者的智慧在哪裡。 學術自由 教育的使命是傳授知識與能力,幫助每一個人充分發揮天賦才能,透過自我實現來促進社會的共同利益。有充分的學術自由,教育機構的師生才能從各種不同的角度來研討不同的議題;才能找出持續變化中的社會共同利益的內涵與實現的方法。學術自由是為了共同利益而生,不是為了任一教育機構或任一教員的利益。 教育包括政治議題的討論 學術界探討有爭議的議題、尋求化解爭議之道是正常的,也是義務。教員在討論議題時,只要清楚的區分客觀的事實與主觀的見解,闡述討論自己的見解是無可厚非,甚至是應該的。 台灣絕大部分的人民反對與中國合併統一。但如何維護台灣的自由民主及獨立自主仍有相當的爭議。教員在課堂上與課堂外,討論兩岸關係及如何維持台灣的民主自由,對如何建立台灣內部的共識會有極大的助益。中生如能參與這討論,即使他們所說的只是中共的官方立場,也會讓台灣的師生更了解兩岸關係的癥結所在,並進而尋求化解之道。因此,學校承諾不談統獨,顯然侵犯學術自由,違反國家的共同利益。以它只承諾「不談一中一台,不論及台灣前途和台灣獨立」並不違法,來辯解承諾書的簽署,是將教育的使命及學術自由不當一回事。 醉翁之意不再馬 根據外媒的報導,中國在台灣有監視中生的機制。中國知道在言論自由的台灣,中生喜歡閱讀在中國被禁的書籍,喜歡看火花四射的政論節目。即使他們就讀的院校不談兩岸問題,中生也無法避免體會到台灣的民主、接觸到台完灣的民意。簽署一中承諾書對避免中生受到台灣的影響效益很低。避免中生被台灣的自由民主「汙染」,不是中方要求承諾書的目的。 在從前戒嚴時代,學術界不談政治是為了避免被國民黨視為異己整肅。在今天的台灣,學術界討論有爭議的政治議題或對之發表意見,已不是禁忌。台灣七十多所大學院校簽署承諾書,或許不是來自「一中」心態,也不是為了中生所繳的學費;而是戒嚴時代不談政治的禁忌遺毒導致這些院校同意在課堂上「不談一中一台,不論及台灣前途和台灣獨立」。但它剝奪了居絕大多數的其他學生的權益。簽署這種承諾書等於間接同意只談一中,已非單純的學術交流。況且中國處處逼迫台灣接受一中原則。同意只談一中,等於同意幫助中國逼迫台灣就範,同意幫助中國剝奪台灣人民的自由民主,是助紂為虐。簽署這種承諾書不是心另有所圖,就是失去智慧。理應受到全民的批判與譴責。 避免重蹈覆轍 教育部調查承諾書事件後的結論是學校有缺失但沒違法,且不會公布簽署承諾書學校的名單。結論公布後,簽署承諾書的學校再度重申它們本就沒違法,是政府的規範不明確,才讓學校無所依循。這是卸責之詞。如本文指出的,學校簽署承諾書不是心另有所圖,就是「智障」。政府的規範再明確也無法預測到中國將來所有的要求。規範仍然需要解釋、分析及判斷,而讓學校繼續有推託卸責的藉口。 教育不是為了培養「服從」。教育必須培養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及坦然承擔決定的後果的態度。教育機構如果自己都不願思考、判斷、決定及承擔,而將責任推給政府,如何教導學生。避免承諾書事件重演的唯一方法是要求教育機構將所有與中方簽署的約定攤在陽光下,讓全民檢視。這樣,教育機構的決策者才會謹慎的三思而後行.才會維護台灣的學術自由及台灣人民的共同利益,才不會再度「失智」。0320

美國人是誰?(Beckon)

Beckon 川普在競選期間善用扇動性的語言挑起選民對回教徒與墨裔的歧視及情緒。他當選後,憎恨、欺負少數民族的排外事件比前幾年增加很多。例如在費城與密蘇里州就有超過250個猶太人的墓碑被翻倒。紐約的地下車出現反猶太人的標誌。南加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辱罵、欺負回教徒與墨裔的事件。這些事件是否應歸罪於川普,他的支持者與反對者當然有不同的看法。但它們道出美國潛伏的 – 你們不是美國人 – 的「排外」問題。 華裔移民的浮沉 雖然美國的獨立宣言主張「人人平等」。但從歷史的觀點,美國也是很會歧視不同種族或背景者的國家。華裔的移民史是最好的案例。 當加州需要人力時,華裔移民受到極大的歡迎。1850年加州成為美國的一州。在州的慶祝大會上華裔代表被安排坐在顯耀的位子。在加州憲法簽字的州長McGougal,稱讚華裔移民是最具資格成為公民者之一。報紙對華裔移民也褒獎有加。事實上,華裔移民對加州有不少貢獻。例如他們教白人蓋防水堤將Sacramento的沼澤化成農地,也培植出現在還很受歡迎的bing cherry(櫻桃)。但是當他們的克苦耐勞被認為影嚮到白人的生計或賺錢機會時,就被排擠欺負。 南北戰爭結束後。美國的經濟不景氣影響到白人的謀生。受到民意的壓力,聯邦與地方政府連續制定各種法律排擠華人。例如,舊金山針對華裔多的行業(如洗衣店)規定必須有營業許可,但許可只發給白人不給他們。聯邦也制定法律禁止日本和菲律賓之外的亞裔擁有土地或與白人結婚。1882年的華人排除法也到日本偷襲珍珠港後才失效。 更有甚者,加州法律規定華裔移民不得作不利於白人的證詞。這導致白人能姦殺、搶劫華人而不怕被定罪。但是加州與聯邦的最高法院居然都判這法律沒違憲。加州最高法院1854年的判決書甚至說:華人是劣等種族。他們的智力增長有限。從他們的歷史可看出: 他們的語言、 意見、 顏色和體格與我們之間有不可逾越的差異。因此他們沒有權利對我們做不利的證詞或參與我們的政府。 加州已在1873年廢除這不得作不利於白人證詞的法律。這判決也已失效。但該判決文描述的偏見,今天仍然可以更廣泛的適用。根據普遍被接受的研究報告,眾多人的下意識裡潛藏著對「和自己不完全一樣的人」的偏見,因緣一到就浮出來。偏見輕者引起歧視,重者造成對外來族群的排斥。這是近一半選民投票給川普的主要原因之一。 時勢與社會的助力 半世紀來,美國的亞裔移民常被讚為模範移民,並將亞裔移民的攀升歸功於他們注重教育。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的經濟學家Nathaniel Hilger分析上世紀加州的亞裔及非裔(黑人)的人口普查資料後,認為亞裔移民的攀升主要歸功於他們受到的歧視在1940年開始逐漸降低,讓他們有機會進入較好的行業,提高收入。 印第安納大學(Indiana University)的歷史學家 Ellen D. Wu,多次得過有關歷史的專業著作獎。在她的書「The Color of Success: Asian Americans and the Origins of the Model Minority」也提到,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及之後的韓戰及冷戰,需要亞洲國家的支持。這使美國政府及媒體在提到亞洲國家及亞裔移民時使用正面的描述。美國社會因此降低了對亞裔的偏見與歧視,讓亞裔有更好的就業機會。反之,非裔美人就沒這麼幸運。他們的機會與收入就無法像亞裔那樣增加及提高。 「美國人」的定義 2016年的大選讓紅(共和黨)、藍(民主黨)兩營的分歧更加顯著。兩營的支持者對種族歧視及「美國人」是否應包括或包容亞裔、非裔、回裔及拉丁裔,及包容到甚麼程度,本就有不同的看法。川普上任後,兩營的分歧有增加的趨勢。根據報導,兩營檯面上及考慮參與下次選舉的人物,都計畫利用這分岐來爭取選民支持。這只會促長種族歧視及兩營的對立。甚至影嚮社會的安定。 美國本就是一個移民的國家,無法改變。逐漸多元化的移民使美國國家動力的增長持續了超過兩世紀。除了極少數的例外,沒有人希望看到華裔移民被長期歧視、排擠、欺負的歷史重演在任何族群的身上。 就如本文指出的,學者的研究分析發現,華裔美人能從長期的「劣等」在短期內變成「模範」,主要歸功於就業機會的增加。就業機會的增加,歸功於社會觀感的改善。而社會觀感的改善,歸功於政界及媒體的良性報導。 「美國」及「美國人」的內涵過去是、將來也會持續的改變。美國,尤其是政界及媒體,應以華裔移民史為借鏡,思考如何化除種族偏見及歧視。讓所有美國人都有大家都是命運共同體的共識。不再以種族、膚色與背景來分別你我。讓美國成為一個真正的包容及多元性的國家。0307

完全執政的共和黨 不須倫理道德? (Beckon)

2017年的國會,共和黨控制參、眾兩院,會期剛開始就發生了3件令人擔心的事。 閹割國會倫理辦公室 開會前一天,共和黨的眾議員黨團,以119票對74票,批准黨團於次日院會提案修改眾院內規,削減「國會倫理辦公室(Office of Congressional Ethics)」調查眾議員違反國會倫理規範的權限及獨立性。而且將它列為優先議案。此事一曝光,馬上受到選民及媒體的立即反對。連川普都推文反對。隔天共和黨黨團不得已決議擱置本案。 雖然參、眾兩院都依據憲法設倫理(紀律)委員會(ethics committee)來制裁議員的不法及不當行為。但是歷史證明倫理委員會不是相互偏袒、官官相護,就是成為整肅異己或政黨鬥爭的工具。 國會倫理辦公室是2008年民主黨的議長Pelosi利用Jack Abramoff案發生後引發的民意,努力促使眾院修改內規而設立。Abramoff在小布希第一任時是很紅的遊說者。2001到2003間光從6個印地安人部落就收了8千萬元的遊說費。但他行為不檢。2004年眾院的印地安委員會開始調查他的遊說行為。他在非法遊說外的行賄、詐欺案的受害人,也開始揭發他的罪行。牽涉到他的案子而被判刑的遊說者、白宮官員、眾議員及國會助理共21人。 2008年設立的國會倫理辦公室是一個超黨派,由社會人士監督的獨立調查單位。只要有合理的理由相信任何眾議員有違反倫理規範,即使是匿名舉發的,它就可開始調查。但它無傳訊證人、傳調證據或處分議員的權力。如果調查結論是議員違反規範,必須將該案提交眾院倫理委員會(Committee on Ethics)處理。如果倫理委員會不處理,國會倫理辦公室可以公布調查報告。成立8年來,國會倫理辦公室調查了100多件案、認定涉案的眾議員違反倫理規範的只有3分之1。 若眾院通過共和黨黨團的提案,國會倫理辦公室就會喪失獨立性,變成倫理委員會下一個名存實亡的機構。眾議員就可再度相互偏袒、官官相護,並讓倫理委員會再度成為整肅異己及政黨鬥爭的工具。 參院試圖破例,同意尚在財務調查中閣員的任命 同一禮拜,參議院公布閣員資格審查聽證會的時間表。為了讓川普一上任閣員就到位,聽證會時程排得緊緊的。1月10日就排了5個。但是有幾位準閣員的財務調查尚未完成。也有資料未送齊者。而且好幾位準閣員是鉅萬富翁,資產龐大複雜。負責調查行政部門倫理事務的「政府倫理辦公室(Office of Government Ethics)」,需要時間來暸解各準閣員的資產,分析準閣員的資產與將來的主管事務是否可能有利益衝突之處。若有衝突,也須就避免利益衝突的方法及步驟,與準閣員達成書面協議。政府倫理辦公室主任指出,在該部門成立40年來,尚未有參議院不等政府倫理辦公室完成調查,就舉行聽證會的前例。經民主黨參議員、專門研究政府倫理的學者及媒體的反對,共和黨終於同意延期舉行未完成調查的準閣員的聽證會。 威脅異己 同樣令人擔心的是威脅異己。 川普如果出售旗下公司的資產並將收益放進政府倫理辦公室同意的的瞎眼信託(blind trust),他就無法知道信託投資的資產與策略,也就可避免他利用官位牟利的質疑。 1月12日政府倫理辦公室主任Walter Shaub,在智庫布鲁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討論會表示,川普只將公司的管理經營權交給兩個兒子,打破了40年來所有美國總統都出售資產將收益放進瞎眼信託的慣例。這可能誘發潛在的利益衝突,並導致川普利用官位圖利自己的質疑。 眾院政府監督委員會主席Jason Chaffet知悉這事後,馬上發出嚴厲的警告信給Shaub主任。Chaffetz主席明目張膽地指出,政府倫理辦公室的經費必須經政府監督委員會通過;並提及政府監督委員會可以隨時依據眾院內規調查有關事項。很明顯的,Chaffetz是意圖威脅不合作的政府官員。 貪污會侵蝕人民對政府的信任、減少國家資源的使用效率、增加投資成本、降低投資意願。獲利的是行賄及收賄者,受害的是全民。 2016的總統選舉,川普贏了選舉人票而能進入白宮,但輸了2百多萬選民票。選舉期間,因為川普的主張及言行,大部分的共和黨國會議員,不是公開反對他就是與他保持距離。他當選後,除了居少數的他的支持者外,全世界對他的適任性有很大的問號,也擔心他施政的後果是好是壞。 這次選舉共和黨拿下白宮,也很難得的奪下國會兩院的控制權。共和黨的參、眾議員理應全力協助、監督川普的施政,並進一步要求他負起完全責任,交出成果。要達到這目的,國會首先必須要求自己、總統及其所有閣員,大家一起避免利用官位牟利的質疑,並約束自己,不怕將一切所作所為攤在陽光下讓全民檢視。這樣才能有廉潔的政府。才能提高美國人及世界各國對川普政府的信心、提高投資美國的意願、促進經濟繁榮、增加美國的影響力。 然而共和黨卻反其道而行。不僅不要求川普遵守慣例使用瞎眼信託來避免利益衝突,反而試圖闖關同意未完成財務調查的準閣員上任、閹割專責調查眾議員違反倫理規範的國會倫理辦公室,更威脅不肯合作的政府倫理辦公室主任。幸而由於媒體、專家學者及選民的快速反應迫使共和黨的參、眾議員放棄闖關及擱置閹割的計畫。 美國全民不分黨派必須繼續監督國會與行政部門,官員與議員的職權才不會變成待價而沽的商品。賄賂、回扣、圖利自己與他人才不會在華府成為見怪不怪的家常便飯。0116  

及時修正美國的對中政策 (Beckon)

近半世紀來,「一中」政策一直是美中外交關係的基礎。下任總統川普在Fox News 電視採訪中為自己與台灣總統蔡英文最近的通話辯護時堅稱,美國不受一個中國政策的約束。他表示「一中」政策可以用來作為一些有爭議的問題的談判籌碼。 這段話讓不少中國問題專家再度受驚。他們擔心如果川普上任後真的執行他有關中國的發言,美中關係會急速下降。即使不導致戰爭,也會給美國製造麻煩。例如將給波音的飛機訂單轉給其對手空中巴士(Airbus) 在中國市場更加歧視美國科技公司,降低其競爭力;加強與北韓的關係,鼓勵北韓製造麻煩;透過伊朗增強其在中東的影響力,以削弱美國在該地區的威望等等。 但在另外一些中國問題專家看來,兩岸關係受到撼動不一定是壞事。例如亞洲協會美中關係中心主任夏偉(Orville Schell, the China Relations at the Asia Society) 就認為,以保持現狀來维持台灣海峽的和平已不易持續,也不能讓民主台灣的大多數民眾滿意。川普式的戰爭邊緣冒險策略是會引起中國危險、激進的回應,或導致中國重新考慮自己對台灣的強硬立場,目前難料。 美國國會研究室2014年China/Taiwan: Evolution of the “One China” Policy報告指出,美國的「一中」政策裏一個很重要的原則是,兩岸都不得片面改變「現狀」。但是「現狀」的定義找不到答案。40多年來,美、台、中三角關係的現狀已完全不同。政治上台灣已實施民主,中國還是共產黨專政。經濟上,中國已從落後國家成為世界第二大國,而且很快就會超過美國;台灣的經濟也已過度依賴中國。軍事上,普遍的看法是,若中國侵台,台灣的軍力無法對付中國,必需美國及時馳援。而且依據智庫蘭德公司最近的研究報告,美中戰爭如果在10年內發生很可能會是平手的結局。 2015年3月美國的外交關係協會 (Council of Foreign Relations) 發表一篇「修改美國對中國的大戰略 (Revising U. S. Grand Strategy Toward China) 」 的特別報告。這報告頗有份量。其內容是作者Robert D....

從蔡、川通話互賀當選談起(Beckon)

Beckon 12月2日蔡英文總統和美國即將上任的總統川普簡短的通話互賀當選,川普且以「台灣的總統」稱呼蔡英文,違反了美國「一中政策」的承諾,引起了國際震盪,成為主要媒體的頭條新聞。大快台灣的民心。 至少短期內,這事件對台灣是利多。國際媒體都再度提到台灣是一個民主自由、獨立自主的政治實體;而且台灣人反統 ,不願台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 對這通話互賀事,台灣應該感到欣慰與高興。但也應注意到國際媒體最關切的是此事對美、台、中三角關係的影響。媒體與外交專家針對此事討論最多但找不到答案且無法預測的是:川普上任後的對中策略是鷹或鴿?會不會承襲40年來美國的「一中政策」?其中當然包括不在言中但台灣最關心的:以「美國第一」為競選主軸而且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川普,是否會像卡特與極端反共的尼克森總統一樣,為了美國的利益犧牲台灣? 一個國家依據自己的利益決定外交政策是理所當然無可厚非。歷史也告訴台灣,美國總統在競選中及剛上任時,對中國的態度都比較強硬,但不久就屈就於外在環境溫和下來。美國很受尊重的外交雜誌(Foreign Affairs)及賓州大學的外交政策研究中心(Foreign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就以小布希為例,指出小布希總統在競選期間及剛上任時對中國的強硬態度,在911事件後,由於需要中國幫忙解決美國在朝鮮問題、反恐和經濟上的需要而軟化。並指出類似的轉變也發生在雷根與克林頓任內。 上海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的沈丁立接受紐約時報的訪問時說,如果這種接觸在川普上任後持續,他認為中國應與美國斷交,那時美國就無法期待中國在伊朗、北韓、氣溫變化等問題幫忙美國。美國會找台灣嗎?清華大學當代國際關係研究院院長閻學通也自恃無恐的說,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國而且軍力日日增長,幾乎足以任所欲為。 不少觀察家相信,中國將併吞台灣視為其核心利益,任一在位者若試圖放棄這目標就會斷絕自己的政治生命。他們擔心此次的通話事件會使中國對美國增加壓力,迫美國逐漸降低對台灣的支持。這將很不利於台灣。是我們應注意的。 台灣在經濟與軍力上無法與中國抗衡。但此次的蔡、川通話互賀能發生是由於台灣幾十年來自立奮發在政治與經濟上不斷改進,而造成的良好國際形象與好感。這就是台灣與中國角力的實力。也是台灣有能力也必須增強的國力。 蔡英文總統的就職演說,提出了她的執政目標與遠景。她的執政目標與台灣要增強國力必須走的路相合。她也承諾新政府會立刻展開行動。但請求國民給新政府一點時間,請大家跟新政府一起走上改革的路。也說: “只要我們相信,新時代就會來臨。只要這個國家的主人,有堅定的信念,新時代一定會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上誕生。” 蔡英文執政不到七個月。台灣的媒體、名嘴及立委們不分藍綠,不肯下功夫過濾、探討、分析事實。寧願當閒話人,將片面的資訊、意見或謠傳相混淆充當事實傳播喧染。聽眾與讀者無法瞭解全面、真實的情況。導致蔡英文的民調大幅下降與社會的憂慮。 美國維吉尼亞大學的Miller Center有一個專門研究如何幫助總統就任第一年執政的研究計畫。也發表了七個研究報告。報告指出所謂100天的蜜月期是媒體製造的假相,毫無事實根據。也指出總統執政的第一年不是政績的關鍵年。反而可能是執政最難的一年,即使總統與國會多數黨同屬一黨亦同。甘迺迪總統的就職演說呼籲以果斷與犧牲的精神來應付當前的許多挑戰。但同時指出: “凡此種種不會在最初的一百天中完成,不會在最初的一千天中完成,不會在本政府任期中完成,甚或也不能在我們活在地球上的畢生期間完成。但讓我們開始。” 長期觀察臺灣政治的美國大衛森學院政治學教授任雪麗 (Shelley Rigger) 今年九月在接受美國之音的訪問時說,蔡英文總統在重重困難之下算是已經做的不錯。最受關注的台海兩岸關係沒有變得更糟。 蔡英文也開始推動司法改革、轉型正義、不當黨產追討及改善勞工生活品質等長期性專案。在處理高速公路收費員失去工作、計程車司機抗議UBER等社會問題上,雖然還是有對蔡政府的解決方式不滿,但至少它盡力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 一個有效的民主需要的是正面的監督與批評。媒體與政治工作者若製造亂象會使民主倒退。倒退不是台灣的選項。此次蔡、川通話互賀凸顯了台灣之困境及突破困境之道 – 提昇軟實力。 國家政策的建立與執行見仁見智鮮有絕對的對與錯。如果我們拋棄成見、捨棄媒體的膚淺、片面報導,我們會發現,新政府對蔡英文的改革承諾,已經開始打基礎往下紮根,以下模仿上述甘迺迪及蔡英文兩位總統的就職演說詞與大家共勉: 新政府的執政目標與遠景不會在最初的一百天中完成,不會在最初的一千天中完成,甚或不會在新政府任期中完成,但讓我們一起走上改革的這一條路。只要我們相信、努力,新時代就會來臨。只要台灣的主人,有堅定的信念,異中求同共同奮鬥,新時代一定會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上誕生。1204

贊成?反對? 2016大選公投案的建議 (Beckon)

Beckon 加州行使公投已一百多年。當初採取公投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要利用直接民主來化解鐵路大王們對州議會的控制。從1912到2015加州選民通過了123個公投案,其中約有一半涉及州憲法的修改。這些公投案對政府的運作與州民的權益有深遠的影響。其功過當然是見仁見智,但是有不少專家學者認為選民通過未經深思熟慮的公投案,是造成加州今日發展困境的主要原因之一。投錯公投案的負面影響,可能比選錯候選人還深遠。 今年涉及全州的公投案有17個。這17個案正反雙方的花費已超過4億5千萬元。洛杉磯時報估計,到投票日雙方的花費會超過5億元。公投案會導致這麼高的花費,一定是牽涉到不少人的利益,也會影響到你我的權益,值得我們關心。但是選民手冊對公投案的提議內容及說明,密密麻麻的超過200頁。而且籠統模糊,細讀再多次也難知其意。本文選了對台美人權益較會有影響的7案,參考 Los Angeles Times 、Orange County Register 、Mercury News 及Sacramento Bees對這些提案的說明及建議,建議如下給讀者參考。這些建議只是筆者的意見,不代表台灣日報的立場。 提案51~ 發行學校設施公債案 反對:教育是百年之計。這提案表面看來用意良好。它的主要支持者和受益者是地產開發商。土地開發案需要的公共實施,應該是開發商的責任,不應全民買單。但是法律規定,只要有公債收入可用,因開發案引起的學校設施的費用,開發商的分攤款不得超過需要費用的一半。1998年起,依據選民通過的4個學校設施公債案,州政府一共發行了400億元的公債。今年政府利息與本金的支出是27億元,佔州政府一般預算的2%。本案若通過,公債收入可用在新開發案的學校設施,減少開發商的公共設施分攤款。不僅州長與上述4個參考媒體都反對,連州議會超黨派的法案分析處都認為,這提案對解決學校新設施與修建舊設施的經費來源這問題,毫無助益。我們應該反對。 提案52~ MEDI-CAL醫院付費案 贊成:加州有超過一千萬人使用Medi-Cal。醫院在這方面的服務是賠錢的,必須靠政府補助減少損失。在加州,補助款的來源聯邦與州政府的對比約一對一,等於平均分攤。但加州財源有限,撥款不夠。2009年,依據醫院團體的建議,州政府開始徵收Hospital Quality Assurance Fee,將醫院品質保證費的收入納入州政府的Medi-Cal撥款,以增加州政府的撥款來提高聯邦的補助額,減少醫院和州政府的負擔。但這辦法2018年會失效,而且州議會常挪用這專款作別用,導致補助款減少,失去Hospital Quality Assurance Fee的目的。本案是由醫院協會提出。它將醫院品質保證費制度化,並規定專款專用禁止州議會挪用。州議會的法案分析處估計,如果專款專用,今年醫院雖繳交46億元的保證費,但可以領回81億元的補助。州政府也可省下9億元的支出。本案一舉兩得,值得支持。 提案53~ 債卷發行需選民同意案 反對:本案提議,所有超過20億元的債卷發行必須經選民同意。提案的本意甚好。可惜癮藏公投案的主要缺點之一:內容與用詞含糊不清,讓人無所適從,必須依賴法院解決爭端。州長、加州商會、及超過50個企業與勞工組織都反對。無投贊成票的理由。 提案54~ 州議會開會及法案透明化案 贊成:目前州議會可以在法案修改後立即投票。修改內容不需事前公佈。投票時,議員們也很可能沒機會先詳讀法案的實際內容。本案如果通過,除緊急事件外,議會法案的內容,必須在投票前至少3天在網路上公佈。議會開會過程也必須錄影音,且上網。本案讓議會運作透明化邁前一大步,避免暗室交易,值得贊成。 提案55~ 延長高稅率課徵的落日條款作教育經費案 反對:今年度加州的教育預算約621億。超過全部州預算的一半。2012年因為經濟不景氣,州的稅收大減。為了教育品質,選民通過了有6年落日條款的提案30,將年收入超過25萬的居民的稅率提高1-3%。其原意是救急,並讓州議會有時間來將過度依賴所得稅不符時代的落伍稅收制度,修改為能鼓勵投資創造就業機會的新制度。4年來州議會不思改革毫無動靜。本案若通過,高稅率的課徵就延長12年。剛好是今年選上的州議員們的連任期限。也就是他們可以置加州的競爭力於不顧,將這燙手番薯拋給2030年上任的新議員們。受害的是全州的選民。 高收入者,除了自己的能力外,還需要外在的天時地利。他們多繳稅合情合理。目前加州將近一半的稅收,來自收入是全州最高的1%的居民。不少高收入者已搬到無所得稅的內華洲、德州、華盛頓州。加州失去他們帶走的投資與就業機會。再則,當政府的收入依賴少數人時,這些少數人對政策的影響力會隨著增加。而其他選民會失去看緊腰包的誘因而不去投票。這非民主之福。 本案的主要支持者是如果通過會受益最多的幾個工會。選民應反對本案,州政府財務吃緊,議員們才有壓力修改加州過時的稅收制度。教育界也才有壓力節流,提高效率。 提案56~ 香煙稅案 贊成:吸煙害人害己。損害自己與吸入二手煙者的健康。課稅來提高煙價,讓吸煙者分擔他們造成的社會代價是應該的。 提案61~ 州政府機關所付藥劑費限價案 反對:本案規定州政府所屬機構付的藥劑費,不得超過聯邦退伍軍人部所付的價格。美國藥品一再漲價,引起民怨。但是聯邦與州政府試過的辦法,都無法控制藥價的上漲。雖然聯邦國會立法,規定退伍軍人部付的藥價,不得高於平均批發價的70%,但是退伍軍人部,有時受限於與藥廠的約定,不能公佈其約定價。州政府機構無法知道最高限價,也就無法遵守本案的規定。而且過去的經驗指出,藥廠常會將損失轉嫁到其他的消費者,例如民間的健保和一般的消費者。所以本案不僅執行困難,無法達到抑制藥價上漲的目的,可能反而導致民間健保與消費者的藥價上漲。 要避免藥品的一再漲價,必須先從制度上著手。例如在不犧牲安全的條件下,簡化新藥的批准程序;研討如何改進專利的保護,讓研發的藥廠能得到合理的投資報酬率,等等。本案的建議不是解決之道。1030

培養好奇心 開闊視野 突破現狀

Beckon 愛因斯坦說:「我沒有特別的天才,只有激切的好奇心。」好奇心讓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牛頓發現地心引力、達爾文發現適者生存的進化論。也讓許許多多的科學家發現治病的藥方,將我們的平均壽命從四十多年提高到超過七十年。根據最近英文媒體的熱門報導,耶魯與賓州大學五位教授共同發表的研究報告Science Curiosity and Politic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好奇心雖無法消除不同的政治立場,但它能減少政治對立促進共識。 一般人都認為:教育程度高、學問好、有思考能力的人,較能不受到成見的影響;接觸到新的資訊時,會客觀的了解分析,然後判斷該資訊是否真實正確可以接受。但是這五位教授的研究報告指出,人們都戴著有色眼鏡分析資訊,負面的解讀不符合自己成見的資訊,然後摒棄它。而且越聰明的人越能合理化這種負面解讀。從人際關係的觀點,這種傾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很少人願被與自己同陣線(如綠、藍)的親朋好友視為叛徒,或立場搖擺不堅定。這研究報告也指出,提供資訊 - 即使是被公認為鐵證如山的正確資訊 - 給立場不同的人,而希望他們改變立場是奢望。 地球暖化是這五位學者的研究項目之一。研究的結論雖然是,客觀的科學資訊無法讓對暖化是否存在及其嚴重性有相反意見的研究對象改變立場。但是這五位學者也出乎預料的發現,有好奇心的研究對象會願意探究與自己看法不同的新資訊。雖然他們的立場不會因此完全改變,但是會依據新的資訊調整。其結果是這些有好奇心者,從堅硬的對立逐漸向中間靠攏,因而提高了建立共識的機率。 好奇心是被低估的能力。研究報告指出,好奇心的求知慾不僅可增加腦細胞的連結、容易記得剛學到的新資訊、增長腦力、減速衰老,而且會讓有好奇心者變成博學多聞、心態開放、進而提高其人際關係、過更快樂的日子。也因此許多教育界、精神科及心理輔導的專業人士一再叮嚀,好奇心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減少,提醒我們必須持恆的培養好奇心。 於私,好奇心可以提高個人的生活品質。於公,好奇心可以降低社會的對立。就如上述哈佛與賓州大學教授群的研究報告指出的,無好奇心者,會下意識的反對與自己立場不同的新資訊,並利用自己的才智將這負面的解讀合理化。但有好奇心者,即使才智不如無好奇心者,也許因為沒那麼自負,會不懼怕對自己信念的挑戰,放下有色的眼鏡,研判新的資訊,必要時調整自己的見解。 台灣前途坎坷,必須建立對重要議題的共識。藍綠的對立雖因藍營選舉的大敗而負面影響降低,但這也凸顯了綠營內,在籌略上之分岐。最近綠營人士對內閣人事及蔡英文穩健作法的不滿與不耐煩,就是明顯的例子。表面上觀點是有正確的的和錯誤的。但是正確與否的見解是主觀的不是客觀的。也不是絕對的。 它只是從一「點」上來看,所以稱為「觀點」。如果我們走到另一點上,我們看事物就會不同了,並且可能認識到我們的第一個觀點並不完全正確。 如果我們有真的好奇心,我們就會摘下有色眼鏡,將自己的見解暫時放在一邊,站在「異」見者的點來觀察、探究其「異見」的真正內涵與形成的原因及根據。而且有疑問時,善意的解釋對方的心意。然後比較各觀點的不同之處和形成原因,毫無成見的客觀判斷其合理性及優劣處。需要時調整自己的觀點與見解。這樣做,我們才能不將自己鎖在井底觀天,變成執迷不悟。在討論有關議題時,也才能包涵對方,避免會刺激對方的負面言行。進而建立雙方的相互瞭解,促進共識的形成。 許許多多愛台灣的人士,有誓死保衛台灣的熱情。這種熱情可敬可佩。但是除了保護台灣的熱情,台灣需要持續不斷的培養好奇心。有足夠的好奇心,台灣各方才能跳出框框,建立共識,追根究底找出破解中國野心之道。1002

杭州G20高峰會 中國自曝其短(Becken)

聽其言:新起點、四個不 2008年的G20高峰會是在華盛頓舉行。8年來,金融風暴及中東戰爭導致美國在國際上被動、裹足不前。歐洲各國也因英國退出歐盟、移民危機與經濟衰退而手忙腳亂無暇旁顧。中國則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最大貨物貿易國以及第三大對外直接投資國。 習近平在9月3號下午的會前會裡,很不尋常的脫稿演講。他開張名義說,今天的中國「已經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中國「有信心、有能力保持經濟中高速增長,繼續在實現自身發展的同時為世界帶來更多發展機遇」。 習近平用「四個不」說明中國倡導的新機制:不是為了另起爐灶;不是要一家唱獨角戲;不是要謀求勢力範圍;不是要營造自己的後花園,而是要建設各國共享的百花園。他在 演講裡更進一步「對世界經濟把凖脈、開好方」。 習的脫稿演講,BBC如此解讀:中國正在力圖組裝一個適合中國、不同以往的國際秩序。習提及的「新起點」與「對世界經濟把凖脈、開好方」,再次傳遞出清晰的信號:中國已改變自身的定位,二十一世紀是中國的世紀,中國成為國際領袖的時機已到了。 觀其行 中國是全球化與自由貿易的最大受益者。習近平開出「建設開放型世界經濟」為藥方之一,不足為奇。但是數十年來中國在外銷,要求輸入國開放自由貿易:在內銷,卻要求外商提供最新科技並處處把關保護其國內工商業。其他的國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也無濟於事。負責與中國談判的貿易代表間的一個笑話是:中國口上的「雙贏」是正面我赢,反面你輸。 今年G20高峰會的主題是:「構建創新、活力、聯動、包容的世界經濟」。BBC中國區編輯Carrie Gracie在高峰會前的分析報導指出:中國要完成這目標,必須公營事業民營化。也必須開放國內市場,允許外商在同等條件下與國內產業公平競爭。這樣做,中國對內可以提高其經濟效率與動力,對外提高競爭力。也是以行動對外宣示中國會遵守國際規則,中國有資格參與規則的設定,甚至成為領導者。但是中國不敢進行改革建立開放自由的經濟,因為自由開放的經濟會使共產黨失去政治上的控制。 根據報導,G20高峰會前,中國的媒體就指出西方國家的國力已經衰退,G20高峰會是中國躍居國際領導者的時機。但是中國不僅經濟不開放,政治也不開放。言論自由與思想自由的欠缺,讓中共能利用國家主義、愛國情緒來操縱民心、維持政權。愛國主義配上軍備的擴充與領土主張的伸張,再加上不願遵守國際規則、拒絕接受國際法庭的判決,使其他國家難於接受中國的領導地位。 光從習近平的演講來看,中國已放下屠刀,立志變成一個友善、致力造福全球的國家。可惜就如Carrie Gracie的分析報導指出的,中國不僅擅長上命下從,也精通如何利用空洞的口號。從「觀其行」,可見習的演講只是滿足中國人民「自我感覺」的口號而已,無法取信於國際。 當爭執無法透過公認的規則化解時,唯有訴之野蠻的力量解決。難怪中國年年擴充軍備,而且其軍力的威脅已使一些美國的專家認為:若美中相戰,美國無法戰勝,美國的戰略應以平局為目標。這是中國的假想敵-尤其是台灣-應謹記在心並及時採取對策的。 2016年輪到中國當G20組織的主席。習近平指定今年的G20高峰會議於九月四及五日在杭州舉行。杭州設立於秦朝,是中國七大古都之一。當今的杭州有包括吉利汽車與阿里巴巴在內的八家知名公司。從習近平的觀點,杭州是展示中國的優越悠久歷史及已超越美國的現代化經濟的櫥窗。 為了達到這目的,杭州一年多前就開始大興土木;在電線桿與巴士上貼了標語,提醒居民在開會期間必須遵守規矩;重新粉飾全市大街小巷的牆壁;勒令杭州附近地區,包括上海在內的工廠停工;將加油站藏在假牆後面;並將下水道出入口的鐵蓋加鎖,以免臭味洩出。高峰會雖只開會兩天,除了必要人員外,所有的公教人員都放假七天。學校也延遲開學。此外,不僅勸非公家機構及商店也同樣放假,而且發了價值十五億美元的旅遊卷給居民,鼓勵他們到浙江的其他地方玩。為了公安,不僅限制居民的活動,街道上也五步一哨十部一崗。 中國的媒體將這些為了面子而採取的措施形容為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但也有不為然的人。一位政府的幹部在網路表示,這些措施讓他感到羞恥。文章寫道「如果一場大會的舉辦,都要以擾民為代價,或者直接以國際會議的名義,粗暴蠻橫地擾民,完全打亂大家正常的工作生活,改變每天正常的社會秩序,那麽大會沒有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他認爲這些措施和習近平倡導的勤儉節約背道而馳,並問:「杭州,你為什麽不能以素顏、以平常心,坦坦蕩蕩地迎接世界」?這篇文章上網後就被刪除。作者也被關了十天後免職。 這些為了製造「自我感覺完美」的假象採取的措施,只有一黨專制、一個號令一個動作上令下從的國家才能做得到。它們不僅沒達到「遮羞」的目的,反而自曝其短。0903

共和黨應儘快切割川普(Beckon)

Beckon 「誠信」是美國總統候選人應具備的條件之一。因此美國的媒體對兩黨候選人所說的都一再求證。在提到共和黨候選人川普時,很多人覺得他除了主觀偏激、缺乏理智,言行只憑一時的想法和情緒外,還慣於掩蓋事實、捕風捉影、扭曲和捏造事實。他的支持者認為這是反對者的偏見。可惜幾乎所有主要媒體的「求證」報導都證實這種感覺是正確的。 以最近幾天美國將四億美元交給伊朗事件為例。8月3日他在佛羅里達的造勢會說他看到「極機密」的錄影帶,裡頭有美國在伊朗的祕密機場將一大箱鈔票從飛機下載交給伊朗的錄影。且說這是美國給伊朗的人質贖款。當天他的競選總部澄清說,川普看到的是今年2月,伊朗釋放的4位因侵入伊朗海域而被捕的美國海軍官兵,在日內瓦下飛機的錄影。錄影裡也沒所謂一大箱鈔票。但是隔日他在緬因州的造勢會重複同樣的指責。直到8月5日他才澄清說他看到的是人質在日內瓦下飛機不是伊朗鈔票下載的影片。兩者相差如天與地。 但他仍繼續指控歐巴馬說謊,說付款是為了贖人質並說這是希拉蕊談攏的。問題是8月3日當晚,美聯社的「求證」報導(fact check)就指出,四億美元是伊朗1970年代,向美國軍購的信託基金尚未解凍的的餘款。其餘的在35年來就已陸續根據雙方和解還給伊朗。這四億美元與基金存款35年累積的利息是美伊兩國在國際法庭訴訟的標的之一。美國的律師認為若不接受共17億美元的和解,國際法庭的判決可能超過它的好幾倍。而且今年1月歐巴馬就已說明美伊的和解及這四億美元。 此外美聯社也指出,美伊和談雖是希拉蕊當國務卿時再重新開始的,但美國海軍艦艇闖入伊朗海域官兵被捕,是發生在她離開國務院後一年。被捕官兵的釋放是新國務卿在事件發生後隔天就飛去伊朗談成的,與她無關。 美聯社未明言的是川普未查證就發炮的粗糙作風很難出其右。他當總統後的言行和決策也令人擔心。 川普一年多來對對手與異議者毫無根據的無端指控層出不窮,贖金案只是冰山的一角。候選人偶而說錯話,有時是無可厚非或情有可原。但他一年多來的言行告訴我們的是:他在意的是「自我滿足」,不是國家與人民的利益。為了滿足自我,受到刺激時他會無法控制自己,意氣用事任所欲為。從他在初選後的言行,可以看出這脾性不可能因進入白宮而改。美國總統日理萬機,且控制核武的按鈕。能冷靜的深思熟慮是當總統的最基本條件。難怪歐巴馬總統、主要媒體及川普的律師都認為川普沒有當總統需要的脾性、瞭解能力、與判斷力。 根據媒體的報導,共和黨的領導階層已經體會到,川普不僅不適合當總統而且可能拖垮共和黨的今年選舉。但是為了當選,為了維持國會的控制權,為了不讓希拉蕊有指派最高法院法官的機會,為了不成為川普攻擊的靶,還猶疑不決,不願公開的與川普切割。 共和黨高層在內部討論時,也已承認川普是:自我為上、不尊重他人、沒有為人處世的基本道德、而且任性無法節制自己。也有數位領導者公開表示不會選他。有的甚至說會投希拉蕊一票。若川普當上總統,美國被他搞得天翻地覆,受害的是美國全民。其傷害遠遠大於民、共兩黨因理念和政策不同所可能造成的。共和黨的領導階層與候選人,應儘快與川普公開切割。告訴選民:國家的利益與全民的福利,必須置於選舉的成敗及黨派的利益之上。 Aug0616

問政不是兒戲 立委與媒體必須盡責(Beckon)

Beckon 街道旁的商店依據預估的售貨量來決定訂貨量。廠商根據預估的訂貨量來生產。投資者也預估將來市場的需要、成本與售價,在投資報酬率划算時才投資。為了降低風險,他們對預估的準確性的信心會影響到訂貨、生產及投資額。所以穩定的政府、安定的社會是經濟成長、國力強盛不可或缺的要件。也許因為如此,2016大選前後,中國一再放出負面的訊息試圖影響台灣對蔡英文執政的信心。 一個政務官如果能力不夠,有犯法、違反道德倫理、或有其他傷害國家利益的行為時,被杯葛或被迫下台是應該的。可悲的是台灣的立委們,尤其是首次在野的藍委,將問政當兒戲,故意渲染、製造政府執政無能的假象。動不動就杯葛或要求政務官下台,不顧其要求對社會安定、經濟成長與國家利益的負面影響,試圖降低各界對政府執政能力及社會繼續安定的信心。 最明顯的例子是最近的雄三飛彈誤射事件 。事件一見報,藍委們不先調查誤射發生的原因,就不分青紅皂白要求上任不到兩個月的國防部長下台。荒謬到連藍營大老前行政院長郝柏村都投書報紙,指出此事件涉及軍紀。軍紀是參謀總長不是國防部長的職責。 這些藍委們也許有不同的動機。例如欠缺問政能力,只能以作秀爭取媒體的曝光率;向基本盤的選民表態;或認為製造社會分離、癱瘓執政黨是在野黨的唯一職責。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軍紀的渙散不是短短的一兩個月形成的。立委的責任之一是監督行政院。盡責的藍委們會先虛心檢討:為何在立法院是多數黨超過半世紀的國民黨立委們,會容許軍紀渙散到此步,並尋求改進之道。 幸而這次的飛彈誤射事件發生時,新政府才上任,很難歸責於它。而且蔡英文也指示內閣檢討改進,不要將責任推給前朝。因而藍委們的指責與要求,及媒體的偏頗報導,對新政府的負面影響有限。但是這事件也指出我們不能將台灣的安定與前途,寄望在立委們會以國家利益為先,用心問政的期待。我們也很失望台灣的媒體寧願當作秀立委的傳聲筒,不願盡其不偏不倚以嚴肅的態度處理立委的作秀,並在報導時加上多元性評論的責任。 立委們的無能、無心盡責問政及媒體的淪為他們的傳聲筒,是台灣的亂源。唯有公民自救才能杜絕這亂源。民間的監督團體必須加強其監督的功能。此外媒體的消費者也應知道,學者的試驗研究指出,我們腦的DNA有記得負面訊息、忘記正面訊息的偏差。而且先天上,即使一個明顯是錯的假象(如廣告及媒體的報導),如果一再被重複,我們有不再檢視它,下意識地接受它為真相的傾向。因此我們必須時時提醒自己篩汰檢驗媒體的報導。唯有努力養成這習慣,我們才不會被誤導,才能了解真相,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政客與媒體也才會因無利可圖而被迫改善。0709

從新聞流氓到專業媒體的最後幾里路(Beckon)

Beckon 約半個世紀前,台灣常稱新聞記者為「新聞流氓」 。經民主前輩們幾十年來的努力,台灣終於享有民主自由後,這名詞已少有人用。 民主與媒體就如唇與齒相互依賴。沒有民主自由就無言論自由、無新聞自由。沒有優質的媒體,就無優質的民主。媒體可以深深的影響到社會輿論,透過資訊的傳播教育選民、保護人權、促進不同陣營的相互容忍與包含、形成社會共識、消除貪腐、建立並確保一個透明且負責的政府。 但是媒體如果透過不實與偏頗的報導,挑起助長社會的偏見、猜忌、相互不信任、甚至仇恨,會使人民認為媒體與政府都是在專營私利,對媒體與政府失去信心,進而懷疑民主制度的存在價值。甚至讓專制制度有機可乘取而代之,而失去民主、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 由此可見媒體影響力之大。如果權力的定義是影響他人的能力,自由媒體就有巨大的權力,也因此受到法律的保護。 但是有權力就有責任。媒體有盡責的義務。 最近幾年中國發生好幾次暴力襲擊事件,造成嚴重傷亡。BBC中文網站的有關報導沒用「恐怖襲擊」與「恐怖分子」的字眼。引用中國官方報導使用的「恐怖襲擊」字眼時,也在這四個字加上引號。BBC因而受到同情支持「恐怖分子」和「恐怖活動」的質疑。BBC對這些質疑的解釋,剛好指出了台灣媒體尚須努力之處。 BBC要求其編輯與記者,在提供新聞資訊時必須恪守編輯獨立、客觀中立、不偏不倚的原則,並將之當為核心價值。「不偏不倚」涵蓋的範圍很廣,包括真實、準確、平衡、客觀、公正、開放、透明及保持距離的多個元素。此外還强調,要以平衡及不偏頗的方式反映廣泛及不同的觀點。 不過「不偏不倚」不是不能報導有爭議的話題或新聞事件。也不僅只依證據對新聞事件作出公正的判斷。記者可以評論新聞事件。但評論不是表達報社、編輯或記者的觀點或立場,而是記者以其觀察的事實作爲根據作出的專業判斷。更重要的,評論的目的是要針對新聞事件展現重要的不同觀點和看法,提供更寬廣的視角,讓讀者與觀眾能根據所獲得的資訊,自己判斷是否同意這些觀點與看法,促進理性的討論。要達到這目的,媒體報導與評論時不該使用帶有明顯的主觀色彩,甚至反映了濃厚的政治立場和觀點的語言文字。 新聞工作者主要責任之一是過濾資訊,判斷所得資訊的可靠性,不被意見或謠傳誤導,避免媒體成為傳聲筒或閒話廣場。這樣才能得到讀者與觀眾的信任,才能有別於氾濫的網路新聞。 台灣媒體報導的深度不夠,違反媒體倫理利用各種手段來增加收視率與發行量,及為了政治立場與私利來歪曲、扭造事實之現象久被詬病。維基百科「台灣媒體亂象」的說明就佔了16頁之多。 如果國家是一部汽車,媒體就是汽車的第4輪。如果第4輪有病,未能有效的監督輔佐其它3輪的運作。行政、立法、司法就會出錯。以立法院為例。總質詢的制度是要讓立委透過詢問的方式,來了解國家的需要,辯論政策,制定政策。但是立委們為了媒體曝光,猛搶鏡頭佔主席台、舉大字牌、火花四射、花招百出,經常使質詢內容流於瑣碎,甚至荒腔走板。如果媒體能盡責「不偏不倚」,以嚴肅的態度處理這些明顯的作秀,報導時加上多元性的評論,相信對台灣立法品質的提高會有很大的助益。 台灣媒體被批評得已經「皮」了,又受到中國市場與親中資金的影響,我們很難期待媒體自動自發改善自己。主管媒體的國家通訊委員會委員又各有不同的政治立場。提高媒體品質剩下的唯一方法是透過公民監督與制裁,達到去蕪存菁的效果。例如有識之士可以針對各主要媒體設立媒體無法控制的網站,讓網民留言批判媒體的報導,加壓媒體改善。甚至也可針對不同的領域和議題設立網站,讓它成為社會批評與折衷的論壇。 一個人憑己之力無法改變歷史,也無法消除台灣媒體的百年積弊。但是眾多的人如果能一步一腳印努力不懈的耕耘,終會有聚水成河聚河成海的效果。

小英就職演說 可治川普出線之病(Beckon)

Beckon 川普是半傳奇性的房地產大亨。結婚3次、宣告破產4次、主持過電視節目,是個新聞人物。他的脫線言行有娛樂價值,媒體喜歡報導。去年川普宣布要爭取為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時,很少人將它當作一回事。傾向自由派的Huffington Post在初選剛開始時,甚至將有關川普競選的消息登在娛樂版。沒想到一年之後,完全沒聘請民意調查專家,也在初選後期才有競選組織的川普居然出線,即將成為2016年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而且他得到的選票數竟僅次於老布希2000年的初選。讓人跌破眼鏡。 川普能出線的原因將會是政治學者的熱門議題。美國的媒體普遍認為他的競爭對手多但吸引力都不夠,共和黨的主流票分散,是原因之一。 川普非傳統性的行事風格及擅用媒體是原因之二。媒體喜歡報導他的言行,卻又少將它們當一回事。當媒體將他的競選當真,開始分析他的主張時,又已太晚。支持者對他的正面印象已經形成。他不花一毛錢而得到的新聞報導的價值,被估計超過20億美元。 川普的善於挑起與利用選民的不滿是他出線的原因之三。美國10幾年來經過兩個對外戰爭、恐怖集團的威脅、經濟衰退、中下產階級收入減少、國際聲望降低,選民對自己及美國的將來失去信心。共和黨的民意代表及官員,又以理念掛帥,將拒絕與民主黨妥協者視為英雄、肯妥協者為寇。一再使用零和策略,寧願癱瘓政府也不肯妥協。國會效率創歷史新低,導致選民失望;讓川普有機可乘,將選民的不滿,歸罪於只在意輸贏不顧民間疾苦的職業政客。而宣稱他自己,身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又是政權運作的局外人,是唯一有能力解決美國困境替選民造福的候選人。不少觀察家認為民共兩黨無法妥協溝通替人民解決問題,是川普出線的主要原因。 5月3日克魯茲退選後,川普已是共和黨的準總統候選人。根據紐約時報與CBS最新的民意調查,80%的共和黨選民要求黨的領導階層在大選時支持川普,即使他的民調再低亦然。同一個民調也指出希拉蕊的支持度只贏川普6個百分點。川普成為美國的下一任總統已不是不可能。因為川普的許多主張,例如在美墨邊界築圍牆並由墨西哥負擔費用、遣返所有的非法移民及他們的兒女、禁止回教徒入境等,被認為不切實際、相互矛盾、不合邏輯及謊謬,他的出線引起美國及國際的極度關切。經濟學者雜誌甚至明言這是可怕的(terrible)。 筆者也認為美國政黨政治的兩極化,民選的行政官員與民意代表為了選舉,頑固的堅持空洞的理念純潔,不肯面對事實與問題尋求解決之道,是導致選民急病亂投醫,讓川普出線的主因。其對症下藥的處方是小英總統就職演說所說的: 我們看到了社會的對立,進步與保守的對立...以及,政治意識之間的對立。這些對立,...激發出選舉時的動員能量,不過也因為這些對立...民主逐漸失去了解決問題的能力。 ...民主會前進,民主也有可能倒退。今天,...倒退不會是我們的選項。...以前的民主是選舉的輸贏,現在的民主則是關於人民的幸福;以前的民主是兩個價值觀的對決,現在的民主則是不同價值觀的對話。 打造一個沒有被意識形態綁架的「團結的民主」,打造一個可以回應社會與經濟問題的「有效率的民主」,打造一個能夠實質照料人民的「務實的民主」,這就是新時代的意義。 美國的國家根基雄厚,只要民意代表與官員能改變心態,將價值觀的「對決」化為價值觀的「對話」,美國的經濟一定會再繁榮,國家一定會富強。同樣的,台灣的立委們,尤其是綠委,如果能脫離意識形態的綁架,打造一個能夠實質照料人民的「務實的民主」,台灣的經濟一定會再提升,中國的威脅也定會隨之化解。0521

調理立院體質 化劇場為議場 (Beckon)

Beckon 2016年的藍綠立委總質詢時有問錯官員的、有矯正官員發音的、有公布私下談話錄音的、也有公開讀選民感謝信的。看到這些報導,一般的初步反應是感歎立委又再作秀、不務正業。但是換一個角度看,國家的政務紛雜,這次會期新科立委剛忙完選舉,還沒機會聘請助理、用功準備,又背著社會的高度期待的壓力,上任後第一件事卻是媒體拭目以待的總質詢,不出狀況是奇蹟。毫無疑問的,這些出狀況的立委會檢討自己。但更重要的問題是:這些有志為公服務、求好心切的立委們,為何會出狀況? 台灣憲法賦予立委質詢權主要是針對政府的施政方針、公共政策及大眾關切的議題,讓立委透過「詢問」的方式,來了解國家的需要,辯論政策,然後調整或制定公共政策。但是立法院行使的各項職權,除質詢權由立委員個人行使外其餘均須經過院會為最終之議決,立委就自然而然的利用媒體注意的總質詢爭取曝光的機會,提高知名度,也藉此對選民有所交 代,爭取連任的機會。 現行的總質詢為了避免政府官員「問東答西」、「答非所問」、「避重就輕」,採用「即問即答」的方式。在一來一往之詢答過程中,政府官員確實很難矇混過關,但容易爆出火花。而且大部分立委沒事先給議題,官員必須猜題。在質詢議題本身及過程中,立委們為了媒體曝光常只猛搶鏡頭故意火花四射花招百出,卻不用功,經常使質詢內容流於瑣碎,甚至荒腔走板。議場成為馬路邊的賣攤。對了解國家需要、辯論政策及形成共識毫無助益。導致立法院的形象每況愈下,被視為國家的亂源。 但是立委們並不是不知道如何「質詢」。立委們在委員會的質詢,其表現與效率一般的評論認為缺失不大。針對作秀的弊病,立院首先必須改進總質詢的方式。台灣的學者對此已有不少的建議。例如:縮短院會總質詢時程;適當管制媒體採訪質詢;質詢問題必須兩天前提出或先進行書面質詢,如果對書面答覆不滿意再進行口頭質詢與答覆;將總質詢限於政策的說明與辯論,且由黨團代表質詢,等等。 但是良法美制若由素質低的人來運用,仍然無法發揮良好的效果。一位善於作秀的前民意代表就很坦白地對筆者說,他學識能力都不夠,不作秀拿不到票。所以要提高台灣的立法效率,必須先提高立委本身的素質。要達到這目的方法之一是,以立委開支透明化來使以「利」為己任的立委改變成良委或知難而退,同時降低其他立委「迷路」的誘因。 以國會助理為例。國家的政務紛雜,每項政策都涉及專業領域,立委問政要能深入核心,絕非易事。有足夠專業熟悉各領域政策法案,並且充滿熱情的國會幕僚,是立委問政品質的關鍵。也因此公費助理的名額從1985年的一名增加到現在的八到十四名。但許多立委卻聘任自己的親友或司機為其助理,甚至還有掛人頭的領錢助理及企業包養的助理。換言之,助理費最後還是進了立委的口袋。而且這只是冰山的一角。 立委薪資比照部長待遇,名目薪水及年終獎金每年超過兩百四十萬元。還有許多額外的「補助」,如助理公費;助理加班費;助理年終獎金;國會外交費;國外考察旅費;另外還有文具費、電話費、汽油費、餐費、健康檢查費、實報實銷的交通費、研究室租金補助、高速公路通行費以及立法研究補助等,名目之多令人瞠目結舌。國庫一年要支付每位立委近約九百萬元。一年九百萬元很多,認真的立委雖是不夠用,但是台灣大多都認為:大部分的立委把這些補助金當作變相的津貼;只有少數的立委會按照補助的目的用錢,或只用真實的收據或文件報銷,不公款入私囊。 這點,美國國會的制度可做台灣的借鏡。美國國會每個議員每年都有辦公費預算。議員可以靈活運用預算,但必須遵守很詳盡的國會內規的規定。每筆支出都必須與議員的職務有直接關係,不得私用或做競選費用。也不得僱用近親。每年剩餘的預算可以挪到次兩年用。再有剩餘的就回歸國庫。此外,所有的詳細帳目,包括助理與員工的姓名與薪水,都必須向國會申報,由國會每季公布,任何人都可上網查看。 立委開支透明化,是選民監督立委是否認認真問政、是否浪費公帑或公款私用的重要工具。從立委如何使用辦公費,可以評估立委是否認真問政,看出立委問政的重點。公眾的檢視讓立委的「圖利」難以遁形。進而棄莠存良,提高立委素質,並帶動立院與縣市議會的進步。 台灣社會對這屆立委的期待很高。雖然有新科立委出狀況,這些狀況主要源於立院運作的既存弊病。作秀與公款私用只是其中之二。非國民黨的立委首次拿到立院的絕大多數,深盼立委們能堅守理想抱負及對選民的承諾,摒棄「權」與「利」的誘惑,及早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改變立院體質,提高立法效率,才能不負眾望。

蘋果解碼之爭 法院無法解(Beckon)

若你的親人是受害者時,你會有何想法? 案一:去年春天,懷有九個月身孕的布蘭妮‧米爾斯(Brittney Mills)在家門口被歹徒槍擊致死。警察趕到時,布蘭妮倒在門前,已無氣息;門開著,她十歲的女兒躲在裡頭。警察緊急將布蘭妮送醫搶救腹裡的胎兒。不幸,嬰兒一個禮拜後也死了。布蘭妮的家人重開她的棺材,將將嬰兒放在布蘭妮的懷抱,讓母子永眠在同一墓地。 布蘭妮的鄰居說她開門之前都會從窗口看門前是甚麼人。警察根據這證詞及其他證據推測兇手是她的熟人向她借車她不肯憤而殺她。經數個月的搜查,警察仍不知凶手是誰。警方希望能從她的手機找出線索。在向法院申請拿到布蘭妮手機的搜索令後,要求蘋果解除手機的密碼,被蘋果拒絕。 案二:去年十二月二日,聖伯納蒂諾(San Bernardino)郡衛生處舉行員工訓練與派對,有約八十人參加。一位回教僱員和太太有計畫的開槍掃射並試圖放炸彈,造成十四死廿二人重傷。檢方經衛生處同意,拿到法院的搜索令,要求蘋果解開衛生處提供該兇手手機的密碼,希望能查出手機是否有共謀及恐怖組織的線索。蘋果拒絕,檢方要求強制執行,蘋果抗命並上訴到上訴法院。 蘋果的辯解 蘋果抗命的理由主要是:FBI要的是蘋果寫一個新的軟體來破解手機的密碼,這除了侵害隱私權外,專制的國家,如中國與蘇俄,會以此為先例迫使蘋果解碼。隱而不言的是會助長專制政權。FBI則指出,在2015年中國要求蘋果提供約4,000支手機的資料。蘋果提供了近3,000支。蘋果反駁這資料不正確。 蘋果手機的市場有三分之二是在國外。它在中國的銷售量已超過美國。蘋果能進入中國市場的前提條件是,它同意將顧客資料與伺服器存放在中國國營的電信公司,並且同意接受中國的安全稽查。蘋果是第一個接受中國安全稽查的外國科技公司。也為中國特別設定無線網路的標準規則。有不少媒體猜測中國定已侵入蘋果的伺服器竊取資訊。有專家甚至說相信中國不會這麼做是太過天真。美國與其他西方國家也有能力進入伺服器拿取資料。和中國不同的是他們必須先經過法定的搜索程序。 蘋果抗命的理由是否真實就看個人的自由心證。FBI與蘋果都已聲明,若輸了會上訴到最高法院。 解決之道 上述兩案一般人的初步反應多是支持警方與FBI。但是即使不真實,蘋果的辯解也有考慮的價值。解碼義務牽涉到的不只是懲治兇手與防恐。除了隱私權、言論自由等憲法保障的權利被打折外,解碼的程式可能成為駭客盜取資訊的後門,威脅到政府與民間的資料安全。若FBI贏了,中國一定會藉故要求蘋果及其他科技公司,依例提供解碼及其它機密的電腦程式,減少美國科技發展速度的優勢。此外也必須考慮:要寫出安全的解碼程式必須投資的人力與物力,及對將來科技的發展、產品的外銷、經濟的成長、及美國因尊重人權而有的軟實力,是否會有負面的影響等等。蘋果與FBI在法院的爭執,只涉及狹窄的法條解釋。科技公司是否應有解碼的義務,牽涉到綜錯複雜的政策考量,其答案見仁見智,只有國會才能勝任。深盼國會承擔此重任,集思廣益替美國找出政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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