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九月 23, 2018

徐惠

(南加台僑)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 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徐惠>護家園

< 2> 市府加強警力、多巡邏,但有礙於「西家」那對「少年仔」不知何時養了一隻凶猛、忠主的大型黑狗,員警都不敢靠近,而且他們的帳篷所在其中的二分之一土地,屬於私產是那棟辦公樓韓裔商人所有。若他們不出面表示意見他人無權干涉,再說溝渠是屬「縣」政府所管轄,「市」政府愛莫能助。 員警留下縣府電話號碼並需要全村住戶人家「狂叩猛打」去抱怨(越多不同號碼越好以造成他們的壓力);同時教導居民盡可能積極搜取這些遊民的「髒亂」與「擾民」的實事記錄影音,以利在公聽會可為「承堂上供」的佐証。(這可算是人民的好保姆) 最大「倒霉戶」韓麗雅達的住屋是前年秋天(2014)才新購的舊屋,他們還花了不少經費換屋頂、油漆、重新裝潢,更加蓋兩組套房、一大廳又以堅固牢靠的黑色鐵欄杆做圍籬(大樁柱以水泥灌漿)而且現在才正計劃舖一片水泥家庭停車場在前院圍籬內,也著手設計造景、栽植花草蔬果。如今這批遊民的擁入使得他們一家祖孫三代手腳都發軟,臉也綠了,他們極為生氣又懊惱買錯房產、選錯地。她說 :這猶如 ~ 「選錯男友、嫁錯郎」!若想出售重新購屋,那麼這堆「芳」鄰肯定會嚇跑買方,這要比離婚再嫁難上加 Double 難喔!連買一送一願慘賠唯恐都還會乏人問津 !! 居於這個不是當事者能深深體會的「恐怖」理由,她的孫兒、孫女都樂意擔起這重責大任,以遠紅外線、長短程伸縮自如的攝影機,日夜均可清晰的將遊民糟蹋公地、半夜吵架、打架、咆哮的惡劣行徑摘錄下來備用。(公共場所不算隱私) 有一天當我遛狗行經他們家門口,韓麗雅達「嘴笑目笑」悄悄的告訴我:他們錄到兩顆大大的「白饅頭」正在「納水租」、「拋黃金」,噁 ~~ 剛吃過的早參差點沒吐出來! 另一方,C C 與哥哥前年父親節回來為她爸爸慶祝節慶後不幸父親次日就撒手人寰(享年82 ),兄妹處理好父親喪事之後商量的結果妹妹以市價八折的一半屋價給了哥哥,兩夫婦搬回兒時充滿甜美記憶的老家(把他們現住的房子借給22歲女兒住)。就為了「護家園」加上她受過高教育,處理這類「公事」、各項溝通都沒問題,自告奮勇擔起搜尋韓裔大樓主人,請他們也來加入公聽會驅除遊民也可幫他們自己保住正在出售的辦公樓房的地產價值。 公聽會一場場的開,雖然因時間不允許我參與,但每次會後她們都會來向我分享、解說,讓我了解一切的變化與進度。 縣府首先派來身軀魁武的員警荷著槍,帶來三、五個開著工程大卡車的清潔工,每兩週過來清理防洪溝一次,每次都「滿載而歸」。但聰明的遊民也算準他們的工作表程,都相繼在前一夜逃之夭夭,清潔過後立刻回駐 ~ 他們還以為上帝的垂憐特地派人來為他們免費「大掃除」咧 ~ YEIUU ~ 想得美喔 !! 據悉,縣府是採疏通漸進方式就像防洪溝的功能一樣,將有計劃的一步一步的穩紮穩打,以達成驅除遊民的目標。1019-2016 《 待續 》

母親節禮物~重而不貴(徐惠)

年輕時,一年當中除了三大節慶和生日之外,慈輝普照的五月(母親節)縱使工作再忙碌,還是會暫丟手邊的工作,搭車返鄉探望受盡風霜,年紀漸老的阿母。 「禮物」當然是少不了的必備品,其實,無所求的她只要看到兒女回家就已樂不可支,為了在外地打拚、思念「媽媽味道」兒女的餐食忙得團團轉。 她很明白,帶著「白恐」餘悸的兒女在外「討賺」的困難度,對「禮物」的期待嘛~簡單得令人心痛與感動~就是小小的一支髮髻,她也會馬上插在髮際之間,並以開心的容顏,道出隱藏在內心深處~無盡愛的親情。 記得我正值雙十年華,在幼兒園打工,那年的母親節,老師們都得為學生以皺紋彩紙手做送給家長媽媽的胸花~康乃馨,也順道為阿母做了一束36朵長枝粉紅色的康乃馨。 臨行前,特地向背景不菲的王老師借來香水,噴灑花束(60年代也只有「她」們才用得起這種「貴森森的香水」)。 可能是母親節公路車「客」得滿滿滿,但歸心似箭,只好從臺北到桃園一路站回家。 這麼大束嬌嫩粉紅帶著香味的康乃馨在公車上最為吸睛~不是「蓋」的,主修兒童創意藝術手工者所折捏出的花朵栩栩如生~最後才用眼尾掃瞥一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長相普通(瘦小偏黑、單眼皮、眼神更無水汪汪-還好鼻正/挺,口算小)穿著俗裏土氣的小姑娘,能有這份好手藝、好能耐。 學生生涯時,指導過手工藝的老師、教授,總是告訴全班同學,滿桌的作品,他們可以第一眼輕易的找出哪一件我做的,也因此,讀初中時  有位女老師結婚前要求我幫她刺繡、編織做嫁妝,更是妹妹 手工藝成績的大「槍手」,同校的那位勞作老師,還誇她的手藝「有其姊必有其妹」。 這抹花用皺紋紙做的,在後車站文具批發舖買的紙,銀元花費並不多,但送到阿母的手裏,竟讓她紅著雙眼含著淚~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要紮出這36朵花所花費的「精神、 功夫、時間」有多少,但她純然忘記了~她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教養、把屎把尿,從數無以數的「鬼門關」拉拔大這個孩子起來。 孩子的小功課,僅是「寸草」之心 、「綿薄」之力  哪能報答的了~恩重如山 、深如大海、 陽光般的春暉~母親偉大的愛。 二十多年了,母親節都只能佩戴白色花朵的我,思親的心不減反增。媽媽,我永遠愛您~等等我 ~不久的將來,即將與您天國相會,永長相守謝謝您的養育之恩,我想告訴您~女兒一生謹記您的教誨,為人處事要腳踏實地「真、誠、勤、儉」勿為私心、私利,胡作非為,更勿要「忘本」啊 ! 今天的「廢物利用」小小創意,要祝賀全天下的母親們,母親節快樂更要祝賀我們台美人共同的親生母~臺灣~福爾摩沙,養育母 ~美利堅合眾國,在神滿滿的祝福護佑下、國運昌隆、與日月星辰同在, 兄弟姐妹, 健康又平安,阿門 !   (寫於2018母親節前,橙縣)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

聖誕季節的夜晚,由於日照較短 五點的光線已暗過夏季的八點。不過街坊鄰居除了相繼點起一般照明燈光外,多彩的聖誕燈飾也開始秀出它們的剔透亮麗。家家戶戶精心設計、閃爍跳躍此起彼落彷彿無聲的音樂 順著節拍展開節奏好不熱鬧。長長長的電線帶著數不盡的小小彩燈泡沿著屋簷、圈圍著大樹更延續登上枝椏、不嫌繁複層層纏繞著籬笆與矮樹欉 ~ 想亮在哪兒就牽往哪兒、想美在何處就掛往何處。 另有帶著燈飾 規律搖擺跳動的充氣聖誕老公公、糜鹿群、雪撬車、雪怪雪人加上象徵性禮物盒拐杖糖、圓棒糖與大大小小的蝴蝶結 ⋯⋯⋯⋯⋯擺放在前院草坪上,配合著清脆的聖誕音樂聲充滿著愉悅溫馨的氣氛,既吸睛更一掃連喘氣呼吸都會冒出白霧的寒氣;欣賞之餘總令人暫時忘卻寒夜、年老、疲憊與煩憂 ! 清晨起燈飾滅,蕭條的花園裏花多凋零,有些樹 葉落光禿禿 冬眠暫休,當時的花團錦簇榮景不在,是有點不勝稀噓之感慨。 聖誕紅擔起責任 挑起大樑 撐起半園院,花瓣紅得多麼正點、鮮豔奪目 多麼耀眼 惹人喜愛。可貴的是花期五、六個月,稱得上便宜易栽的「高經濟」花卉植物。它唯一需要「特別留意 」~ 勿讓幼兒 貓狗誤食:整棵從根莖葉到花均含著巨「毒」,毒性賽「 䂣霜 」!!

徐惠>飯鍋先生忙釋憲

忙碌了一整天 剛剛空下來,啟開美洲臺灣日報,在即時新聞裏 嚇然看到一則非常令人不恥的新聞~ 一個又名「范 X X 」的「郭 X X 」聲請釋憲,大法官不 受 理 ! 這位「飯鍋先生」原本是「新聞局」官員,被「高薪」派駐加國多倫多代表處。一般駐外人員除了年薪「優握」,購物、報稅一切「免稅」 - 只要秀出「工作證」。他理應要更努力推廣臺灣良好的能見度、為當地僑民來服務而他卻「倒行逆施」。閒缺真好賺 ~ 空到不敢用「真名 」反用了個「假名」,花國家主人的薪水、用國家主人的時間 透過國家主人的「e」設備發表「辱臺」之言論。(後來基於嶼論壓力被解職) 「飯鍋先生」惡稱臺灣主人是「臺巴子」(非常瞧不起的意思),再稱臺灣是個「鬼島」(很不謔的鄙夷),而對自己則高高捧為「高級外省人」 ~ 電視談話節目裏還「大言不慚」的宣稱 :臺灣就是他們這些「外省人」中的少數菁英「高級外省人」努力出來的。所以他夠格接受 被「布袋戲、𣁽儡」化的「林正則」傾全力「假招考、真做㢢」,為了領取「鬼島、臺巴子」的「哦咖內」(💰)讓他佔個「特權」方便缺六個月,以便領取每個月 $2000美元 ~活到老領到死!(可見當初的解職只是暫休眾怒之障眼法) 做了這麼「齷齰」的勾檔,事後還不知「反省檢討」好好的為自己的錯「道個歉」居然「見笑轉生氣」一副好像「鬼島、臺巴子」欠他的樣子(做賊的比捉賊的還兇)。真是「馬不知 X X 」「圓仔花不知 X 」!! 好啦 !「飯鍋先生」既然臺灣是你最瞧不起 放在地下踩的「鬼島」,島上的主人也是你所鄙夷的「巴子」;那麼他們辛苦繳交的稅金怎還值得你一路如此這般「苦苦」的追、「哀哀」的求 ? 「飯鍋先生」:若是普通「惜廉知恥」的人 躲都來不及...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

最討喜 看了令人雀躍的是橘子、柳橙、金桔樹。在冬季裏它們的綠葉猶在,果實卻黃橙橙非常均勻地居間在綠葉叢中,寒冷對它們而言「 無所畏懼 」恍如春夏 自由自在,是背負滿樹水咚咚的肥碩之果,但「 任重道遠 」地在庭園中挺立在院子的一角落,享受風雲露水、傾聽鳥鳴唱、迎接晨曦、歡送夕陽 認本認份的擔起白天不影響電費帳單開銷的天然聖誕樹。( 它們真的勝過聖誕樹 ~ 多汁甜酸 美味的果實提供了主人、鳥獸來摘採享食好過冬 可謂是寒冬中的大「 英雄 」) 枇杷酷似白梅,深具「 特異功能 」越冷它越開花,噗鼻香氣誘來蜜蜂小鳥享受花蜜順便授粉。因此每年春天在庭園中最早獻出果食「 忠誠報主」兼責傳報「 佳音 」~ 喚醒大地千蟲百鳥、花草萬物 ~醒來吧 !春天已經到啦 ! 送走最後一瞥的初冬金盞殘花,火鶴花、仙客來、龍吐珠、扶桑、天堂鳥仍不畏寒氣繼續「 發功 」拼「 神彩 」。各色各式 多彩多姿的花后、花公主 ~ 蘭花也都默默的相繼來報到。沒有敲鑼打鼓更不必舞龍舞獅,它們高貴的氣勢 嬌柔的姿態卻那麼教人無法視若無睹 ,不能不屏氣凝神細細欣賞 大大讚美...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然而,任何一「村」總是會因春/夏/秋/冬四季的氣候變化有別亦或天災人禍而差異。換言之,當時各校校長 每4-6 年一個輪調的人事驛動令我相當擔心工作不保;月圓月缺可看農民曆 但校長的驛動卻無蹟可尋。唯一該做且可以一勞永逸的事就是設法去找「補實」的機會。 老班長關心的來訪 才知道像我這種一個月/兩個禮拜的接課,縱使能接成兩年的記錄/經驗亦是機會缺缺 毫無補實的條件;只要接過兩年「兵缺」(男教師入伍)才有希望優先補實(還要看推薦、引介人是誰)~  這麼特殊的管道如何取得 ? 「入黨是首要條件」老班長這麼說,但卻教我猶豫了許久。由於他自師專夜校以來多年真誠的關心又考慮到自己未來前途的關係(或許應該是「錢」途才對),簽下入黨申請表 其他黨費就由他去支付因為他就是所謂的「小組長」。他答應一定會幫我留意/設法,這似乎再為我燃上一盞希望之光。 沒想到  好景不常 ~ 老班長過逝的噩耗隨著他的葬禮,在瘦瘦小小的班長夫人和身邊兩個幼兒淒涼的哭聲中,我那盞剛燃起的希望之光消逝得像泡沫般破滅無蹤。頓時間,想到了生命的「無常」/想到失去的老友/想到班長夫人未來需獨自撫養最大四歲的兩個幼稚兒女與我那份隨之而去的小希望~  落下傷心淚。 代課其間,偶而因課程排得不順 兩節之間只空一堂,時間太短無法回家休息。只好留在辦公室 惦惦的看、靜靜的聽,我緊記校長再三叮囑「有耳無嘴」。在小學裡一般級任老師都較忙碌,有改不完的作業與考卷,但  科任女教師常常雙手忙著未織完的「澎絲衫」、嘴裡聊著兒女/老公/婆媳/姑嫂、談論著校園裡那對俏姐帥弟的戀情/緋聞或其他新聞/藝界的八卦。還有她們之間沒課時或週末去三缺一逛花園、捉雞、送雞、自摸、放炮、門前清、一條龍、  ⋯⋯⋯⋯ (其實到現在還不會打麻將的我 仍然搞不很清楚這些用語)。 我想到媽媽常誇大姐的勤勞 節省 撿拾,她形容大姐「跌倒爬起時從不會忘記抓把泥土」。因此我不想浪費時間,開始暗中觀察同事用棒針打毛衣的方式:起針收針、打版算針、單針雙針、加針減針、各種花樣設計與變化 ⋯⋯⋯⋯⋯⋯⋯ 。(我原本只會鉤針編織) 沒想到看似容易 做起來卻是有些差距;第一件打給教我彈風琴、在桃園東門國小教書的二哥(讓我能代理音樂教師缺的大恩人)。織了又拆 拆了重織,失敗中摸索 舊書攤找教學資料,皇天不負苦心人 我終於學會了正好也有人欣賞 要我為她們織毛衣,為此,我賺了一些手工外快。(那時非常流行「毛海」) 懷孕中後期  帶球行動越來越不便於上下垂直 90 度的樓梯,房東聽說我在樓梯踩滑摔落數次之後強迫我搬家,她深怕我流產造成她的遺憾而自責 更擔心在這大雜院如何做月子 、嬰兒的哭聲更將造成多戶同門無隔音的「同居」人的惡夢。 很快的依循著電線杆上的紙條找到二樓,  向一對「老」媽媽和懷著身孕養女分租一房的公寓;就居住在這每逢下大雨就淹水的「葫蘆肚」(今天的社子)也只好暫時停止所有的代課活動,安安靜靜的待產。其實心裡最最擔心的還是左無背景、右無靠山的我 未來將在生產之後又如何才能找到一份「正式」教職補實的懸缺  ?!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製藥廠 60週年慶當天(1964)員工仍照常上工。傍晚下班後卸下一身雪白工作服與工作帽,全體聚會在出貨倉庫的二樓會議室 (拿開桌子就成大禮堂,平常用於產品展示及接待參觀團體)。全廠員工除我所屬的包裝部外,玻璃製造藥罐部、藥瓶清洗部、品質管制檢驗部、制服清潔熨燙部(包括廠房清掃)、會計 出納 總務 廣告 銷售部 ⋯⋯⋯,我並不知道全廠員工總數 有多少  只知員工把禮堂擠得滿滿的,精心的禮堂佈置更顯熱鬧非凡。 大會中,俗套不能免,先由老董、廠長、貴賓致辭;在雞尾酒招待與員工大抽獎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褒揚服務十年以上的員工 ;依著年資(以 十 記)唱名 上台 由廠長頒發獎狀、獎金、合照。我並不吝於給掌聲,但 讓我發寒 顫慄的是 ~ 受獎者不論服務多少個「十」年,頂多晉升組長、班長,而各部領導均以服務四/五十年。我越想越不對也更確定這裡不是我該久留之處,但 學識淺薄又無一技之長,我該如何是好?欲扭轉乾坤 為己自救  ~ 煩惱又陷入更深的一層。 農曆年終除夕,大我五歲已到臺北打工的五姐藉著春節年假返家團圓。除夕是我們最開心的節日 ,一整年就只有這個晚餐  母親不會限制食物 - 只怕自己的胃不夠大或無法消受。(不必「配給」可以上桌、飯後還有一包可以保管三天的「壓歲錢」、年初一可得一套新衣(以已過世阿嬤的衣服改來的也算)。 多少年來,大哥被無期囚禁「綠島」毫無福份與家人「圍爐」,但 母親總是堅持著保留一張坐椅、擺副餐具在她身旁;每當全家聚會攝影留念時,她會拜託攝影師將大哥的小型人頭照設法加進照片中,讓家人在不完美的缺陷中找到內心的平衡點、寥以安慰。一切只有思念,雖噤聲不言政治,相互間卻「心照不宣」。我可以感覺到父母堅強表面的心靈深處 隱藏著那絕不會因時過而模糊掉的「錐心之痛」。 五姐帶著我與母親深談,原來她在白天工作下班後也進入私立高職夜校繼續充實,為自己下一個人生階段有個向上提升的機會而「鋪路」;她向母親懇求讓我也去臺北,依循她的模式 ~ 白天工作 晚上唸書。母親表示臺北有已成家的大姐、三姐,總共三個姐姐可以照顧 她是可以放心;基本上她已不反對,但我必須口頭切結 勿仰賴家人為我支付學費。同時她也要我明白「在家日日安,出外條條難」的真諦,要勇敢、堅強些。 人事稀...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小我四歲的大姪女自從她媽媽棄她離去後,爸媽將對兒子的思念全數寄托在她的身上,(晚上就睡在倆老中間,她告訴我們   :半夜摸到鬃刷頭就是「阿公」、摸到柔絲髮就是「阿嬤」)從出生背到12歲直到學校老師來家庭訪問,看到全班功課第一名的孩子竟然還背在「阿公」背上,甚至幫她刷牙、洗臉,冬天還得備溫水。老師勸她放過年邁的祖父 ~ 我現在才體會出 : 一個失兒、一個缺父母,其實兩個一直是在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家裡逢年過節,最美好的食物經常是她和獄中大哥享用的特權,父母覺得她有若「孤女」令人不捨而極力保護與「寵愛」 ~  尤其在年齡上差(大)兩歲的小妹,一旦在生活中與她發生口角或讓她覺得不悅(不分是非對錯)她立即放聲大哭大鬧引來父親打小妹以「息事寧孫」,這對小妹而言實在有失公平=, 長期下來總很自卑=, 以為自己是養女(爸爸被搶走了。我只能奉勸「惹熊惹虎,勿惹赤查母」,小妹哭著辯白 :是她先惹我 !)~  誰都幫不了,因為父母的愛是無人能替代 ! 二哥退伍後,經鄰里中的長者牽線 娶進入伍前相過親的「客家」嫂子 ~  她長得秀氣端莊、嬌小玲瓏、溫柔體貼 、刻苦耐勞 (唯有雙頰長著雀斑)~  徐家有幸有福 !她入門後 廚房裡來了生力「主軍」,而我和五姐自然成了她的「二軍」助手 ~ 她煮飯菜我洗菜 五姐幫洗碗、她燒火我們捆乾稻草集柴枝、她推磨石磨米我們添水、她養豬我們剁菜、她入豬舍清糞便我們幫傳遞井水、養雞清雞糞 ⋯⋯⋯⋯。 很快的,兩三個小姪女相繼出世,姑嫂相助、感情融洽、合作無間 ;再說她也是一個手藝高超的裁縫師,不是只會縫補還能設計做禮服,她做事不急不緩,但仔細又完美,頗受客戶讚賞。二哥在小學執教,還有二嫂的協助補貼,生活漸入佳境。有趣的是原來雙方互相嫌東又嫌西、兩年後居然一拍即合,安份守己、節儉持家。小姑都結婚離家後,她仍服侍、孝順父母直到百歲年老。送走車禍的兒子(第四個小孩,享年26)也送走癌症的二哥(享年68),目前80來歲仍健在與她大女兒、女婿同住,鄉里間傳為佳話。父母與姐妹們感念她,讓她多得遺產一份。 當年在家鄉桃園,最容易找到的婦女工作就是紡織廠(機械不休、人工三班制)或為大官、富豪人家幫傭(煮飯 洗衣 帶小孩)。前者棉絮亂亂飛,易傷肺不利氣管,父親堅持反對。後者永遠有做不完的家務,任人吼來吼去毫無尊顏,對先天心臟病的我而言,媽媽於心不忍。 於是父親透過友人介紹,讓我進入某大製藥廠任包裝作業員,每日拎著便當,風雨無阻30分鐘「鐵馬」代步,朝九晚五,週休一日。每天與過去在「台北五省中聯合桃園分校(一女中、二女中、建中、成功、師大附中)」∼ 武陵中學的同學打過照面,然後騎車背道而去(學校在南邊、工廠東北邊、我家居中間),無法和他們一樣繼續升學還得去打工,心情五味雜陳「啞巴仔壓死兒子 ∼有話呣底貢」! 大姐爲五姐找到一份私人公司「工友」,最低階工職而帶到臺北,下班後的家事助理都落在我的肩上。初出社會的我們都接獲母親千叮萬囑 :  不談「政治」少找「麻煩」! 原來「老鳥」欺侮「新鳥」不是軍中的專利,在工廠,成群結伙的女工對我白眼、貶低、嘲笑、排擠,只剩少數年長大姐姐與組長在休息與中餐時間偶而會來關心問好。工作時要非常緊張盯著快速的「輸送帶」收取產品貼標籤或裝箱再經「輸送帶」傳送至下一站...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金甌女高職就位於信義路目前的「自由廣場」邊,全校教職員九成都是「外省」籍,很多老師都帶著鄉音來授課,還好聽久了也會習慣。當年「金」校老師教學認真、管訓嚴厲(我們結業後十年校友會時,也來參與的老師都十分感嘆 :送走妳們這屆之後,學生的素質一落千丈、一年不如一年。 許多家庭似乎都有經濟艱困的現象,夜校同學多半白天工作 ~ 有銀行見習生也有公家機關工友或臨時雇員;想取得文憑為「晉升」之需或覓得更好的機會做「跳槽」之用。不過這個夜校入學容易 結業可是難喔  !至少刷掉三分之一(有的因貪玩無法跟上,自己放棄退學),校方開學就已明說。 商英、商概、會計、統計、經濟、商事法、珠算、中文、三民主義 ⋯⋯⋯科科馬虎不得。深怕被「當」 更希望如期結業以便尋得好工作 ~  我只有戰戰兢兢多努力 以勤補拙。 所幸在三姐家工作還算輕鬆,有點時間複習功課。家與學校也不太遠「鐵馬」還是我上下學的交通工具。思親之情總是隨著日落黃昏 倦鳥歸巢之際偷偷昇起,很「沒路用」的我居然常會淚灑夕陽紅、揪心哭斷腸 ~ 必竟18 年來不曾離開父母 好想家。 高一下學期,校方請來臺大醫院心臟內科的醫師為我們檢查身體,他用聽筒就聽出我異常的心跳並要我儘快到醫院詳查。真不知該如何形容老天對我的眷顧,大姐與三姐均在臺大醫院任職,她們很快的為我安排心音、心電與心導管的檢查。 心臟外科李醫師告誡兩個姐姐:事不宜遲 ~ 他願為我親自操刀(PDA先天心臟病在當年鮮有活過 20歲,最高紀錄也僅活到 26歲)。這個消息家人並不意外 ~ 三歲才學走路、閻王時時刻刻守在床邊和我父母在拔河、搶人(這正是母親最擔心未來為求學日夜操勞,可能造成我的身體不堪負荷而倒下。) 手術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錢」不知該如何籌措。李醫師了解父母的困境,為我們向院方爭取申請以教學為目的的「學術全免」,唯需簽下若失敗必需「捐軀」給醫學生練習解剖之用的自願書。為了更安父母的心 ,姐姐動之以情,懇請洪醫師的協助;聯合兩位美國學成歸來的權威心臟外科醫師「空前絕後」的合作,成功率肯定百分之九十九,母親終於點頭簽字。 手術就安排在七月初,高中二年級開學前的暑假,以便有足夠時間療養病體、恢復健康。當天近中午,母親緊抱著我為手術換下來的家居服,目送我被推入手術室、做護士的大姐被「容許」換上無菌衣,陪同進入手術室。(後來同病房室友50歲陳太太偷偷告訴我 :母親焦急得房裡、房外不停的度著方步,直到接獲通知 我已出開刀房暫留恢復觀察室,她換上無菌衣進來與我會面,她終於如釋重擔,但疲憊的愁容難消除。 52 縫針沿著「邊仔骨」排滿整個左側身 ,麻醉劑消失後痛得連呼吸都困難;側躺右身卻動彈不得(每打一劑止痛針大約只能沈睡兩個多小時再痛三個多小時,護士說要「忍耐」以免「上癮」)。口渴只能用棉棒浸水擦擦已乾裂的嘴唇。「排氣」後 水與稀飯都要像 Baby 學進食一樣,一匙一匙的慢慢增加。 媽媽和兩個姐姐體貼耐心輪流來照顧 ,那個年代,大熱天只有頭等房才可以使用「電扇」(患者自備),其他病人、看/護雙雙苦不堪言;尤其照護者,搖扇給涼風、擦洗 餵食 助翻身、輕揉 梳頭...

白恐陰魂與我(徐惠)

難產迎福星 入院 31 個小時 陣痛由疏轉密、疼痛的時間也愈來拉得愈長,不知幾個比我晚到的產婦 孩子都生出來了;外子受不了我陣陣的哀嚎,頻頻說:「忍耐啦 !屋頂都要翻了   妳不覺得很丟臉嗎  ⋯⋯⋯⋯   妳的叫聲傳遍產科病房 驚死人 ⋯⋯⋯⋯ 」。產婦的叫聲,護理人員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只有定時過來檢查骨盆腔的開展情況。 說也奇怪 這麼久了骨盆腔一直停留在「二指」寬,毫無半點進展  -這正是他們做為送產婦入產房的基本計算方式(開四指就送進產房)也是他們與產醫做報告的依據  -醫師更以此斷定是否該進入產房了。23 日傍晚 6 點  醫師親自再做下班/晚餐前 最後的巡視,他們都認為「頭胎」骨盆腔較緊、張開會較困難 速度也較緩慢,看來是明天的「代誌」啦,於是安心與他日本來的朋友共進晚餐去。 疼痛幾乎令人昏厥,小妹依照約定趕到待產室  見狀於心不忍馬上到醫院員工宿舍向大姐求救  大姐匆忙將四個小孩與家事交代姐夫後 馬上趕來醫院。畢竟她曾經是手術房的護士  加上自己生產的經歷 ,一眼就判斷可能「難產」的現象 -    寒流來襲 我卻痛得臉部發白、汗流夾背、淚水/汗水早已分不清。 她立即向住院醫師提出 要做骨盆腔  X...

徐惠>栽植葡萄心酸事

12 年前春天,剛剛搬到 OC 新家時,老友賴老師送來一棵一呎高葡萄幼苗。她告訴我,是黃綠色「臺灣霧峰」種的「香水」葡萄 ∼ 皮薄、肉質細緻、甜中帶著微酸(靠籽子的部份)、香味迷人(聞不到,入口方知)∼ 酒廠常用來釀 Muscat White Wine(白酒)。 老家鄰居,露西塔也送來另外一棵。她說,是紅酒 Concord 的原料,綠色-未熟,極酸;紫紅色-半成熟;深紫色- 完全成熟。濃郁香味充滿庭園,不必吃/光聞,即令人「飽又醉」。 次年春天才半架高,它們已經開花數串。盛夏八月,剛學會走路的小孫已跟阿嬤學會了 - 「精瑩剔透」的綠葡萄以及「深深紫藍」的紅葡萄才能入口的挑選原則。每天早晨隨著爸、媽上班途中,過來報到後就直衝後院,在整串葡萄裏細細看、粒粒挑(它們無法整串同時成熟),吃了還會吐子/皮,當天上午的點心吃了,也消磨掉不少的時間。 葡萄越長越大不搭架無處爬,為保護木頭及挪移方便,我自己設計,為它們的木架上白漆、穿上水泥黑桶馬靴,上端是葡萄架,架下釘個小「總鋪」與小桌子。就這樣,12年來,這小屋正是陪著「嬤孫」唱歌、畫圖、剪剪貼貼、吃點心、聽故事甚至在清涼南風下,與「愛麗絲」一同追逐小白兔去的好地方。 Concord的生命力較堅、抗病力強,這些年來不曾找過什麼麻煩,每年會準時獻出香味美食。 Muscat則問題有多多,超大綠金龜熊抱葡萄粒,再用吸管式的尖嘴插入熟果,即可茫茫醉醉一整天,除非你使筋將牠拔開,牠才驚覺危機在即、急著展翅想脫身!只要遭綠金龜「毒吻」之後,最「歡喜」的該是蒼蠅和迷你小甲蟲,隨著這小洞口也跟著享受一頓飽食,順便下蛋。不久就育出迷你小小小甲蟲 ∼ 隻隻列隊 / 閱兵從洞口離開已乾扁無汁果再另覓甜果與住居去。 最慘的是去年,以為全架將近500串應該會是大豐收,還有斑鳩來築巢、產卵、孵蛋、育幼。拍照/錄影,嬤孫倆樂不可支。不幸,多雨潮濕造成所有的一切全都發霉,慘狀有多重 你可知否?! ∼ 連龜甲蟲 、蒼蠅都不聞不問 ∼ 心痛的我也只好提前將它們剪除清架。 為了不讓傷心事一再發生,從網路裏去探究 ∼ 經葡萄達人的一席話,我終於真正親自體會到「有捨才有得」。原來就是大盛產、太茂密造成擋陽光、空氣不流通導至霉菌滋生 -   可見疏果、修枝剪葉非常重要! 今年又是盛產,謹記葡萄達人的教誨並如法泡製 -   修剪/疏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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