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九月 19, 2018

台美文藝

陳春帆>長生不老之迷

跟據西遊記, 許多妖魔認為吃了唐僧之肉可長生不老。 唐僧三藏西行取經時, 途中遇到不少妖魔鬼怪, 都極欲捉拿唐僧吃其肉, 以求長生。 極想長生不老的秦始皇花了大額經費, 派遣徐福帶了三千童男童女, 三年谷物, 衣裳, 耕具及三佰名專業技工去日本尋找長生不老之靈藥, 找了幾十年也找不到任何長生不老不死之仙藥。 他們不敢回去見暴虐獨裁的秦始皇, 就留住日本, 把當時中國的高度之文明傳授給日本人。 雖然夢寐以求的長生不死仙藥沒找到, 可是大大地是高日本人的文化, 農耕技術與生活水準。 人体衰老是自然現象, 無可避免。 人老就漸漸步入髮蒼蒼, 視茫茫, 耳聾聾, 這是生活中的「老」。 衰老是一般指人体各器官功能逐漸普遍降低的過程, 体內活細胞功能下降, 新陳代謝逐漸失調, 導致身體器官功能衰弱。 腦, 心, 肺, 腎, 內分泌功能降低, 記憶減退, 智力障礙,...

陳春帆>老年人的享受

老伴退休後, 有一天, 對我說: 「我退休前一直忙忙碌碌, 沒時間好好款待你。 現在我有的是時間, I will treat you like a King! 」。 果然, 有一天, 她帶我去Burger King 給我 “King Treatment”。 令我深為感動。 我急於回報, 隨即帶她去 Dairy Queen 享受 “Queen Treatment” 高級冰淇淋。 這種雖非豪華的款待, 但也讓我們感受到另一種親蜜的老年享受, 彼此感覺像King and...

吳明美>天下公嬤心

小女兒在她兒子滿週歲時搬往丹佛城(Denver,Colorado),她那退休不久的洋公婆隨即搬去毗鄰而居。我當時擔心他們兩家是否會像電視劇「EverybodyLovesRaymond」,婆媳隔街而居,婆婆天天頻頻出入兒媳家門,媳婦不堪其擾,時有齟齬自是意料中。謝天謝地,女兒與公婆相處融洽。婆婆悉心照顧孫子,享含飴弄孫之樂,而女兒安心上班。我則心安理得地享清福,大家皆大歡喜。大女兒的洋婆婆聞訊,說「啊!若須我幫忙照顧小孫子,不得超過兩天!」我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因為她平時養尊處優享福慣了。 大女兒在取得UniversityofBritishColumbia,Vancouver的終身職教授後,立刻迎頭趕上,生了我們的第二個男孫。心想若期望她婆婆幫忙是不可能,即使只是坐月子期間。我立即志願前往協助,不料女兒卻婉拒,說她只有一個嬰兒,她丈夫又助一臂之力,二對一,何苦之有?外子尚未退休,她大概有意讓我在家好好照顧她父親的生活起居,不忍心讓父親老而獨居。況且她就職的學校福利甚佳,給予她六個月的全薪產假,以後的六個月半薪。因為她是系裡的研究主任,雖然休假也不忘去探望指導。為了不想荒廢工作,於是滿六個月後就回崗位工作了。當時經由職業介紹所,在他們精挑細選後,僱了一名來自歐洲的中年婦女為媬姆(live-innanny),供其房間、廚房與小客廳,獨立出入門戶,方便又不影響彼此生活隱私。加拿大的制度嚴格,此nanny之待遇如同公務員,必須給健康保險,工作是週日五天,每天八小時,週末與假日停休。若加班則須1.5倍按時計酬,每年須給10天假期。一板一眼,馬虎不得。 去年年底,大女兒、女婿到泰國去開會兩星期,事前計劃把剛滿一歲的嬰兒就近寄託在加州的公婆處,讓nanny隨行去照顧嬰兒。不料,事與願違,臨行前才知nanny的簽證沒通過。想起她婆婆說過,照顧孫子不得超過兩天之事,不覺憂心忡忡。女兒與公婆相處一向很融洽,而公婆也表歡迎,因此女兒不想改變原計劃而讓公婆失望。當時我感到忐忑不安,養尊處優的婆婆怎能晝夜照顧小孫子兩星期呢?我自然而然地心心念念。 一星期後,女兒的婆婆告訴我,每天下午她有幫手照顧孫子。上午則帶孫子去她的橋牌俱樂部玩。小孫子立刻成了那些銀髮族的開心果,大家對他愛不釋手。她把小孫子的乖巧、可愛與聰明對我用盡了所有最佳的形容詞,並說希望能留他在家享受一個月,而非如她以前說的「不得超過二天」。女兒的公公則說「小孫子每晚按時八點上床,一覺天亮,整夜不哭。清晨七點醒來,自言自語講些兒語,看到公嬤,咧嘴甜笑,嘴吧從一邊耳朵咧到另一邊,教我們如何不疼他?我當了小兒科醫生一輩子,看過無數嬰兒,我發誓我從沒看過如此甜美精靈的嬰兒,他真是帶給我們無比的快樂!」我心領神會,完全同意。每個孩子都是他們的父母,公嬤之心肝寶貝與天下最聰明美麗的孩子。 去年歲末寒冬,赴Denver探望小女兒一家四口。小女兒大概是趁她婆婆身體還健朗,能幫忙照顧孩子的時候,再接再厲生了老二,這甜美的小天使剛滿二個月。老大已兩歲,一年不見了,我們擔心他不認我們這對公嬤了。剛開始我們唯恐嚇了他而不急著積極去親近他,而他也默默地觀察我們。不久,他確定來人並非壞人就開始熱絡起來,口口聲聲叫我們「阿公」「阿嬤」。有趣的是:平日他到講德語的公嬤家時,就講德語,回家就與他的爸媽講英語。但是在家時,德語阿嬤以德語問他,他以英語回答,毫不混淆。我們趕緊教他幾句台語,可惜相處時間很短,那些台語大概隨著我們的離去就還給我們了。女兒既已定居,我就加洗一些她幼時的相片帶給她。小孫子第一眼看到女兒二歲時的嬰兒照片,居然大喊「媽媽」,真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我們外出回來,一進門他就趕緊拿東西請我們吃,每人一份。如此貼心甜密的小傢伙,不禁讓我動容。大嘆血肉相連,該屬於我們的這份情,時間空間的隔閡也阻擋不了,不禁使我們對他更是疼愛有加。某日,我對女婿說,「這小帥哥愈長愈帥,是我看過的最帥的男孩子。」當時女婿認為是我的偏見。兩天後,他說「也許妳是對的。每次我們帶他出去,常吸引不少目光看他。我們上餐館時,常有女侍前來逗他,說要當他的女朋友,他都高興地點頭答應,現在才兩歲,就有成群的女朋友了,以後可想而知。」 外子與我婚後陸續有了兩個小孩子,生活的擔子加上養育、教育之重任,當時養兒育女難得有時間與閒情去享受親情,有的是任重道遠的心情。兒女成長後開始有閒情聽聽朋友們每每談起孫子就像打開的自來水無法關閉似地喋喋不休。如今身置其中,才見真章。含飴弄孫之樂,實非筆墨能書。我的退休生活就是享受生活,詳言之:隨心所欲,為所欲為;無職一身輕,有孫萬事足。

吳明美>異國姊妹

許多退休的朋友們聚在一起,談起退休生活,一般人起初都感到很輕鬆且新鮮。逛街、血拼、看電影、玩麻將或旅遊……等等,無職一身輕,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天天過著閒雲野鶴,悠哉遊哉的日子。如此日復一日,數個月後,開始感到無所事事而生活枯燥乏味。有鑑於此,我一退休就開始規劃退休生活,尋找適當的嗜好與運動。 在加入眾人趨之若鶩的健身房前,我先參觀了兩家銀髮族運動俱樂部。第一次參觀時,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芭蕾舞課,我一向以為芭蕾舞只是年輕人的專利。當時我雖然沒穿舞鞋,也被邀請試跳。從小與芭蕾舞無緣,如今老骨頭一把,使我裹足不前。綜觀當時上課的學生大多比我年長,終於鼓起勇氣加入,但只敢敬陪末位。自認東施效顰,舞姿不忍卒睹,自始至終,忐忑不安。一下課,正想奪門而出,迎面而來的是一位名叫瑪麗的白人學長。她與我寒喧幾句後,誠心誠意地告訴我,購買舞鞋的商店與舞鞋的價格。我雖然依照她的指示買了舞鞋,卻始終提不起勇氣再去上課。 兩星期後,在另一俱樂部的瑜珈(Yoga)課又看到了瑪麗,當時她主動與我交換電話號碼。數天後,她打電話來與我約定每兩星期通一次電話,時間由我決定,我們就如此依約,每兩星期就天南地北地聊了約一小時。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已聊了五、六年了!從日常生活到人生經歷,無所不談。雖然我們不常常見面,但是自然而然地我們終於成了很親密的朋友。她乾脆以華語“妹妹”來稱呼我,而我也順理成章地尊稱她為“姊姊”。 數年來,每一通電話,她都主動提出問題,學習兩句簡單的華語,並且隨時記筆記。學習時,她不但發音力求準確,連音調也模仿到與我的音調不相上下才肯罷休。學習後牢記並在下次學會話時運用,或到東方超市去賣弄幾下,以語驚眾人為樂。她不只學習會話,也學習每個字的字義。有一次,在教她“電話”兩個字時,我逐字解釋而成“electricalconversation”,她大笑不已,認為華語實在妙極了。以後我們的談話中,她不再說“電話”或“telephone”,而“electricalconversation”竟成為她最喜歡說的字。每次一說就笑,如此老天真地尋開心,笑得彼此心裡舒暢。她那鍥而不捨的精神與觸類旁通的能力,使我樂此不疲地傾囊相授。當然,她也知書達禮地對我這個妹妹老師讚賞有加,使我更全力以赴地“栽培”這位前途無量的姊姊學生。 她不僅愛學華語,愛說華語,對華人的飲食與文化也頗感興趣。她曾告訴我,若早年認識我,她一定會設法去台灣定居,一方面教英語,一方面學華語,說不定成為台灣媳婦。說到此,她的眼睛發亮,告訴我她無法忘懷她年輕時,在加拿大的初戀華人男友。她的現任丈夫是義大利人,85歲高齡仍全職上小夜班。業餘非常勤於整理庭院,自己設計了一個頗具歐洲風味的大花園。由於邁阿密沒有嚴寒的冬天,他們的前庭四季百花齊放,繁花似錦且鳥語花香。我們也年年幸運地享受他們庭院裡的鮮果─荔枝與芒果。 我們有不少鄉親們自嘆因來美多年而把漢字遺忘了,且看這位高齡的瑪麗,如此競競業業且持之有恆地在學習對她完全陌生的語言,汲汲營營地克服困難。想想我們從前在台灣已受多年的漢文教育,只要用心溫習,要那些文字回歸腦袋,應該是駕輕就熟,何難之有?共勉之。

陳文石:美人計

1990年,我同門兄弟是台灣玩具公會理事長,帶領83位同業到中國浙江考查投資環境,隨行有六位日本廠商,我們一下飛機就有軍樂隊和紅地毯的歡迎,小朋友歡呼歡迎台灣同胞回到祖國!然後帶我們參觀開發計畫的地方,晚上盛宴後知道台灣呆胞(這是中國稱台灣人)喜好粉味,叫了六十多位年青貌美的姑娘免費陪大家跳舞,我因為不會跳,另有美麗佳人陪我聊天。我發現這些年輕的姑娘很會說話,問了她的來歷,她說是秘書學校的學生,今晚由校長和教務主任帶來服務大家,她說該學校是初中畢業挑選出來的美人,一年半的訓練如何對付男人,和五十句簡單的日語、英語、廣東話。最重要是各地人的生活習慣,會後這姑娘留了她的私人電話,這使我徹夜難眠,也使這些男人個個飄飄欲仙。 這市委書記帶領全體上下,為得到投資的成功,不擇手段。第二天帶大家參觀王陽明的樣版書院(原建築物早就屍骨無存,這裡的擺設都是叫木工搭建的樣版屋)。後來大家私下參觀了義烏地區全中國最大的商場,有一萬六千家,全世界的名牌產品這裡都有,我買了一打的Adeda運動衣和襪子,只花十分之一的價錢很高興,但一穿馬上破了(很抱歉!我在泰國的曼谷也常買這假貨,還不錯),還是中國人利害。最恐怖的是,台灣商家出產還不到一個月的新產品,這裡都有,後來大家來投資的下埸都很慘,只有賺到了一段風流的回憶! 所以有句話:到中國投資,十個九個會出軌,剩下一位不是同性戀就是陽萎。1010

徐惠:龍眼成熟時

三週過了,龍眼日益長胖、增甜、易剝。地上的龍眼殼,除了被小鳥啄得細細碎碎之外,出現了很多對半剝開的殼,這已證實了 ∼ 在意料中的惡夢臨頭啦!果貍們現蹤埋伏、趁夜出擊 ∼ 厲害的是...牠們還能在無月暗夜裏,專挑肥碩果子享受。災情的慘重已令人凸眼、咋舌、更是令人頓足捶胸! 樹上,小鳥吃剩的部份,正是綠金龜、小果蟲的最愛,因為,鳥兒將殼啄開,牠們來「續攤」- 飽食終日、樂陶陶;地上,果貍吃過扔下來的殘渣,則招來「貪甜」的蒼蠅,牠們成群結伴、佔據後院,嚶嚶嚶嚶、忙忙祿祿、飛飛停停。牠們興高采烈 -  日出到日落、不必「打卡」-  準時來報到。 在這夏末、秋初,龍眼「  饗宴 」有如流水席,日日 /  夜夜不停歇。這些不速之客從不「分工做好事」,卻能「分食不衝突」( 合作無間 ) ∼ 果貍半夜到、小鳥清晨來;小鳥前腳才走,蠅 / 蟲後腳就跟上∼ 不需談判免簽約,不用飛彈不打架 ∼ 好氣又佩服!氣歸氣,但,我若再不想想辦法,真的也即將成了「望樹興嘆」一族啦! 沒龍眼吃就罷了,平時最享受的庭園樂也泡湯啦 - 私人領域被蒼蠅所佔據。就因此,「阿嬤」練就一副好身手,去「一元」店買隻蒼蠅拍,10秒鐘收拾 2 - 3 隻,拍中率還達 90% ,晨、昏出征一次,中午外加一場,每天少則 解決60 隻、多則拍死上百隻 ∼ 恐怖加三級!其實,做這種消極的愚蠢行徑根本無濟於事,不如,積極設法讓這些「賊偷兒」們消聲匿跡才對啊! 首先,選擇到日商小百貨店逛逛,因為他們常有異想不到的巧思好主意、好用價又廉的小商品。我刻意中找到了想要的馬桶「...

徐惠:龍眼成熟時

< 2> 為了搶救龍眼,四處打探,尋求朋友 / 鄰居的經驗與私房寶典。 家與公園相鄰的黃太太和陳大姐都沉痛的表示:多年來,辛苦照顧的水果,都在 五/六 分成熟前,即被群居在公園裏的野生動物,翻牆來,收拾得半點不留,蘋果、桃子、枇杷、芭樂、日本扁脆柿無一幸免。 他們年年望樹興嘆,總是怨懟:他們種的果樹都在嘉惠「 賊黨 / 土匪」,反而自家人想吃水果時只有跑超市。他們已不再關心那些果樹了(哀莫大於心死);什麼施肥、抓蟲 -  一切全部都省略,以免落得「不知為誰辛苦?為誰忙?」。 蔡家夫婦說:「 我還正想向妳討教呢!」,他們也遇到相同困境而頭痛不止,「 放棄 」是不得已的選擇。「夜行者」果貍最聰明,半夜來襲 ,趁主人夢「周公」、會「祖嬤」時出動。隔天日出前,早已添飽肚子、躲回牠們的「秘密基地」。 白天小鳥還怕「人」,開門窗 / 敲棍聲 / 拍掌聲 都會令牠們魂飛膽顫,問題是 ∼ 有誰能終日專職「趕小鳥」?!(成本太高了吧!) 最可愛又最可惡的,就是連「鬼 」都不怕的「大葩尾」- 小松鼠。上週有一次,蔡太太見牠在棗子樹上摘棗啃食著,牠(她)倆四眼相對時,牠仍悠然鎮定,繼續我行我素 - 似乎對她說:「妳看什麼看!? Who 怕 Who !?」她只能輕聲細氣、超有禮貌地對牠說:「 肚子餓,吃一點是 OK ,但請你看準 -...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182-84

銘輝不再旁聽:『我也做一點兒(chit tiam ah)買賣,為選民服務。』 『但不是買美國的廢紙。』話一說出,銘輝自覺此話似渺視了在座e塑膠商? 但是丁先生即問銘輝,位嘟一國買得到塑膠? 『不是塑膠。大溪地(tai khe te)的螺仔穀。』 『大溪?』 『Tahiti,在南太平洋。』銘輝回答:『Samuel Wallis發現的Tahiti。』 『聽說大溪地講法語?Samuel Wallis是法國人?』 『英國e航海家,Samuel Wallis定位Tahiti,在南緯17度38分、西経149度27分。』 李老板點頭,佩服銘輝e記憶力:『Wallis並預測二年後、1769年6月,Tahiti 是觀測金星貫日的good location。』 二年後,英國海軍部派船HMS Endeavour前往大溪地觀測the Transit of Venus(金星)。James Cook擔任船長,1769年抵達大溪地,在海邊設Fort Venus。6月3日金星貫日,尚無攝影技術的18世紀,Captain Cook和天文學家Green在紙上手畫金星凌日。 183 盛讚李老板對天文e學識,陳律師問李先生讀甚麼學校? 『畢業於海洋大學航運管理,然後到Oregon讀一年碩士。』李老板回答:『我在大學,選修過天文學!』 『1768年Cook船長的Tahiti行程,經由印度洋、到達南太平洋?』 李老板說明Captain Cook不是經由印度洋。1768年8月離開涼爽的英國西南部的Plymouth軍港,由北大西洋到南大西洋,繞南美洲南端的Cape Horn,於1769年4月13日到達南太平洋的大溪地。』 『八個月的長久航海!』 『二百年前Captain Cook所駛(sai)的是帆船,經過三個、四個無風帶,八個月能到達大溪地,運氣還算不錯!』 『無風帶!經過大西洋的赤道無風帶,還有甚麼無風帶?』 『南北大西洋的中緯度無風帶?』 『中緯度是幾度?』 『南北緯35度左右,空氣從高空下降、無橫向e風。』 184 張鄉長講ko十分鐘便到蘇澳,但看銘輝所掛e手錶(chiu pio): 「吳議員的手錶真特別,」 「Swimming watch,已經在我的手腕掛了十年。」 「紀念性的手錶?」 「訂婚手錶,但是無結婚。」 「Why?」 「因為我選上議員,未婚妻反悔。」銘輝回答。 「悔婚!」 「嗯!當初我選議員,伊只表示不贊成。以為我不是國民黨籍,一定選不上。」 「結果你當選了。」 「辭議員之職,我也考慮過。但是全議會只我一個非國民黨籍,如果我辭職議員,如何對選民交代?」 張鄉長問銘輝手指上的ring,也是有名無實e訂婚手指? 「嗯!我也帶了十年,擔任議員職務,十年來並無改變!」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討厭waste paper的塑膠業者,對廢紙漸漸內行(lai han)。 『看過truck上面裝載一捆一捆的廢紙,原來廢紙也分種類,OCC、或ONP。』 銘輝擠在這間小會議室,本是局外人。右邊生產塑膠袋的丁先生、對銘輝說伊要告到底,船公司不應該隨隨便便發提單給美國的假出口商。 對面的陳律師,李老板也聽見。 李老板微笑著對這位要告到底的貨主講:『丁先生,如果還未發明貨櫃的時代,貨從碼頭用cargo net吊入船艙、一捆一捆的廢紙看現現(hien hien),船公司當然不會發給PE、PP、PVC的提單。』 一直受大家注目的陳律師終於開口,稱呼在座的貨主前輩,自稱初學。 『陳律師,今日第一次出庭?』 『嗯,』陳律師回答:『也是諸位賜我這個機會,學習披法袍、經驗上法庭。』 『陳律師是實習律師?』 『差不多。』陳律師想一想才回答,繼續說: 『諸位都是船公司的顧客,對簿公堂不是船公司的本意。有什麼問題、什麼意見,請在李老板的office討論,不必再相見法庭。』 女秘書入來,坐在陳律師女朋友的身邊;向吳小姐點點頭,表示準備做簡單的記錄。

楊遠薰>台美社區的形成(下 )

  4   1967年夏天,十多戶散居在美國中西部的台灣人基督徒家庭首度在威辛康辛州的日內瓦湖畔舉辦靈修會。經過三天兩夜的聚會,大家覺得無限溫馨,臨別依依,乃相約明年再聚。 這個靈修會因此隨後成立「中西部台灣人基督徒基金會(Midwest Formosan Christian Foundation,簡稱MFCF)」,年年舉辦,同時在芝加哥(伊利諾州)、底特律(密西根州)、俄亥俄州與愛荷華州成立分會。 1970年七月,美東地區的三十多戶台灣人基督徒亦假每國國慶日在賓州的Downingtown大學舉辦為期四天三夜的靈修會。同樣地,在非常感人的氣氛下,眾人決定年年舉辦。 1972年參加第三屆美東台灣基督徒靈修會的台灣學生 由左至右:張初穗、林慧美、黃凰鳳、許希哲、黃柯明珠、黃碧鳳、林千千、黃惠美   美東台灣人基督徒靈修會舉辦至第四屆時,開放予非基督徒的台灣人參加,結果湧進大批台灣鄉親,成為爾後延續迄今達四十七年歷史的美東台灣人夏令會(TAC/EC註1)。 美東夏令會在其巔峰的1986年,參加人數多達一千六百人,如今每年亦有400至700人參加,是海外台灣人一年一度最大的聚會。 繼美東台灣人夏令會之後,美國中西部、南區、東南區與平原區亦相繼成立一年一度的台灣人夏令會或秋令營。 八十年代是留學潮時代到美國的台灣人壯年的時期,全北美性的台美人社團如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NATPA註2)、台灣公共事務協會(FAPA註3)、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NATMA註4)、北美洲台灣婦女會(NATWA註5)、全美台灣客家會、台灣商會、台灣人科技協會…等如雨後春筍般地成立。每個全美性社團在各大城市皆設分會,頻頻舉辦活動,台美社區因此充滿生氣。 其時的台灣正步步邁向民主化,海外的台僑與島內挑戰威權統治的民主鬥士相結合,形成一股澎湃的聲勢。當時,島內的民主鬥士經常接二連三地訪問在美國各大城的台僑社區,在受到鄉親的熱烈歡迎之際,同時也帶動各地台美人去國懷鄉的情懷與認同台灣的情感。 同時,當年隨父母參加靈修會或夏令會時還在蹣跚學步的小小朋友亦逐漸長成生蹦活跳、精力充沛的中學生(teenager),一些父母開始思考如何帶領這些在美國長大的孩子們。 1980年,中西部台灣人基督徒靈修會在連續主辦十三年後,決定轉型,改辦一年一度為期一星期的台美青少年夏令營。其所隸屬的基金會亦更名為「台灣人協進會(Taiwanese American Foundation )」,簡稱TAF。結果,TAF台美青少年夏令營不久即名揚美國與加拿大各地。 TAF夏令營開辦後,反應即十分良好。因為這些台美孩子平日生活在美國主流的生活圈裡,難得遇到這麼多與自己背景、年紀及長相都相同的孩子,個個非常興奮,日日夜夜都有分享不完的話題。 也因此,TAF台美青少年夏令營迄今連續舉辦37年,每年都吸引許多來自美、加各地的孩子。三十多年來,TAF造就許多認同台灣為其Heritage(傳統)的台美青年。他們之間也形成一個親密的聯絡網。  參加TAF台美青少年夏令營的孩子們 1982年,美東台灣人夏令會亦開始增設青少年節目,稱為TANG (Taiwanese American Next Generation),由其時正在唸大學與高中的第二代子弟自行策劃節目。同樣地,TANG吸引了許多美東地區的台美孩子參加,連續舉辦迄今達35年。 如今,當年參加TANG的孩子大都已成家立業,成為美國社會的中堅份子。所以自2015年開始,TANG成立「Tiny Tots (小小朋友)」program,由年輕的台美第二代父母帶著第三代的幼兒前來參加。今(2016)年,參加TANG的台美第二代與第三代多達兩百多人,顯示台美傳承的火炬已經順利地在交接中。 2016年參加美東台灣人夏令會的第二代與第三代台美人   紐約市始終是美國的第一大城,也是六、七、八十年代台灣人的風華之地。早期熱心台灣人運動的留學生常相約畢業後到紐約謀職,因此在七、八十年代,紐約聚集了許多台灣人運動的風雲人物。 早在六十年代後期,一些熱心的同鄉便希望能如日本人擁有日本會館般,台灣人亦擁有一棟提供鄉親聚會的公厝。 後來,同鄉葉國勢等人合組一個公司,集資在曼哈坦的百老匯街(Broadway)買下一棟古舊的樓房,取名「台灣樓」,讓初到紐約無處居住的鄉親有個暫棲之處。然而這棟樓房因為太老舊,維修困難,以致在1975年賣掉,結束了海外台灣人第一個會館夢。 八十年代,來自台灣的大批新移民湧進紐約皇后區的法拉盛(Flushing),使得該地區街頭的中文招牌林立,一時有「小台北」之稱。這時,在紐約的台灣人再度興起購置會館的念頭,便成立建館籌備委員會,共推陳隆豐律師為建館主任委員,此後開始展開一連串募款與覓館的活動。 皇天不負苦心人,紐約的建館籌委會終於在1985年買下座落在法拉盛北方大道上的一棟建築,再經過一年的整修,於1986年正式開幕,此乃屹立迄今美麗堂皇的「紐約台灣會館」。 由於「紐約台灣會館」是第一所海外台灣人自己募款集資興建的公厝,紐約鄉親十分自豪,將之稱為「天下第一館」,期待此後在全球各地凡有台灣人聚集的地方,便有台灣會館,實現海外一家親的美夢。 大洛杉磯台灣會館的理事們合影於會館前   九十年代,北美洲各地台灣人聚集較多的地方果然紛紛掀起營造台美社區與興建會館夢。1991年,德州的鄉親成立「休士頓台灣人活動中心」。1997年,南加州的「聖地牙哥台灣中心」相繼成立。1998年,南加州的「大洛杉磯台灣會館」亦宣告成立。 進入兩千年,加拿大溫哥華的「台加文化中心」率先在2001年成立。接著,「北加州台灣會館」於2003年成立。2004年,座落在美國首都的「大華府台灣文化中心」亦掛牌成立。至此,在美國的台美人社區儼然成形。 聖地牙哥台灣中心 5 成立一個台美社區究竟需要多少人力基礎?我們可由2010年美國人口普查的一些數據看出一些端倪。 根據美國2010年的美國人口普查,台美人聚集最多的六個地方依次為: 1) 加州, 110,000人 2) 紐約, 18,000人 3  ) 德州, 16,000人 4) 紐澤西,10,000人 5) 大華府地區 (馬里蘭州 +維吉尼亞州+華府特區) 10,000 6) 華盛頓州,8,100人 目前在北美洲有台灣會館或文化中心的地方則如下: 1) 紐約台灣會館 2) 休士頓台灣人活動中心 3) 聖地牙哥台灣文化中心 4) 大洛杉磯台灣會館 5) 北加州台灣會館 6) 大華府台灣文化中心(擴建中) 7) 台加文化中心 若比照上述兩項資料,不難發現加州因為有十一萬的台美人,所以能「養」三個台美人社區中心。紐約與德州各有一萬五千多些的台美人,尚能各自經營一個台美人社區。紐澤西與大華府地區因為各只有一萬名台美人,所以長期都在夢想與規劃擁有一棟台灣會館或文化中心的階段中。 以大華府地區為例作說明。大華府地區係包括華盛頓特區(Washington, D.C.)及以波多馬克(Potomac)河相隔的馬里蘭州與維吉尼亞州,總面積約是台灣的四倍大。住在華盛頓特區的台灣人其實很少,只有4,000人,其餘都散居在馬里蘭與維吉尼亞兩州,總共湊足一萬名台美人。 大華府鄉親自1994年即成立台灣文化中心籌備委員會,每年公開募款,至2003年年底總算在華府北郊買下一間民宅。  大華府台灣文化中心 2004年,這棟民宅經過整修,正式掛起「大華府台灣文化中心」的招牌。然而因為民宅太小,僅能提供小型的聚會,所以籌委會繼續募款,總算在2016年宣布即將擴建民宅為一所能容兩、三百人聚會的社區中心。 由此可見,北美各地每一所台灣會館或文化中心的成立,都是許多熱心鄉親經過許多年的募款與努力,一點一滴地累積而成的。但也因為大家有一個共同的目標,無形中團結了在地的台灣人,營建了一個凝聚力甚強的台美人社區。 至於長期經營區域性的台灣人夏令會需要多少人力?且看下列兩項比照。 根據美國2010年的人口普查,台美人聚集最多的地方第七至第十二名排行如下: 7) 伊利諾州 (芝加哥), 6,700人 8) 麻薩諸塞州 (波士頓),5,400人 9) 佛羅里達州,4,200 人 10) 賓夕凡尼亞州 (費城), 3,800人 11)密西根州, 3,300人 12) 俄亥俄州,3.200人 舉辦迄今達47年歷史的美東台灣人夏令會向來由下列五個地區的同鄉輪流主辦: 1)波士頓(麻薩諸塞州):5,400人 2)紐約: 18,000人 4) 費城(賓州):3,800人 5) 大華府地區 (馬里蘭州 +維吉尼亞州+華府特區);10,000人 這五個地區的台美人加起來共47,200人,若加上康乃狄克州的1,200人,則整個美東台灣人夏令會涵蓋的地區共有將近五萬名的台美人。 至於舉辦迄今達37年歷史的TAF台美青少年夏令營則主要涵蓋下列三州: 1)...

楊遠薰>台美社區的形成(上)

1 長久以來,一般人對在美國的台灣人有不同的稱呼。從台灣的角度來看,這些人過去被稱為「華僑」,現在則逐漸改稱為「台僑」。 從美國社會的觀點來說,來自台灣的移民歸化為美國籍者為「台裔美國人 (Taiwanese Americans)」,簡稱為「台美人(TA)」。事實上,「台裔美國人」不僅指來自台灣的第一代移民,還包括在美國出生的台美人的後代,所以定義應是「具有全部或部分台灣傳統(heritage)的美國人」。 由於美國是一個多種族的民主國家,尊重各族裔的傳統文化,所以在美國有歐裔美國人、亞裔美國人、非裔美國人…之稱。歐裔美國人裡有英裔、德裔、法裔、義裔…之分,亞裔美國人裡則有日裔、韓裔、華裔、菲裔、越裔、台裔…等等。 根據美國2010年的人口普查,填寫「Taiwanese Americans」的共有230,000人。 至於在美國的台灣人究竟有多少?因為沒有正式的統計,所以無明確的數字。不過從網路上查到的資料顯示:「一般估計,約有五十萬人」。 倘若這項估計接近事實,則與美國人口普查的二十三萬台美人相差一倍有餘,原因可能如下:                           1) 在美國的台灣人未必個個都歸化為美國公民。                           2) 住在美國且歸化為美國籍的台裔有自稱「Taiwanese Americans」,也有自稱「Chinese Americans」。        ...

鄭炳全>籠中人

不經意地他瞥見一隻嬌小玲瓏的五色鳥站在網孔當中,很機警地注視籠中人,不知道是要飛進來或是要飛出去,這種全世界罕見珍貴的五色鳥原棲息地是雲林縣和嘉義縣的丘陵竹林,由於近一百年來的山地開發,台灣五色鳥瀕臨絕種,怎麼會飛來嘉義公園呢?奇怪!陳秋泰他緩緩地抬頭張望,發見在橫樑接近鐵皮籠頂處有一小簇乾黃的草絲和細枝,會是五色鳥的窩嗎?他怎麼那樣粗心大意,到現在才曉得空籠原有主,他自以為是無心的、完美善意的藝術表演卻已經造成對五色鳥的家不可彌補的傷害,一大早就來掛解說牌,打打掃掃又搬東西,而且引來不少人群,還有那兩個男孩的水槍亂噴,五色鳥一定驚慌得以為大難臨頭。還好,五色鳥一躍而上直飛樑上窩,陳秋泰鬆了一口氣,慢慢地將小圓凳搬離鳥窩較遠的一端坐下來。原先他以為是為藝術而單獨表演的創作,卻沒料到小小的五色鳥在上頭一直盯著他看,希望他趕快停止胡鬧,公園管理員沒能叫他滾蛋,五色鳥一定很失望吧。籠中人現在不孤獨了,籠外有Rosa,籠內有五色鳥,他從褲腰袋摸出手機,跟Rosa講悄悄話, 「Rosa,對不起吵醒妳了。」 「嗯,怎麼樣?」 「有人在上面看我。」 「上面?你才關幾個鐘頭就有幻覺了是不?」 「不是啦!有一隻五色鳥在樑上做窩孵蛋。」 「你騙我,你講話怎麼神經兮兮的,我才不上你的當。」 「我騙妳幹麼,我是怕再吵到五色鳥,不信妳可以來這邊,我指給妳看。」 「真的?等一下我就來。」 Rosa收了陽傘,理一下衣裙,從包包裡拿出錄影機,走向籠邊,陳秋泰指給她看樑角上的小鳥窩,Rosa 點點頭說, 「只看見圓圓的頭有在動,我想進去照比較清楚。」 「好,小心鐵門,別太大聲。」 Rosa小心翼翼地拉開籠門,再輕輕地掩上,她抬起眼果然見到頭頸部有黃有綠也有一點紅和藍色的羽毛,她壓低聲音說: 「哇啊!實在太漂亮了,第一次親眼看到,太棒了。」 Rosa調整好焦距,對著五色鳥近照,又慢慢地移到另一邊再照一分鐘,當她放下錄影機眼睛直愕愕地和五色鳥對相時,陳秋泰輕輕地握住她的左手,隔一會兒她轉過頭來,眼睛含著淚光,左手稍用力地回握陳秋泰的手掌,臉頰羞紅地如含苞待放的玫瑰,然後 將手鬆開再輕輕地抽出,她轉身推開籠門並沒再關上,回頭說: 「我外邊收拾好再來幫你清理,讓五色鳥有個安靜不被干擾的家吧。」

尚崙>打賭

幾年前,我從維也纳返港,應徵交響樂團首席小提琴師的職位。因為航空公司員工工潮,我遲到了一星期,那職位己被人捷足先登了。樂團指揮好像看出了我生活得很拮据,就熱心的給我介紹了一份臨時工一一到某郵輪的餐廳作演奏師。除了免費吃住還有每日千元的報酬。十天的航程,我能賺到回歐洲的旅費,於是就欣然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琴到郵輪公司的辦事處報到。這次我來早了,不得其門而入。正躊踹間,聽到傍邊一間琴房裡傳出鋼琴聲。這人的琴技了得,巴赫的難度最高的複調練習己不在話下。幾分鐘的預熱之後,傳出了陌生的曲調。這是什麼曲子?我從未聽過。憂鬱、徘徊、悲傷...大約五六十個小節之後,那旋律似乎找不到突破,於是又從頭開始。隔著木門,見不到演奏者,但我己從音韻中大抵推測出這是一個女性鋼琴教師,這幾十個小節是她的創作。那傷感的旋律寫照了她的內心。她應該正陷入了抉擇的徬徨中。 電話鈴打斷了她的創作,也證實了我的推測: “餵?”那聲音壓抑了不滿。 “我已經講過了,我不會參加選美!第一,我不美!第二,既使美也不會拿出來展示給那些無聊的男人評頭品足!......既然你說是我媽媽的旨意,那你不如幫她報名,叫她去選好了!......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喜歡戴首飾。你如果一定要買,那你買了後直接送給我媽好了,省得她每天戴些假首飾去參加那些有錢太太的聚會!”。言為心聲。雖然未見到人,但她的語言己勾勒出她的形像。此時那郵輪旅行社已開始營業,大約用了二十分鐘,簽完了合同。出來的時候,那琴房依舊傳出那憂鬱的琴聲。沒有突破,還是在那旋律裡踏步不前。我突然靈機一動,飛快的跑下樓,站在那打開窗的琴房對面街上,取出琴,試了試音準,大力度的用弓根拉了幾個近乎噪音的和弦,為的是刺激她的耳膜,引起她的注意。果然,那受過訓練的耳雜對音樂特殊敏感,她停下來,聽。 我先是重複她的旋律,然後用幾個小節的過度帶她突出重圍。把她帶出琴房,帶到曠野,帶到大海,帶到天空。我企圖打開她的心扉,驅散陰霾和憂鬱。我甚至用一系列的十六分之一音符把她的旋律拆解,組成歡樂的韻律。那時我受到她的啟發和刺激,全身心的投入。那靈感經過碰撞拼出耀眼的火花。後來,我已經忘我了、忘她了、忘記了一切,音符幾乎流暢無阻的渲洩出來。 有途人將零錢放進琴盒。在留學期間,我經常站在街角用演奏換取麵包,故此習以為常。那錢幣的叮噹聲並不會影響我的沉浸和暇思。但是幾聲汽車喇叭的尖叫聲卻把我喚醒。 一架敞篷跑車停在我身邊。車主人英姿綽約充滿自信。他又按了兩下喇叭,終於按奈不住,對著那打開的窗子大聲的喊著:“安娜!安娜!”直覺告訴我,安娜就是那鋼琴教師,而這位躊躇志滿的男子應該就是她的追求者。 兩分鐘後,一位素面端莊但又美得不忍看的姑娘,帶著慍怒出現在我們面前。他舉著鮮花涎著笑對著她。她並無感激地說:“這不是你家的花園,請顧及別人的感受好嗎?”他不以為忤仍保留著討好的笑容:“我只會顧及你的感受!”見她嗔怒升溫,忙不迭的拿出一張支票:“既然不喜歡首飾,那你自已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好了!”姑娘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問:“這是給我的?”“是啊!”說著拉開了車門。姑娘沒有上車卻徑直向我​​走來。 彼時我被她的舉止所吸引,僵硬的、有些失禮的愣在原地。 “你給我上了一堂課,是我的啓蒙老師!”說著,把花束送給我,並把那張支票放進我的琴箱,還細心的用盒子裡的硬幣壓好,大概是怕風吹走。 當時我木然的呆看著她上了車,聽著她叫他將車棚掩上,目送著車子消失,我又彷佛全都沒看到、沒聽到。待我還過神來細看那張支票,不由的發出哇的一聲! 那是一張現金支票,金額是港幣一百萬!我閉上眼,讓自已陶醉了幾十秒,然後在文具店買了些五線譜紙,找了一家西餐咖啡廳,將先前的即興的曲子記錄下來。幾個鐘頭之後,我終於脫稿了。那曲子是在安娜的主旋律啓發下創作的,故此將其命名為「安娜一佛倫斯基亅。我在下意識裡把她喻為了「安娜.卡列尼娜亅中的女主角,而自已權當是男主角弗倫斯基。反正那曲子有幾分淒美,這使得那命名近乎貼切。 我將曲譜的影印本塞進那無人的琴房裡,就上了郵輪。十天后,我甫上岸就直奔那琴室。遺憾的是那教室空空如也!詢問之下,說她已退租。任我再三打探,終是無功。自此香踪渺渺、再見無緣!後來我收到了維也那樂團的聘書,履行了兩年首席合約。合同一到期就在經理人的安排下於香港舉辦獨奏演出。雖然行程緊湊,但我仍存一絲希冀。渴望能再次見到那位特立獨行的安娜。 演奏會的最後一場。我同隨行人員下到酒店大堂,忽然聽到咖啡座傳來鋼琴聲,那曲目正是「安娜.佛倫斯基」。難道是她?我不敢相信!因為我曾出過CD專輯,別的人彈它也未可知。我幾個快步走近那三角鋼琴,是她!我再仔細的看,沒錯,正是安娜!還是素顏、還是恤衫牛仔褲。她可能並不知道我出了唱片。那唱片裡我己將鋼琴獨奏改為鋼琴與小提琴的協奏,她現在所彈的是我塞入門縫的版本。曲終,我走上前,她先是愣了愣,很快就認出了我:“你是...佛倫斯基?”我沒顧得回答,只是用雙手抓住她的雙手! “對不起!我因找不到你,沒經過你認可,就把你的創作加工出版了!”我示意工作人員拿來一隻CD,“那,這封套上我已作了申明,寫明了這是與你合作的!” 她似乎沒有聽到我說了什麼,那雙含淚的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說:“知道嗎?你幫我贏得了一場睹搏!幫我改變了我的命運!” 原來那一天我望著跑車絕塵而去,可事情並未就此劃上休止符。那車上的兩個人因我而發生了一場辯論:追求者是富家公子,他對安娜的作法頗不以為然。一百萬對他雖非大數目,但畢競是筆巨款。安娜不應該未經他同意就任性的打賞了街頭藝人。他甚至心生妒意,而令他嫉妒的對像競然是半個乞兒!而安娜卻指責他野蠻的用汽車喇叭打斷了人家的演奏,那張支票是為此作出的賠償。再說那錢既然給了她,她就有處置權。何況人家也未必就會兌換那支票! “什麼?你竟天真的以為那個靠幾條琴弦糊口的人不去銀行提款?”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在藝術家看來,沒有任何物質比藝術更高尚!”她倖倖的說:“你就是個連小提琴有幾條弦都不知道的俗人!” 他動氣了。 “好啊!你的那個所謂的藝術家此時正一邊暗笑一邊數錢,而你還認為他比我清高!” “你不懂音樂,根本就不明白音樂的表達力。剛才他演奏的曲子是他的即興之作,是發自他心底的自白。我從中感受了他的胸懷,他的好惡,他的人生。你知道藝術道路有多艱苦、多難行?一個急功近利的人絕對不會選擇這條路!” “那依你之見,這個人不會去提走那筆款子?” “不會!我還有些對我剛才的不敬和浮淺舉止心生歉疚呢!” “那我們賭一賭如何?” “賭?睹什麼?” “就賭他會不會取走那筆錢!” “取走如何?不取又如何?” “那支票半年之內有效。如果在這期間他取走了款項,你就要應承嫁給我,還要報名選美!” “他如果沒取那款項呢?” “那我就在你面前消失,從此不再糾纏你!” “好!一言為定!” “誰也不許反悔!” 安娜幼年喪父,從此家道中落。是母親含辛茹苦扶養她成人。其母愛女心切,將全部精力集中在女兒的前途上,為此寧肯單身也不思改嫁。其母一心想她嫁入豪門,故極力遊說她嫁給那位公子。安娜性情特立,醉心藝術追求真我,與那世俗公子格格不入。那公子哥兒虛榮而浮淺,總想要安娜參加選美。如能勝出,則更能在友儕中增加炫耀資本。母親的安排和那位追求者的要求都是不可接受的。但一想到母親的哺育之恩,一想到違抝母命帶給母親的失望,她又於心不忍。是以徘徊難抉,心思鬱結。現在既然那二世祖提出打賭,這其中雖然沒有必贏的把握,但也是一線生機。既然話已出口,那就听天由命吧! 演奏會在文化中心舉辦。 因為「安娜.佛倫斯基亅旋律纏綿悱惻,既有歐洲古典風格又有東方旖旎色彩,令人耳目一新。故此唱片一問世就受到界內外的重視,得以風行。三塲門票很快就售磬了。每奏一曲之前,我都先將樂曲的背景及我對樂曲的理解講出來,力求與觀眾勾通。這種座談式的交流很受歡迎。塲上氣氛融洽而熱烈。 終於到了壓軸曲目「安娜」。因為我在出碟前聯係不到主旋律的作者,又不想竊為己有,所以在封套上講了銅鑼灣鋼琴教室外靈感的來源。不想,這種邂逅和後來失之交臂的經過,被樂迷們津津樂道,成為了樂曲外的另一個關注點。當我向全場宣佈,兩個小時前意外邂逅安娜,又成功邀請了她與我合奏此曲的時侯,炸了場!全體觀眾起立鼓掌,齊呼「安娜!安娜!」。安娜有些羞怯的從側幕走出來。恤衫牛仔不施脂粉,像通透的礦泉水,又像晶瑩的藍鑽石。當我表示,請她參與今天的演出時,她有些怯懦。雖然她的技法早已達到演奏級,但這不是獨奏而是協奏。協奏要經過磨合、產生默契才能完美的表達作品的意境。在我表演的時候,她在後台抓緊時間聽了幾遍CD,看得出,她已經有了些信心。中場休息時我們曾研究過,今晚是兩個曲作者演奏自已的作品。我們有詮釋的自由。大家放鬆些、即興些,不要拘泥原譜上的標註。 掌聲初停,我們四目相視輕輕的示意,同時奏響了第一個音符。開始我們還有些顧忌,總想著互相遷就,慢慢的投入了規定情景,大家已能氣定神閒的隨心所欲了。此時兩種樂器互相纏繞、互相襯托。她彈主弦時我作背景,我拉主弦時她在旁點綴。有時互相問答,有時相互追逐。當樂曲進入高潮時,她竟然任意的加減,收放自如。我也即興的改變節奏,重新拆解組合。她能任我馳騁,不疾不徐的填補、潤色。我不僅難不倒她,反而受到她的啟發,即時的增加新的內容。她好像與我心靈相通,總是在我音符甫出就準備了和弦來烘托和豐富我的意圖。那晚,我們用盡平生所學,完成了表演。觀眾們多是行家里手和資深樂迷。他們都清楚此曲出自兩個陌生人的合作。而這場表演是邂垢的、無準備的、火花與火花的對接和碰撞。他們抱著諒解的心態,期望值並不高。但我們的合作令人有意外之感,印證了音樂可以比語言更有溝通能力。 一曲初停,觀眾們不約而同的起立,先是熱烈的掌聲,後來那掌聲變成了有節奏的、整齊的啪啪聲! 我從五歲開始學琴,凡三十年。這期間的孤獨、困苦、清貧,實不足道。我輩的唯一的慰籍,就是聽眾的認可。 我攜著她的手,深深的、虔誠的躬身謝幕。我把琴高舉過頂,用琴弓拍打著琴背,回饋著他們的厚愛。 大幕終落,望著幕帷的背面,音樂家會有無比的孤寂和淒涼。 突然間,安娜哭了起來。先是無聲的淚下,後來是不自主的抽泣,再後來竟發出喃喃的無字的泣語。我抱她入懷,問她何以。良久,她指了指我的琴,後來索性拿了過去。她把琴翻轉,暴露出我的秘密一一那琴的背面是我用膠紙貼的牢牢的那張百萬支票。

維琪>鬼月談鬼

夕陽西沈,天邊炫麗燦爛的彩霞,瞬間轉呈灰黑暗淡。在濛濛柔和的弱光引路、清清涼涼的晚風相伴,辛苦了大半天的太陽唱起「晚安曲」,暫時告別 / 神隱;人們,亦因忙碌而耗盡體力後,速速回去溫暖的「窩」,抓抓「妖 」- 填飽肚子 / 充充「電」- 休息睡飽,以備隔日衝刺的能量。 在這炎炎夏日,白天火爐般的熱氣下,我只能藉著日落後、晚風吹的好時機,抓住黃昏最後的尾巴,踏出門外,出去做「 功課 」。 眉形月倒掛,在點點星光相伴下,出現西邊天空,緊緊 / 貼心的陪著膝痛的我,帶著醫生嚴肅的叮嚀 - 每天至少步行半小時。「 模範病人 」( 這是家醫給的封號 )乖乖的拄著杖、牽著狗孫子躇躇而行。 為避免「太」制式而自覺辛苦、無聊,每天總是更換行經路線 ~ 時而走成大「 囗 」字、時而劃個「 弓 」字、亦或改成「 L 」字來回走三趟;偶而還會走出村子,穿過大馬路,到消防屋後面的那遍大公園。一圈走完至少一小時,腳傷後。基本上已放棄這條長程步道。 本月是華人世界的「 鬼月 」,臺灣的電視談話節目也為了應景以達積效,相繼推出命理 / 風水 / 流年 / 觀落陰...

楊遠薰>台灣人的移美潮

台灣人移民美國迄今約六十年,其間大致有四波較大的移美潮。若回顧過去的歷史,當會發現台灣人能大批移民美國,並在此安居樂業,實是一連串奇妙因素的組合。依基督徒的說法,是神的帶領與眷顧。從實際的觀點看,是因應美國社會的需要。當美國社會不再需要外國的技術專業人員時,台灣學生留在美國的機率便大幅降低。 有關台灣人移民美國的來龍去脈,迄今尚少見到較完整的論述。我因為長期撰寫北美洲各地台灣人的故事,時常聽人家告訴我他們當年如何來美國…等等,故融合這十多年來的聽聞、閱讀與觀察,整理出一些台灣人移民美國的脈絡,與大家分享。歡迎大家的回應,讓咱們一起來寫「台美人(Taiwanese Americans)」的歷史。 1 1945年,美國在日本投下兩顆原子彈。1957年,蘇聯成功發射人類第一枚人造衛星Sputnik號。當這兩件震撼世人的歷史發生時,沒有人會去想台灣人移民美國的事。但如今回頭看,台灣人能大批移民美國,實拜這兩者之賜。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全球形成由美國與蘇聯為首的民主與共產對立的兩大集團,很快地進入雙方軍事競爭的冷戰期。 鑒於美國在日本投下兩顆原子彈的驚人威力,美、蘇兩國競相發展核子武器與核能研究。美國除了在各地成立數所國家研究室(National Lab)與國家能源研究所外,並且挹注大筆經費,從事高等科學教育的發展與研究。 一時,量子力學、粒子物理、電磁學、化學鍵…等成為熱門的學科。許多美國的大學因為招不足研究生,遂開放研究生名額與獎學金給外國優秀的學生,因此帶給台灣莘莘學子無數留學美國的機會。 自1949年至1979年,美國的對華政策係支持在台灣的國民政府為唯一合法的中國政府。加上自1949至1977年,在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則嚴禁止人民移民美國。所以在這將近三十年期間,美國每年給整個中國的移民配額,皆由台灣移民獨享。 早期,自台灣到美國的絕大多數是隨國民政府到台灣的大陸人。然自1955年後,有些成績優異的台籍大學畢業生申請到美國研究所的獎學金,便開始踏上赴美留學之途。 1957年十月,蘇聯出奇不意地成功發射人類第一枚人造衛星Sputnik號,舉世嘩然,美國科學界更為之驚嚇。 為挽救居後的形象,兩個月後,美國發射一枚先鋒號 (Vanguard)衛星,不幸失敗,顏面盡失。 1958年一月,美國再接再厲,發射「探險者(Explorer )一號」,總算進入太空,此後便展開美、蘇兩國長達二十年的太空競爭。 美國為贏得太空研究主導權,於1958年成立美國太空總署(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 簡稱NASA)。美國國會並通過「國防教育法案(National Defense Education Act)」,由聯邦撥大筆基金予各公立學校,從事科學與數學教育。 1961年五月,年輕有魄力的甘乃迪總統在國會發表著名的「登月計劃」演說,矢志在1970年以前將人類送到月球。結果根據「Space Race-Facts and Summaries」的記載,自1961 至1964年,美國太空總署經費激增五百倍,參與登月計劃的NASA員工多達34,000人,與之簽合同的工業界與學界人士多達375,000人。 由於廣需科技人員,美國國會於1965年通過新移民法,凡具技術的專業人員得享有在美合法居留的優先考量。這項新法規予以當時在美國攻讀理工博士學位的台灣學生合法取得居留的機會,爾後得以順利進入美國政府、大學、國家研究室與各大公司工作。 五、六、七十年代的台灣實施聯考制度。台灣的孩子從小被教導要用功讀書,以便考上省中或省女。再經六年寒窗苦讀,期許考進國立大學。國立大學裡以台大為翹楚。台大裡以物理系為甲組考生的第一志願。 當時的台灣男孩常被灌輸「要讀醫或理、工科,才會有出路」的觀念。出路中最好的一條就是拿獎學金赴美留學、獲博士學位後當科學家、教授或工程師。志向遠大的學生尤會暗中期許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李政道、楊振寧般,獲取諾貝爾獎,為國爭光。 於是,「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蔚為一股風潮,其中以1965至1975年為最高峰。這股留學潮引導許多當年功課向來名列前茅的學生到美國。他們之中的許多人後來成為在美國台灣人社區的主幹。 1970年在賓州Downingtown舉行的美東台灣人基督徒靈修會的烤肉情景 2 1969年七月,美國太空人阿姆斯壯(Neil Armstrong)在舉世矚目下,成功著陸月球,為美國的太空發展寫下最輝煌燦爛的一頁。 然一進入七十年代,美國經濟停滯,太空熱降溫,太空總署的預算便面臨被「卡」的局面。1975年,美國阿波羅太空船與蘇聯Soyuz太空船在地球外的太空軌道相會,雙方太空人握手,為美、蘇二十年來的太空競賽畫下句點。 1975年以後,台灣留學潮亦開始減熱。有些留美學生甚至在拿到博士學位後,因為美國經濟不景氣而找不到工作。幸好神憐憫台灣人,這時又為台灣人開啟另一扇移民美國的大門。   越戰始於1955年。美國自艾森豪總統時期開始參與越戰,至詹森總統執政時代(1963-1969年)達到最巔峰。越戰時期,美國青年必須從軍,以致在六十年代後期,美國的醫院普遍缺乏醫師。結果,美國醫院開放住院醫師名額予外國醫學院的畢業生,因此在台灣掀起另一波移美潮。 當時,「美國國外醫學研究生教育會」每年在台灣舉辦「外國醫學研究生資格檢定考試(Educational Council for Foreign Medical Graduates,簡稱ECFMG)」,合格者得以到美國的醫院實習、當住院醫師或fellow。   據一位第一屆台北醫學院醫科畢業的醫師告訴我,1968年,他們班的同學已自醫學院畢業,正在服兵役,幾乎每個人都去報考ECFMG。考試及格後,便開始申請醫院、進行各種手續,然後一個個地飛抵新大陸。 他們通常先在醫院實習一年,再升任住院醫師。一旦在美國行醫,便可開始委託律師,代為申請在美的合法居留。 因為這股移美潮主要是醫師移民,故稱為醫師潮,為期亦約十年,同樣帶了許多當年學業成績十分出色的台灣青年到美國。他們到美國後,因為勤奮認真,態度誠懇,都成為當地人尊重的好醫師,後來亦成台美社區的一分子。 1975年,越戰結束,美國青年重返學校。數年後,新科醫師一批批出爐。至八十年代初期,美國醫院已有足夠的美國本土訓練的醫師,一度為外國醫師開啟的大門便漸漸闔上。 醫師潮時期到美國行醫的林榮松醫師與太太石秀文 3 八十年代方開始,台灣社會便沸沸揚揚地掀起另外兩波新興的移美潮,一波為投資移民潮,另一波為依親移民潮。其人數之多,甚至超過六、七十年代留學潮與醫師潮。 造成這兩波移美潮的起因是1979年一月一日,美國正式與中國建交,與台灣斷交。這對台灣是一項極嚴峻的打擊。許多人擔心國民政府會被迫與中國談判,台灣將成為中國的一部分,因此紛紛作出國移民的打算。而出國的對象又以到民主、自由、富強的美國為首要目標。 美國為促進國內的經濟與增進國民的就業機會,歡迎外國的投資移民。投資移民的門檻常因時因地作調整,然一般來說,投資金額50至100萬美金不等、並雇用十名當地員工,可望獲得在美國的合法居留。 八十年代,台灣經濟已起色,中小企業興起,這樣的門檻對一些有資產的人似乎不難達到。於是自1980年以後,台灣投資移民紛紛登陸美利堅。其中,大多數人住在加州,少部分人到紐約等地,結果南加州洛杉磯附近的蒙特利公園(Monterey Park) 與紐約皇后區的法拉盛都成了台灣移民的新天地。 投資移民到美國後,有的開公司、做生意,有的買房產、出租公寓,更有許多人從事經營汽車旅館(motel)、酒店(hotel) 或餐飲業。無論經營旅館或出租公寓,都與房地產有關。此外。新移民本身也得買房,因此不久就將加州的房地產炒得炙手可熱。 加州的房價飆高後,後來的移民便東進到德州謀發展,再更後來的移民則繼續東移至路易斯安那州與佛羅里達州。一時,氣候溫和的美國南方諸州湧進了不少經營汽車旅館、餐館…等事業的台灣移民,為原本大都唸書、上班與行醫的台灣移民社會注入了多元的元素。 4 依親移民潮興起的原因是一些在五、六、七十年代到美國留學或行醫的台灣移民前輩在奮鬥約十年後,紛紛歸化為美國籍,然後便可申請自己的直系或旁系親屬到美國依親生活。 因受移民配額的限制,一些以旁系親屬申請移民者往往等數年。1982年,在許多台美人爭取下,美國修改移民法,將台灣自中國的移民配額抽離,使台灣本身每年有兩萬名的移民配額。這項修法大大增加了台灣人移民美國的機會。 依親移民者抵達美國後,如何在新大陸謀生?他們有的開餐館、或作各種生意,也有許多回學校,希望唸個能在美國謀事的學科,以便就業。上帝這時為台灣人開了一條泉源不絕的活路,此乃電腦科技的崛起。 自二次世界大戰後,電腦與通訊科技的發展日新月異,且由國防工業轉為商業化,結果不僅改變民眾的生活,亦顛覆傳統的公司作業方式。由於美國的大公司紛紛在七十年代電腦化,需要大量的電腦從業人員,因此賜予許多當時拿了博士學位卻找不到工作的台灣學生一條大活路。 那時,只要唸個短期的電腦訓練課程,便可成為電腦程式員,既能解決在美居留問題,又可養家活口。於是,無論過去唸天文、地理、物理、化學或政治、經濟、法律、新聞,乃至社會、歷史、音樂、美術…者,皆改行唸電腦,便一個個在美國安居樂業,成為美國社會的白領階級。 七十年代中期,微軟與PC相繼出現。此後,與電腦相關科技的行業與產業如半導體、IC、電子、資訊、數位、系統、網路…等的發展一洩千里,結果不僅八十年代依親移民到美國者有工作,較早在美國社會就業的前輩亦出來創業,皆做得有聲有色。 八十年代在矽谷創業成功的顏永財與莊和子夫婦 連帶地,房地產仲介、保險、房貸、銀行…等服務業隨之興起。至九十年代,每逢鄉親聚會,總有投資理財講座,到處充滿生氣,在美國的台灣人社區一片蓬勃。   5 九十年代,台灣成為亞洲新興的四小龍之一,經濟繁榮,長期的戒嚴解除,社會充滿活力,因此不僅到美國留學的青年在學成後即返台,就是一些已經在美國立足的人亦在海外黑名單解除之後,回台追求更好的發展。一時,在美國的台灣人社區間興起一股鮭魚返鄉熱。 然在同時,台灣因為經濟蓬勃,不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紛紛送正在中學求學的孩子到國外讀書,因而掀起「小留學生潮」。這些隨著「小留學生潮」移民北美的家庭大都住在西岸。許多由媽媽陪著孩子住在美國或加拿大,爸爸留在台灣工作,經常飛返兩地之間。 如今,這些當年的小留學生已自大學或研究所畢業。許多人回台就業,父母亦跟著遷回台灣,所以在美國,目前尚難看出小留學生潮的移民對台美社區的影響。倒是在加拿大的溫哥華,一群「小留學生潮」時期的台灣移民形成一個凝聚力甚強的台加社區,並且募款興建了一棟美侖美奐的台加文化中心。 加拿大溫哥華的台加文化中心   自兩千年迄今,物換星移,一些主客觀的因素使得台灣人移民美國的情況趨於平靜。 美國電腦世代出生的嬰兒如今已成社會的中堅份子,整個社會已不像從前般地需要外國的科技人才、醫師或電腦相關人員,因此外國人在美國就業的機會相對地減少。 此外,來自中國的大量移民亦影響著台灣新移民在美國發展的機會。自1979年以降,自中國到美國的移民絡繹不絕,如今總數已在台灣移民的十倍之上。兩者同文同種,有志發展的領域相似,競爭在所難免。八十年代在美國的學界裡,常見台灣教授指導中國學生。如今則是台灣學生在中國教授門下,與同門的許多中國學生一起學習。一些主客觀因素的改變,使得許多台灣學生在學成後,縱使想留在美國,也常因工作不穩定,最後選擇回台發展。 回顧過去一甲子,由台灣人移民美國的歷史可以看出機會之門開啟有時,關閉亦有時。台灣人的本質聰明、良善又非常勤奮,若遇機會與沃土,就能結出豐碩的果實。也因此,蒙神恩典的台灣人在進入北美洲之後,不僅順利建立自己的家園,並且共同創造出一個生氣盎然的台美人社區。 1967年,楊貴運的太太瑞蓮嫂帶者六個孩子移民美國加州,攝於松山機場

秦雪華>笠帽 蛤蜊 涴衣

嬰兒時,牙牙學語,說的是母親教的“爸、爸、爸……”。幼兒時,蹭蹭學步,踏的是家鄉的草坪。孩提時,咽咽學吟,唱的是母親教的“雨夜花、望春風、補破網 ……”。少年時,欣欣賞景,看的是家鄉的花草樹木、家鄉的山、家鄉的雲。雖然年齡增長、涉世變廣,台灣情仍然是我的初戀,是一種綿延的戀情。 在洛杉磯的台灣會館合唱團裡,我唱了許多台灣歌。無數深愛台灣的文人墨客和作曲家把他們的台語詩詞譜成動聽、動情的歌曲,例如”“出外人”“母親的名叫台灣” “故鄉的田園”“故鄉的鳳凰花” “一支草”等等,唱這些歌曲時總令我感覺親切情深,心兒也為之軟綿綿。我的台語詩“上媠的手”讚美母親的手,它得到作曲家吳英俊的賞識而將它譜成混聲合唱曲,該曲已多次在洛杉磯的音樂會上發表演出。 我為台灣戀情寫的台語詩: 住佇美國繁華的城都 思念台灣 田莊的小路 樹仔腳的草埔 青青的山坪 濛濛的細雨 清清的溪仔水 美麗的田園 閃爍的火金姑 思念台灣 故鄉的親人 思念父母對阮的痛疼 父母的笑容 父母的語言 思念親戚朋友的形影 懷念彼歡喜的笑聲 叫著彼親切的名 唱出彼誠懇的心聲 台灣!台灣! 故鄉!親人! 阮佇國外 嘸驚艱苦 嘸驚困難 故鄉的發展 同胞的幸福 也是阮的盼望 雖然咱袂凍將手來相牽 嘸擱咱心連心 對台灣的愛永遠袂放 同齊打拚  達成願望 紀淑玲作 “問田蠳”,其中 有一段口白敘述她任教一所小學時,學校附近有一條小溪,1990年被填蓋起來築路。她問:“田蠳,田蠳,溪仔水叨位去?”,又說:“溪水的消失是我永遠的哀愁!” 她的這種心情也是我的親身經歷和感受,因為在台灣有三條我摯愛的小溪也被填蓋築路。吟詠紀老師的口白時,我感到一種“幸逢知己”的舒暢,卻也慨歎“同是失落溪水的心酸人”! 在我就讀台中郊區的篤行國小時,路邊有一條潺潺小河,河上架著一座水泥橋。每天放學時,總有兩位年輕的男老師佇立橋邊,看顧學生們走過該橋,又向學生揮手道別。 有一天,我上學之前,天色灰矇,母親要我帶著她的笠帽。放學時,細雨飄飄,我一手擰著書包的肩帶、一手提著脫下的布鞋,赤足細步、走在濕滑的橋面上。忽然一陣風把我頭上那頂嫌大的笠帽吹落橋下,我站在雨中,愣愣地看著水邊青草上的斗笠。 「秦雪華!不要緊,我來撿笠帽!」 那位老師沒有教過我,卻能馬上叫出我的名字。他放下雨傘,艱辛地攀沿河壁,下到水邊,撿起笠帽,再攀爬到橋上。他先甩一甩斗笠,使水滴濺落,再將它戴在我頭上。我看到老師的頭髮在滴水,老師的襯衫貼黏在身上。 日後,我回憶這樁笠帽軼事,後悔當時年幼不懂事,沒有勸阻老師,請他不要下河撿笠帽。雖然當年的笠帽是家中一件重要的用品,然而,讓老師冒雨又冒險只為了撿笠帽,於心何忍?那條小溪載著溫馨的師生情!永存我心中! 阿姨的農家四合院有寬敞的院落。寒假到阿姨家時,我和表兄弟姐妹在院子裡捉迷藏。暑假我們就提著水桶,到附近的一條淺淺小溪戲水、摸蛤蜊,晚餐阿姨炒了最新鮮可口的薑蒜蛤蜊。小溪載著兒時歡樂的無數點滴。 我家附近有一口清澈的水井,在十多年的歲月裡,我從那口井挑水、提水回家。那口水井是村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生命泉源。水井旁邊緊連一條彎彎小溪,我經常在那兒洗衣服。水井、溪流是我成長過程中的生活支柱。溪邊碧綠的青草、盛開的野花、輕盈的蜻蜓和彩色的蝴蝶在我挑水、洗衣時都愉悅地和我打招呼,它們是我不離不棄的摯友。我和那口水井、那條小溪結下深緣的故事,在我的小說“縈迴春夢”裡有詳細的記述。 落腳洛杉磯數年後返鄉,發現那三條滿載著我對故鄉甜蜜回憶的小溪都被填蓋築路。 我的口白: 小溪 纖柔      優美的身軀 背負柏油瀝青 沉重      黑漆 車輪碾在妳的背脊 很痛吧? 我呼喚妳的名字 「笠帽!」「蛤蜊!」「涴衣!」 沒有回應 妳潺潺的悅音 已經窒息 來不及說「珍重!」 銘心的記憶 恩師      雨中橋下撿斗笠 熱天      水中摸蛤蜊 花兒      蜻蜓      蝴蝶 伴我溪旁浣衣 溪流      匿無跡 昔日 野花搖影 蜻蜓逗水 蝴蝶醉春風 而今 它們那兒去? 天邊落日      陪我歎息 躲進臥房裡      暗自淚滴 唯恐人笑癡 我的美國住家後花園招來美麗的蝴蝶,雖然沒有水井、小溪,但是,在園裡賞花弄蝶,也給我不少慰藉。 我為蝴蝶寫了台語詩: 花園內 蝴蝶飛去擱飛來 妳的翅有這呢媠的色彩! 人看人人愛! 黑暗暝 蝴蝶飛去叨位? 妳敢睡佇阮兜的樹枝? 那欉樹枝敢有舒適? 半暝風吹 敢會冷噓噓? 落雨天 蝴蝶,妳敢有所在好匿? 妳的翅這呢薄、這呢媠! 敢會乎雨淋濕去? 誰人會凍照顧妳? 妳愛花蕊、惜花枝, 敢有一個好伴侶? 同齊遊賞百花開?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179-80

到台北李老板的事務所,不再談論提單上所記載e什麼膠(ka)。 新的主題是貨櫃中的實物,討厭的waste paper。 進口塑膠原料,工埸e頭家講收到的廢紙、是news paper。 『Old news paper、簡稱ONP,』李老板強調新聞紙是舊(ku)的。 女秘書入來,先向坐滿滿e人客點頭;然後報告李老板有關一位顧客的phone call,投保FPA的一個貨櫃掉落印度洋。 李老板回答:『一定賠。』 彼位(hit wi)工埸頭家說自美國我進口e塑膠,也保FPA。FPA是甚麼意思? 『Free from particular average,單獨海損不賠。共同海損、general average才賠。』 『Average的意思是平均?』 『也是海損。』 『一個貨櫃掉入海中,應該屬於單獨海損?』 『被大風吹入海中?』李老板回答:『或因為其他原因,為救船而丟棄貨物,則屬於共同海損。』 ~~~~~~~~~~~~~~~~~~ 一個貨櫃掉落印度洋,比較乾脆;無廢紙之煩惱。 如果早知是廢紙,倒希望它被大風吹入太平洋。 但是Invoice、B/L都寫是塑膠,如果掉落太平洋是我e貨,我會請一台漁船去把貨櫃拖回來。因答應顧客e訂貨,苦無塑膠原料加工。 彼位工埸頭家、環顧擠滿客廳e一群人,自己算是長輩。 一位少年塑膠進口商講收到第一個貨櫃不是old news paper,是舊紙箱,聽人講OCC、但是忘記其英文全名。 『Old corrugated containers,』李老板說。 『Container?』工埸老頭家問:『Container敢不是20尺或40尺貨櫃?』 『一字英文,多種意思。容器叫做Container,包括紙箱、carton、box,,入水(jip chui) 的can也是container。』 『舊紙箱比舊新聞紙值錢,新聞紙油墨太多!』 另一位塑膠進口商領二櫃貨,一櫃OCC,一櫃ONP。由碼頭拖去顧客的工埸。如今顧客天天催促運走廢紙、貨櫃!這位進口商問陳律師: 『貨櫃能不能退回船公司的貨櫃埸?』 陳律師想著有甚麼辦法、如何解決,這些學校不曾教過e問題? 『貴公司已經付過這個貨櫃e進口稅?』陳律師問。 『嗯,而且貨櫃埸還有seven containers、同一批貨、9個貨櫃都已經完稅。』

徐惠>百香果取代葡萄「乾」

聖嬰現象,今夏多波熱浪,致使我家的香水葡萄在未成熟之前就曬傷。曬傷的葡萄有些落地、有些則乾在串枝高掛架上。這和去年的潮濕發霉是不同「症頭」,但卻是一樣的丟垃圾桶「下場」。 氣候元凶,加上日間龜蟲 / 鳥類、夜間不速客 Possum 的偷襲,嚴重程度年年增高。 為了止血,終止照顧 / 經營者的心痛(頭痛)與無奈,是該痛定思痛、有所作為了。去找棵經濟價值高、容易照顧 / 植栽的果樹來替代這棵葡萄藤樹吧! 有了!百香果(Passion furious ) ~ 鄰居約瑟芬家裏種許多這種果藤,爬滿藤架、蔓越圍籬、攀上屋頂,在這黃金陽光的加州正是它們的最佳生長地(巴西、巴拉圭是它們的原產地),這種果藤終年常綠、開花、結果。它的生命力強、沒有天敵。她在家自製自銷餅乾、蛋糕,( 非一般蛋糕哦!而是依循客人需要的層數 / 形狀 / 內容 / 食色 /裝飾 ( 自己創意不是塑膠成品 ) 所特別設計出來的 - 只要你想的、沒有一樣她做不出來,(你說不出的,他也能為顧客「量身設計」),而且,往往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樣式( 讓我萬分佩服 、甘拜下風 -  其實他們在移民到美國之前,全家在墨西哥原本就是糕餅業專業經營者 )價格也與層數大小、手工繁 / 易有別。)此外冷凍百香果原汁,每年也為她賺進不少「白花花」的鈔票。因此「水果之王」、「搖錢樹」的的美名,百香果真的受之無愧! 百香果就因果汁濃郁的特別香氣而得名,歸屬西番蓮科(草莓、菠蘿、香蕉...

吳明美>各有千秋 自求多福

在台灣經濟起飛前, 早期來美的留學生和移民, 異域求學創業, 披荊斬棘,全力以赴, 不遺餘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毫無選擇的餘地。 一旦失敗, 無顏面對家鄉父老。 我們這一代台美鄉親, 一生奮戰不懈的精神大同小異, 可圈可點。 如今大多數人已屆晚年, 有如一部老機器, 身體某些部門開始有毛病, 須要特別維護或修理。 面對大小毛病,有人寧心靜氣, 收放自如, 不向疾病屈服, 是樂天派的幸運者 有人認老服輸, 聽從醫生的指示,接受命運的安排, 把握當下, 盡可能使每天過得充實寫意 有人過去事業上呼風喚雨, 如今年老面對疾病時, 卻六神無主, 悲觀至極, 有如世界末日。 人們為前途打拚的階段同工異曲, 如今面對疾病, 始見本性。 反應各式各樣, 看了使我感到五味雜陳, 實在發人深省。 已是「從心所欲而不逾矩」之齡的老伴,...

徐惠>美國果貍Possum

辛辛又苦苦,望了咯再望,農夫(婦)「開心」的季節也正是最「頭痛」的時刻。 不先通知、更免預約的夜行者 / 不速客 -   possum 靠著那對有如安裝著「紅外線」炯炯有神 /明亮圓溜溜的雙眼,縱使在暗淡之夜,牠也能靠著那粉紅 / 深具超強嗅覺的迷你小小、形狀像豬鼻的鼻孔來引導,去找到「滴粒嗅」的果子 - 不曾走錯方向 / 爬錯樹叢 / 摘錯果粒   /   百發百中。 長相嚇人似巨鼠、尾力堅韌如鋼索,不論攀爬多高、多陡,緊緊勾住枝 / 幹,與電力公司上下電線桿的技工一樣,穩健平安、不急不緩的上上下下。靠這它還能在窄窄圍牆頂端的高速夜行動物道路,去平衡牠們胖嘟嘟的身體,來去自如,行徑中,不至於摔到地上。 靠著它,還能懸著肥重且倒掛的身軀,用著酷似人類的迷妳小手,利落的採果、剝食、吐皮、吐子 - 當然牠才不 Care ,第二天被發現樹下有多麼的髒亂!你清掃得再乾淨,當晚,夜幕低垂之後,牠還是靜悄悄、不知廉恥的繼續來做「紅貢獅」不速客 - 直到果期結束。 多汁成熟的水果是牠們的最愛,穀物也吃,這些都找不到 時 ∼ 小雞、雞蛋、蟋蟀(你抓不到,牠卻易如反掌。)蜘蛛、小老鼠都是裹腹之寶 - 牠們是雜食性動物。 牠們是多胎( 每胎生產...

鄭炳全>籠中人

人被關在籠裡,久了有可能從人慢慢地變成動物,就像從前的奴僕一樣,失去了人格,或像畜生那般生死都操在主人的手中。在父權的社會裡,生為女人往往失 去選擇自由幸福的人權,做人媳婦常被同為女人的婆婆折磨迫害,台灣的養女或童養媳,常被當成物品出賣,或被逼賣色賣春,實在可憐,現在開明一點了,窮困人 家的女兒稍具身材姿色的,被迫輟學去市郊路旁當檳榔西施,關在十分亮麗透明的玻璃櫃中,即使在寒夜裡也穿得又薄又短,以吸引來往顧客。陳秋泰想到這兒,環 顧身旁地上那些銅板,光著上身不盡啞然失笑,他的籠中人是另類的檳榔西施嗎? 人與野獸差別在那裡?學藝術的陳秋泰認為最大的差別在是否有創作力,大部分的人空有大腦,一輩子糊裡糊塗,生老病死和山裡的野豬沒什麼差別,甚至比聰 明的野豬還差勁。也許只有孤獨的心靈才能創作,從小陳秋泰就倍受關懷,從來不曾孤單過,即使今天勇敢地自願當籠中人,可還得拉林麗玫同學一起來照應。 在藝術追求方面有人迎合時尚討人喜歡,甚至模仿抄襲代替創作。陳秋泰他驚覺到,其實不用被關在籠子裡,傳統的社會就存在一層又一層的牢籠,人被束縛一 輩子而不知,沿襲正統安順又快樂,不事創新改革,在文學藝術方面僅止於交際應酬的層面,像所謂國畫是中原一千多年來代代沿襲的山水畫、花鳥仕女圖,不就跟 八股科舉和纏女人小腳同存並茂的嗎?要在藝術方面打開薄薄的一層牢籠,突破一絲絲理所當然的傳統,都是難能可貴來之不易的傑作,勿怪著名的文學家藝術家往 往得遠走他鄉才有機會突破超越,享譽國內外。 陳秋泰站起身伸個懶腰,他看到Rosa在樹蔭底下斜躺著,似乎睡得很甜,她是令人喜愛的,她生性活潑直心腸,壯壯的身材甜甜的笑容,相識不到一年,心裡想 的事不知為什麼都先跟她講了。有一位高一年級的研究生也喜歡Rosa,陳秋泰有時找不到她,那一天就有被世界遺棄的感覺,甚至夜晚輾轉反側睡不成眠。這次Rosa 肯出面幫他忙,他真盼望此後可以更貼近她一點,要怎樣才能羸得美人心呢?籠中人忽地不自在起來了,他無意識地在籠內繞踱,彷彿春情發作的公猴,沿著籠網繞 過來又踱回去,恨不得衝出籠門去把Rosa 捕捉帶回籠裡。不過有一個聲音來自另一個方向,心中有一個夢一個愛,比實際擁有更永恆。

鄭炳全>籠中人

人生的第一次是難以忘懷的,四年多前陳秋泰輕鬆地考上美術系,自己一個人帶著簡單行李和相機畫具,搭上阿里山火車,在中途瑞里站和畚箕湖站各停一晚,選山區風光明媚的觀景點淡彩速描或油畫寫生,第三天晨起在阿里山遊樂區旅館後邊,他被波濤洶湧瀰漫白如雪的雲海和雄壯竫聳的塔山震呆了,左望右眺只有讚嘆再讚嘆無從下筆,不知隔了多久,才發覺旅館的小陽台上有位女人向他招手報早安,他有點羞怯,鼓著勇氣回應,「嗨!早!」後來那位女的消失在陽台上,陳秋泰得以放鬆心情,照了幾張相,畫了三四張速描。 在一樓餐廳用早點時,那位女人卻端了小盤子和一杯柳橙汁來到他面前,問道:「我可以坐你對面嗎?」陳秋泰剛塞了滿嘴的吐司夾荷包蛋,急忙一邊擦嘴一邊示意請她坐下。 「今天你想到那兒寫生作畫?我可以跟你去嗎?我學過一年的水彩,最近忙東忙西就沒再畫了。」陳秋泰看她端莊亮麗,又有點藝術氣質,在山裡有個伴也不錯,就說: 「我想搭小火車去眠月石猴,小時候曾和爸媽來見過山頂上的大石猴,妳去過嗎?」 「沒去過,能看到石猴,託你的福氣,等一下子我去買車票和午餐飲料,你好安心寫生。」陳秋泰吃好早餐先上樓清洗和拿畫具,下來時,只見她在車站前招手喊他,「趕快來啊!快一點啦!火車在等你哪!」原來她去買車票才知道上午只有兩班車,第二班十分鐘後就要開動了,她匆匆買了壽司,茶葉蛋,和飲料,見他還沒下來,就跟列車長拜託等一下,她正要衝回旅館叫人時,陳秋泰剛好踏出大門。還好整列車才十來位旅客,當她倆人跳上火車時,大家報以熱烈掌聲和喝彩。 小火車在蜿蜓山路徐徐往上爬,沿途紅檜,柳杉,台灣杉,樟腦樹,台灣扁柏和許多阿里山特有的花草,如毒藥草毛地黃它淡紫色的花柱,有點像十三層寶塔,一整群落地盛開,令人目不暇給,陳秋泰希望這次能在山壁上見到野生珍貴的一葉蘭。半小時後到終點站,走了七八分鐘就可抬頭望見高聳嶺端石猴的頭部側面了,她失聲大叫: 「好像哦!好像哦!是誰刻的?」 「是老天爺刻的,近幾年嘉義市有一個藝術團体叫石猴彫刻協會,每年都有特展,清一色用台灣各種石材,彫刻生動有趣的台灣猴的生活世界。」 「哇哈!你這麼年輕還懂這麼多,誰教你的?」 「除了家學淵源外,三人行必有我師,妳也可以教我呀!」 「我有個弟弟,跟你年紀差不多,他就嫌我囉唆。」 陳秋泰找個最佳角度,替石猴留下兩張速描,簽名之外還註明時間地點,一張預備送給她。他倆搭上最後一班小火車回阿里山旅館,像是久別重逢的姐弟,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和玩笑。夕陽西下時在餐館可以暸望雲海,橙紅扁圓的落日浮在雲海和晚霞之間,又是美得不得了,她點了三道比較有特色的山產名菜,其中有一盤是鹿肉山芹菜炒Wasabe ,秋泰挾了一大口,味道很鮮,卻辣得滿臉通紅淚水直流,她看了笑得也淚流滿頰,叫秋泰趕快吃一口白飯,兩人才重新坐正,享受美景晚餐。 餐後她在禮品店選購了幾張CD,有歌星湯蘭花和張惠妹的唱集。她說:「山地姑娘就是有天生純亮豐厚的歌聲,實在好聽。」 「今天下午我畫圖的時候,妳唱的那首歌豪放輕快,歌名叫什麼?」 「哦!是叫……站在高岡上,這張阿妹的專輯就有那首歌,你喜歡的話我多買一張給你。」 入夜沁涼,滿天星斗明亮得好像伸手可及,在陽台的椅子上倆人相擁併坐,陳秋泰從來不曾跟女性如此親近,露水開始凝聚在風衣夾克上,他的心卻迸跳得火熱,在她的默許下,秋泰嚐到了初吻的滋味,那種情不自禁的昏眩和甜蜜,把倆人熔化成永恆的大理石彫像。 次日醒來時已近中午,不見伊人倩影,起身要穿衣時,發見夾克口袋有一紫色的小絹絲袋,裡邊只有一對景泰藍製的蝶形耳環。 在小火車上陳秋泰注意到她佩戴的那對耳環很特殊,她說是自己設計的,又託工匠製作了十對,可以送給他一對,有朝一日好轉贈給他心儀的女友。陳秋泰帶著幸福又有點惆悵失落的心情,搭下一班的公路局車下山回諸羅山城。 据報載,那尊傲高萬年的石猴連同眠月小鐵路,在兩星期之後的911大地震中崩毀了。這幾年偶爾想起阿里山之夜,他就找出蝶形耳環在手中摩揉,回味伊人的歌聲歡笑聲和顏容姿色。 陳秋泰雙手緊握籠網,恨不得用力撐開,唉!都是情緣情債,能捨才有得不是嗎?陳秋泰望望小樟樹底下的林麗玫,是那樣的天真無邪,他有資格向她示愛嗎?正胡思亂想中,有五六個人顯然是三代一家的,走向籠子來看他,把他又拉回現實,他感嘆一聲,情隨意生,緣隨境滅,也是人生的一個環節吧。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177-78

銘輝說兩個月前,去過嘉義法庭。 「法庭像教室,吳議員到處旁聽、增進知識!」 「嘉義不是旁聽,我被告妨害公務。」 「1976年11月9日國民黨來、林務局放火燒阿里山庄,我載三台trucks的建材去救濟災民,被告妨害公務!」 「放火燒庄,對國民黨來說是公務。」張鄉長說吳議員家經營登山火車運送店,為甚麼裝trucks?」 「為阻止建材運到阿里山,林務局e登山火車只開到十字路。」 銘輝繼續說這次在基隆地方法院旁聽,雖然和國民黨e貪污並無關係;也真趣味。旁聽席上一位原告,探身和前面的李老板講了二、三句話。待李老板轉回頭,法官問:『旁聽席上,都是李先生所代理的原告?』 李老板再轉過頭來看旁聽席,然後回答: 『除了兩位,都是。』 不是原告e銘輝環顧旁聽席,尋找另一位來旁聽的。一位像大學生e小姐,端坐在另一端。 翻閱卷宗,法官問塑膠之變質,是不是PE變PP,PP變PVC? 李老板搖頭:『不是一種塑膠變成另外一種塑膠,是PE、PP、PVC、還有PS、ABS都變成廢紙。』 法官改問代表船公司的被告陳律師,對李先生e控告有甚麼答辯? 『無意見,但是貨主所告的輪船公司,美國總統號APL,大阪商船,OOCL,長榮,代理Maersk Line的代理商德記洋行等都登記在台北市。』 應向被告所在地法院提告e規定,不但原告所忽略;法院也接受了告訴,正在開庭e法官,經被告代表陳律師提醒,即宣佈結案。 ~~~~~~~~~~~~~~~~~~~~ 旁聽席的小姐隨陳律師行出法庭,陳律師e小妹? 不打官司不相識、在法院門口再遇見,李老板和陳律師笑嘻嘻的互相招呼。陳律師並介紹身邊的吳小姐,原來是女朋友。 一位年紀較高、穿咖啡(pi)色西裝e原告,過來和陳律師握手: 『少年家利害,一二(chit nng)句話贏過我們這群(kung)老頭腦,準備了二、三個月!』 陳律師雙手握這位前輩:『おぢさん(O ji san),無輸無贏啦!』 李文三老板提名片給陳律師: 『陳律師,交換一張。』 『李先生,我無名片。』 『哪陳律師的office,地址呢?』 『我ma無office。』 想起休息室的管理員看過陳律師的身分證,學生身分。 但李老板腦筋一轉:『陳律師來我的office設office。』 讀李老板的名片,陳律師問李老板、方不方便請大家今日即到華夏保險顧問公司談談? 「原告都同意,」銘輝對張鄉長說:「我不是原告、我也十分贊成,希望有機會再聽聽這位少年律師講話。」

陳春帆>老年人的享受

老伴退休後, 有一天, 對我說: 「我退休前一直忙忙碌碌, 沒時間好好款待你。 現在我有的是時間, I will treat you like a King! 」。 果然, 有一天, 她帶我去Burger King 給我 “King Treatment”。 令我深為感動。 我急於回報, 隨即帶她去 Dairy Queen 享受 “Queen Treatment” 高級冰淇淋。 這種雖非豪華的款待, 但也讓我們感受到另一種親蜜的老年享受, 彼此感覺像King and...

陳春帆>良伴情結

時下很多人都喜歡養寵物。 貓狗都是人們的良伴寵物, 可以提升生活品質。 有人愛貓, 有人愛狗。 貓狗何者較聰明, 何者是較好的寵物, 這二群人各有己見, 沒有定論。 狗易接近人並與人建立密切相伴的關係。 狗很忠誠, 順從人意。 叫牠來, 牠就來。 狗也是人們的好玩伴, 與人 玩球, 玩飛碟都樂此不疲,又喜好伴隨主人旅行, 無論遊山玩水或散步, 狗都緊隨主人。 有些盲人, 聾者, 老人或行動不便者, 可利用狗來幫忙。 狗的嗅覺極為敏感, 能幫人偵出毒品、炸藥等。 狗會絕對服從, 並且不顧危險, 保護主人, 甚至捨命救主, 狗救主人的感人故事時有所聞。 狗認為: “人餵養狗, 供給良好住處, 又很愛狗,...

徐惠>香蒜混豆炒

當你看到這份「菜單」,一定非常納悶,這是什麼菜色?來自那家餐館的菜單?亞 / 歐 / 澳 /美 / 義 / 墨 / 臺 / 越 / 中 / 日 / 韓 / 菲 - 那國的烹調?東 / 西 / 南 / 北 ,哪方的料理? 對!我不怪你的納悶。的確!在這世上,連我也從沒看過這種菜單。但,請別狐疑,在我家廚房就有這種「不得已」的料理 ~ 簡單、好吃、好營養(豐富的蛋白質、低熱量高纎維)。 七月底了,三月初種下的四季豆(敏豆仔)已近尾聲,豆葉開始穨敗、「龜神」(超細小蟲子)密佈豆藤(薄醋水是可以驅蟲,但,在這「結束」的時刻,不想多此一舉)、豆子產量低降,已該是拆扯清除了。 此時,培育出儘有的兩棵花常豆(長江豆)才開始生產、開花結豆。這是長豆中,口感冠軍品種。 這幾天,熱浪再一波,擔心天熱傷及園裏的青菜蔬果,「透早」就起身,不敢如平日那樣賴床/睡回籠覺。穿上雨靴、抓著水管,趁著溫和的晨曦穿梭在前、後庭園去「灌水」- 因一週限制澆水兩次,所以用澆水已不適用了...

徐惠>龍眼成熟時

還要一個半、 兩個月才能吃的龍眼,昨天開始,被「美食偵探」- 小鳥(斑鳩)「 K 」得亂七八糟(大清晨、一大群),整棵樹(every where)!明晨開始是應該早起床、移睡後院大搖椅,讓狗小姐做個「 活動稻草人 」來幫忙 趕小鳥 - 牠實在太黏人 ,我若沒出去,牠一定也留守在屋裏。 果肉啄光光、籽子和半圓外殼還掛在樹上留給我,其他半殼啄得和妳剁的「大蒜末」一樣細 ,碎落一地 ,也有不慎啄掉的籽子。牠們還以為,這樣已經對我夠好、很夠意思、很有禮貌了 ! 蛤  ~ 這還有天理?什麼跟什麼?真是的! 我試著找個最大一粒吃吃看 ~ 清淡無味、甜份頂多1%(果肉不夠肥厚、果汁也尚不足,但肉質的確很棒)。 這些討債「鬼」,真的很不可愛了。 實在受不了、令人快吐血!是否該到 Home Depot 買網子罩住?這麼大棵樹也不知如何罩?爬樓梯?是該打電話詢問有經驗的老「仙角」。否則,有待龍眼成熟時再加上果貍的夜襲,留給自己的恐怕就所剩無幾啦! 啊 ~  我現在不是只有腳痛!肚子也痛!!頭殼更加痛!!!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174-76

一群煩惱、失望、生氣e塑膠業者,在基隆地方法院門口等原告代理人李老板。 『他們是原告?』銘輝問李老板,但見原告之中,一位相識、嘉義(ka gi)塑膠工廠的許經理(ko keng li)踏出來:『吳議員!』 許經理自動介紹我,銘輝欲言又止。 張鄉長問:「許經理介紹你甚麼?」 「講吳議員是嘉義最優秀的議員。」銘輝繼續說: 「經過律師的休息室,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少年被擋在門口。 這位少年自稱是律師,但是管理員不相信。看過身分證,管理員更加大聲。 『你是學生。』 『我是學生,也是律師。』 『但是身分證只寫你是學生,』 少年人被管理員推出門口。我對李老板說笑『先染(ni)頭毛,才像一個lawyer。』 『This young guy?頭毛烏sim sim,』李老板反駁:『還要染甚麼頭毛?』 『烏頭毛染成白頭毛,看起來才像一個律師、』銘輝回答:『才騙會過管理員,入去律師室la lian(納涼) 。』 ~~~~~~~~~~~~~~~~~~~~~~ 張鄉長又問彼個少年、假律師跑掉了? 銘輝搖頭:   「伊是正港的律師,穿白領黑袍,端坐在法庭的律師席;代表被告、船公司聘請來的律師。 李文三老板轉過頭來看後面旁聽席的原告,對我喜笑著。我猜想李老板大概是咧笑這個律師,不得入去律師休息室之事!」 但是一位原告輕聲向其他原告解釋李老板的意思:『安啦!對方律師是一個菜鳥仔。』 對案情還不十分了解e法官,問原告代理人李老板、代理什麼公司? 當李老板念公司的名,其中一位聽見自己的公司便企起來、『有!』。 李老板提示第一張B/L,由向法官e方向、轉向被告船公司的律師、也轉向旁聽席。無人看得見B/L上面印什麼字,聽李老板說明,Evergreen、長榮(Tion Eng)所發的提單(裝貨証券),載明商品名為poly ethylene,簡稱PE。 第二張B/L海陸仔、Sea-Land Service所發的,商品名poly propylene、簡稱pp。 法官問李老板,PE、PP的中文,甚麼品名? 旁聽席一位原告,準備企起來說明,被身邊另一位原告giu(拉)咧。 但見李老板企起來回答提貨單上面只印英文,poly propylene、poly ethylene。又提起第三張OSK、Osaka Shosen(大阪商船) 的提單,是裝PVC。 翻著卷宗,法官問李先生是保險經紀公司的董事長,保險船上的貨物不變質?』 李老板回答:『我們不保貨物e品質,只保海損;諸如商船發生sunk、collision、landing、fire等,船上的貨物所受損失。』 ~~~~~~~~ Sunk,沉船。Collision、船相撞,但是無sunk。 討論海上保險,張鄉長問landing是登陸的意思? 銘輝想起第一次到華夏保險顧問公司,李老板解說擱淺、觸礁,卻聽不懂英文stranded、或 run aground。李老板才改說land、landing,卻一聽便了解。 對擱淺和觸礁、依照中文字義,張鄉長表示二詞有所差異;擱淺是船擱在淺灘,而觸礁則比較嚴重、撞著堅硬e礁石可能割破船底。」 張鄉長e解說也有道理。銘輝問: 「鄉長e家鄉礁溪,溪底多礁石?」 「嗯!自二、三歲學行路,便聽講Shokhe、日本話礁溪。但是Ta khe,我感覺一出生便聽見。」 「Ta khe是原住民e話?」 「嗯!Ta就是dry。Ta khe是旱溪的意思。」 「雖然溪水淺,我每到礁溪必洗溫泉。」 「礁溪西畔地勢高,有大礁溪山和小礁溪山。」

徐惠> 栽植葡萄心酸事

12 年前春天,剛剛搬到 OC 新家時,老友賴老師送來一棵一呎高葡萄幼苗。她告訴我,是黃綠色「臺灣霧峰」種的「香水」葡萄 ∼ 皮薄、肉質細緻、甜中帶著微酸(靠籽子的部份)、香味迷人(聞不到,入口方知)∼ 酒廠常用來釀 Muscat White Wine(白酒)。 老家鄰居,露西塔也送來另外一棵。她說,是紅酒 Concord 的原料,綠色-未熟,極酸;紫紅色-半成熟;深紫色- 完全成熟。濃郁香味充滿庭園,不必吃/光聞,即令人「飽又醉」。 次年春天才半架高,它們已經開花數串。盛夏八月,剛學會走路的小孫已跟阿嬤學會了 - 「精瑩剔透」的綠葡萄以及「深深紫藍」的紅葡萄才能入口的挑選原則。每天早晨隨著爸、媽上班途中,過來報到後就直衝後院,在整串葡萄裏細細看、粒粒挑(它們無法整串同時成熟),吃了還會吐子/皮,當天上午的點心吃了,也消磨掉不少的時間。 葡萄越長越大不搭架無處爬,為保護木頭及挪移方便,我自己設計,為它們的木架上白漆、穿上水泥黑桶馬靴,上端是葡萄架,架下釘個小「總鋪」與小桌子。就這樣,12年來,這小屋正是陪著「嬤孫」唱歌、畫圖、剪剪貼貼、吃點心、聽故事甚至在清涼南風下,與「愛麗絲」一同追逐小白兔去的好地方。 Concord的生命力較堅、抗病力強,這些年來不曾找過什麼麻煩,每年會準時獻出香味美食。 Muscat則問題有多多,超大綠金龜熊抱葡萄粒,再用吸管式的尖嘴插入熟果,即可茫茫醉醉一整天,除非你使筋將牠拔開,牠才驚覺危機在即、急著展翅想脫身!只要遭綠金龜「毒吻」之後,最「歡喜」的該是蒼蠅和迷你小甲蟲,隨著這小洞口也跟著享受一頓飽食,順便下蛋。不久就育出迷你小小小甲蟲 ∼ 隻隻列隊 / 閱兵從洞口離開已乾扁無汁果再另覓甜果與住居去。 最慘的是去年,以為全架將近500串應該會是大豐收,還有斑鳩來築巢、產卵、孵蛋、育幼。拍照/錄影,嬤孫倆樂不可支。不幸,多雨潮濕造成所有的一切全都發霉,慘狀有多重 你可知否?! ∼ 連龜甲蟲 、蒼蠅都不聞不問 ∼ 心痛的我也只好提前將它們剪除清架。 為了不讓傷心事一再發生,從網路裏去探究 ∼ 經葡萄達人的一席話,我終於真正親自體會到「有捨才有得」。原來就是大盛產、太茂密造成擋陽光、空氣不流通導至霉菌滋生 - 可見疏果、修枝剪葉非常重要! 今年又是盛產,謹記葡萄達人的教誨並如法泡製 - 修剪/疏果 - 整整修掉三分之二,再以十串代價相許的朋友送來的鳳梨酵素每兩週噴、澆一次,心想:這下可是「妥當」啦!開始計劃「葡萄成熟時」來個 Home...

徐惠> 南加種龍眼

初初移居美國,最思念的食物除了蓬萊米、芭樂、蓮霧、蚵仔煎/麵線之外,荔枝、龍眼亦是午夜夢迴、枕頭上口水的「水龍頭」。 這棵龍眼18年前種在天普市老家,小小一棵 $60(已結果的 依大小再分 $120 - $200,甚至 $300)。前五年或許是乾燥加上夜間低溫,(又沒經驗)不易照顧、生長較慢;白天撐傘 / 夜裏蓋棉被在所難免∼ 曾在一場突來無預警的冰雹,樹葉落光心痛不已(連芭樂都落葉)。深怕樹栽「嗚呼哀哉」,從此細心照顧不敢怠慢。當時,臺灣民歌「蘭花草」歌詞中的「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龍眼(蘭花)卻依舊,苞也無一個。」真的足以道出我彼時的心境! 五年來,眼看著它逐年茁壯,雖然樹幹不像芭樂/桃/橘/檸檬一樣粗壯,樹枝甚至軟細,但,茂盛、綠油油的羽狀對生的葉子卻透露出它的成長,看在園丁 - 臺灣歐巴桑的眼裏,喜躍之情更是難以遮掩,相信將近2000天的努力,正要迎接開花結果的時機在即,女兒的一通電話:「妳再100天即將升閣當外婆,外孫的報到希望有妳的幫忙。 若妳無異議,請出售房子,搬到橙縣 。」 就這麼一通電話,我開始整理備裝、找來經紀人推出市場。沒想到短短一週就超順利售出。賣屋移地而居是難免有點擔心不習慣,但,最難割捨20棵水果樹,尤其老主人留下來(30歲以上)不可能搬走、女婿最愛的雙喜大柳橙橙及酸度適中超級香的黃檸檬,還有搬進此屋親手栽植的一棵果肥籽少、香脆味美的泰國芭樂和及這棵下個春天一到,就要開花結果的龍眼(籽小肉厚的福眼)! 老樹搬不動,蓮霧不敢動(貴氣 - 動了穩死)。買來兩個垃圾桶、培養土,桶底挖好通水孔,特請園丁小心翼翼挪動、種妥,暫放女兒後院三個月,直到找到新家,才移栽後院。 芭樂當年六月就照樣「生產 」,搬動傷氣是減了量;龍眼則大傷元氣,適應三年後才稍有起色、漸入佳境、開花結果。不過,連三年產量從30粒 ∼ 到50粒 ∼ 100粒。果樹竄升快速、枝長軟、葉超旺,我自做聰明,試想 ∼ 修短枝使其肥壯些。 OMG!次年找遍果樹才找到三粒,逗著小孫:找到的都給你吃。他超愛龍眼,找得雙眼「鬥雞」才看到兩粒,因此,我也享受到一粒!此後不敢亂修剪、動大刀,只能做些微整微修。 就這樣,收成也年增一年。今年春天滿樹小花蕊,整月滿園香。但,慘的這個春天是風太強、雨豐沛,加上這個e 世代蜜蜂又被手機趕跑,唯有離地近,藉著上頂枝葉和房屋高度遮蔽之效果,實纍纍,其他的則稀稀榔榔(或許驗證了那句古語 - 「高處不勝寒」吧!)。不過,再稀榔,比起過去 ∼ 已算大豐收啦! 「芩菜」算算,這篇短短文章卻也走過了 18年。難怪,上個月臺灣會館林董榮松醫師用心引來「園藝教室」老師傅說:你這代種龍眼,很可能下一代才能享受得到(要有心裏準備喔!)。 非常慶幸,我 18 年前就著手種龍眼,更慶幸搬到 OC 自己務農植菜。空氣、氣候均宜人,還有兒女的愛心關愛,(也是神的悲憫之受福者)原本咽咽一息的重病患者,還能看看這棵龍眼樹也由枯轉盛,榮景空前!(我的健康雖未能完全恢復,卻改善不少,很多知道我健康情況的親友,都希望我有機會教他們食療、養生之道)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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