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九月 18, 2018

台美文藝

雪華>歸

飄泊七年今日歸, 高堂紅燭雙淚垂; 愛犬聞聲迎門吠, 稚童笑問客是誰?

陳東榮>做夢的蜂鳴鳥

牠已經不記得過了多久了。不過,第一次發現那個紅罐子的時候, 倒是印象深刻的。這個紅罐子是專門為邀請蜂鳥來拜訪設計的。 在一筒長形的塑膠圓筒下方,有四朶紅色小花,每朶花的中央, 有個小孔,蜂鳥就可以用牠尖長的嘴吸食那甜蜜蜜, 又有花香味的甜槳。這個餵鳥罐就掛在一棵瘦瘦的野生櫻桃樹下。 就在第二天,牠看到那位少女,她拿著一個紅色的瓶子出來, 替餵鳥罐注滿了糖䊢,她有一頭光亮的棕色頭髪, 一對不必開口就會傳神的眼睛。 牠好奇又感激地飛到她面前三公尺的地方,快速地擺著牠的輕翼, 才能固定地停在空中,好好地注視著她。她也停足下來, 直直地向她微笑。 這附近花朶不多,食物的來源就只靠那一筒紅糖䊢, 不過也因為如此,牠也沒有其它競爭者,而她無論下雨打雷, 總會保證這糖罐沒有淨空的時候。牠的體積小,飛得快, 心跳會達到每分鐘500次,大概是人類的五、六倍以上。所以新陳代謝快,每天要來取食幾十次。就這樣,每次遇到她, 牠總會飛停在她面前,凝視著她,直到肚子餓了,才不得不飛開。 她住在一座小小的淡藍色小木屋。在她廚房的洗碗台前,有一個窗口, 她在洗碗,洗菜的時候,總會望著窗外的天空, 緑色的草地及遠方蒼翠的小樹林,當然還有窗前的那個紅色的餵鳥罐。有時牠也會飛到她家的窗口去看她。 牠漸漸地認識了這位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她每天早上出門, 下午黃昏才回來。看來像是在那個辦公室上班的職員。偶而會看到她的朋友來訪,大概是她的同事。看來她是個斯文、內向,不大說話的人。 在一個週末的下午,牠又來到窗前,看她正站在一片鏡子前,穿著一件粉紅,美麗的洋裝,在鏡前擺首弄姿,然後又拿起口紅, 把那充滿笑意的唇際染紅了。她看來一臉快樂幸福,確是一位美女。 不久,牠就常常在週末時看到一位英俊聰慧的年青人和她在一起, 他們看來非常志同道合,是匹配的一對。他體貼開朗,她也變得多話起來,小屋裏總是情語綿綿,笑聲不斷。 有一天,牠發現她在餐桌前縫織著一件白色的嫁衣, 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一天牠來到窗前, 竟然看到她兩手握著一張照片,滿臉哀傷, 兩行的淚珠從顫動啜泣的雙頰,不斷地墜下來。仔細一看相片裏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他! 連著幾天,牠來到窗前,看到了都是同樣的情景,牠也心痛如絞,心想他一定遇到了什麼大難。再隔幾天,牠竟然看到她把嫁衣放在壁爐裏燒了。此情此景,牠看在眼中,傷心到無法展趐, 不得不停腳在窗沿,把臉貼在冰冷的窗面,悲恨的是, 卻流不出人類一樣的眼淚。她看到了牠,向牠走來,淚眼相向, 她伸出指頭,隔著玻片,撫摸著牠的小身體,接著又低下頭來, 給牠久久的一吻。牠一直點著頭要她知道,牠也為她傷心。 竟然忘了牠每小時都要飛去吃那糖䊢。 過了大約一年,牠又發現她家又有了一位年青人, 看來也有點像以前的那個他。在牠的拜訪中, 牠看到她也漸漸地找到了笑容。牠也為她高興。 她也不時會來窗前與牠相對微笑,還一定會給牠一個kiss。 有一天,牠看到他們兩個在互相交換在吸一根煙, 而且有點神智不清的樣子,真是奇怪,她看到了牠, 也不再向牠走來,更不要說給牠一個吻了。牠失望地飛開了。 接連幾天,都是看到他們在交換地吸著一根煙,而且更奇怪的, 他們開始會吵架,而且他還會打她。 不久,牠不再看到他了,但是她仍然也繼續抽那奇怪的煙, 而且會不時轉動身體,跳著很奇怪的舞姿,有時會忽笑忽哭,...

謝慶雲>公海上

我們已經在公海,脫離流亡政權e管轄。 「前方水平線上、浮出一個小黑點?」 「就是Yonaguni,200 meters high的与那國山頭!」 張鄉長問葉船長:「可不可以到外面看看?」 葉船長將望遠鏡掛在張鄉長胸前,吩咐如果有船隻靠近就入來內面,避免被認出鄉長的身分。 點著頭、張鄉長行出駕駛艙,卻轉向船後。 葉船長笑說:「鄉長要回顧台灣,3,000米高的中央山脈!不看与那國e高峰、不過200 meters。」 吳銘輝議員問葉船長,去過与那國? 葉船長搖頭,「只閱讀,与那國的地理、歷史。」 正在掌舵的漁撈長說:「這趟任務,是我們主動去爭取的。」 銘輝有點驚訝:「送張鄉長和我到Yonaguni(与那國)、這款麻煩的任務,是你們自動要做的?」 「受國民党迫害的甚麼人,坐甚麼人的船脫離台灣,以前時有所聞。」葉船長說:「當初輪機長先聽來的消息,一位青年議員和一位鄉長要到美國國會參加台灣人權聽證會。雖然以往並無經驗,我們全船一致、自信能完成這個任務。」

謝慶雲>Tropical cyclone

女助理asked:「Dr.鄭,台灣發生Hurricanes,也在這個季節?」 「Summer比較多,但不叫做hurricane。發生在北太平洋的熱帶氣旋,叫做typhoon。」 「Typhoon經過台灣、日本,日本話、台灣話叫做甚麽?」「差不多也叫做typhoon,台灣話『颱風』、也叫做『風颱』。」 Tropical cyclone也發生在Indian Ocean,接近東非洲,鄭博士問女助理:「熱帶氣旋在印度洋叫做甚麽?」 「Indian Ocean的storms?」女助理想一想:「無特別的名稱,simple name:cyclone。」 「Cyclones襲擊衣索比亞?」 「吹不上the Plateau。」 「Ethiopia在高原上?」 「非洲的大半土地在海拔幾百米(bi、meter)或一千米以上,被稱為高原大陸。其中Ethiopia是Roof of Africa!」 「像the Himarayas,sometime吹着凍人的Jet Stream。」「Ethiopia不是世界的厝頂,Addis Ababa的海拔不過2450米,達不到jet stream的高度。」 「所以高原上無風雨?」「熱帶的高原、雨水充足,衣索比亞有湖、有水、有rivers。」女助理想着故鄉Addis Ababa:「現在六、七月天,中午後的氣溫可能達到100度。」 「100度,美國的Arizona!」 「但是Addis Abab,Squalls、showers、thunderstorms almost every afternoon or evening。」 「雨後必然很涼爽,但是thunderstorm!」「聽慣了雷聲,暗時無thunderstorm反而睡不著。」 女助理繼續說:「衣索比亞西北部的塔納湖(Tana Lake),是Nile上游、藍尼羅河的源頭。」

謝慶雲>不加入國民黨

葉船長問議會中,吳議員是最少年? 「初任議員e十年前,確實(kat sit)最少年、我才26 years old;稱呼同事議員uncle。也有二、三位aunts,她們為我做媒,當時我還未娶某!」 葉船長笑說:「十年後的今日,吳議員還是未娶某啊!」 銘輝點頭,「可能緣份未到?條件不合。」 「甚麼條件不合?」 銘輝說對一位在稽徵處工作e小姐頗為合意,但是伊要我加入國民党才肯嫁我!」 葉船長和漁撈長都笑出來,銘輝解說原因、自己在議會質詢太激烈;如果加入國民党,自然不會評擊國民党e為非作歹。 銘輝繼續說另一個辦理出國手續的經驗。 「申請去美國?」 「南太平洋,赤道南方的South Pacific。要去大溪地、Tahiti潛水,申請passport被挑難。」 「要送紅包啦,他們Chinese的五千年文化。」 「並未要求我送紅包,但是要我加入國民党!」銘輝看葉船長和漁撈長e表情,都並無甚麼好笑?銘輝自己冷笑著:「以後不屑於再申請出國。 銘輝改談今日出國e經驗,不像國民党所規定的手續那麼麻煩。天還未光的海灣,游向船頭;握住伸到水面e竹篙,漁撈長一手giu(拉)上船。 「換好衣服出來,看日出、也看到公海。」

謝慶雲>接線生

吳議員,」 迎面前來、穿制服的女學生,吳議員並不認識。 「吳議員,我是陳小姐!」 銘輝仍然記不起來,目睭前的陳小姐、是嘟一位陳小姐? 「請問陳小姐,在甚麼所在、咱見過面?」 「不是見過面才算sek sai (熟悉)!」陳小姐回答:「咱二人講(kon)過話,也是朋友。」 「講過話?咱講甚麼話?」 「台灣話,記不記得電話中吳議員對我講一句話,『貪污乃國民黨的体制』?」 「哈哈!我想起來了,」吳議員終於笑起來:「原來你是郭先生辦公室的陳秘書。」 「秘書是講好聽的,事實上、我的職務接聽電話而已。」 「不論是女秘書或接線生,郭先生曾呵咾(oih lo、稱讚)你、凡事非常儘職。」

王大方:機場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系列1 四月中,我跟 W去了一趟台北上海。 回程在浦東機場安檢時,W忘了把隨身手機鑰匙解下,放入過掃瞄器的籃子。年輕的安檢警衛追著他,很不客氣叫了聲:老先生。W沒聽見。警衛更大聲了:老先生!我趕緊扯了一下W的衣擺,示意他快解下腰包。 我有那麼小小難過了一下。這是第一次聽人叫他老先生,六十歲其實不算老。W也比同齡人顯得精神,比起那些把頭髮染得墨黑的領導們,無論如何也說得上翩翩。主要還是W的頭髮近年頗見斑白;但他從不染髮,出門旅行穿著也很隨意。我敢打賭W若穿了名牌西裝,浦東機場安檢這位小年輕絕不會如此連斥幾聲“老先生”‧‧‧‧‧‧ 年輕,果然是殘忍的本錢。 老實說,上海人喊你“老先生”、“阿姨”時,不太令人感受到有多少敬老的傳統味 ─ 這倒也不是誅心;我一向將大小公僕都納入服務業。一般人見大官的機會不多,偶爾碰到了,大概也是跟你的專業多少有些關係的場合。大抵職位越高者越會說話。真心假意且不論,表面上都很客氣。即使中國號稱凡當官的都是人精,肯做形象工程至少也算文明起步。倒是第一線跟人民打交道的小吏,就像站櫃台的服務員,位卑職小錢不多,即使臉色難看、口氣粗暴‧‧‧‧‧‧ 也都情有可原吧。 然而一到桃園機場,居然到處可以上網 ─ 我已經一整個星期不能看 Gmail, Facebook‧‧‧‧‧‧頓時如出牢籠,簡直要山呼萬歲!看來這五小時候機,不至於枯燥難耐。在長榮櫃台確認回美機位時,幾位甜美的姑娘動作俐落,將證件交回給我們時笑著說:“先生,小姐‧‧‧‧‧‧”我回頭一看,後頭沒有人排隊啊。從老先生阿姨到先生小姐,這個差別也太大了。W說:咦,你聽了不挺受用嗎?我說,雖然不能當真,良言美意都是善法,揪感心。 可是逛免稅商店時,所至之處,店員稱呼顧客一律都是“先生小姐”,完全沒有年齡歧視。你可以感覺到,這些雖然是他們服務品質訓練的一部份;但日日微笑軟語,說久了,可能這些店員自己的分別心也越來越淡,面目益發清和可喜。 顧客進入店中確實感覺良好。 於是,我們買了十盒鳳梨酥,歡歡喜喜提回加州。 0708

吳明美>節儉或浪費成性

數星期前去看K醫生,做了例行檢查。K醫生是我最尊敬喜愛的醫生之一。她不僅有傑出的履歷,而且有極佳的病人評估,仁心仁術,關愛病人,處處為病人著想,看病很準時,從來不讓病人在候診室等得心力交瘁。病人稍有抱怨,就積極迅速處理。因此,員工效率高,而病人看病輕鬆舒服。我常想,做為她的病人,實在幸運。 當觸診結束後,她就一面洗手,一面對我解釋醫療問題。擦乾手後,她就以那張擦手紙擦眼鏡,然後擦一下桌面。這是個醫療團隊,相信這些日用品費用應該是大家平均分擔。顯而易見,如此節儉,乃是她那根深蒂固的本性。無獨有偶,此舉讓我想起了另一位W醫生。他也很關愛病人,看病很準時,令人敬愛。有一天,他一面對我解釋病情,一面拿了一張面紙,摘下眼鏡擦眼睛,然後以同一張面紙擦他的眼鏡和臉,再擤鼻涕。一紙四用,真是物盡其用。我頓時錯愕,很佩服他為團隊節省費用的公德心,姑且遑論「衛生」問題。大概這兩位醫生自認當了醫生,乃病菌之敵,鋼鐵之身,顯然兩位是自小節儉成性。 小時候,有一位近親長者,德高望重,家境富裕,人人都認為她必定是生活在榮華富貴的享受中。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節儉。記得有一天晚上九點多,有要事陪家母到她家。1950年代,當時鄉下尚未有電話,我們無法事先電告我們的拜訪。 突然見面,她衣衫襤褸,我真無法相信,那早該丟棄的破舊不堪的衣服竟然穿在她身上!  家母和我為我們的突然拜訪感到非常唐突不安。她卻泰然自若,笑咪咪地說: 「這件破衣服很涼快,當睡衣穿很舒服! 」彼此開懷一笑,尷尬乃化為烏有。 她平時節衣縮食,雞肉吃完了,骨頭還要留下來熬湯,真是佩服之至! 四年前,我開了大刀,臥病休養,家裡請來了新幫傭。她是一個中年非裔黑人,是我們園丁的太太。 我們的園丁為我們工作已20年,做事勤快,誠實可靠。 物以類聚, 我相信他的太太也是同類。 開始上班前一天, 她專程來訪。 看了我們的房子,並詢問一些有關清掃問題,包括老伴和我的過敏物,以決定最合適的清潔劑。 一切詳細做筆記,似乎很專業,使我不禁心中暗喜。 上班第一天, 她從浴室開始清掃。 一小時後, 她仍在浴室。 我好奇起床去探視,她一面擦著壁上鏡子,一面以bluetooth headphone (無線藍牙耳機) 在講電話 (手不必拿電話)。 看她在工作中,我不便說什麼。又一小時過去了,她仍在清浴室。這浴室平時少用,常保持乾淨,何以兩小時了,尚未完成清掃? 雖然浴室的鏡子很大,從東牆到西牆,從櫃台面到天花板。但是,平時沒有人去摸觸,整面鏡子,潔亮如新。 我只要把兩個水槽噴上的水痕擦掉,兩分鐘就可搞定了。 她從頭到尾,喋喋不休地講電話,心不在焉地動動手做樣子。事後才知,她只移動櫃台面的東西,做表面工夫,並無擦台面,而且,把洗手乳液移到護膚乳液瓶罐群中,混淆不清,越幫越忙,也顯示了她的心不在焉。 她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擦一面鏡子,花了兩小時半的時間才完成一間浴室。 這是按時計酬的工作,難怪她一向不斷地換工作。 沒有僱主願意任用這種以聊天為主,心不在焉地做樣子、拖時間的員工。 她與她的丈夫真是天壤之別,如何能共同生活二、三十年? 讓我百思莫解。 擦一面鏡子竟然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顯然是浪費成性。希望她有機會能看到那兩位醫生如何用紙,應該感到慚愧而無地自容。 K醫生和W醫生都是猶太人,猶太人一向以節儉甚至吝嗇聞名於世。我們的親家公和親家母,即女兒的公公婆婆,是猶太人,因此,我們也認識了一些他們的猶太親戚朋友。 親家公行醫多年,家境寬裕,他們的親戚朋友也類似水準,平時大家來往非常親密關愛。見面時,親家公和親家母常常誇獎且感謝我們,教養了智德兼備的好女兒給他們做媳婦,真是甜密之至! 但是,在某些方面、某些時候,他們或他們的親友就應驗了猶太人的吝嗇成性。然而,年輕的一代,我們的女婿,也許受了現今社會與外面環境的熏陶,二十年來未曾有吝嗇的表現。 幸哉...

楊遠薰>海台青與黑客松

今年美東台灣人夏令會(TACEC) 的最大特色是引進一個「海外台灣青年陣線 (Overseas Taiwanese for Democracy,簡稱海台青(OTD)」的組織,帶來了不少講華語與台語的青年與一個名為「黑客松(Hackathon)」的工作坊,為連續舉辦了近半世紀的美東夏令會注入一股新血。 「海外台灣青年陣線」係2014年太陽花學運後,一群在海外關心台灣的青年所組成的團體。據刻在馬里蘭大學攻讀經濟學博士的OTD會員林子堯說,318太陽花學運發生時,他即注意到台灣有一個「g0v零時政府」的網路社群,開發出一個將公共議題的資料視覺化、使一般人更能理解議題內容的網路平台,當時頗感興奮,但因為人在美國,也不知該如何參與。 到了那年八月,他遇到一些其他州同樣關心台灣議題的青年。大家志同道合,便決定成立組織,並建立一個能讓海外關心台灣議題的朋友互相交流的網路平台。那個組織後來定名為「海外台灣青年陣線」,簡稱「海台青」。 「海台青」會員參加美東台灣人夏令會,右二為召集人林庭安(黃慶三攝影) 「海台青」成立後,於2015年四月假西雅圖的華盛頓大學舉辦首屆大會,會員相聚甚歡。今年,他們決定擴大舉行,乃與歷史悠久的美東台灣人夏令會合辦,但採取下午與晚上節目各自進行的方式。所以今年自7月1日  至4日,八百名老中青三代的美東台灣人相聚在費城西郊的西契斯特大學  (West Chester University,簡稱WCU),合開夏令會,也共度美國國慶假日。 在為期三夜四天的夏令會裡,「海台青」的會員住在美麗的白蘭地酒大樓(Brandywine Hall ),底層是會議室兼工作坊,進口處高懸一幅寫著「黑客松」三個大黑字的布條,讓一些不明所以的鄉親看得滿頭霧水。有的以為是黑衫軍之類的,有的說或許是黑松汽水的一個球隊。 今年參加OTD的學員與講員共67人,來自全美17州,許多都是初次見面。他們通常上午到夏令會的演講大廳,與第一代台美人一起聆聽陳唐山、姚嘉文…等人的演講,下午回到白蘭地酒大樓,進行自己的節目。 「時代力量」的五名國會助理在OTD大會中舉辦座談 他們在下午時段安排了「在美行動施力點」、「組織經營工作坊」與「政治議題思辨」三個演講系列。 華府「全球台灣智庫(Global Taiwan Institute) 」的執行長Russell Hsiao 與「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的副會長林希明皆應邀作「如何爭取美國政圈支持台灣」的演講。FAPA新生代的杜荷州與紐約哲學星期五的籌辦人劉彥廷亦共作一場如何影響美國媒體對台灣觀點的座談。 來自台灣的佳賓包括「時代力量」的吳崢、林穎孟、楊雅婷、陳乃嘉、林鈺傑,社民黨的苗博雅、呂欣潔、Ciwang Teyra以及賴中強律師、林濬宴等多人,均在會中辦座談或演講。 此次「海台青」開會的重點之一是培訓社區組織者(Community organizer),所以工作坊的內容包括g0v模式、從在地組織到全球串連、讓非同溫層變同溫層…等,十分紮實,也吸引了不少學員參加。 至於在夏令會全面動員的「黑客松 」則是今年OTD大會的最大亮點。 所謂「黑客松  」,就是英文Hack and thon(Marathon)  兩個字連結而成的  「Hackathon」,一個二十一世紀網路族群創造出來的新名詞,中文譯為「編程馬拉松」,  即由電腦程式員與專案小組人員如經理、圖形設計師…等圍坐在一起,以密集工作的方式,連續在數十小時內進行或完成某項專案的event。 「海台青」的青年覺得「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因此決定利用這難得的相聚時光,在夏令會進行一些有意義的專案。 也就是說,第一代台美人是懷著度假的心情到夏令會,藉聽演講、談時事、敘鄉情來關心故鄉。海台青們則個個攜帶電腦 (laptop)到夏令會,準備進行一場馬拉松式的腦力激盪,共做一些對台灣有幫助的專案。 「他們很認真,」海台青籌辦人及負責募款的前FAPA  總會長高龍榮博士說:「一圍坐在一起,便開啟電腦,隨即邊討論邊在鍵盤上敲打起來,非常具有行動力與效力。」 OTD「黑客松」自7月2日晚上七點半開跑,3日晚達衝刺階段,4日上午作最後整理,然後由各小組輪番上台向夏令的所有與會者報告工作成果。 他們的專案計有國家寶藏、國會觀測站、台美貿易資料庫、強化同溫層、海外台灣社運組織、女閃電出版、台灣故事、台灣正名器等,光看名稱,就覺得很有氣魄,再聽內容,更令人驚豔。 譬如,在「台美貿易資料庫」專案裡,學員們攫取到2015年有關台美貿易的各項數據。在「國會觀測站」專案裡,他們找到所有美國國會議員對有關台灣的發言內容與相關法案。在「國家寶藏」的專案裡,他們搜索到所有美國官方有關台灣議題的記錄文件。 換句話說,這些年輕人運用嫻熟的網路搜尋技術,在短時間內即自美國政府所解密的文件中尋到大批有關台灣議題的資訊。這些資訊不僅能幫一般人瞭解議題的內容,更可提供欲撰寫這方面報告、論文的人或國會遊說者重要的資訊與數據。 除了關心台灣的政治外,  這群思想前進的青年亦關注台灣的社會議題。他們在日麗風和的夏日、在青翠的草坪上拍大合照時,除了興奮地拉著「海外台灣青年陣線」與「美東台灣人夏令會」兩大橫布條外,還秀出一幅色彩鮮麗的彩虹旗,表示對最近台灣通過婚姻平權法案的支持。 夏令會在最後一晚進行「台灣夜市」。這本是「黑客松」衝刺的時段,但仍有不少「海台青」出現,大啖家鄉美食。畢竟,他們自小在台灣吃米粉、肉丸、肉粽…等小吃長大,懷念美味可口的故鄉宵夜,所以寧可半夜趕工,也得抽空出來解饞。 遙想七十年代初期,草創美東夏令會的前輩們當年不也正是現在「海台青」的這般年紀?那時,他們年紀三十上下,不少人或抱或牽著稚兒幼女到夏令會,許多留學生出身的太太們還得張羅大夥人的食物,煮出一大鍋一大鍋的家鄉美食。 光陰荏苒,歲月如流,四十八年歲月匆匆而過,昔日的帥哥美女就是今日在夏令會看到的白髮人。長江後浪推前浪,早期辛苦創辦美東夏令會的第一代台美人如今看到許多黑髮紅顏的「海台青」出現,都覺十分欣慰。願大家站在「心懷台灣、珍愛台灣」的平台上,世代連結,台美一起,繼續向前。

陳東榮>聖誕假期的三溫暖

去年聖誕節,  兩位住在波士頓的女兒,都要帶著孩子們回公婆家過節,要等到新年前才回來夏洛特。 這本來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不知道是否年紀大了,或是去年我的同窗好友, 和晃, 雅慧夫婦, 也搬來了夏洛特, 孩子們也不能回來過節, 兩家互怨互哀, 同病相鄰, 竟然第一次, 體驗了 Holiday Blue. ( 節日沮喪)。 聖誕假期,去年有四天的長假,看著鄰居們家家張燈結彩,聖誕歌聲,年青人的歡聲笑聲,聲聲入耳。自已空空蕩蕩的房子,卻是靜悄悄地, 一點生氣都沒有。我對芬芬說,我們出去走走,湊熱鬧吧, 她說:" 大家都回家團圓了, 店都關了, 路上也沒人, 到那裏去?"。 不過, 十二月卄八日一早,我與芬芬各開一部車,來回機場,用了五個Car seats, 接了女兒兩家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到家, 五位九個月至六歲的孫兒們, 馬上上樓下樓, 到處跑動. 我多年來精心收集,小心保護的一些擺飾, 也都成了他們的玩具. 過去買了五把搔背的"撓耙", 不知丟到那裹去? 現在一隻隻地被他們找了出來,在沙發當划槳用. 不用我放音樂,家中的噪音, 馬上增加十倍. 阿公連躺在沙發上嘆息的福氣都沒有了。...

李彥禎>多了一個巧合

謙虛、熱忱的台灣日報董事長黄及時,於一個多星期前透過好友陳中繁醫師,轉贈我一本名嚮台美甚至全球的吳澧培的新書:「一個堅持和無數巧合的人生」。這本印刷精緻丶書名凸顯的新書,馬上吸引我的注目。但厚達478頁的「重書」卻一時令我這己退休的人望而生卻。但吳澧培奇特、巧妙的的事蹟的吸引力強過我疏懶的習性,祇好架好眼鏡,備好熱咖啡,開始受「操練」。很奇妙,又想不到,它竟像一本「魔書」,暗潮洶湧,高潮迭起,天人交戰,奇績屢現,妙趣窮出,讓人目不暇接,不忍掩書。這種情景簡直又激發了年少時對「三國演義」丶「水滸傳」丶「西遊記」丶「基督山恩仇記」丶「神探福爾摩斯傅」⋯的狂熱,甚至猶過而無不及。因為前者所書都是過去的年代的事,而吳澧培是現代人,活生生在我們人群中穿插,呼吸同樣的空氣,心身同受人生的百態,尤其他愛台愛鄉的忠心熱忱,更令人覺得紮結真確,而不是虛幻的小說。 我日以繼夜,整整花了三天二夜才把呉澧培的整個人生歷練看透,也把許多人情世故看開。呉澧培的人生遭遇丶感受是絶大多數台灣人,台美人的樣板及心聲:受苦難、受厭榨、受歧視,但憑著不屈不撓丶勤儉奮鬥丶堅持理念,而在人生的海浪中載浮載沉勇敢前進。吳澧培在政商的成功給世人帶來無限的啟示及鼓舞。   可能是吳澧培本人的個性,加上久在美國養成的直話直說丶耿直率真的作風,在書中對有些昔日的戰友丶盟友丶好友丶伙伴有「恨鉄不成鋼」的失望怨言,而忽視仍在生者的情面丶感受,以及未視己無法為自己申辯的己往生的人的事實,讓人似乎有「煮豆撚豆箕,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憾。但,「疵不掩瑜」,這本絶對是開卷有益的好書,值得大力推薦。 附註:認識吳澧培數十年,也是吳澧培所謂的:這本書的完成,「最大功臣」的張菊惠,是我內人張由吏的堂妺。她一再重複說,她所熟識的吳澧培,絕對是有情有義,祇是有時對自己的牛脾氣失椌,而常有話後的悔意。 小建議:據說此書在一二個月內己出版兩版。如可能請在下版把一些可能導致「悔意」的話稍加修飾或删除。人生在世有怨,宜解不宜結。各退一步,則海濶天空,功德圓滿。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流浪教師  流動教學而且都是在清晨臨時通知的緊急病/事 單日假缺也罷,兩天打魚五天曬網才真的是「窩囊」。臺北市是何其大 分散各區的小學已不是騎鐵馬所能到  只有靠追公車趕路 。深信「萬事起頭難」、「天無絕人之路」所以再遠也沒敢拒絕 -  難得有學習磨練的機會只有感恩的接受,更相信總有一天下一個「貴人」會像雪中筍般的難得,  突然出現在我受盡蒼傷/桑的生命裏   繼續帶領我走過難關。 婚後原本寄居在三姐家 但寄人籬下的生活不能是長久的方式,尤其是三姐/姐夫(育有一子一女)當時的經濟也是非常刻苦,我們不該再造成她的負擔。有一個星期天中午,外子從外面回來告訴我 他找到分租房在萬華 。我們沒什麼家俱 找來迷你貨車說搬就搬過去了。 三十來歲  客家婦女的房東由於老公遠渡重洋去日本修碩士,她獨自撫養三個幼兒,為了現實生活 她只留平房住家前半段(二房/浴衛/小廚房),將後半段的兩房分租給兩家共計九口的客家鄉親。而我們 ?就在屋頂天花板的小閣樓 ,(從後門進出的我們三家 11 口人所共用的浴衛/廚房都在樓下)一支 90度陡直  非常簡漏的樓梯就是我們上上下下的工具;上去閣樓還需要先彎腰蹲走幾步才能伸直腰身來站立(倒 V 型的屋脊)。還好南向單邊有扇小窗  讓閣樓能有許些光線與空氣。 天花板就是我們的床舖,怕潮濕 存放重要文件的小木箱就成了我的小書桌。冷天還好,熱天可就麻煩大 - 上午九點過後閣樓的溫度急速升高  - 十點後就開始熱如烤爐,電扇只有熱風 已無用武之處,此時 三個家庭合用的小餐廚正是我的「避暑」勝地。晚餐後,緊臨廁所的水泥工夫婦 總是非常好意的要我留在他們擠住五人的大通舖吹電扇、觀賞電視新聞和八電檔連續劇...

陳春帆>老年人的享受

老伴退休後, 有一天, 對我說: 「我退休前一直忙忙碌碌, 沒時間好好款待你。 現在我有的是時間, I will treat you like a King! 」。 果然, 有一天, 她帶我去Burger King 給我 “King Treatment”。 令我深為感動。 我急於回報, 隨即帶她去 Dairy Queen 享受 “Queen Treatment” 高級冰淇淋。 這種雖非豪華的款待, 但也讓我們感受到另一種親蜜的老年享受, 彼此感覺像King and...

陳東榮>感恩節的火雞大餐

昨天晚上,芬芬就一再叮嚀我說,今天要到我退休以前服務的長老會醫院,外科門診中心(Presbyterian Hospital, Same Day Surgery Center)去吃火雞大餐。說起吃大餐,每年有半年住在洛杉磯,又有一群酒肉朋友的我們,當然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不過芬芬總在這個日子,特別高興。因為這已是我們十多年,如果沒有外出,就沒錯過一次的感恩節火雞大餐了。至於這個每年一次在外科門診中心舉行的這個午餐在我倆的人生中,是有一個故事的。 說起火雞,有時我們在感恩節時刻,剛好在洛杉磯過,我總是邀幾位朋友,說要請他們一起來吃火雞大餐。每次,這些洛杉磯的台灣友人聽我這個提議,都是同樣一個反應,先是一聲大笑,然後就是說,“火雞? 為什麼要吃這麼無滋無味的東西?” 結果,我們總是變成了北平烤鴨或龍蝦大餐了。既然他們一點都不感恩,不喜歡我的火雞,我也就不做東了。都是在付帳的時候,讓他們搶著去付錢當主人了。 在我住了三十多年的美國東南部,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感恩節的火雞大餐是每年一次,家庭或朋友,大家相聚, 團圓,享受天倫,友情的大節日.北卡州西有大煙山脈(Smoky Mountain)的秋楓滿野,東有大西洋海岸的藍天碧水,中間的平原則是叢花綠野,城市小鎮, 點綴其間,這片土地,既是阿帕拉契印地安人(Appalachian Indian)過去遊蕩奔馳之地,也是早年歐洲移民至此,安身立命的新天地,美國的感恩節就是懷念感恩當年印地安人送火雞給移民免得挨餓過冬的故事.同樣地 ,對我們這些在1960-70年代,不能忍受台灣獨裁統治,特權橫行,到美國來追尋自由公義的一群,這塊土地,這群人民, 也慷慨地伸出雙手,讓我們在這土地上,只需要根據每人的努力,智慧,能力,就都能同樣平等地來孕育我們的子女,成家創業,發揮所長,在各界領域,與人平行平坐,直到安養晚年. 我們也從此落地生根,把這裏當做第二故鄉。因此,所以,感恩節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值得感恩,慶祝的一個節日。 不過,對於三十年前剛從台灣,經過費城四年,再到北卡的我們,在感恩節吃火雞,確實不是很容易接受的選擇.。在台灣,火雞並不算是美味的食物。既然大家相聚熱鬧,當然要吃的痛快. 那時我們一群台灣來的同鄉們,即使有感恩節聚會也都吃的是中餐。不過,後來因為工作的環境,我每年在醫院裏看到各部門的護士們,都快快樂樂地舉辦火雞大餐,我也都被邀參加。覺得很有意思,對火雞也喜歡起來,而且是牠代表的意義。回家來,告訴芬芬,是不是那一年我們也在家弄個火雞大餐? 免得三個女兒在學校被同學問起時,說感恩節她們的台灣媽媽給她們吃的是滷雞腿。會不會讓她們難堪? 芬芬總是說,一隻平常九到十二磅的大火雞,吃起來無滋無味,要吃幾天?又誰肯天天吃火雞? 孝順的女兒們,當然也都投了媽媽的票。 不過我在醫院看多了,響往入境隨俗,火雞吃多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如果配上 Cranberry jelly(蔓越莓果凍)更好吃,尤其每次看到洛克威爾(Norman Rockwell) 那副溫馨感人的火雞盛宴,更讓我每年都跟芬芬提議,但都不了了之,火雞從來沒上過我們的餐桌。 直到十幾年前,有一天我在醫院裏,有人來問我要不要訂購感恩節火雞? 說是一位護士在家自已料理的。她把火雞先泡浸在家傳祕方香料中,然後以低溫慢炸,根據吃過的幾位護士描述,說真是人間美味, 不但酥潤爽口,還油而不膩,入口即化.我 聽得口水暗流, 熱血洶湧,決心不顧家中反對,就讓一隻火雞緣定終身,寫了支票,訂了一隻慢炸火雞,想想, 到時候帶回家, 即使芬芬反對,也木已成舟,就這麼一次吧! 在感恩節的前一個星期四, 醫院裏的幾個部門,都有護士們在舉辦火雞午餐。據說我們麻醉科今年要送各部門一隻大火雞。那一天,我剛好輪到在外科門診中心值班。中午未到,沒事的護士們就非常興奮地,忙著把一大堆各人從家裏帶來的一盤盤沙拉、菜餚、甜點,擺在一條美麗的長白桌上,中間還留了一個地方,是要留給火雞的位置. 沒想到,大家癡癡地等到下午一點鐘了, 還不見火雞,我打電話到麻醉科祕書室去問,才知道,大家聽錯了,要送的火雞只是要給大開刀房的,消息傳來,護士們個個手足無措,這沒有火雞的午餐,怎麼感恩下去? 幸虧這一天,也是我預訂的炸火雞交貨的一天. 我自忖,既然把火雞拿回去,一定會讓芬芬埋怨一番,想想不如學學印地安人,...

謝慶雲>Guam在東半球

「薩摩亞是美國最西畔(peng)的領土?」銘輝問。 葉船長搖頭:「Samoa在西半球,Guam在東半球。美國的西端應該是Guam、關島?」 葉船長想著地圖,還有其他比Guam更西畔的美國領土?Philippine已經獨立。 葉船長又說以前在Micronesia,關島附近掠過魚(掠魚lia hi、fishing)。 銘輝笑問漁撈長:「漁撈長也帶團上岸美屬Guam? 葉船長說:「確實有人提議過上岸去看看Guam!我考慮到關島為美國的軍事基地。」 「有Coast guards?」 「還有附近島民患Parkinson disease的比例特別高之說。」 漁撈長講是伊講的。 「帕金森disease,不是傳染病呀?」 漁撈長講伊讀過書,查其原因、和當地人食用cycad有關係, 「Cycad,cycad是雌雄異株的蘇鐵、鐵樹?」 「嗯,圓球形的cycad種子。Micronesia島上的人,和水果蝙蝠都吃cycad的種子。」 「種子有毒?」 「嗯,而島民又捕食積毒的蝙蝠。

謝慶雲>地球上的月影

The great American eclipse,8月21日的熄日(shit jit)將橫貫美國本土。 大約70 miles闊度的日全食、Total eclipse,從西岸的Oregon延伸到東岸的South Calorina。 從西岸到東岸!不是像日出、從東畔(peng)升起,移向西畔(sai peng)? 熄日是陽光被月球遮(jia)住,投影在大地。像樹仔影,當日頭在東畔,樹仔影在西畔(sai peng)!而下午,樹仔影、月影都傾向東畔! 不是平時的明月,熄日中間所看見的moon是black moon,不受陽光的另一面。 希臘人所寫歷史上的熄日故事,公元前, Homer的史詩? 不是Iliad,也不是Odyssey。 歷史學家Herodotus所寫鄰國Lydia, 最早使用鑄幣的國家,在小亞細亞、Asia Minor。 大約公元前600年,Lydia and Mede的戰爭持續多年;Greek philosopher Thales預言十多年後的一個熄日, solar eclipse發生之後,戰爭才會結束。 果然熄日(shit jit)發生在公元前582年5月28日,當日頭再出現,兩方的將兵並未重操干戈,而結束了兩國仇怨。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下)

最討喜 看了令人雀躍的是橘子、柳橙、金桔樹。在冬季裏它們的綠葉猶在,果實卻黃橙橙非常均勻地居間在綠葉叢中,寒冷對它們而言「 無所畏懼 」恍如春夏 自由自在,是背負滿樹水咚咚的肥碩之果,但「 任重道遠 」地在庭園中挺立在院子的一角落,享受風雲露水、傾聽鳥鳴唱、迎接晨曦、歡送夕陽 認本認份的擔起白天不影響電費帳單開銷的天然聖誕樹。( 它們真的勝過聖誕樹 ~ 多汁甜酸 美味的果實提供了主人、鳥獸來摘採享食好過冬 可謂是寒冬中的大「 英雄 」) 枇杷酷似白梅,深具「 特異功能 」越冷它越開花,噗鼻香氣誘來蜜蜂小鳥享受花蜜順便授粉。因此每年春天在庭園中最早獻出果食「 忠誠報主」兼責傳報「 佳音 」~ 喚醒大地千蟲百鳥、花草萬物 ~醒來吧 !春天已經到啦 ! 送走最後一瞥的初冬金盞殘花,火鶴花、仙客來、龍吐珠、扶桑、天堂鳥仍不畏寒氣繼續「 發功 」拼「 神彩 」。各色各式 多彩多姿的花后、花公主 ~ 蘭花也都默默的相繼來報到。沒有敲鑼打鼓更不必舞龍舞獅,它們高貴的氣勢 嬌柔的姿態卻那麼教人無法視若無睹 ,不能不屏氣凝神細細欣賞 大大讚美...

蘭雨靜>論後宮三千佳麗 談兩岸九二共識

先說 ,「後宮三千佳麗」 唐代詩人白居易寫玄宗和貴妃的悲戀史詩「長恨歌」、裡頭有這麼一句膾炙人口的描述,「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許多後人就因為這句詩而認為玄宗後宮有三千美人等著他隨時調用。中國真偉大 ! 其實、只要用點常識來判斷、就知、那不會是事實 。 因為、當年、貴妃被召在驪山華清池進見玄宗時、玄宗年己五十六歲、貴妃只二十二歲。貴妃正式被冊立為「妃」時、玄宗是六十一歲、貴妃還只二十七歲、從此、兩人開始日夜相處在一起。 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六十一歲老頭、可以說,幾乎相當於今日的八十多高齡的老爺。陪伴這麼一個老爺、一個美女應該是很夠、何況、貴妃既美麗、又妖艷。所以、白居易清楚的點出「三千寵愛在一身」。意指、玄宗全心寵愛的對象只是貴妃一人。 老頭兒和年輕姑娘的共同生活、不難想像、玄宗對貴妃的溺愛、重點應該在精神上的慰安、而不是性生活的享樂才是。 那麼、為何後宮需養佳麗三千人 ? 、 答案也應該很容易。一般常識就可判斷。唐玄宗後宮雖備有「多個」佳麗、但是、不會有三千人之多。大概、連百人都不到、更何況是千人之譜。 「後宮佳麗三千」是句詩、出自「長恨歌」。詩歌是文學、並非企圖編造歷史、也非意圖騙老百姓、只因為有些百姓把文學和歷史混在一起、導致誤信後宮有三千美女。這是一則「歷史笑話」。 再談 「兩岸九二共識」 「九二共識」、這個天大慌言是現代的國民黨政客蘇起和馬英九、向壁虛構成的。 當年李登輝主政時、台灣和中國曾有過所謂的「辜王會談」、談判「一中各表」的共識問題。「一中各表」的內涵是、一個中國、內有二個主體、台灣是中華民國、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兩者併存的共識。結果、沒有談成。 沒有談成的原因是、因為中國要的只是「一中」共識、台灣要的是「一中各表」的共識、兩者沒有談攏。因此、兩岸「一中各表」的共識並不存在。事過多年、主事談判的辜王皆逝世後、政客蘇起突然說有「一中各表」的共識。而成為現代的天大「政治慌言」。 這則「非事實的政治慌言」和唐代的「後宮有佳麗三千」的歷史笑話、兩者有極大的相似性、都俱濃濃的「中國風味」。六十多歲的唐老皇根本不需三千美女、中國人、卻以唐皇後宮有三千美女而自傲。 兩岸如有「一中各表」的共識、馬英九為何遇中國人就把「中華民國」以及其「國旗」「國歌」全都藏起來、把自己的身分由「總統」改為「先生」? 顯然、他們是把沒有的「一中共識」說成有、蓄意欺騙台灣百姓、想把台灣賣給中國。 唐民不要「楊貴妃」、 台民更不要「一中」 新台灣國策智庫、於本月(26)日發佈民調、指出、『62%反對蔡接受九二共識』。民調顯示76.2%不清楚「九二共識」,連泛藍都有70.2%不清楚「九二共識」,52.3%不同意以「九二共識」為兩岸往來基礎。 台灣人 有80.3%認同,與中國應為「國對國」的關係,20-39歲的年輕人更高達9成以上認同,連泛藍都有71.1%如此認為。至於兩岸建立「兄弟之邦」,有73%同意,18.5%不同意。其中泛藍支持者有86.6%認同,泛綠支持者則有71.2%。 由此、可具體地看出、在台灣、說有「九二共識」者、寥寥無幾、不外是蘇馬、聯合、中時、屈指可數、和台灣民意之隔閡、何止天壤之遠。 大家都知道、唐皇和貴妃的愛、是以「悲戀」收場。白居易在『長恨歌』裡、形容唐皇離別貴妃後的悲傷、說、『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而且、貴妃死後,唐皇是、『夜夜、抱枕獨衾』。 唐皇和貴妃的離別、是因為、百姓不滿「美女傾國」、迫唐皇賜死貴妃的結果。偉大如唐皇、為何、連救個愛人都辦不到 ? 「民意」的力量使然也。 當年、在中国、軍力強大無比的國民黨「兵敗如山倒」輸給共產黨。歷史記載的清清楚楚 「是因為失去民心也」。今日、在台湾、惨敗給民進黨、大家也看得非常清楚。 為政者、失去民心的歸路、可見、都是一樣。 今日、台灣的民意、民心、非常清楚的擺在全世界的面前、然而、昔日漢賊不共戴天的國共兩黨、卻漠視台灣民意、違背台灣民意、企圖聯手把台灣吃掉。行得通嘛? 証諸古今歷史、應該 行不通。 台灣人記住﹐唐皇後宮沒有「佳麗三千」﹐兩岸也沒有「九二共識」。只要、台灣人民的意志、堅定不移、歷史告訴我們、台灣是會『永存在這個世界』。0430

何所之>見證病與死

前言 佛教說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此八苦中的「生、老、病、死」是人生自然也必然的過程,任誰也無法逃脫。 健兒和祥兒出生時,醫生都讓我進去陪慧,見證了「生」。如今年逾古稀,已「視茫茫、髮蒼蒼」而等著裝假牙,也被送進過幾次手術室,身歷「病、老」之苦,就還剩下「死路一條」等著我走。 這二十多年來在醫院和安寧療護中心當義工,為自己來日必走之路作心理準備。以下是這些年來所見「病與死」的幾則案例,就記憶所及,大致按時間順序予以記敘。為保護病人隱私,文中所用皆非真名實姓。 案例 剛逾知天命之年的費先生來自哈爾濱,從未吸煙卻得肺癌。兒子還在上大學,費太太白天要上班,我們義工們輪流接送他去醫院做化療。後來病情惡化,就住院了。每次我去醫院看他時,費先生因為神智不清,以為他身在哈爾濱,我是坐船沿著松花江到哈爾濱去看他的,所以總是問我坐船坐了多久?有一天費太太下班之後來看他,我還沒走。他就緊捉著費太太的手說﹔「我死後要火化,請把我的骨灰撒在松花江上。」 翌日,我照常和幾位義工去FF市看四十多歲得睪丸癌的應先生。他、他太太和妹妹三人合力經營一家餐館,生意很好。數年前接雙親來美定居,生活正要安定下來,沒料想到自己卻得了癌症。一週之後,病情突然惡化,便立即以直昇機送到B市JH大學醫院急救,我和陳師兄聞聲後就趕去安慰、協助家屬。翌晨再回到醫院時,只見應太太、應小姐和一些同修在病房裏隨著念佛機在念佛。在旁的護士輕聲細語地告訴我說﹕「Any time now」言下之意「病人隨時會走」,過不久應先生就往生了。同修們繼續為他助念,和應太太、應小姐商討、安排應先生的告別式之後,我就獨自回R市醫院去看費先生。 費太太請了假,獨自守在丈夫病床旁邊,注視著生命徵兆監視器vital sign monitor,護士告訴她說費先生隨時都會離開人間。而我則務實的請她到走廊,和她商討身後火化的事。回病房時,發現費先生的心跳變慢,接著監視器的呼叫器beeper開始發出警示聲,紅色指示燈也閃爍著,護士趕了進來。此時,費太太握著她先生的右手,我握著他的左手,眼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逐漸顯示成一直線(心跳停止),護士才說﹔「He is gone! 他走了!」 我向費先生行了一鞠躬,然後陪費太太到醫院的小教堂。等她禱告結束之後,原本怕她此刻心情不好,開車危險,要送她回家。她認為沒問題,堅持自己開車回去,於是我只好開著車跟在後面,一直到他們家門口才放心。 八年來,這是第一次在一天裏接續送走了兩位病人。回家途中,不禁百感交集。應老兩人古稀之年來到異邦,正待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卻遭此白髮送黑髮之慟!「樹高千丈, 葉落歸根。」費先生生前無法回哈爾濱,走了之後他的骨灰又何時才能撒在松花江上? 1983年6月慧走的時候,她的雙親都還健在,同樣的我也是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由微弱的波動直到成一直線!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總算平安回到家。一進門,鞋子沒脫就躺在沙發上,頓時只感到全身無力,什麼事都不能做! ************************************************************************ 林先生是此地某大學的教授,兩年前胃癌開刀後接受化療,病況一直沒好轉。住院檢查出癌細胞已蔓延到各器官,只好決定回家接受居家安寧照顧hospice home care,兩位手足也從台灣趕來。 有一天林太太說她先生想要到寺廟禮佛,託我和某道場的師父聯繫,安排妥適之後,當天下午就前往該道場。於是林教授的兩位弟弟,一個提著點滴、一個撐著哥哥坐在後座,林太太開著車隨著我前往精舍。帶著病人上車不容易,下車更難。我們四人一個提著點滴、一個從後面抱著他的腰、左右兩位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佛堂。以林教授的身體狀況,原以為他只能在我們三個人的支撐之下,慢慢移步到佛前合掌三問訊。沒想到一進佛堂,他頓時精神抖擻,腳步踏實地自己走到拜墊之前,肅立合掌,然後禮佛三拜。 那天半夜,林教授獨自下床,朝西禮佛三拜,上床之後不久就往生了! *********************************************************************** 三百多磅的O’Brien先生是愛爾蘭裔,因腸出血不止而住進醫院,我和護士要為他清洗身體。由於病中心情低落,他躺在床上懶得動,我們實在無法在床上推他翻身,給他清理排洩物、換床單。我只好哄他說,洗完澡我會唱歌給他聽。這時他才肯自動左右翻身,方便我們為他清洗。人一旦生了病,有時就像個小孩子。 把髒衣服和床單收拾好,回到O’Brien先生的病房。只見他雙目直視天花板,似乎為了下午要作大腸鏡檢查,看看是否罹患腸癌,而感到焦慮不安。我輕輕地叩門,他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我,我說: 「 I am back to sing a song for you.我回來唱歌給你聽。」他示意要我進出。我站在床沿,輕聲地為他唱父子親情的愛爾蘭民謠 〈Danny Boy丹尼男孩〉。唱完後,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淚流滿面地說: 「You made my day!你帶給我快樂的一天!」 ********************************************************************* Foster 太太是膀胱癌患者,因為忍受不著疼痛,要護士再給她打止痛針。可是離施藥時間還有兩小時,必須經由主治醫師許可,護士才能提前給她注射。在等醫師回覆的時候,Foster 太太請護士找一位牧師來為她禱告。因為醫院沒有駐院牧師,護士只好請總機打電話到附近的教堂詢問。等了半天,醫師一直沒回電話,牧師也沒著落。眼看她痛不欲生,靈機一動,建議她和我一起唸《馬太福音》裡的〈主禱文〉。於是她雙手握著我的手掌,開始和我唸:「Our Father who art in...

謝慶雲>Plain Speaking

來美國第六年,1976年6月的一個Friday下午,鄭博士初臨Washington, D.C.。 The next morning受王前輩案內去逛Mall,不是百貨商店J.C.Penny、Sears、Woolworth,而是紀念碑、博物館林立的the National Mall。從Mall眺望巨大的the Capital dome、彼棟榮耀民主政治、裡面有the House and the Senate的雄偉國會大厦。 終於在第二(te ji)禮拜的Tuesday踏進國會的大門,來拜訪Stone參議員。 「Dr.鄭,參議員去開會。」 胸前別一枚蝴蝶brooch、穿淺黄色suit的女助理講了甚麽? 「I beg your pardon?」 「參議員去開會,Dr.鄭。」 女助理再說一遍,看這位來國會遊說的新人失意寫在面上,女助理安慰說:「會議室也在此大厦內,開完會Senator隨時會回來。」 請Dr.鄭到接待室,女助理said:「這個Reception room也是等(tan)待室,平常坐六、七人咧等待senator接見。」 相對的兩張long sofas、大概也只能容納六、七人,但是今日並無別人(pat lang)! 「Would you care a cup of coffee?」但是女助理提來a thermos of coffee,said: 「New crop of 1976,今年家鄉採收的coffee beans。」英語coffee bean、台灣話ka pi...

楊遠薰>昆布勞 亂世奇緣

朋友昆布勞(Coen Blaauw)是一個長期在美國華府為台灣的安全與未來打拼的荷蘭人。有一天,他告訴我他的父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後各自流離的往事,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故事是那麼生動、曲折與有趣。於是經他的同意,我將之整理,與大家分享。 1昆布勞的名字取自父親,所以父子兩人都名叫昆(Coen),姓布勞(Blaauw)。若要區別的話,那麼父親是大昆 (Coen Blaauw Senior),兒子是小昆(Coen Blaauw Junior)。 大昆於1920年出生在印尼的雅加達(Jakarta,其時稱  Batavia),是五個孩子裡的老大。其時的印尼猶屬荷蘭,大昆的父親是荷蘭政府派駐在印尼的第二高階的官員,所以全家住在雅加達一所椰樹環繞的西式花園洋房裡,家中除了僕傭外,還有廚子與司機。 印尼管家抱著襁褓中的大昆,攝於大昆在雅加達的故宅 大昆在印尼度過一個十分快樂的童年,但在他六歲時,父親奉調到澳洲任外交官,全家乃遷到雪梨。不料在雪梨時,這位年逾不惑之齡的高階外交官竟與當地一位年輕的女子談戀愛,而且愛得難分難捨。 當時,荷蘭政府視這樁婚外情為醜聞,乃對布勞先生下最後通碟,要他自制,否則就會被革職。孰料布勞先生選擇與元配離婚,也因此離開荷蘭政府的職位。離婚時,四個較小的孩子跟了媽媽,年紀最大的大昆跟了爸爸,從此展開他顛簸的成長歲月。 離婚後的布勞先生顯然不能適應失去一切後的窘境。他過著失意潦倒的生活,也無法妥善照顧兒子。在澳洲住了幾年後,父親帶著兒子回到歐洲。然後有一天,布勞先生把兒子送進法國的一家牧羊學校(Shepherd School),就離開了。 少年大昆此後隻身在法國學牧羊。1936 年,十六歲的他自牧羊學校畢業,幸運地在法國南部一個猶太人的農莊找到工作。因為這是他惟一的棲身之處,他工作得很努力,猶太雇主也喜歡他,如此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年。 時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敏感的猶太雇主已經嗅出納粹德國迅速崛起將對猶太人非常不利的血腥氣氛,有一天對大昆說,他對時局的發展很不樂觀,覺得若繼續在歐洲待下去,性命財產恐都保不住,所以要移民美國,問大昆願不願意同行? 二次大戰前在法國的猶太人農莊工作的大昆 金髮碧眼的大昆心想自己又不是猶太人,當無此問題,因此決定留在歐洲。但是猶太雇主一走,他得另謀出路,因此到處找工作。恰好這時,一家英國的貨輪公司願意雇他當船員,他便隨著貨輪出航,過起漂洋越海的水手生涯。 當時是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爾後戰事愈演愈烈。1941年冬,日軍突襲珍珠港,美國正式對日本宣戰,此後海上亦無寧日。1942年夏,大昆隨著貨輪自英國倫敦出發,預定到南美洲的阿根廷卸貨。但是貨輪航至加勒比海時,突遭一艘潛水艇襲擊,在隆隆礮火中,不幸被炸沉。 二十二歲的水手大昆在倉皇中逃生。他幸運地爬上一艘橡皮艇,在海上漂流十二天,居然大難不死,在一個小島著陸。 上岸後,他問著路人,方知那小島名叫聖馬丁(St. Martin),亦是荷蘭的屬地。然後,他輾轉找到市長的辦公室,向市長報告自己的遭遇。市長聽後,視他如英雄,且見他長得五官端正,同屬荷蘭鄉親,十分喜歡,便帶他回家,待他如兒子。 大昆因此結束歷險,暫時住在市長家,靜待時局的發展。 其時,日軍勢如破竹,陸續攻佔菲律賓、印尼與新加坡。英、美聯軍急欲阻擋日軍在南太平洋迅速擴充的勢力,乃計劃訓練一批荷蘭戰鬥飛行員,自澳洲北部啟航,轟炸過去屬於荷蘭的爪哇、蘇門答臘諸島。 但那時荷蘭本土已被納粹佔領,募兵公司於是到荷蘭的海外屬地覓尋人才,結果這機會落在其時待在聖馬丁島無事可做的大昆身上。 據大昆說,當時總部設在美國密西西比州的傑克遜 (Jackson, Mississippi) 的荷蘭美國飛行學校(Dutch American Flying School)的甄選人到聖馬丁島後,徵募到好位有志當轟炸機飛行員的青年。甄選人集合了這些青年,對他們說:「我假設你們每個人都有高中畢業的學歷?」 這時,牧羊學校畢業的大昆保持緘默。但結果,他被錄用了!不久,他和其他青年被送到美國密西西比州的傑克遜,在霍金斯(Hawkins)空軍基地接受戰鬥飛行員的訓練。 天資聰穎的大昆顯然在美國適應得很好。他不僅順利地自飛行學校結業,成為駕駛B-25 Mitchel轟炸機的美軍飛行員,並且獲得一位美國女孩的芳心,在傑克遜結了婚,成立了自己的家庭。 在美國密西西比州傑克遜的Hawkins 基地受訓的大昆( 左一) 1943年,已成為飛行員的大昆奉派到澳洲北端的達爾文(Darwin)空軍基地,開始駕駛   B-25 Mitchell 轟炸機,轟炸進佔南太平洋諸島的日軍。工作能力甚強的他不久即被擢升為荷蘭美軍飛行中隊的隊長。 1943年,擔任飛行中隊長的大昆(後中)與隊友合影於澳洲達爾文的Batchelor空軍基地 2 大昆一生結婚三次,共有十一個孩子。他的第一任妻子是在密西西比州認識的美國姑娘,兩人共育兩個兒子。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大昆欲返回荷蘭,美國妻子卻不願意離開家鄉,兩人遂告仳離。 回荷蘭後,大昆任職荷蘭航空公司(KLM Royal Dutch  Airlines) ,成為民航機的駕駛員。1946年,在生活安定後,他與一位荷蘭女子結婚,在阿姆斯特丹 (Amsterdam) 市建立新的家庭,以陸續生下三個女兒。 1956年,經過十年的婚姻,他的第二任妻子很不幸地罹病去逝,留下三個稚齡的女孩,極需人照顧。這時,有人介紹小昆的媽媽洛絲(Loes Vemer) 與他認識。 洛絲整整小大昆十二歲,卻有著類似大昆童年的際遇。她亦出生在印尼一個富有的白人家庭,父親在萬隆(Bandung) 擁有熱帶栽培園(plantation),雇用許多當地的工人,種植橡膠。 洛絲是家裡五個孩子的老二,童年時,家裡也有僕傭,全家在椰林婆娑的島國過著幸福安樂的莊園生活。 二次大戰前,Loes Vemer 攝於印尼萬隆的故宅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1940年,日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厲攻勢佔領了印尼諸島,同時將未及逃離的白人統統送進集中營。Vemer一家成了俘虜,八歲的洛絲與媽媽及兩個妹妹被送進女生營,爸爸和十歲的哥哥、六歲的弟弟則被送進男生營。一家人被拆散,最小的妹妹其時尚在襁褓中,時值壯年的爸爸則被迫去當築鐵道的工人。 日本人當時在印尼設了三百個集中營,營外築有鐵絲網,被關在營裡的人渾然不知外面的世界。每天一大早,軍號一響,俘虜們就得起床,在營房外排隊站立,以日語報數:「ichi(1)、ni(2) 、san(3)、 shi(4) 、go(5)....」。 這樣的生活長達五年。洛絲在集中營裡成長,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長成婷婷玉立的懂事少女。她的母親在營裡教她讀書、識字。對這段晦暗的集中營歲月,成年後的洛絲不願回想,也不喜多談。她當年畢竟只是個孩子,戰後事過境遷,她不想讓這段陰影影響她往後的人生。 「但對我外婆來說,情況就不那麼容易。」小昆說。當年,洛絲的母親是五個未成年孩子的媽媽,在瞬間失去所有的一切,而且夫離子散,更得時時聽命於粗暴吆喝的日軍,那種日子是折磨,也是煎熬。 小昆說,他唸大學時,有一次帶一位日本朋友回家,外婆正好在家,一聽到他的朋友是個日本人,立刻把頭別到旁邊去,滿臉冷漠,把他都嚇了一跳。想必當年在集中營的境遇成了她心頭難以癒合的創傷。 無論如何,1945  年十一月的一天,他們被集合與告知:「你們解放了!」然後,士兵打開集中營的大門,要俘虜們一個個走出去。這時他們方知日本已投降,戰爭已結束。 他們是獲得自由了,但並不代表他們能回自己的家園,過著昔日的生活。因為印尼獨立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甫結束,即宣佈印尼獨立。此後,印尼不再是荷蘭的屬地,荷蘭人得兩手空空地回歐洲去。 因此,Vemer一家於1946年回到荷蘭,住在一個叫哈林 ( Haarlem)的小村莊,一切重頭開始。 洛絲在荷蘭就讀中學,高中一畢業,即外出工作,藉以幫忙家計。1950年,十八歲的她獲得一個在英國當褓姆的機會,便買了一張機票,自阿姆斯特丹市飛往倫敦。 當年搭飛機,空中小姐會發給每位乘客一張資訊表,寫著該架飛機的機型、駕駛員的名字…等等。洛絲接過資訊表後,讀了一下,上面寫著「正駕駛員Coen Blaauw,...」。然後,她把那張紙收起來,塞進皮包裡,後來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始終沒把那張紙丟掉。 3 大昆在荷蘭航空公司的飛行生涯發展得十分順利。他三十歲時就已當上機長,爾後在長達三十多年的飛行生涯裡,駕駛過   D4、D8、波音   727  與波音   747  等多種飛機,最後以波音747機長的職稱退休。 1956年,他失去第二任太太,只好嚴父兼慈母地獨力照顧三個年幼的女兒。這時,有人介紹對孩子很有愛心與耐心的洛絲給他,適時彌補他心靈上的空虛與生活上的需要。 彷彿前世姻緣,當洛絲聽友人說對方的名字叫昆布勞時,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自阿姆斯特丹搭飛機飛往倫敦,那位駕駛員先生豈不也叫昆布勞?於是她回家後,在抽屜櫥櫃翻啊找地,居然找出了七年前她搭飛機收到的那張資訊表,上面寫著機長Coen Blaauw,不禁莞爾一笑! 就這樣的緣份,兩個共同擁有在印尼度過快樂童年記憶的人於1957年在阿姆斯特丹共組新的家庭。除了大昆原有的三個女兒外,他們的長子小昆在1958年出生。接著,小昆的弟弟妹妹陸續出生,最後是一對雙胞胎。 1960年,布勞全家福。左一為小昆,後為大昆,抱著嬰兒的媽媽居右,中間三位較大的女孩是小昆的異母姐姐們,較小的是小昆的妹妹。 「因此,我們家一直都很熱鬧。」小昆笑著說:「我媽媽生了三男三女,加上爸爸原有的三個女兒,一共十一個人,一起住在一棟大房子裡。每個人都玩好幾種樂器,家人聚在一起,就可以開個小型的演奏會。我後來每一想起童年,心裡就覺得很溫馨、很快樂。」 除了有許多兄弟姐妹外,小昆還有一項別人甚少有的成長經驗,那就是時常隨著機長爸爸遨遊世界各國。他說,荷蘭航空公司的員工福利非常好,眷屬搭飛機只需付很少的錢,所以他爸爸常幫他買張機票,載著他到世界各地旅遊。 「我唸大學時,很著迷日本的文物與雕刻,」小昆笑道:「所以時常搭爸爸駕駛的飛機到日本,而且還坐頭等艙呢!」  自1989年迄今,一直在美國華府為FAPA工作的小昆(Coen Blaauw Jr.) 1988年,小昆自阿姆斯特丹大學法學院畢業,與朋友一起到美國度假,因緣際會認識了   FAPA (Formosan Associations for Public Affairs) 的一些人。1989年,他到美國華府,開始為...

謝慶雲>金星光度僅次於月球

不希望二人的話題,只講(kon)自己。陳小姐問: 「聽人講吳議員對天文有研究;因為住在嘉義,接近北回歸線e關係?」 「和北回歸線無關係!」銘輝講戰時疏開去竹崎(tek kia),而代課的先生(teacher)是一位從高雄疏開來的船長。」 「船長教(ka)你們天文?」 「嗯,星e名、英語字母,也教英文單語。」 「昨晚、晚頭仔(um tau ah),看西南面一粒星,是不是水星?」 「真低(chin ke、low altitude)?」 「大約45度,真光!」 「可能是金星、venus。金星比較接近地球,比較大,比較光!」 吳議員說明在夜空中、金星也使地面上的物体成影,其光度僅次於月球。 1609年,Galileo(伽利略)使用望遠鏡觀測Venus。金星)如月球,也有周期性的phase變化;有時半月狀、有時像月眉(ge bai、crescent)。經長期觀測,Galileo認為Venus是繞著日頭(jit thau、sun),證明了波蘭天文學家Kopernik(哥白尼) 的heliocentric theory日頭中心說。

徐惠> 栽植葡萄心酸事

12 年前春天,剛剛搬到 OC 新家時,老友賴老師送來一棵一呎高葡萄幼苗。她告訴我,是黃綠色「臺灣霧峰」種的「香水」葡萄 ∼ 皮薄、肉質細緻、甜中帶著微酸(靠籽子的部份)、香味迷人(聞不到,入口方知)∼ 酒廠常用來釀 Muscat White Wine(白酒)。 老家鄰居,露西塔也送來另外一棵。她說,是紅酒 Concord 的原料,綠色-未熟,極酸;紫紅色-半成熟;深紫色- 完全成熟。濃郁香味充滿庭園,不必吃/光聞,即令人「飽又醉」。 次年春天才半架高,它們已經開花數串。盛夏八月,剛學會走路的小孫已跟阿嬤學會了 - 「精瑩剔透」的綠葡萄以及「深深紫藍」的紅葡萄才能入口的挑選原則。每天早晨隨著爸、媽上班途中,過來報到後就直衝後院,在整串葡萄裏細細看、粒粒挑(它們無法整串同時成熟),吃了還會吐子/皮,當天上午的點心吃了,也消磨掉不少的時間。 葡萄越長越大不搭架無處爬,為保護木頭及挪移方便,我自己設計,為它們的木架上白漆、穿上水泥黑桶馬靴,上端是葡萄架,架下釘個小「總鋪」與小桌子。就這樣,12年來,這小屋正是陪著「嬤孫」唱歌、畫圖、剪剪貼貼、吃點心、聽故事甚至在清涼南風下,與「愛麗絲」一同追逐小白兔去的好地方。 Concord的生命力較堅、抗病力強,這些年來不曾找過什麼麻煩,每年會準時獻出香味美食。 Muscat則問題有多多,超大綠金龜熊抱葡萄粒,再用吸管式的尖嘴插入熟果,即可茫茫醉醉一整天,除非你使筋將牠拔開,牠才驚覺危機在即、急著展翅想脫身!只要遭綠金龜「毒吻」之後,最「歡喜」的該是蒼蠅和迷你小甲蟲,隨著這小洞口也跟著享受一頓飽食,順便下蛋。不久就育出迷你小小小甲蟲 ∼ 隻隻列隊 / 閱兵從洞口離開已乾扁無汁果再另覓甜果與住居去。 最慘的是去年,以為全架將近500串應該會是大豐收,還有斑鳩來築巢、產卵、孵蛋、育幼。拍照/錄影,嬤孫倆樂不可支。不幸,多雨潮濕造成所有的一切全都發霉,慘狀有多重 你可知否?! ∼ 連龜甲蟲 、蒼蠅都不聞不問 ∼ 心痛的我也只好提前將它們剪除清架。 為了不讓傷心事一再發生,從網路裏去探究 ∼ 經葡萄達人的一席話,我終於真正親自體會到「有捨才有得」。原來就是大盛產、太茂密造成擋陽光、空氣不流通導至霉菌滋生 - 可見疏果、修枝剪葉非常重要! 今年又是盛產,謹記葡萄達人的教誨並如法泡製 - 修剪/疏果 - 整整修掉三分之二,再以十串代價相許的朋友送來的鳳梨酵素每兩週噴、澆一次,心想:這下可是「妥當」啦!開始計劃「葡萄成熟時」來個 Home...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但是我的目的地,不是Belize。」 吳議員的目的地,當然是美國。Belize是跳板,簡船長說: 「先移民到Belize,已經辦好美國移民的一半手續。」 「簡船長,我不為移民。參加人權聽證會,是我要去美國的目的。」 「嗯,甚麼時候開會?」 「6月14日,美國國會將為台灣人舉辦第一次人權聽證會。」 「6月14日以前要到達美國首都Washington,時間太切迫!」 列車經過湖口,看窗外銘輝自言自語:「湖口老街。」 「六十年前稱為新街,1916年才新起的。」簡船長說:「這段清國時代開拓的railroad,完成於1892年。」 1895年日本人贊揚台灣是一個進步、現代化的所在,鐵路已經鋪設到新竹。 1908年縱貫鐵路全線完工,湖口到桃園一段未有太大修改;是劉銘傳時代做得最好的一段。

尋回那些遺落在記憶裡的

王大方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No. 3 時光,讓我們把許多東西遺落在記憶裡。那是遺忘,不是遺失。遺忘,會再想起;遺失,很難找回。 父親的語言。母親的語言。 當我曉得他們的方言原來那麼好聽時,我已經忘了如何好好說台語粵語。於是我去租了將近一百卷港劇錄影帶,找回了原已把遺忘的,母親的語言。我從未遺忘過父親的語言,但也知道自己台語說的不夠輪轉。像很多四五年級生,那時候都很努力的把國語說得像外省人。有一天看到蔡阿嘎教台語,才忽然驚覺:遺失了的一些撇步,使很多人跟我,即使會說台語,卻再也不可能說上一口漂亮的臺灣話。 遺忘了的還有:這個島嶼,這個城市‧‧‧‧‧‧‧ 還有,雨。 在可以半年不下雨的地方住了幾十年,我忘記了台北的晚春如此多雨。 但台北人在傾盆大雨中穿梭來去,撐一把傘,繼續著每一天。台北幾條著名街道的建築,多有騎樓遮陽避雨。因為時差,四五點就醒了。心想,逛逛二十年前去過的誠品吧,也就七八分鐘的路。到旅店外探頭一看,雨勢不小,未免怯步。低頭卻見旅店門口放了一狹長木架,隔成一個個小方格,放了十幾二十把深色傘。我目詢櫃台人員,他輕聲說,請用。台北年輕男性說話都自然有禮,不疾不徐;不拒人千里,也不刻意親切。於是我們撐開傘,傘很大,質料很好,估計颱風天也能擋風遮雨。於是就走了出去。清晨五點,雨漸漸小了。在清涼的水氣裡,道旁的樹木綠葉油油,豐潤肥滿。空氣裡的微塵被雨水沖走了,變得很乾淨。 誠品門前有點髒,全是煙蒂,在潮濕的大樓入口。頗刺眼。總是盛名之累,觀光客太多,天再亮一些,應該就會有人來打掃乾淨了。誠品的書,排放很市場導向,品類還算齊全。我找到了余英時序再版《雙照樓詞藁》─ 不知是最後一本,還是就只進這一本,放在很不起眼的地方。逛書店最難忘的記憶,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上海古籍書店。因為這個誠品經驗這次去上海當然就更不能去福州路了。上海古籍出版社三十年前有不少繁體字古籍的影本,封面也極素雅。大概十多年前,他們很多出版物漸趨俗濫,封面也五顏六色起來。 我們的記憶,也總是被時間無情的背叛。 然而我們所遺忘的,若被再次喚醒,那真是說不出的悲欣交集。 我有一個很會做菜的朋友 Linda。她的手藝完全是台灣做生意人家的傳統訓練出來的。據她說,年節時候家裡廚房晝夜不熄火,大廳裡擺著流水席。客人朋友一進門,坐下來就吃。於是我想起有一年大年初,父親帶著五歲的我,跟他幾個換帖的,一家接一家的喝春酒。女人們不停的廚房端出熱菜。她們微笑著不多說話。Linda 說起她與母親大姐當年在廚房烹調各色佳餚的往事,從我記憶中跳出的,卻是那些安靜的微笑;就如我回到旅店,將傘放好,櫃台的年輕人微笑致意:“回來了?”他們已熟知你,卻並不多話。 我想拍張照片。走出旅店張望良久,才看到高樓一角,小小的黑底白字“les suits Taipei台北商旅”不論是傾盆大雨或細雨霏微,總是那麼沉靜安詳 ─ 那是一種被遺忘了多年的感覺。 在這一年的春天。 在台北已然稀有的靜謐深巷。我找回了那種感覺。

陳春帆>印記與黏母

很多鳥類與哺乳動物會有「印記」(Imprinting) 的現象。 這種跟隨黏著母親的現象讓幼小動物會緊跟母親, 得以獲得保護而增加生存率。 我們常看到一群小鴨緊跟隨母鴨到處走動。 這種緊跟的行為, 須靠小鴨的神經系統來建立特別的神經網路, 一但看到母親就啟動跟隨行動。 這種「印記」現象連繫結絆母子, 由視覺、聽覺、或嗅覺、 經所看到的、 所聽到的、或所嗅到的感覺神經網路, 來激起運動神經網路, 以引導出跟隨的行為。 「印記」神經網路的形成是一種動物生命早期的生理學習機制, 它只能發生在短暫特定的發育期間, 這期間稱為「印記關鍵期」(Critical Period of Imprinting)。 例如: 小鵝(Greylag Geese)從孵出, 到16小時之內是就是印記關鍵期。 只有在這期間, 小鵝初次看到會動的物體時, 就會將這個會「動的影像」記憶留存在腦裡, 並建立跟隨該「動體」之運動神經網路,...

秦雪華>橋載風情

一、 醇香肉粽 1960年代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在臺灣師範大學圖書館旁邊的一間課室裏, Joey神父正在教授英國文學史,他講述希臘神話裏女妖賽壬(Siren)的傳奇。他說:塞壬坐在地中海一個小島的磐石上,當時風平浪靜,她一面梳理披肩秀髮、一面唱著嘹亮動聽的歌曲。 Joey神父是美國人,約三十開外,他教英國文學史的時候,喜歡抄英國口音。他挺拔的身材、深褐色的頭髮配著白皙的肌膚、泛紅的面頰、英俊的五官、筆挺的黑色神父服、一幅文質彬彬、博學多聞卻與世無爭的風貌, 羡煞無數情竇初開的女學生,他成為女生們暗戀的情人。她們通常不以“Father” 稱呼他,只叫他“Joey”,後來“周瑜”成為這位英俊教授的外號。這位周瑜生逢適時,沒有孔明再世,他成為天之驕子。 前些日子,周瑜在課堂上宣佈他將結婚的喜訊,邀請學生們參加他的婚禮,許多女生掩不住黯然失望的神情。 周瑜的婚禮上沒有小喬,原來他的新娘在天上,那就是上帝! 課堂上,周瑜帶著迷茫的神情,戲劇性地哼著女妖的「無言歌」,富於磁性的歌聲將學生們牽引到一個中古歐洲的綺麗海島,他們陶醉在美與愛的冥想裏。 坐在靠窗的蓮華幻想女妖的美艷和船夫的失魂。她想:既是女妖,則無所不能,如果金髮碧眼的美女唱著臺語和華語情歌,她會更加神秘和迷人!於是蓮華為塞壬作了兩首歌詞: 臺語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我來做陣 過著快樂的日子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的笑容 你的溫柔可以(e6 sai4)安慰阮的憂愁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的形影 想要永遠隨你行 想要予(ho6)你疼 想要予(ho6)你知 這是阮心聲 華語 月兒明 風兒輕 潺潺流水伴蟲鳴 儂來吟 君來聽 歌兒詞兒述傾心 今宵醉人儂君情 今宵醉人儂君情 周瑜繼續講述: 「船夫陶醉在誘人的歌聲裏,張望著、張望著,尋找歌聲的來源, 啊!是一位長髮飄逸、窈窕嬌媚的美女坐在磐石上,朗朗吟唱!船夫迷醉了、迷醉了!水香霧茫,他奮力向小島划去! 忽然興風作浪﹑漩渦激蕩!看!那洶湧的白波裏,什麼在翻滾? 啊!閃耀的鱗片﹑長長的身軀﹑有觸鬚和龐大的頭顱! 巨龍!巨龍在翻滾! 船夫眼花繚亂!船隻顛蕩!捲入了漩渦、白浪!」 蓮華清楚地聽到了水聲,轉頭看向窗外,原來是西北雨,那是臺灣暑夏常有的氣象,不是大海波濤,更沒有巨龍。忽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跑到二十多公尺外的一顆大樹下避雨,那個身影先躲在樹幹後面,然後迅速地探頭窺覬教室,又藏匿樹後。蓮華並不驚嚇,因為圖書館旁邊有一棟工業教育大樓,它們和兩間英語教室以及一棟二層樓英語系辦公室一同圍在高高的水泥磚牆內,這幾幢建築雖是師大校園的一部份,卻和主校園隔街而立。它只有一個進出口,又有守衛,麻煩份子若是來此,則不易逃脫。學生們在這塊靜謐安祥的園地裏頗有安全感。這兒除了學生和偶爾的訪客以外就只有樹木、花草、飛鳥、蝴蝶、藍天、白雲、或者雨景、月亮、星空。 瞥見神秘的身影以後,蓮華已經無心專注周瑜的授課了,她好奇地不時往大樹望去,盼望身影再次出現,以便發現究竟。 哦! 那是德發五叔!當身影再探頭時,蓮華一眼就認出他:個子稍矮、不胖不瘦、棕色的肌膚、微凸的嘴巴帶着稚氣的微笑,平和的面容給人一種和藹的安全感。他現在和蓮華第一次看到他時,穿著一樣:褪了色卻非常乾淨的藍襯衫、灰色運動帽,褲管過大的卡其長褲,他的布鞋特別新穎時髦!五叔的兩手抱著一個包袱,仍然躲在樹幹後面探頭探腦,蓮華看得不禁噗哧笑出來。 「Sophia, 妳正在扮演女妖對船夫傳遞迷人的笑靨嗎?」 教授的問語含帶幽默,卻沒有揶揄的意味,他總是那麼溫和可親。學生赧然,回以一笑。 其實,許多女生爲了博取周瑜的注意 ,有時候會佯裝上課不經心,周瑜就會輕呼她的名字。蓮華無意「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對於周瑜,她只有欣賞,沒有情迷,因為她早已心有所屬。 蓮華以天真的眼神注視教授,卻什麼都沒聽進耳,她只在盤想如何去和五叔見面而不被同學們注意到。通常來校園看學生的長輩都是西裝筆挺的紳士或者打扮入時的貴婦,可是五叔…… (2)蓮華家居臺中近郊,為了上大學而第一次離鄉,移居臺北大都市。離家之前,父親第一次向她提及德發五叔,並且說他和五叔從小就被領養,不久以前才互相取得連絡。 父親囑咐蓮華上臺北以後一定要去拜訪從未謀面的五叔,於是她在開學之前,搭公共汽車去北投。 五叔的房子和家具雖然簡陋,卻是一塵不染,客廳的一半堆放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新鞋子。 叔叔和嬸嬸一見蓮華,對她親切有加。堂弟阿吉是叔叔的小翻版,臉上一樣掛著稚氣的微笑。嬸嬸身材苗條﹑穿?樸素、淡紫色的衣裙合身潔淨、頭髮在腦後梳一個髻,說話時面帶微笑,看來純樸美麗。她煮了一桌豐盛的臺灣料理,強留蓮華吃晚飯。 「蓮華,臺北離這兒這呢近,妳要常常來,置(di3)臺北妳攏無別個親戚,這就是你的厝。」 溫馨的親情使蓮華感動。 「蓮華真敖,讀大學,後次要做英語老師。」叔叔讚美著。 「阿發,你細漢的時,若是好好讀書,現在就免置(di3)菜市仔賣鞋。」 「阿嬸,妳和阿叔這呢快樂。無一定大家攏要讀大學。」 「是啊!做人歡喜就好。我若讀大學﹑做大事業,就不會娶妳。我不愛做大事業,因為我愛妳!妳看那個常常給(ga6)咱買鞋的陳董太太,那呢赤、那呢惡!陳董攏無我這呢快樂!」 「你就是這支鑽石嘴,講佮(gah5)糊蕊蕊!才會把我騙騙來和你結婚。」 「真的啦!我對妳也不歹,吃飯飽攏會給(ga6)妳講:『阿禮仔九桌 !』」 「阿叔,什?是『阿禮仔九桌』?」 「那是汝(lin1)阿嬸教我的。她說,日本人對人講:『多謝!』就說:『阿禮仔九桌!』」 「汝阿叔學日本話攏給伊(i1)想做臺灣話來記,發音無準。」 「不過好記,人聽知就好。」 「每次阮爸若講:『阿禮仔九桌!』我就講:『阿禮仔十桌!』」阿吉插嘴。 「什?是『阿禮仔十桌』?」 「那是阿吉黑亂講的。我若用臺語講外國話,他就黑亂講、黑亂笑。」 德發又繼續說: 「阿玉仔,我也真惜妳啊,攏不甘予(ho3)妳洗碗,碗攏是我在洗。人講『孬孬翁、吃不空』,免嫌我啦!妳看陳董置(di3)他的太太面前乖佮(gah5)若像『一隻龜』,置他太太後面在(di6)玩查某!」 「蓮華,妳和五個朋友住做伙,要轉去的時,一人拿一?拖仔鞋予(ho3)她們穿。」嬸嬸說。 「不好啦,拖仔鞋留著賣。」 「無要緊,朋友同齊住置外面,就愛互相照顧。汝做朋友有多久了?」 「阮初中和高中攏是同學。現在讀同一個大學,希望大學畢業了後,擱去同一間學校教書。」 「哇!真好啊!有這呢好的朋友是一種緣分、一種福氣。」 飯後嬸嬸不放心蓮華一個人坐夜車,堅持要叔叔陪她回校舍。那個晚上她順便帶叔叔到這兩間教室外面瀏覽一下,也告訴他:每天下午她都會在這兒上課。就是這句話,今天叔叔才可以輕易找到她。 下課鈴響,雨早已停了,蓮華故意慢慢地收拾書本,等所有同學都已離開,她才緩慢地走向大樹。 「五叔,你哪會來?」 「妳看!我給妳拿這包肉粽來!明天是肉粽節。阿嬸綁的肉粽真好吃。」德發興奮地打開手中的包袱。 「啊!有粽噢?我聞到香味了!」Joey神父 的臺語略帶美國腔調。 「你會講臺灣話喔?!」德發驚奇地問,瞪大眼睛、抬頭看著這位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美國神父。 蓮華這才發現教授跟著她的背後走來,她靦腆地介紹: 「阿叔,這是阮的教授,Joey神父。 Father Joey,這是我的五叔,叫做德發。」 「蓮華,妳講他是什麼神父?」 「Joey神父」 「擱講一遍。」 「Joey神父」 「叫做『祝他神父』?這就是他的英文名?那這樣就好記了。」 德發指向蓮華說:「祝你快樂!」,指向大樹說:「祝他賺大錢!」,指向Joey神父說:「祝他神父!」 「是啦,我是『祝他神父』。」 「祝他神父,你的臺灣話哪會講佮(gah5)這呢好?」 「阿叔,你知嗎?我會變魔術,碰到什麼人,就會和他講同款的話。」 「真正的?」 「不是啦,阿叔!教授在和你講笑。」 「喔!你真愛講笑!」德發本來不自在的神情,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 「阿叔,….」神父還沒說完話。 「你叫我阿叔?好啊!我做你的阿叔。你看!阿叔拿肉粽來予(ho3)汝吃。」德發得意地說。 「阿叔,教授是給你稱呼稱呼,他不是真正要做你的甥仔。」 「阿叔,我做囝仔的時,阮爸爸帶我從美國來臺灣,阮住過臺灣真多所在,都市、鄉村攏住過,臺灣真水!我真愛臺灣的阿公、阿?、阿伯、阿叔、阿嬸、囝仔兄和囝仔姐,他們攏真老實忠厚。」 「真好啊!莫怪你的臺灣話講佮這呢好! 來!來!肉粽燒燒,咱來吃肉粽。」 「這是你要予你的查某甥吃的。我免吃啦。」 「無要緊!你看,這呢多!我會叫『阿嬸』擱綁。我是你的『阿叔』,當然要拿肉粽來予你吃。」德發把「阿嬸」「阿叔」說得特別慢、特別清楚。 「好啊!咱來坐置樹仔腳吃,剛才雨只落一點仔,這兒無濕。」 蓮華和教授分坐五叔的兩旁,五叔為他們左右分粽子,接著,教授和工人一面吃粽子、一面侃侃而談,猶如「他鄉遇故知」,沒有蓮華說話的餘地。於是蓮華一面品嚐嬸嬸的美味肉粽、一面欣賞天邊雨後的彩虹,那是大自然美麗的奇景,只要有機會,她總是守望著七彩繽紛的彩虹,直到它被風載走。 她曾為彩虹寫下: 彩虹橋 載著天光雲影 迢迢天涯來 妳的七彩璀璨 可曾沾了一路風塵? 跨越銀河 歇息 偕同牛郎、織女 瞰賞人間美景 高山 叢林 幽谷 草澤 海洋 河川 建築 平野 穿梭的人影 反映妳的綺麗 天上的風 請輕輕載扶 不要拍碎彩虹 路過家鄉 傳送我的思念 「肉粽這呢好吃!」 「是啊!臺灣肉粽是世界上好吃的!阮牽手真敖煮吃,臺灣料理每樣她攏會煮,肉粽、碗粿、肉羹、芋粿、菜頭粿、米篩目、牡蠣煎,攏煮佮真好吃!她也有讀過書,會講日本話。我做囝仔的時,不愛讀書。阮牽手教我講日本話。學一種新的話,實在無困難,只要給它想做臺灣話來記就好啊。日本人講『菜真膨派』叫做『五支粗杉仔』,『真好吃』叫做『予伊死』,『多謝』叫做『阿禮仔九桌』。用臺灣話來學外國話真方便。臺灣話實在好聽擱好用!」 「這樣我也會,請你替我給(ga6)你的牽手講:我也有吃肉粽,也有給(ga6)」她講:『五支粗杉仔、予伊死 !阿禮仔九桌。』」 「阮阿姊剛去美國的時,不會講她住的厝那條路的英語名是什麼,尾仔,想來想去,想到『卵葩路』,她就會記得。」 教授和學生同時一陣臉紅,互相窺視一瞥。 教授說:「我想那是La Paz Road」。 「是啊,『卵葩路』!我一講,教授就聽知。」 「五叔,那聽起來真奇怪。」蓮華低語。 「學講一種話,不可以驚見笑,這樣才學會。教授,您講對不對?」 「阿叔講了真對。」 其實,蓮華回憶自己第一次學意大利歌「Santa Lucia」的時候,也是把它想成臺語的「瘦佮搓死啊」,雖然不雅聽而且發音有待矯正,卻可幫助初步記憶。 德發靈機一動,問道: 「祝他神父,美國話怎麼講『感謝你』?」 「Thank You!」 「你擱講一遍。」 「Thank You!」 「『瘦球』?不是『大球』,不是『小球』,是『瘦球』?」 「對啊!」 教授和工人一直談得很投機,蓮華認為他們看起來像「王子和草民」,卻也是一對「相見恨晚」的新知。 「Hi! Father Joey!」偶爾走過的學生向教授揮手。 「Hi!」教授也揮手。 「嗨!來吃肉粽!」德發抬高聲音說著,也揮手。他設想大家都聽懂臺語。 教授和蓮華莞爾。 「蓮華,肉粽好吃嗎?」 「喔!真好吃!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祝他神父,我感覺真奇怪!以前日本政府管臺灣,就要大家學日本話,現在外省仔管臺灣,就要大家學外省話。阮囝講:置學校若是講臺灣話,就會罰錢還是予老師打!有時胸前要掛一個狗牌仔。」 「阿叔,那不是狗牌仔。那個牌仔面頂是寫『我講臺灣話!』」 「是啊!阿吉愛講臺灣話,常常被掛牌仔,人攏笑他掛狗牌。臺灣人講臺灣話有什?不對?有一工,若是美國來管臺灣,是不是擱要學美國話?臺灣人實在是要予臺灣人管才對,政府這樣變來變去,臺灣人真歹命!」 「你講的真有道理!無自己的國家就是有這種委屈。」 「臺灣人若是要予外國人管,我甘願予美國管。我做過日本兵,日本和美國相戰的時,我替日本打美國,結果日本輸,美國政府不但沒撿恨,擱派兵來保護臺灣。美國兵仔穿佮pa-li pa-li ,擱拿很多東西來救濟臺灣,叫做『美援』,人講『美援免本錢』,這句話就是從這兒來的。中國兵仔來臺灣的時,他們是予共產黨趕走,才從中國偷跑來。我看他們一群一群來,攏是穿破衣、脫赤腳、背草席仔。後來他們住臺灣,做官管臺灣人,臺灣人種田、做工來飼他們,他們擱叫臺灣人不可以講臺灣話,哪有這種道理!?」 「是啊,臺灣人真委屈!這我也知。」 蓮華悠然地欣賞天邊彩虹、吃肉粽,又聆聽教授和工人的談話。她想:工人雖稱不上「博學」,卻也是見聞廣泛而且經歷豐富。教授的演講以及工人的閒聊都可以傳遞給聽者寶貴的知識和信息。 教授說: 「阿叔,我住臺灣真久,普通看一個人,免聽他講話就知道他是臺灣人還是外省人。雖然蓮華的臺語講佮真好,我還是猜她是外省人。我給她講:她若是臺灣人,我要請她吃牛肉麵;她若是外省人,她要請我吃牛肉麵。阿叔,今仔日看到你,我知道她是正港的臺灣人!我要請她吃牛肉麵,來!咱同齊來去龍泉街吃牛肉麵,師範大學邊仔的龍泉街牛肉麵真出名!」 「祝他神父,我要緊轉去和我的牽手收攤仔,北投不知有落雨嗎?阮置菜市仔賣鞋,後次我拿幾?拖仔鞋來予你穿。啊!你的腳這呢大!沒要緊!我慢慢地找,會找到大?的。」 「免啦!阿叔,你常常來,予我練習臺語就好了。」 「你的臺灣話已經講佮真好啊!我講的攏是土話,你講的是紳士話。」 「土話、紳士話攏愛學。」 「我會常常拿肉粽還是臺灣碗粿來予汝吃,咱擱坐置這個樹仔腳吃,談天說地。你若還沒下課,我就站置窗仔邊等你,免躲置樹仔後,我不驚你看到我了。」 「阿叔,你要入來教室坐,我介紹你是我的阿叔,你可以學英語。」 「瘦球!」 「哇!你的記憶真好!剛才教你的英語你攏會記得。」 「這是看我要學還是不學。外省話我就不學!」 「和你講話真歡喜!請你給阿嬸講『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哇!你的記憶真好!剛才教你的日本話你攏會記得。」 「後次你一定要予我請吃牛肉麵!」 「好啊!我要來轉啊。」 「阿叔,肉粽真香、真好吃。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 「瘦球!拜拜!」德發揮手,腳步輕盈,漸漸走遠。 「蓮華,我現在知道妳的臺灣名,後次我攏要叫妳的臺灣名。現在咱來去吃牛肉麵。」 「阿禮仔九桌啦!我吃肉粽已經吃佮真飽,吃不落去。阿叔擱來的時,咱才去吃。現在還早早,我要置這兒讀The History of English Literature。」 「真好啊!坐置樹仔腳、草坡仔頂,看彩虹、讀文學,氣氛真好,莫怪妳的文學會讀佮(gah5)這呢好!」 「你要拿幾粒仔肉粽轉去嗎?」 「免啦。 妳和朋友住做伙,和她們同齊吃。」 周瑜微笑道別。 彩虹、草坪 、肉粽、親情、友情和師生情使蓮華體會:生命中的「美」、「善」和「愛」經常出現在一個人的眼前和身邊,只待我們去發覺、欣賞和品嚐。 風還沒有載走彩虹,蓮華捨不得回宿舍,她繼續坐在草坪上想著五叔、想著父親。< 1>

謝慶雲>牧場食堂

牧場內不收費的大食堂,九成的customers是工人(kang lang)。其中不乏Ph.D,不只畜牧獸醫,也有其他方面。 坐在guest corner是VVIP,very very important person。自從擔任總統以來,難得一見的老板,今日帶(tua) 回來英國首相。一位工人講笑(kon chio):是布萊爾bring Bush home。 工人向揮手的Blair歡呼,來午餐意外遇見英國首相。散坐(che)在大眾席的strangers,講話不是德克薩斯的腔調。A stranger問horse是不是ruminanting mammal、反芻哺乳動物? 一位工人解釋馬是單蹄的哺乳動物,不是反芻動物。牛、羊even-toed (偶蹄),才是ruminant。 對面桌另一位stranger轉過來問toes和hoofs的異同?但即轉回頭,因為回答問題的是和伊坐仝桌(kang tuo、same table)的工人:「Hoofs是包在toes外面的角質。」「一個toe包一個hoof可以理解,但是how many toes、幾支脚趾和幾個胃有關係!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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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樹人>紀然冰命案

採訪影像筆記回顧 ◎黃樹人 紀然冰命案 林黎雲聽判(1996) 1993年8月18日發生在南加州的紀然冰母子命案,距今(2016)已經二十幾年了。這是一宗因為丈夫在中國包了二奶,並到美國金屋藏嬌所衍生的悲劇。經過快四分之一個世紀,恐怕已被人淡忘。 這宗命案的男主角是台商彭增吉,死者紀然冰是中國青島女子,紀然冰是彭的情婦,彭安排紀然冰住在美國加州橘郡(Orange County),紀還為他生了一個男嬰。 紀然冰和嬰兒被人殺害之後,原先警方懷疑是彭增吉所為,不過後來轉而把矛頭指向彭的髮妻林黎雲。 林黎雲從台灣來到美國之後就被捕控以殺人罪,並在1996年9月6日一審被判終身監禁。後來經過辯護律師上訴,最終得以在2001年以認罪方式和檢方達成協議,被美國遞解回台,結束了長達七年的牢獄之災。 這宗命案當時在南加州的華人社會引起相當長也相當大的震撼,因為它牽涉到台商包二奶的社會問題,當然也牽動中國移民與台灣移民的「民族情感」。那時候很顯然是「一邊一國」,在南加州的台灣人還組成「林黎雲後援會」聲援這位被指控殺人的台灣女兒,中國移民社會則「沸沸揚揚」為他們的青島女兒抱不平,有一位中國來的記者同業還洋洋灑灑寫了五、六十回的「紀實小說」。 1996年採訪這一新聞時,我還用V8攝錄影機到法庭攝影,攝得法官決定宣判日的法庭情況以及宣判當天的實況。 當時網路串流影音沒今天這麼方便,上網的人也少有寬頻的設備和服務,加上V8所攝的是類比式(analog)的大影帶(1994年才開發了digital video這種數位化的影像規格),那時候只覺得用影音紀錄會比像片來得更直接、精確,但拍了之後還是用照片做新聞報導,影帶就束諸高閣,而一晃眼就20幾年了。 拜科技之賜,類比式影帶轉為數據影音檔案已經極為方便,幾年前一卡匣一卡匣地轉換之後,驚覺「歷史」就在裡面「原音重現」。 整理出的是第一段是兩分多鐘的法庭現場片段(攝影的確實日期已不記得了),那是法官決定於1996年9月6日宣判刑期的庭訊場面,當法官詢問林黎雲有無異議時,林黎雲失控痛哭,大喊︰「我是無辜的(I didn't do it)!」的畫面。 主審法官在開庭前特別准許媒體拍照或攝錄,但不准拍到法官本人,所以影片只拍被告席和旁聽席。 雖然是新聞記者,但我也頗為同情林黎雲,而且我一直相信她並不是兇手,因為從攝影機鏡頭捕捉林黎雲的畫面時,看她哭喊無辜的絕望與無助實在令人悽惻。我總想,若真的行兇,林黎雲會如此聲嘶力竭,無助地哭喊要回家嗎?當然我也可能難逃「民族情感」的因素;可是重看這些影帶,我覺得,林黎雲能在坐了七年苦牢(或冤獄?)之後終於獲釋回台,低調地重新過日,還是頗為欣慰。 之後的三段影片是1996年9月6日在加州橘郡(Orange County)聖塔安那高等法院裡所拍攝的較完整的畫面。 被控殺害紀然冰母子的林黎雲,因為陪審團裁定謀殺罪名成立,當天法官宣判她須終身監禁(無期徒刑)。 早年有一齣影集叫「法網恢恢」,描寫一位醫生的妻子被謀殺,苦主竟成了被追捕的嫌疑犯,後來還被重拍成電影The Fugitive(哈里遜福特主演,湯米李瓊斯演那位窮追不捨的警探)。那種冤上加冤、苦上加苦,嘆天地不仁的感慨,讓這部影集成為膾炙人口的作品。 看林黎雲的遭遇,我常想,如果她的婚姻被第三者所破壞,又蒙上不白之冤,那種錐心之痛,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描述得了吧! 雖然林黎雲最後終能出獄返台,重看這段歷史,仍然讓人覺得沉重。 如果您還依稀記得20餘年前的這個老案子,現在看這些影音片段,應該有歷歷在目的感受吧? 1994年發生的辛普森(O. J. Simpson)殺妻疑案,被告辛普森最後被判無罪,許多人都難以接受,我也是深不以為然的一個。 林黎雲被判無期徒刑時,我覺得她是坐冤獄;而2001年以認罪方式換取自由,我則覺得欣慰。 辛普森案有兩條人命被斷送,紀然冰母子也是謀殺慘案的受害者,我都覺得難過,但對辛普森和林黎雲,我卻有截然不同的論斷。必須承認,我也是極為主觀的旁觀者!

王大方:錦纏道

靨靨流光,翠黛點星如雨。 便春風、亦曾輕妒,天然麗色胭脂鑄。 綠鬢歡歌,白首欣回顧。嘆黃裳信美,朱顏難駐。 甚端凝、溫言如故。問神僊、歲歲花開處,丰姿最好,猶是千年樹。 (看到高中學時最美的一位同學的照片,有些見老了,從工筆重彩變成寫意水墨,還是...很好看)   062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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