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九月 20, 2018

台美文藝

謝慶雲>改進望遠鏡

天文學家Kopernik,主張日頭是宇宙的中心。這個中心論在四、五百年前,可是難得的新知識! 在波蘭看北極星、在higher altitude,比較接近天頂。 當Kopernik看見眾星繞著北極星,陳小姐懷疑為甚麼不以北極星為宇宙的中心? 銘輝設身處地五百年前,相信Kopernik無從了解夜空中的北極星、北斗七星是甚麼東西? 不以今日望遠鏡所見的影像為基礎,銘輝解釋當時的人可能認為滿天星是夜空的background!行星、衛星經過的背景? 銘輝問陳小姐,為甚麼對天文有相當的修養? 「我曾經立志要當天文學家,」陳小姐回答。 「閱讀過甚麼天文書冊?」 「『少年科學』叢書,第一本便是介紹Italy天文學家Galileo。」陳小姐問:「Telescope、望遠鏡是Galileo發明的?」 吳議員回答:「一般的講法,發明者是一位荷蘭的spectacle maker、目鏡研磨師Hans Lippershey;偶然發現兩片convex、凸透鏡垃近了遠景。而Galileo改進望遠鏡,以適合觀測更遙遠的天体(celestial bodies)。」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小我四歲的大姪女自從她媽媽棄她離去後,爸媽將對兒子的思念全數寄托在她的身上,(晚上就睡在倆老中間,她告訴我們   :半夜摸到鬃刷頭就是「阿公」、摸到柔絲髮就是「阿嬤」)從出生背到12歲直到學校老師來家庭訪問,看到全班功課第一名的孩子竟然還背在「阿公」背上,甚至幫她刷牙、洗臉,冬天還得備溫水。老師勸她放過年邁的祖父 ~ 我現在才體會出 : 一個失兒、一個缺父母,其實兩個一直是在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家裡逢年過節,最美好的食物經常是她和獄中大哥享用的特權,父母覺得她有若「孤女」令人不捨而極力保護與「寵愛」 ~  尤其在年齡上差(大)兩歲的小妹,一旦在生活中與她發生口角或讓她覺得不悅(不分是非對錯)她立即放聲大哭大鬧引來父親打小妹以「息事寧孫」,這對小妹而言實在有失公平=, 長期下來總很自卑=, 以為自己是養女(爸爸被搶走了。我只能奉勸「惹熊惹虎,勿惹赤查母」,小妹哭著辯白 :是她先惹我 !)~  誰都幫不了,因為父母的愛是無人能替代 ! 二哥退伍後,經鄰里中的長者牽線 娶進入伍前相過親的「客家」嫂子 ~  她長得秀氣端莊、嬌小玲瓏、溫柔體貼 、刻苦耐勞 (唯有雙頰長著雀斑)~  徐家有幸有福 !她入門後 廚房裡來了生力「主軍」,而我和五姐自然成了她的「二軍」助手 ~ 她煮飯菜我洗菜 五姐幫洗碗、她燒火我們捆乾稻草集柴枝、她推磨石磨米我們添水、她養豬我們剁菜、她入豬舍清糞便我們幫傳遞井水、養雞清雞糞 ⋯⋯⋯⋯。 很快的,兩三個小姪女相繼出世,姑嫂相助、感情融洽、合作無間 ;再說她也是一個手藝高超的裁縫師,不是只會縫補還能設計做禮服,她做事不急不緩,但仔細又完美,頗受客戶讚賞。二哥在小學執教,還有二嫂的協助補貼,生活漸入佳境。有趣的是原來雙方互相嫌東又嫌西、兩年後居然一拍即合,安份守己、節儉持家。小姑都結婚離家後,她仍服侍、孝順父母直到百歲年老。送走車禍的兒子(第四個小孩,享年26)也送走癌症的二哥(享年68),目前80來歲仍健在與她大女兒、女婿同住,鄉里間傳為佳話。父母與姐妹們感念她,讓她多得遺產一份。 當年在家鄉桃園,最容易找到的婦女工作就是紡織廠(機械不休、人工三班制)或為大官、富豪人家幫傭(煮飯 洗衣 帶小孩)。前者棉絮亂亂飛,易傷肺不利氣管,父親堅持反對。後者永遠有做不完的家務,任人吼來吼去毫無尊顏,對先天心臟病的我而言,媽媽於心不忍。 於是父親透過友人介紹,讓我進入某大製藥廠任包裝作業員,每日拎著便當,風雨無阻30分鐘「鐵馬」代步,朝九晚五,週休一日。每天與過去在「台北五省中聯合桃園分校(一女中、二女中、建中、成功、師大附中)」∼ 武陵中學的同學打過照面,然後騎車背道而去(學校在南邊、工廠東北邊、我家居中間),無法和他們一樣繼續升學還得去打工,心情五味雜陳「啞巴仔壓死兒子 ∼有話呣底貢」! 大姐爲五姐找到一份私人公司「工友」,最低階工職而帶到臺北,下班後的家事助理都落在我的肩上。初出社會的我們都接獲母親千叮萬囑 :  不談「政治」少找「麻煩」! 原來「老鳥」欺侮「新鳥」不是軍中的專利,在工廠,成群結伙的女工對我白眼、貶低、嘲笑、排擠,只剩少數年長大姐姐與組長在休息與中餐時間偶而會來關心問好。工作時要非常緊張盯著快速的「輸送帶」收取產品貼標籤或裝箱再經「輸送帶」傳送至下一站...

吳明美>節儉或浪費成性

數星期前去看K醫生,做了例行檢查。K醫生是我最尊敬喜愛的醫生之一。她不僅有傑出的履歷,而且有極佳的病人評估,仁心仁術,關愛病人,處處為病人著想,看病很準時,從來不讓病人在候診室等得心力交瘁。病人稍有抱怨,就積極迅速處理。因此,員工效率高,而病人看病輕鬆舒服。我常想,做為她的病人,實在幸運。 當觸診結束後,她就一面洗手,一面對我解釋醫療問題。擦乾手後,她就以那張擦手紙擦眼鏡,然後擦一下桌面。這是個醫療團隊,相信這些日用品費用應該是大家平均分擔。顯而易見,如此節儉,乃是她那根深蒂固的本性。無獨有偶,此舉讓我想起了另一位W醫生。他也很關愛病人,看病很準時,令人敬愛。有一天,他一面對我解釋病情,一面拿了一張面紙,摘下眼鏡擦眼睛,然後以同一張面紙擦他的眼鏡和臉,再擤鼻涕。一紙四用,真是物盡其用。我頓時錯愕,很佩服他為團隊節省費用的公德心,姑且遑論「衛生」問題。大概這兩位醫生自認當了醫生,乃病菌之敵,鋼鐵之身,顯然兩位是自小節儉成性。 小時候,有一位近親長者,德高望重,家境富裕,人人都認為她必定是生活在榮華富貴的享受中。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節儉。記得有一天晚上九點多,有要事陪家母到她家。1950年代,當時鄉下尚未有電話,我們無法事先電告我們的拜訪。 突然見面,她衣衫襤褸,我真無法相信,那早該丟棄的破舊不堪的衣服竟然穿在她身上!  家母和我為我們的突然拜訪感到非常唐突不安。她卻泰然自若,笑咪咪地說: 「這件破衣服很涼快,當睡衣穿很舒服! 」彼此開懷一笑,尷尬乃化為烏有。 她平時節衣縮食,雞肉吃完了,骨頭還要留下來熬湯,真是佩服之至! 四年前,我開了大刀,臥病休養,家裡請來了新幫傭。她是一個中年非裔黑人,是我們園丁的太太。 我們的園丁為我們工作已20年,做事勤快,誠實可靠。 物以類聚, 我相信他的太太也是同類。 開始上班前一天, 她專程來訪。 看了我們的房子,並詢問一些有關清掃問題,包括老伴和我的過敏物,以決定最合適的清潔劑。 一切詳細做筆記,似乎很專業,使我不禁心中暗喜。 上班第一天, 她從浴室開始清掃。 一小時後, 她仍在浴室。 我好奇起床去探視,她一面擦著壁上鏡子,一面以bluetooth headphone (無線藍牙耳機) 在講電話 (手不必拿電話)。 看她在工作中,我不便說什麼。又一小時過去了,她仍在清浴室。這浴室平時少用,常保持乾淨,何以兩小時了,尚未完成清掃? 雖然浴室的鏡子很大,從東牆到西牆,從櫃台面到天花板。但是,平時沒有人去摸觸,整面鏡子,潔亮如新。 我只要把兩個水槽噴上的水痕擦掉,兩分鐘就可搞定了。 她從頭到尾,喋喋不休地講電話,心不在焉地動動手做樣子。事後才知,她只移動櫃台面的東西,做表面工夫,並無擦台面,而且,把洗手乳液移到護膚乳液瓶罐群中,混淆不清,越幫越忙,也顯示了她的心不在焉。 她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擦一面鏡子,花了兩小時半的時間才完成一間浴室。 這是按時計酬的工作,難怪她一向不斷地換工作。 沒有僱主願意任用這種以聊天為主,心不在焉地做樣子、拖時間的員工。 她與她的丈夫真是天壤之別,如何能共同生活二、三十年? 讓我百思莫解。 擦一面鏡子竟然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顯然是浪費成性。希望她有機會能看到那兩位醫生如何用紙,應該感到慚愧而無地自容。 K醫生和W醫生都是猶太人,猶太人一向以節儉甚至吝嗇聞名於世。我們的親家公和親家母,即女兒的公公婆婆,是猶太人,因此,我們也認識了一些他們的猶太親戚朋友。 親家公行醫多年,家境寬裕,他們的親戚朋友也類似水準,平時大家來往非常親密關愛。見面時,親家公和親家母常常誇獎且感謝我們,教養了智德兼備的好女兒給他們做媳婦,真是甜密之至! 但是,在某些方面、某些時候,他們或他們的親友就應驗了猶太人的吝嗇成性。然而,年輕的一代,我們的女婿,也許受了現今社會與外面環境的熏陶,二十年來未曾有吝嗇的表現。 幸哉...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二二八、白色恐怖」這幾個數幾個字,有如揮不去的陰霾、惡魂的夢靨,緊跟著我的腳步,隨著時光的巨輪在這兩萬五千五百多個日子來,一直與我的年齡同數同字,與日俱增。 67年前某個「月夜風高」的「三更半瞑」,「記憶」對一個體弱多病三歲孩子的身上似乎發揮不了作用;只知道迷濛中一場吵雜聲後 - 他 ~ 我的大哥「被迫」拋棄年事漸高、對他(長子)疼愛有加 期望甚高的父母,與新婚不久剛懷著身孕的嬌妻(大嫂),在家人驚悸惶恐的淚光下,被「吉普車」載走了。 就這樣,他消失在這弟妹七個家境雖清苦卻充滿親情歡樂、父慈母嚴的溫暖家庭,窩在較富裕、極具愛心的堂叔所提供低租金 緊鄰桃園郊區縱貫公路旁。縱使住房已舊又屋漏,每逢雨天 雨水滴落在數口大大小小的臉盆、盆與水桶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雖無奈卻也酷似小小音樂會、習慣了夜裡還深具催眠作用;唯有父母兄姐需要特別警覺,避免水滿為患。(颱風天便如臨大敵 緊張不安) 大哥被捕後,大嫂與父母的痛自不在話下。由於失去了那份「電訊」職務的固定薪資可協助父母經營的小雜貨舖,以維持全家生活補貼家用;失去家中一大支柱,再加上許多親友鄰居擔心受牽連,紛紛避而遠之。(只要入門講幾句、「交關 」雜貨者速即招受邀「派出所」請坐喝茶)家計有如雪上加霜,難上加難,母親除了照顧店舖還協助嫂子為人裁縫車衣,經常縫至深夜,也為自家一大群子女縫製衣著,修修又補補。 大哥一去 數月生死未卜,身處何處一無所知,原本曾患肺結核較軟弱的父親,思子心切、心憂如焚,暗夜哭泣,抑鬱寡歡而罹患憂鬱恐慌之精神疾病。後來,終於傳來「噩耗」~ 大哥涉及「匪案」二條一「判死」,新店監獄將是他暫監之所。 母親將家中最新的一床棉被送去給他禦寒,哪知沒多久他要求換床新被,他說不夠暖。殊不知事因他感到極將槍斃活日不多,以張張廢紙,雙面雙用寫下密密麻麻有如小螞蟻的字,留給家人他深怕來不及說出的遺言 。(捲成緊緊的「煙枝」狀 塞入棉絮之中)年幼無知不識字的我,有看沒有懂,只見大人們淚眼汪汪泣不成聲,隱約中知道他是在交代後事 ⋯⋯⋯ 希望葬在距我家不遠的斜坡,與家門遙遙相對之處。(他不願離家太遠。但那塊地現在高樓林立 寸土寸金,再說他怎知那時一家人已經為了他更爲困苦「防空踏斗」啦) 接著,又傳來算是「好消息」,有人願居中協調,有本事讓大哥起「死」回「生」,但需備足「黃」( Gold)媽媽 & 「錢」( Money)伯伯。父親已病,留給瘦小堅忍的母親「四架走闖」去向阿姨 親友籌足款項,為換取愛兒的改判「無期」轉往「綠島」。倆佬的心終於暫稍放下,但肩膀的重量急遽加深,除家中生活費又多了還債基金的預算。四年內小妹 小弟相繼報到,幸虧部份兄姐亦找到工作,為家庭注入新血輪。 嫂子被調查局某個官員相中,對方在中山北路一/二段擁有數棟「透天厝」、基隆廟口附近還有數間「走水仔」精品店(財產不輸那位落選後到中國屈膝稱臣的 X 爺爺)。此後不必「磨指頭」苦哈哈、守活寡;她扔下幼女 (應對方的要求)下堂求去,為此,父母以祖代親,多添小孩一個。 臺灣最美的「人情味」使得雜貨店的顧客除了白天不知情的路人外,還有一些不畏「鬼魔」的正義之士,偏偏我行我素,意在照顧。尚有部份想幫卻恐懼「麻煩」者,只敢半夜經由敲打側窗或後門過來購物,回程還得探頭探腦、躲躲藏藏,快步摸黑回家,深怕被人發現去「密報」。 求學期間常受校長老師的「特別禮遇」,經常問到家裡的事。長大之後才知道這是他們的職責 ~ 平常記錄 定期回報。初中畢業,母親要我放棄升學到工廠做苦工,理由很簡單:七個女兒一視同仁-同等學力,以免未來 留下不悅而計較。那時我心境極差,與母親生悶氣,對忙碌的家務雖仍按部就班不曾罷工,卻封口不語以示抗議。一個月後,母親只好開誠佈公,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在淚眼相對下,我心融化,體諒她的困難 ~ 十數年來,為保大哥活命所欠之債未清;四個姐姐已出嫁,小妹小弟尚在學,大哥唯一女兒更要栽培,家中經濟需幫撐。我的藥廠女工生涯自此展開 ~ 小哥曾偷偷告訴我,他小學快畢業前,有一天被叫出教室帶上「吉普車」蒙上雙眼,載至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被人十指夾著八枝鉛筆要他承認 :大哥是受父親影響,二哥也是共犯。...

何所之>見證病與死

前言 佛教說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此八苦中的「生、老、病、死」是人生自然也必然的過程,任誰也無法逃脫。 健兒和祥兒出生時,醫生都讓我進去陪慧,見證了「生」。如今年逾古稀,已「視茫茫、髮蒼蒼」而等著裝假牙,也被送進過幾次手術室,身歷「病、老」之苦,就還剩下「死路一條」等著我走。 這二十多年來在醫院和安寧療護中心當義工,為自己來日必走之路作心理準備。以下是這些年來所見「病與死」的幾則案例,就記憶所及,大致按時間順序予以記敘。為保護病人隱私,文中所用皆非真名實姓。 案例 剛逾知天命之年的費先生來自哈爾濱,從未吸煙卻得肺癌。兒子還在上大學,費太太白天要上班,我們義工們輪流接送他去醫院做化療。後來病情惡化,就住院了。每次我去醫院看他時,費先生因為神智不清,以為他身在哈爾濱,我是坐船沿著松花江到哈爾濱去看他的,所以總是問我坐船坐了多久?有一天費太太下班之後來看他,我還沒走。他就緊捉著費太太的手說﹔「我死後要火化,請把我的骨灰撒在松花江上。」 翌日,我照常和幾位義工去FF市看四十多歲得睪丸癌的應先生。他、他太太和妹妹三人合力經營一家餐館,生意很好。數年前接雙親來美定居,生活正要安定下來,沒料想到自己卻得了癌症。一週之後,病情突然惡化,便立即以直昇機送到B市JH大學醫院急救,我和陳師兄聞聲後就趕去安慰、協助家屬。翌晨再回到醫院時,只見應太太、應小姐和一些同修在病房裏隨著念佛機在念佛。在旁的護士輕聲細語地告訴我說﹕「Any time now」言下之意「病人隨時會走」,過不久應先生就往生了。同修們繼續為他助念,和應太太、應小姐商討、安排應先生的告別式之後,我就獨自回R市醫院去看費先生。 費太太請了假,獨自守在丈夫病床旁邊,注視著生命徵兆監視器vital sign monitor,護士告訴她說費先生隨時都會離開人間。而我則務實的請她到走廊,和她商討身後火化的事。回病房時,發現費先生的心跳變慢,接著監視器的呼叫器beeper開始發出警示聲,紅色指示燈也閃爍著,護士趕了進來。此時,費太太握著她先生的右手,我握著他的左手,眼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逐漸顯示成一直線(心跳停止),護士才說﹔「He is gone! 他走了!」 我向費先生行了一鞠躬,然後陪費太太到醫院的小教堂。等她禱告結束之後,原本怕她此刻心情不好,開車危險,要送她回家。她認為沒問題,堅持自己開車回去,於是我只好開著車跟在後面,一直到他們家門口才放心。 八年來,這是第一次在一天裏接續送走了兩位病人。回家途中,不禁百感交集。應老兩人古稀之年來到異邦,正待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卻遭此白髮送黑髮之慟!「樹高千丈, 葉落歸根。」費先生生前無法回哈爾濱,走了之後他的骨灰又何時才能撒在松花江上? 1983年6月慧走的時候,她的雙親都還健在,同樣的我也是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由微弱的波動直到成一直線!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總算平安回到家。一進門,鞋子沒脫就躺在沙發上,頓時只感到全身無力,什麼事都不能做! ************************************************************************ 林先生是此地某大學的教授,兩年前胃癌開刀後接受化療,病況一直沒好轉。住院檢查出癌細胞已蔓延到各器官,只好決定回家接受居家安寧照顧hospice home care,兩位手足也從台灣趕來。 有一天林太太說她先生想要到寺廟禮佛,託我和某道場的師父聯繫,安排妥適之後,當天下午就前往該道場。於是林教授的兩位弟弟,一個提著點滴、一個撐著哥哥坐在後座,林太太開著車隨著我前往精舍。帶著病人上車不容易,下車更難。我們四人一個提著點滴、一個從後面抱著他的腰、左右兩位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佛堂。以林教授的身體狀況,原以為他只能在我們三個人的支撐之下,慢慢移步到佛前合掌三問訊。沒想到一進佛堂,他頓時精神抖擻,腳步踏實地自己走到拜墊之前,肅立合掌,然後禮佛三拜。 那天半夜,林教授獨自下床,朝西禮佛三拜,上床之後不久就往生了! *********************************************************************** 三百多磅的O’Brien先生是愛爾蘭裔,因腸出血不止而住進醫院,我和護士要為他清洗身體。由於病中心情低落,他躺在床上懶得動,我們實在無法在床上推他翻身,給他清理排洩物、換床單。我只好哄他說,洗完澡我會唱歌給他聽。這時他才肯自動左右翻身,方便我們為他清洗。人一旦生了病,有時就像個小孩子。 把髒衣服和床單收拾好,回到O’Brien先生的病房。只見他雙目直視天花板,似乎為了下午要作大腸鏡檢查,看看是否罹患腸癌,而感到焦慮不安。我輕輕地叩門,他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我,我說: 「 I am back to sing a song for you.我回來唱歌給你聽。」他示意要我進出。我站在床沿,輕聲地為他唱父子親情的愛爾蘭民謠 〈Danny Boy丹尼男孩〉。唱完後,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淚流滿面地說: 「You made my day!你帶給我快樂的一天!」 ********************************************************************* Foster 太太是膀胱癌患者,因為忍受不著疼痛,要護士再給她打止痛針。可是離施藥時間還有兩小時,必須經由主治醫師許可,護士才能提前給她注射。在等醫師回覆的時候,Foster 太太請護士找一位牧師來為她禱告。因為醫院沒有駐院牧師,護士只好請總機打電話到附近的教堂詢問。等了半天,醫師一直沒回電話,牧師也沒著落。眼看她痛不欲生,靈機一動,建議她和我一起唸《馬太福音》裡的〈主禱文〉。於是她雙手握著我的手掌,開始和我唸:「Our Father who art in...

謝慶雲>金星光度僅次於月球

不希望二人的話題,只講(kon)自己。陳小姐問: 「聽人講吳議員對天文有研究;因為住在嘉義,接近北回歸線e關係?」 「和北回歸線無關係!」銘輝講戰時疏開去竹崎(tek kia),而代課的先生(teacher)是一位從高雄疏開來的船長。」 「船長教(ka)你們天文?」 「嗯,星e名、英語字母,也教英文單語。」 「昨晚、晚頭仔(um tau ah),看西南面一粒星,是不是水星?」 「真低(chin ke、low altitude)?」 「大約45度,真光!」 「可能是金星、venus。金星比較接近地球,比較大,比較光!」 吳議員說明在夜空中、金星也使地面上的物体成影,其光度僅次於月球。 1609年,Galileo(伽利略)使用望遠鏡觀測Venus。金星)如月球,也有周期性的phase變化;有時半月狀、有時像月眉(ge bai、crescent)。經長期觀測,Galileo認為Venus是繞著日頭(jit thau、sun),證明了波蘭天文學家Kopernik(哥白尼) 的heliocentric theory日頭中心說。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會說到做到,這應該是妳們臺灣人的希望啊...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 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陳文石>快樂與發財

近了農曆新年常常收到「恭喜發財」的賀卡;歐美的賀語是「賀新年快樂」這兩個概念差別很大,它使我想起什麼是「富有」這個老話題。 我們台美人大部分都是第一代的移民,成年人移民都是有如樹根移植,愈早愈好較能適應。早期的移民形形色色,最早的留學生、怕共產黨的、尋找發展事業機會的,我是屬於怕老婆(因為她怕共產黨)同時討厭並且看不起國民黨的。 出國前,我在台灣已經有小事業和產業,因為年輕,也過著舒服的日子,尤其我太太是無所求的人,不買化妝品、不買名牌,洗髮大概是她最喜歡的消費,她就是怕共產黨,因為她小學當班長很聽老師的話,被嚇壞了得到恐共症。1978年美軍顧問團退出台灣,當時氣氛很緊張,我本來想到Costa Rica 拿個護照就回台,路過洛杉磯機場,打電話給好友許丕龍先生,他帶我們出去走走逛逛,就這樣我們就愛上這裡,我們返台賤賣產業事業,也免費送給朋友。 因為42.5台幣換成1美元,轉了一圈只剩下6萬美元,四萬買房的前金及一個三單位的破舊公寓,乘餘二萬投資陳銓仁的投資案血本無歸。 為了生存,我和太太作油漆工,第一星期她每天哭我叫她不要做了,後來她去理髮店打工,第一天手就紅腫,我於心不忍就叫她不要去了,後來她考上郵局,算是不錯的工作,但要上夜班很辛苦,我想晚上睡覺沒有太太作伴如何過下去,就請她在家看小孩。這段期間,我曾經大熱天氣溫114度在㚈面工作,回想起來雖然辛苦但無憂無愁,因為努力認真工作大家對我很好,時常一邊工作一邊唱歌,請了幾個墨西哥工人,和他們在一起過著快樂的時光,現在經濟改善了,但從來沒有唱歌的慾望。後來我改行作建築開發商,因為很煩雖然錢多了但從來沒有笑臉,每次都想這是最後的一個案件。 四十六歲那年保險費漲一倍,在這之前我沒有花過保險公司的錢,我問保險公司為什麼?他們說你已經是是日落西山之年了,我想應該退休畫自己喜歡畫的時候。 當時有醫生朋友問我說,你是否䁠夠了?我太太常常說我們夠了,我童年太窮很有危機意識,常常會覺得不夠,當我說不夠時,她會說不想活那麼久賺那麼多做什麼?因此我們就過著先享受等沒錢再工作的日子,可能我們的前輩子是拉丁人?有一句老話說“人䁠夠就死了"。 最近我們常常看醫生,他們夫婦都是附近的名醫,醫生娘常抱怨說收入太少。這句話我最常聽到的,就是從醫生或太太的口說出,我知道他們都住在好區的豪宅,開好車、吃美食,財產三代也花不完。當然醫生工作辛苦每天面對愁眉苦臉的病人,而且能夠當醫生的都是很聰明又特別努力,收入多也是應該的,至於不夠,就是用比較的心情吧!每當我聽到這樣的話就想到醫生之所以受到尊敬,這種收穫比金錢寶貴不是嗎?因為他們是救苦救難,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不能以收入多寡來衡量吧! 當然也有些醫生有史懷哲精神的,如蔣渭水、陳五福、陳永興、林哲雄、林榮松⋯等這麼多使人敬佩的醫生。 也有人為著兒女操心,甚至於擔心孫子的將來。 我是畫家所以人空空怕養不起老婆,因此找一個無所求的太太,也是一生最大的福氣,我們二人一個空空一個呆呆也過著相安無事,她常常拿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說今天好舒服喔!感謝她使我富足。 很多朋友都到退休的年齡,林語堂名言"黃昏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祝賀大家都幸福新年快樂!尤其是對長期支持美洲台灣日報的台日之友獻上特別感謝,讓我們道不孤行!0128

謝慶雲>接線生

吳議員,」 迎面前來、穿制服的女學生,吳議員並不認識。 「吳議員,我是陳小姐!」 銘輝仍然記不起來,目睭前的陳小姐、是嘟一位陳小姐? 「請問陳小姐,在甚麼所在、咱見過面?」 「不是見過面才算sek sai (熟悉)!」陳小姐回答:「咱二人講(kon)過話,也是朋友。」 「講過話?咱講甚麼話?」 「台灣話,記不記得電話中吳議員對我講一句話,『貪污乃國民黨的体制』?」 「哈哈!我想起來了,」吳議員終於笑起來:「原來你是郭先生辦公室的陳秘書。」 「秘書是講好聽的,事實上、我的職務接聽電話而已。」 「不論是女秘書或接線生,郭先生曾呵咾(oih lo、稱讚)你、凡事非常儘職。」

秦雪華>醉

情感路 醉酩酊 迷迷復醒醒 雁鳴 心驚   思悠悠 好夢難長久 對菱花 朱顏憔悴 默含愁 何處驪歌 添僝僽 醉夢付東流

陳文石>拉丁美洲的浪漫

這次美洲台灣日報所舉辦的墨西哥八天七夜之旅,搭乘Princess Ruby 由周清耀夫婦帶隊,四十二位同鄉參加,有十位是陳太太幾十年前的初中同學,他們遠從台灣來一起開同學會,我們一行人吃喝玩樂, Princess Rube 我六年前遊阿拉斯加搭乘過,它是2008年下水的11萬噸船,最近才全新裝潢,中庭豪華亮麗,服務和餐飲都很用心,晚餐菜單料理有變化,凡法國菜、美國菜、義大利菜、墨西哥菜都很用心。晚間的表演節目也很精彩,周清耀夫婦也很會招呼大家,使我們充分享受著輕鬆愉快! 它的航線遊走三個墨西哥西岸的渡假勝地,Puerto  Vallarta, Mazatian, Cabo San Lucas 這些城市有如美國的後花園,生態環境優美可以比美南加州海邊的高級美麗城市,建築物富拉丁美洲熱情的大紅大綠色彩。這裡的商品沒有標示價格,不還價準吃虧,有一套墨西哥粉紅寶石,要價美元$1400我回價$300他們都願意賣。這裡生活費遠低於美國而且生活步調緩慢,很多美國的品牌這裡都有,醫療交通都很方便,海岸地區的房價大約南加州地區的1/5,氣候和南加州相近,所以很多美國人在此過退休生活。我們在沙灘邊一家很有情調的餐廳用餐,點了二大盤六種不同口味的大蝦餐,六個人吃不完,含小費只要八十美元,還有免費的墨西哥八人樂團演奏,及一流歌手唱著拉丁美洲浪漫愛情歌曲。 這些地區是我的第二次重遊,第一次是三年前從Miami 到巴拿馬運河北上路過此地,當時李木通社長夫人提議去海釣,本來想釣 Mahe Mahe 結果很失望只釣到幾條炸彈魚和二條沙魚,但卻意外的看到海獅的聰明,我們的小船回航時有一條海獅趴在船尾不走,等待船員給它免費的魚,大概因為這海域鯊魚太多了,捕魚不易,它很聰明的能以逸待勞,專找返航入港的船隻不必努力也有魚可以吃。能夠看到這一幕要比釣到 Mahe Mahe 還高興,在這裡的海獅也聰明又浪漫。 拉丁美洲人的浪漫有時候很値得我們學習,一般我們台灣人的生活方式總覺得緊張多於放鬆。有一次我從中美洲的Costa Rica 首都San Jose 搭公車到Pantarina 港,延路司機一直快樂的高歌,看到路邊的咖啡店就會停車下去喝一杯,有些乘客也下車一起享受沒有人抱怨,當車子行駛經過了一個足球場看到有足球比賽,大家一起爬上公車頂看免費的球賽消遙自在。那天晚上我回程搭的公車已經是半夜十一點,老爺公車拋錨停留在荒野的山區,我本能的緊張起來,結果看到這些拉丁美洲的剩客,他們自得其樂的大家唱起歌來,好像很熟的朋友一起開Party。 經過這次的經驗,使我想起了台灣人的爆燥和急性。有一個颱風天的晚上,我搭乘長榮航空要返回美國,因為風大飛機在桃園機場無法起飛,大家在候機室等候多時,等到通報請大家上飛機,我們约有二百多位已經上了飛機,但是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飛機無法起飛因為有五十多位乘客在抗議不願意上飛機,要求長榮航空賠償損失,航空公司的員工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我下去告訴他們説"你們大概沒有坐過飛機,這不是航空公司的錯,要抗議回家去,你們不要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結果大家才乖乖的上飛機。 我有一個萬貫家產的朋友,在洛杉磯市中心擁有一個破舊有土地價值的旅館,市府給他開了一百多條違規事項,我看見他愁眉苦臉,而他的住戶都很窮但個個快樂消遙。 我初來洛杉磯時擁有幾個單位的公寓,房客都是拉丁美洲的人,他們每週末都會開Party烤肉喝啤酒,買十九寸的彩色電視機(當時算是高級貨),而我家是看十三寸黑白電視機,我女兒説我們很可憐。但他們卻是付不出房租,三百元的房租我必須要分三次才能夠收到,後來我請他們來幫我打工,變成我欠他們,但也幫我節省不少時間。 我們住在洛杉磯的人就有這個福氣,工作勞累時候要心情轉換,搭乘這個航線到這些地方愰一愰,可以免除搭乘飛機的勞累。這個行程價格超值的便宜,陽台艙只有$900內艙$700含小費,每天只要$100比去拉斯維加斯好多了。三不五時找幾位親朋好友一起享受一下這種悠閒,不必為吃飯煮飯洗碗操心,學習一下拉丁美洲的浪漫,凡事"Manana"明天再說!

徐惠>聖誕禮物

11 月,聖誕歌聲已在南加FM 103.5 終日 24 小時不停的播放,年節的氣氛就此熱鬧地展開。 全家團聚的感恩節一過 更忙碌的聖誕節接踵而來。聖誕樹的安放 裝飾之餘聖誕禮物的採購致使人們倍加忙碌,我以為網購的盛行 百貨公司應該會較為蕭條,萬萬想不到多少年來不曾逛街的我 在兒子陪同下到橙縣一家超大有名的購物中心走走。 停車一位難求,各商家為吸引顧客,有如櫥窗設計競賽 讓人目不暇給;公共區域更是加碼百倍 除了裝飾、彩燈花木、聖誕音樂鋼琴現場演奏、嘻笑聲伴著大型滿載的旋轉馬、電動玩具娃娃兵 、小雪人隨著聖誕歌(鈴)聲 繞著人造雪景假山轉動,還有一個白髮白鬍鬚身材壯碩肚大 、戴紅帽穿著一身紅衣褲配著黑皮帶、黑馬靴的聖誕老公公,他堆滿笑容的坐在中心點很明顯的小隔間裏,在那兒和排隊的小朋友合影拍照。氣氛濃到讓人心情雀躍、感情澎湃不止。 膝蓋的不適 無力支撐走太久,逛不到整個購物中心的五分之一 就豎起白旗坐在鋼琴區聽音樂,看著熙熙嚷嚷、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甚至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的人們並請兒子自己去選購他正要找尋的貨品。(最後與他說出真心話:下次要老媽陪伴逛街能否預備「輪椅」 ?) 客廳裏的禮物多日坐在掛滿多彩、閃亮大小燈與吊掛飾物精品的「環保」聖誕樹下。雖然少了真樹的松香,但並未減低孩子們翻著月曆直到聖誕節清晨,迫不及待的去拆開那些期待已久的禮物。頓時,開心的笑聲、驚喜的叫聲、又跳又轉圈,這樣的情境總為全家帶來歡樂與溫馨,尤其是還深信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公公的年幼天真的小小朋友。 聖誕節送禮的學問說大不大 說小也可是不小,依長輩晚輩、上屬下屬、同事鄰居、親戚朋友、老老少少有所差別,禮物不必貴重但要真誠。收到合適的禮物有如搭上順風車、遇到即時雨、喝了一杯蜂蜜 香咖啡;反之煞盡風景、哭笑不得。記得 20 年前在某校任教曾收到:正想配戴就斷了別針的飾物、戴過也褪了色的項鍊(手環)也有不知擺了幾年變色變味的巧克力。莫非他們也是受害者,一手接來還沒開就轉手又送出 !? 為達效益,勿有差錯,要送兒媳、女婿、孫子的禮物最簡單,只要通過徵詢兒女準沒錯。退休後,貼心的他們不想再增加老媽的負擔,甚至干脆幫我買妥 讓我做「 聖誕老婆婆 」。這大概是學我年輕時常為他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代工 」的老招術吧! 兒子送給我的禮物都是以他平日觀察的敏銳度,找到他的老媽確切想要而不捨得買的家用品。女兒聰明又實際,她會買件小東西外加個「 最可愛 」的現金紅包讓她老媽自主支配使用,因為她深怕送錯禮物被擱置不用而造成浪費 亦或招致還要退貨的大麻煩。 沒想到,就在今年聖誕節前,家裏的雙門大冰箱無預警的「 罷工 」,想想它已為我們服務了 18...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下)

最討喜 看了令人雀躍的是橘子、柳橙、金桔樹。在冬季裏它們的綠葉猶在,果實卻黃橙橙非常均勻地居間在綠葉叢中,寒冷對它們而言「 無所畏懼 」恍如春夏 自由自在,是背負滿樹水咚咚的肥碩之果,但「 任重道遠 」地在庭園中挺立在院子的一角落,享受風雲露水、傾聽鳥鳴唱、迎接晨曦、歡送夕陽 認本認份的擔起白天不影響電費帳單開銷的天然聖誕樹。( 它們真的勝過聖誕樹 ~ 多汁甜酸 美味的果實提供了主人、鳥獸來摘採享食好過冬 可謂是寒冬中的大「 英雄 」) 枇杷酷似白梅,深具「 特異功能 」越冷它越開花,噗鼻香氣誘來蜜蜂小鳥享受花蜜順便授粉。因此每年春天在庭園中最早獻出果食「 忠誠報主」兼責傳報「 佳音 」~ 喚醒大地千蟲百鳥、花草萬物 ~醒來吧 !春天已經到啦 ! 送走最後一瞥的初冬金盞殘花,火鶴花、仙客來、龍吐珠、扶桑、天堂鳥仍不畏寒氣繼續「 發功 」拼「 神彩 」。各色各式 多彩多姿的花后、花公主 ~ 蘭花也都默默的相繼來報到。沒有敲鑼打鼓更不必舞龍舞獅,它們高貴的氣勢 嬌柔的姿態卻那麼教人無法視若無睹 ,不能不屏氣凝神細細欣賞 大大讚美...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上)

聖誕季節的夜晚,由於日照較短 五點的光線已暗過夏季的八點。不過街坊鄰居除了相繼點起一般照明燈光外,多彩的聖誕燈飾也開始秀出它們的剔透亮麗。家家戶戶精心設計、閃爍跳躍此起彼落彷彿無聲的音樂 順著節拍展開節奏好不熱鬧。長長長的電線帶著數不盡的小小彩燈泡沿著屋簷、圈圍著大樹更延續登上枝椏、不嫌繁複層層纏繞著籬笆與矮樹欉 ~ 想亮在哪兒就牽往哪兒、想美在何處就掛往何處。 另有帶著燈飾 規律搖擺跳動的充氣聖誕老公公、糜鹿群、雪撬車、雪怪雪人加上象徵性禮物盒拐杖糖、圓棒糖與大大小小的蝴蝶結 ⋯⋯⋯⋯⋯擺放在前院草坪上,配合著清脆的聖誕音樂聲充滿著愉悅溫馨的氣氛,既吸睛更一掃連喘氣呼吸都會冒出白霧的寒氣;欣賞之餘總令人暫時忘卻寒夜、年老、疲憊與煩憂 ! 清晨起燈飾滅,蕭條的花園裏花多凋零,有些樹 葉落光禿禿 冬眠暫休,當時的花團錦簇榮景不在,是有點不勝稀噓之感慨。 聖誕紅擔起責任 挑起大樑 撐起半園院,花瓣紅得多麼正點、鮮豔奪目 多麼耀眼 惹人喜愛。可貴的是花期五、六個月,稱得上便宜易栽的「高經濟」花卉植物。它唯一需要「特別留意 」~ 勿讓幼兒 貓狗誤食:整棵從根莖葉到花均含著巨「毒」,毒性賽「 䂣霜 」!!

陳東榮>聖誕假期的三溫暖

去年聖誕節,  兩位住在波士頓的女兒,都要帶著孩子們回公婆家過節,要等到新年前才回來夏洛特。 這本來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不知道是否年紀大了,或是去年我的同窗好友, 和晃, 雅慧夫婦, 也搬來了夏洛特, 孩子們也不能回來過節, 兩家互怨互哀, 同病相鄰, 竟然第一次, 體驗了 Holiday Blue. ( 節日沮喪)。 聖誕假期,去年有四天的長假,看著鄰居們家家張燈結彩,聖誕歌聲,年青人的歡聲笑聲,聲聲入耳。自已空空蕩蕩的房子,卻是靜悄悄地, 一點生氣都沒有。我對芬芬說,我們出去走走,湊熱鬧吧, 她說:" 大家都回家團圓了, 店都關了, 路上也沒人, 到那裏去?"。 不過, 十二月卄八日一早,我與芬芬各開一部車,來回機場,用了五個Car seats, 接了女兒兩家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到家, 五位九個月至六歲的孫兒們, 馬上上樓下樓, 到處跑動. 我多年來精心收集,小心保護的一些擺飾, 也都成了他們的玩具. 過去買了五把搔背的"撓耙", 不知丟到那裹去? 現在一隻隻地被他們找了出來,在沙發當划槳用. 不用我放音樂,家中的噪音, 馬上增加十倍. 阿公連躺在沙發上嘆息的福氣都沒有了。...

楊遠薰>羅丹的雕塑與故事

「生活中不是沒有美,而是缺乏發現美的眼睛」─羅丹(August Rodin) 羅丹是法國二十世紀最著名的雕塑家,享有「現代雕塑之父」之譽,更有人稱之為「自米開蘭基羅(Michelangelo)以來最偉大的雕塑家」。 羅丹(August Rodin,1840-1917) 他一生創作豐富,著名的作品甚至複製數件,為全球各大美術館所蒐藏。因此蜚聲國際的代表作如「地獄門(The Gate of Heaven) 」、「沉思者(The Thinker)」、「三個影子(Three Shades)」…在巴黎的羅丹藝術館有之,在美國費城的羅丹藝術館與日本東京上野的西洋美術館亦有之。此外,記憶裡,華府的國家藝廊有他的「吻(The Kiss)」等作品,北加州的史丹佛大學校園裡亦矗立著幾尊他鑄的雕像。 我對藝術並無專精,僅是個有機會便多少看一點的旅人。由於羅丹的雕塑被稱為「力與美的至臻結合」,所以每逢有他的作品,我便去見識一番。但直到今秋在巴黎參觀羅丹藝術館,才對他的作品有較完整的認識。尤其在參訪後讀了他與卡蜜兒‧克勞黛爾(Camille Claudel)動盪的愛情故事,一種悵惘的情愫竟在心頭縈繞數日。 壞了鼻子的人(The Man with the Broken Nose) 羅丹於1840年生於法國巴黎,自幼喜愛藝術,年少即就讀美術學校,但在三十七歲之前的藝術生涯並不順遂。 他三度報考巴黎美術學院(Ecole des Beaux-Arts),皆名落孫山。二十三、四歲時,以一尊頗為自豪的「  壞了鼻子的人(The Man with the Broken Nose)」參選法國沙龍,卻連續兩年皆落選。 1870年,  普法戰爭爆發,羅丹在法國失業,只好到比利時謀生,從事裝飾雕刻。五年後,他轉赴義大利,深為米開蘭基羅的作品所感動,乃用心潛學,自謂米開蘭基羅將他自學院派的雕塑解放了! 在成名前的這段困頓歲月,羅丹身邊始終有一位名為Rose Beuret 的堅忍女性。她為他生育一子,也照顧羅丹失明的父親,長期默默支撐一個家,讓羅丹無後顧之憂地朝當藝術家的目標前進。 1877年,回到法國的羅丹總算以一尊「青銅時代(The Age of Bronze)」的人像入選法國沙龍,引起矚目。隔年,他復以一尊「施洗者約翰」的雕像再度入選沙龍,此後日漸在藝壇發光發熱。 The Age of Bronze (青銅時代) 1880年,法國政府計劃興建一座工藝美術館,委託羅丹為該館製作一扇大門。羅丹對這項委託極為審慎。他思及著名的義大利佛羅倫斯聖約翰大教堂的青銅浮雕大門為「天堂之門」,乃欲以義大利最偉大的文學家但丁(Dante Alighieri)著的《神曲》第一篇〈地獄〉為主題,製作一扇充滿人性情慾、罪惡與悔恨的「地獄門」。 結果,這個工藝美術館沒建成,羅丹卻為這扇門耗盡三十七年之餘生,而這扇門亦將羅丹的藝術生命推至最高峰。「地獄門」上的「三個影子」、「沉思者」與「吻」等浮雕後來皆被複刻成獨立作品,成為家戶喻曉的羅丹代表作。 三個影子(羅丹名作) 「三個影子」座落在「地獄門」的最上端,最左邊者為亞當,其餘兩個是他的影子。亞當因為偷吃禁果被逐出樂園,充滿罪惡感,因此身體彎曲、頭部朝下、臉上充滿痛苦與羞愧的表情。 「沉思者」坐在「三個影子」的正下方。據說羅丹原本要刻《神曲》的作者但丁,讓他坐在高處,縱看慾海人世。然而但丁是一位終年穿著袍子的學者,這尊雕像卻是位裸男,比喻有些不倫不類。後來,羅丹依一位助手之建議,將之命名為「沉思者」。 沉思者(The Thinker,羅丹名作) 在「吻」的雕像裡,一對熱情接吻的男女身體糾纏。此在描繪但丁的〈地獄篇〉裡一對偷情的叔嫂被哥哥發現後被殺死的故事,原先刻在門上,後被移出,為羅丹另一著名的代表作。 吻(羅丹作品) 羅丹本人想必十分瞭解人性的弱點及情慾與理性的挣扎。他成名後,即不時有緋聞傳出。1883年,他在代友上課時,認識了青春美貌且對藝術充滿熱忱的女學生卡蜜兒(Camille Claudel),頓時迸出熾熱的愛情火焰。 卡蜜兒那時才十九歲,來自一個富裕的家庭。因為自幼喜愛雕塑,在當時巴黎藝術學院尚不收女生的年代,她即在父親的支持下,至一位名雕塑師處學習。在那兒,她遇上四十三歲的大師羅丹,開始展開一段不尋常的際遇。 Camille...

徐惠>日本花園之遊

11月20日早上,手機裏的氣象報告是個陰涼的郊遊好時機(它說半夜有下雨的可能性)。 兒子帶著我居然連雨傘都沒帶,依計劃往西邊威尼斯方向車程一個半小時的日本花園去;聽說那裏許久卻不曾踏足,我們去年的「感恩季」想去而排不出時間,所以今年排在兒子回來的第二站。(第一站是「拉古那」的 Art Carnival .) 一上高速公路,兒子指著西向天邊密集的灰黑低雲說:會下雨喔!我的目測準確度比氣象局準至少是90%喔!果真,還不到 LA Down Town 毛毛細雨開始飄落。要回頭是遲了些,他說:若雨一直下不停,就改成逛 Mall 嘍!(有兒子開車陪伴去哪兒都 OK ) 日本花園門票不貴 ∼  大人 $5 老人特價 $3 。 可能是雨天也或許是感恩節在即,家家戶戶忙過節,遊客稀少。黑色水鴨幽悠然自在開心的戲水、覓食;岸上的那群拍打著翅膀然後大展雙翅在雨中昂首闊步,不知是在展「風神」?秀「特技」?還是要「涼乾」??(雨中涼翅 !?真是「呆頭」鴨/鵝 )一隻小號白鷺鷥淡定的站在湖畔,不畏風不怕雨,若有所思。遠遠望去恍如白石雕像,動也不動的站立著,耐力可不輸總統府前的憲兵呦 ! 在圍籬外還以為花園有多大,進去才知道與「杭庭頓」相較下 ∼ 大巫、小巫 高下立判?,不過園區精心的設計、庭園的管理小巧整潔、有條不紊,不能不令人佩服。入冬了,除了「愛染桂」獨將色豔撐全園別無它花鬥色彩。不過,相信春天一到百花怒放之季,花團錦簇中將會教你流連忘返! 細雨中散步,別有一番滋味,雨大了躲進涼庭敘親情 ;忘記帶柺杖,178 壯漢一路呵護充當保鑣及身心的支柱 ∼ 幸福不斷的升溫。自私的我期望時光巨輪就此猝停不前,但現實生活豈能由得了你 ?何時「歸巢不再 Say Good Bye 」?我也不敢「再」問。 大家常說 :床前久病無孝子。緣起、緣滅勿有貪念,只有自己維持一定的健康,他也還能記得年年在感恩季回來相聚已經不錯囉...

謝慶雲>Special locker

船頭艙無椅仔好坐,半坐半倒在船員的眠床;像在自家,張錦福鄉長在Sofa上睡著了。 「起來看special locker!」葉船長搖醒張鄉長。 「Locker?」銘輝問:「甚麼櫃仔?」 「Special,在船頭的Anchor room,」葉船長解說Anchor事實上在船外,這個小房間排放錨鏈。」 銘輝探頭,應該正名Chain room? 葉船長打開電燈,請銘輝入去。 「Special locker在左畔(tuo peng)。」 腳踏不平e鐵鏈,左手支撐在Special locker,銘輝笑道:「這是銅牆鐵壁!」 「活動的鐵板,」 「活動門?」 「嗯!下面有一個開關。現在為堆積的錨鏈所掩蓋,要將錨鏈整理到一邊才能進入。」 看一看明輝的体格,又看錦福,葉船長低聲講:「嘟好(tu ho、剛好)互兩人半蹲(khu)半坐。」 「半khu?」錦福問。 「幾套救生衣放在裡面,」葉船長說:「每人坐在兩個或三個life-vest。」 「當你們排列聯檢處碼頭,」銘輝問:「我和錦福坐在special locker?」 葉船長點頭。 銘輝又問:「當聯檢處入來船內檢查?」 「你們要保持惦靜,」 從Chain room出來,從艙口銘輝看見Bridge的玻璃窗內、走動e人影。 「值(tiit)班的陳先生,」葉船長講。 「停在港內,也要watch?」 葉船長點頭:「分日夜班,輪機長和我也輪值。」

陳東榮>感恩節的火雞大餐

昨天晚上,芬芬就一再叮嚀我說,今天要到我退休以前服務的長老會醫院,外科門診中心(Presbyterian Hospital, Same Day Surgery Center)去吃火雞大餐。說起吃大餐,每年有半年住在洛杉磯,又有一群酒肉朋友的我們,當然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不過芬芬總在這個日子,特別高興。因為這已是我們十多年,如果沒有外出,就沒錯過一次的感恩節火雞大餐了。至於這個每年一次在外科門診中心舉行的這個午餐在我倆的人生中,是有一個故事的。 說起火雞,有時我們在感恩節時刻,剛好在洛杉磯過,我總是邀幾位朋友,說要請他們一起來吃火雞大餐。每次,這些洛杉磯的台灣友人聽我這個提議,都是同樣一個反應,先是一聲大笑,然後就是說,“火雞? 為什麼要吃這麼無滋無味的東西?” 結果,我們總是變成了北平烤鴨或龍蝦大餐了。既然他們一點都不感恩,不喜歡我的火雞,我也就不做東了。都是在付帳的時候,讓他們搶著去付錢當主人了。 在我住了三十多年的美國東南部,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感恩節的火雞大餐是每年一次,家庭或朋友,大家相聚, 團圓,享受天倫,友情的大節日.北卡州西有大煙山脈(Smoky Mountain)的秋楓滿野,東有大西洋海岸的藍天碧水,中間的平原則是叢花綠野,城市小鎮, 點綴其間,這片土地,既是阿帕拉契印地安人(Appalachian Indian)過去遊蕩奔馳之地,也是早年歐洲移民至此,安身立命的新天地,美國的感恩節就是懷念感恩當年印地安人送火雞給移民免得挨餓過冬的故事.同樣地 ,對我們這些在1960-70年代,不能忍受台灣獨裁統治,特權橫行,到美國來追尋自由公義的一群,這塊土地,這群人民, 也慷慨地伸出雙手,讓我們在這土地上,只需要根據每人的努力,智慧,能力,就都能同樣平等地來孕育我們的子女,成家創業,發揮所長,在各界領域,與人平行平坐,直到安養晚年. 我們也從此落地生根,把這裏當做第二故鄉。因此,所以,感恩節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值得感恩,慶祝的一個節日。 不過,對於三十年前剛從台灣,經過費城四年,再到北卡的我們,在感恩節吃火雞,確實不是很容易接受的選擇.。在台灣,火雞並不算是美味的食物。既然大家相聚熱鬧,當然要吃的痛快. 那時我們一群台灣來的同鄉們,即使有感恩節聚會也都吃的是中餐。不過,後來因為工作的環境,我每年在醫院裏看到各部門的護士們,都快快樂樂地舉辦火雞大餐,我也都被邀參加。覺得很有意思,對火雞也喜歡起來,而且是牠代表的意義。回家來,告訴芬芬,是不是那一年我們也在家弄個火雞大餐? 免得三個女兒在學校被同學問起時,說感恩節她們的台灣媽媽給她們吃的是滷雞腿。會不會讓她們難堪? 芬芬總是說,一隻平常九到十二磅的大火雞,吃起來無滋無味,要吃幾天?又誰肯天天吃火雞? 孝順的女兒們,當然也都投了媽媽的票。 不過我在醫院看多了,響往入境隨俗,火雞吃多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如果配上 Cranberry jelly(蔓越莓果凍)更好吃,尤其每次看到洛克威爾(Norman Rockwell) 那副溫馨感人的火雞盛宴,更讓我每年都跟芬芬提議,但都不了了之,火雞從來沒上過我們的餐桌。 直到十幾年前,有一天我在醫院裏,有人來問我要不要訂購感恩節火雞? 說是一位護士在家自已料理的。她把火雞先泡浸在家傳祕方香料中,然後以低溫慢炸,根據吃過的幾位護士描述,說真是人間美味, 不但酥潤爽口,還油而不膩,入口即化.我 聽得口水暗流, 熱血洶湧,決心不顧家中反對,就讓一隻火雞緣定終身,寫了支票,訂了一隻慢炸火雞,想想, 到時候帶回家, 即使芬芬反對,也木已成舟,就這麼一次吧! 在感恩節的前一個星期四, 醫院裏的幾個部門,都有護士們在舉辦火雞午餐。據說我們麻醉科今年要送各部門一隻大火雞。那一天,我剛好輪到在外科門診中心值班。中午未到,沒事的護士們就非常興奮地,忙著把一大堆各人從家裏帶來的一盤盤沙拉、菜餚、甜點,擺在一條美麗的長白桌上,中間還留了一個地方,是要留給火雞的位置. 沒想到,大家癡癡地等到下午一點鐘了, 還不見火雞,我打電話到麻醉科祕書室去問,才知道,大家聽錯了,要送的火雞只是要給大開刀房的,消息傳來,護士們個個手足無措,這沒有火雞的午餐,怎麼感恩下去? 幸虧這一天,也是我預訂的炸火雞交貨的一天. 我自忖,既然把火雞拿回去,一定會讓芬芬埋怨一番,想想不如學學印地安人,...

吳明美>憶難忘

1967年,我隨著留學的熱潮,不知天高地厚地孤家寡人到舉目無親的異鄉求學,時光飛逝,彈指一揮間,從青春到暮年,難以置信地竟已過了49年! 這49年中,不論是在天涯或海角,我每次聽到「憶難忘」這一首歌,就格外牽動我的心弦,絲絲入扣我心深處,不知不覺地時光倒流,好整以暇地把我帶回記憶悠遠的年輕時代,使我不禁陷入追思尋想,懷舊憶往中, 回想1965那年,我在一所中學接下了教導高中一年級的英語課並當班導師, 甫出大學校門不久的我,一向只有接受兄長的教導, 沒有管教弟妹的經驗,對於管教那些青春期的大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我是毫無信心, 當時誠惶誠恐之心,可想而知, 姑且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孜孜不倦地全力以赴,有不少學生都比我高大,幸好沒有「大欺小」而懂得尊師重道,一年來平順如意,始料未及地,學期結束時,一群學生去向校長要求分派我帶他們上高二,實在盛情難卻,我只好跟著學生升級上高二,當時隔壁教室高三的英語男老師時常對學生大聲咆哮並且拳打腳踢,連當老師的我,都感到心驚肉顫,學生們如何學習呢? 不覺 私下慶幸我能寧心靜氣地上課,面對著這些循規蹈矩的大孩子們,每天帶著滿心的滿足進出教室。 學生們上高二時,我忙著申請學校來美,公私俱忙的我,上課仍能堅守職責,班上事務卻無法事事躬親,當時學校舉辦班花園比賽和遊藝節目比賽,我指派了康樂股長負責遊藝節目比賽,而班長和副班長負責設計花園,種植花草,家父熱愛花草樹木,我家庭院一向五彩嬪紛,四季不斷,我告訴班長和副班長來我家庭院,所有花草,任其選用,可移植到班花園, 班長和副班長都很客氣,捨不得拿名貴的花而選擇大眾化的花,如秋海棠之類,年紀輕輕,如此懂事體貼,實屬難得,比賽結果,既沒有拔得頭籌,也沒有遙遙殿後,然而,他們對事務獨立負責,拿捏得當,應得「最佳精神獎」,至於遊藝節目,他們合唱了「憶難忘」,當場著實讓我悚然一驚而惴惴不安,這豈不是情歌? 當時1960年代,我的保守的父母尚不容許已經大學畢業的我,在他人面前唱情歌,何況他們才是中學生呢? 幸好學校當局沒有異議,他們當時的合唱,至今仍情景歷歷,如在眼前,栩栩如生,餘音裊裊,無法忘懷。 青春期的女學生愛慕年輕的男老師,或男學生愛慕年輕女老師,似乎每個學校都有,乃是自然的現象,我這個年輕的女老師被大男生愛慕,也不足為奇,我曾收到來自學生給我的長達七頁之多的情書, 當時,女學生收到異性的情書,往往被教官或訓導主任教訓一番,不少是冤枉無辜的,因為她們並不知祕密愛慕者是誰,至於男生寫情書給女生,經常是挨罵或挨打,當時,學校規定導師們利用學生們上週會時,逐一搜查學生書包,以取締武俠小說和黃色書刊,我卻發現我在班同樂會的個別相片被某男生珍藏著,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若無其事而沒做任何處理,我認為愛慕異性或異性相吸,是人類正常的生理現象,只要不構成傷害,實無打罵的必要,況且,我當時自己還是一個很保守而尚無戀愛經驗的女孩子,這種事是頗難啟齒的。 那年代,由於台灣的經濟情況與政府的政策,留學生出國不易,回國亦難, 不少留學生只靠有限的獎學金和打工,抱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則無顏見家鄉父老的決心, 奮勉有加地完成學業,赤手空拳地成家立業,還不忘縮衣節食,匯錢孝敬在台灣的父母, 稍有餘力,想回國省親,卻受政府百般刁難, 較有台灣意識、愛台灣的學子學人,許多被列入黑名單內而不得踏入家園。 1985年,我們首次舉家回台省親,父母很感慨地說: 「妳一個人離家,竟然四個人(加上外子和兩個小孩) 回來, 太好了! 」 話說當時我一寫信告訴雙方父母,將回台省親,國民黨立刻派出很多爪牙,大規模進行調查, 要婆婆拿出外子的相片與家書看,也到外子的弟妹們家,東調西調許多資料,要看外子是否有思想「偏差」, 或與「偏差」的人聯絡來往, 事實上, 外子只是一個奉公守法的教授,當時正值陳文成教授由美回台省親,被國民黨謀殺的不幸事件,人心惶惶! 今非昔比,現代年輕人難以想像,如此恐怖政策下,人民是如何過日子! 回台的那一段日子,會見了18年未見的家人,興奮之情,可想而知,又很高興能與闊別18年的學生們見面。他們在家鄉嘉義的飯店,與離別前在台北,為我舉辦大聚會,看他們成家立業,知書達禮,成為有用之材,無比欣慰! 對他們的高誼隆情,真情至性,深刻感動! 往事如煙, 時往事移,然而,師生闊別18年後的歡聚,卻常縈繞於我心,永遠無法忘懷!

吳明美>憶通學甘苦

老伴退休後, 在後院種植一些蔬菜水果。他在都市長大,是標準的「都市聳」,對此道從毫無知識與經驗起家。我從小在「草地」長大,雖然是草地人,卻對草地過敏,又對蜘蛛和蜘蛛網患有「超恐懼症」。因此,我就心安理得地只問收穫,不問耕耘。理所當然地,後院蔬果小收穫的喜悅就成為我們退休居家一大樂事。另一大樂事就是憶往懷舊,我喜歡享受年輕時少有的清閒。往事涓涓滴滴,栩栩如生,一幕一幕地浮現在我眼前,縈繞我心… 1950年代,是我上嘉義女中初中和高中的時候。那時家住新港,乘北港線小火車通學了六年。小小年紀,每天清晨五點鐘起床, 吃完早餐(不想吃也得吃) 後,準備就緒,帶著便當,背著沉重的書包,走去坐小火車。當時不覺得辛苦,也毫無怨言, 因為兄姊和同學們都如此,就認為日子是應該如此過的。 記得那時一天只有三班車: 早上、中午和下午。 若沒趕上火車, 幾乎當天就要缺課了。因此,有些同學到站遲了,拚命追趕火車的險象環生。有幾位超強女生,攀跳矮牆,追跳已經開走的列車。 在眾目睽睽下,表演觸目驚心的鏡頭, 讓大家為她揘一把冷汗。跳上車後,又大吐一番,真夠狼狽可憐! 男生追趕火車的情景時有所見,見怪不怪。有時候,每個車廂都擠得水泄不通。我曾經被擠得只能站一腳而「金雞獨立」一、二小時之久。 有時候, 色情狂(社會人士) 在擠車時趁火打劫, 對女性毛手毛腳。 鄉下來的大姑娘(草地查某) 往往破口大罵。 然而,女學生臉皮薄,通常不知所措地忍耐著,不敢聲張地委曲自己,概括承受,噁心至極! 那年代的女性大多百依百順, 不知尋求管道去討回公道。 在車廂內的一、二小時, 在乘客不擁擠的情況下, 大多數學生都靜靜看書, 準備當天的小考或溫習功課。 有些農校男生愛說笑話, 裝瘋賣傻, 大概是無聊又愛表現。 若有女生一笑, 正中下懷, 馬上成為被調戲的對象。有些笑話令人起雞皮疙瘩, 偶爾妙語如珠, 也只能置若罔聞, 極力忍笑,否則必慘遭調戲。表面上他們似乎是在娛樂大眾,其實是藉機調戲女生。 不過,...

謝慶雲>小巷內的前門或後門

由警察、警備總部,海關、港務局、衛生機關等合組『聯檢處』?銘輝再讀門牌上e三大字。 葉船長講(kon)聯檢處的前後門,掛相同的看板。 Kan pan、看板是外來語日本話,台灣話也讀做カンパン。 銘輝感覺奇怪、在這條小巷路,「後門也要掛看板!」 「後門?」葉船長想一想:「應該是前門,辦公時間才開(khui)。接洽公務,郵差送信件等、都用此門。」 向東e後門,一日24 hours、一年365日並不關門。 從側面看聯檢處e碼頭上,排一排人。葉船長解釋入港的漁民,正在接受聯檢處核對身分。」 「出港的漁民呢?」 「一樣,」葉船長講:「出海前聯檢處也要點名船員,檢查漁船。」 「入去船內檢查,查看有無藏(chhan)人?」 「嗯!」 「就是停靠在聯檢處頭前,彼台船?」 「大概是。」 「後面還有六、七台船,排班等候聯檢處檢查?」銘輝問:「每一台e水線都漆黑色?」 「不是漆黑,前日科威特的布拉哥油輪擱淺在基隆外海;」葉船長語長心重:「漏油染黑了船底。污染了東北部海面,漁船紛紛回港。」 「來時,也看見被染黑e海岸。」銘輝又問:「Next week 葉船長的船要出去,只為偷渡我們?」 「不是,我的漁場接近Micronesia、不在被污染的沿海,順路送你們到日本的小島。」 看排在聯檢處碼頭的漁民,銘輝想著如何出去,借船員的名? 但聽葉船長講:「咱回去!」 張鄉長留在船艙、避免遇見熟悉人,葉船長只和銘輝出來看看。

謝慶雲>防波堤內e漁港

這條差不多二人高(kuang)、或一人半高的防波堤,堤內可停靠漁船。 對面的海岸,也築平行的碼頭。中間一條水路直達魚市場、冰廠,是長形的小漁港。 銘輝問葉船長,可不可以趴(pe)去防波堤看看?葉船長點頭,但說: 「防波堤上不宜停留太久。」 銘輝拉開zipper、取出社袖珍型camera,被葉船長制止。 銘輝說明在野柳hip過幾張,還剩幾張底片。 葉船長仍然搖著頭,「Chia (here)不是野柳。」 防波堤上聞柴油機,不是詩畫中e歸帆。銘輝自言自語: 「幾盞漁火。」 並未上去防波堤e葉船長猜測可能是漁船的航行燈。 「彼畔有什麼閃閃熄熄,咧打信號?」 「閃熄幾擺?」 「二擺!」 「三貂角的燈塔,」葉船長回答:「每二十八秒連續閃光兩次。」 銘輝已經從防波堤下來,問葉船長:「防波堤尾(bei)仔,碼頭的燈火光光!」 「聯檢處的碼頭、在防波堤對面,咱過來去看看!」 二人繞過魚市場,經過一段排滿漁船e碼頭。銘輝看見聯檢處的招牌,但是門關咧。

陳文石>股神邱永漢也失足

1972年我在報紙上常看到邱永漢的大名,他是台南人,早期參加台灣獨立運動,1947年228事件後,他因向國際呼籲台灣人民公投而被通緝,1948年逃到香港,後轉往日本,人稱「股神」。1972 台灣局勢最困難的時候,在東京大學同學林金生 (時任內政部長,林懷民父親) 的力保下回到台灣投資。 當時為了生活我半工半讀,就讀師大同時從事室內設計,工作中,我發現辦公室傢俱及住宅衣物櫃,有很大需求可以量產,但要有工廠的合作。 這個時候,邱永漢台南新市的木工廠房因為1973年的石油危機變成蚊子館。我去找他一拍即合,我岳母向她朋友借了九十萬给我當資本,用他的工廠生產並和他合作,是台灣第一個組合傢俱廠,Q art (邱)求美傢俱,因為和邱先生合作的關係生意興隆。 這段互動期間我習稱他為「先謝」(日語對老師之稱呼),並常當跑腿沒有拿薪水的員工,他的工作精神和精力沒人能比,给我很多學習的機會。他每天安排與年輕的人對談吸收養份,成為了寫作的題材,他在日本得過文學最高榮譽的「直木獎」。 有次我們一起去工廠,當時沒有高速公路,到了台南己經很累,但他直接去古物街尋寶,並尋找有名的美食,到了工廠己經晚上八點多了,有二十多位想要創業的年輕人等他,一個個的單獨會談到十二點,還有不少人在等待,我已經撐不下了先去睡覺,第二天早晨六點起床,到餐廳他已經吃完了早餐,也看過了幾份報纸,好像他不必睡覺。 他的花樣多到數不完,精力旺盛到什麼生意都想作,開旅行社、出版文學藝術財經產業美食書籍、財產經顧問公司、書店、補習班、美食養牛、養鳗、生產竹筷子、畫框、種咖啡,投資土地、建築關發,開旅館,餐廳,每杯要價500的咖啡餐。這段期間他告訴我一些日本企業家的精神,如某大藥廠主管人員出差不能空手的故事,因為他到處演講旅行時都招兵騎馬(募集有興趣的人付他很高的費用,因此我用「騎馬」的字代替「買馬」,一起壯大聲勢又能賺錢)充分應用媒體,使我有很多學習的機會,但我因為笨又直的個性,用人騎馬學不會,自己當馬還可以學些。因此我每次南下到台南工廠,會先去台北火車站載客,每人收500元,到台南約天亮就睡在車上,八點去工廠查看産品後,又到車站載客(當時台灣有車的人很少,我又是文化學院講師,工廠小老板)學習賺錢的方法,來回一趟收入4000元(當時一般人的每月薪水约2000元),那段時間我出國旅行,也都習慣了順便作買賣扣除旅費又能賺些錢。 他對投資眼光膽識獨到,很會掌握時機尤其是在房地。剛回台灣的時候桃園的海邊土地,因為是紅線的海防區沒有人敢買,他認為時間會改變,因此只花400多萬買了幾十甲地,後來成為永漢高爾夫球場,一張會員証就賣幾百萬,可謂一本萬利,當時台灣剛退出聯合國,大家抛售土地,中山北路南京西路角美而廉西餐廳土地,他每坪5萬台弊收購。 我和太太到日本去找他時,他住東京的目黑區,是政商明流住的高級住宅區,他的二層樓獨院住宅約1500尺土地大約5000尺,在這個區算很大,據說當時約值3000萬美金,司機開勞斯萊斯,帶我們去一家有名的小Susei餐廳,他延路告訴我們要一直說好吃老師父才會拿最好的,記得五個人吃了約20000台幣的天價。當時他每年上電視電台150次上下,不必有草稿談論財經股票人稱「股神」他記性生人超好能過目不忘。 當時台灣股票市場因為石油危機大幅下滑,他認為這可是好機會入市,並選定「大明紡織」為投資標的物,這支股票價格從75元掉到25元,他叫我們约20多位作發財夢的人一起投資,分批承接,结果我一路承接股價降到16元時,我已經損失約200萬所有財產只剩下住家,结果他變成董事長,而原有董事長蕭伯州,蕭伯煌兄弟則金蟬脫殼,股票成為壁紙,他約損失2000萬,這是我第一次入市就吃了滑鐵盧,他和希臘神一樣也會失足。他有一句名言「投資100次只要賺60次就不錯」「玩股票是耐力和智慧的綜合」其實他是用一根汗毛投資,而我則是用吃乳力。 天安門事件後香港衡生指數降至200點我進場,1988年曼谷指數600點我去泰國投資,1996年曼谷指數漲至1700點我退出,第二年降到200點我能全身而退,有這種好奇心是受他影響,但耐力不足只賺到小錢和經驗。

楊遠薰>三年之約

生命如漏斗裡的流沙,默默不停地流。驀然回首,發覺殘存的沙石已不多,真有幾分悵惘。 就在這時,傳來要開大學畢業四十週年同學會的消息。去或不去?一時都有些猶豫。那段少年十五二十時畢竟已是代久年湮的往事,畢業後忙忙碌碌大半生,卻也沒成就什麼大事,無足掛齒,只是不知其他同學發展如何?想著想著,往事不禁湧上心頭。 我們是政大新聞系33期的同學,唸書的時期是全球報業最輝煌的年代,不少同學還以第一志願進入咱系。當年在班上,帥哥美女多、快言快語的人多,擁各類才情的人也多。上課前幾分鐘,常有同學起鬨或耍寶,逗得眾人笑呵呵。一些小個子的如我者,缺乏興風作浪的本錢,只有跟著嬉笑的份。但縱使如此,日子亦過得多彩多姿。   畢業後,大家各奔前程。許多人出國,幾無聯繫。光陰似箭,四十年彈指即過,年輪流轉間,青絲變白髮,不知同學可好?就這樣,懷著惦記的心,我參加了2013年十一月召開的第一次同學會。 2013年政大新聞系33期同學會,合影於台灣新北關渡捷運站 結果,久別重逢的盛況遠超過眾人想像。大家在關渡捷運站一見面,就情不自禁地互相擁抱,忘懷地笑叫,然後望望彼此,頑心復燃地調侃對方:「唉喲,你是阿土啊?怎麼變得像土地公?哈哈哈!」「啊,你是魚鬆?容顏未改,只是頂上發光,呵呵呵!」 哈哈哈,呵呵呵…,三天的相聚在歡笑、敘舊、補白與感傷中度過。我們必須補白,因為唸新聞的在國外謀生不易,許多人轉行,個個都有一籮筐的故事。我們感傷,因為屈指一算,班上已有十位同學往生,令人唏噓。   「嗨,各位,我們沒有第二個四十年了。三年後,咱們再開一次同學會,如何?」惜別晚宴上,昔日陽光男孩劉澤芝如此道,並建議這回由在美國的同學主辦,眾人呼應,就此訂下三年後的約定。   澤芝在美國明大(University of Minnesota獲「人力發展教學系統」博士學位,長期從事多家跨國公司的諮詢工作。他發揮所長,成立執行小組,接著作問卷調查,徵詢同學屬意的開同學會的方式,最後敲定2016年十月,眾人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納(Barcelona)相會,一起搭遊輪,作西地中海遊。 2016年政大新聞系33期同學會,合影於停泊法國馬賽港的NCL遊輪前 也因此在上星期,二十一位來自歐、亞、美三大洲的同學偕老伴登上停泊在巴塞隆納港的Norwegian Cruise Line遊輪,歡喜重逢。這回,大家對彼此的外貌不再大驚小怪,反倒變得十分仁慈,佯裝不見對方臉上的皺紋,盡說好話,讓彼此都感到快樂。 從前在學校,同學上課來來去去,不見得個個都熟。這回在遊輪,朝夕相處,天天快活聊天,簡直道盡別後種種。唸新聞的因為時代丕變,生涯路變得崎嶇難行,可是同學似乎個個都身懷寶刀數把,遇到山不轉人得自轉時,隨身抽出一把刀,揮揮砍砍,竟也各自闖出一片天,令人折服。 人是感情的動物。越相處,過去的影像越鮮明。今昔相較,愈讓人感到上帝造人,個個有別,天生註定。因為縱使經過四十年,走過不少風雨,但每個人講話的語氣、神情、五官、動作、乃至習性其實都和從前差不多,煞是有趣。 為印證這種感受,我從巴塞隆納回美後,從地下室找出一本泛黃的相簿,抽出照片數張,與這回旅遊的相片對照,果然感覺不差,不覺莞爾,同時倍感親切。 1973年夏,陳淑萍、劉信美、丘東芬與楊遠薰(由左至右)合影於台北松山機場 2016年10月,劉信美、楊遠薰與林亞屏(由左至右)合影於羅馬的競技場        2016年10月,劉信美、陳淑萍與張寶芳(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2016年10月,楊遠薰(左)與陳淑萍(右)相會於巴黎 大學時,來自緬甸的信美、越南的淑萍,印尼的東芬與台灣南部的我同住在政大的女生宿舍。畢業後第二年,信美遠嫁至非洲馬達加斯加,我們三人送行至松山機場。 信美與老公岑寶華在非洲經營旅館與貿易公司達四十年,事業有成。三年前,她偕老公回台灣 淑萍長期旅居法國巴黎,擔任歐洲星島日報編輯。寶芳擁有資訊與傳播等博、碩士學位,回母系執教多年。亞屏嫁作醫師娘,相夫教女,作畫多年,即將在台北開畫展。遠薰在美國改唸MBA,任職美國公司多年後,從事有關在美台灣人的寫作,可謂各有天地。 1974年,廖雪芳(新娘)與陳勝昆醫師結婚,伴娘為楊遠薰、徐梅屏、朱明明與諶芳薇(由左至右)。 2016年10月,江小筠、朱明明、陳碧鐘、楊遠薰、張寶芳、陳淑萍、廖雪芳(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2016年10月,朱明明、楊遠薰、陳碧鐘與陳淑萍(由左至右)合影於羅馬的"Altar to the Homeland" 2016年10月,廖雪芳攝於NCL遊輪 雪芳笑得晴空萬里,好開心!她自陳醫師走後,回到新聞本行,任職〈漢聲〉,不僅栽培一對子女成年,還著作包括宋瑞樓醫師傳記等多本書,為一優質作家。 明明帥氣如昔,行動力超強,畢業後任職當時中華民國最大的公司─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現為西雅圖一家高科技公司CEO的特助。小筠的功課始終名列前茅,到美國後改唸MBA,服務北加州的美國科技公司。 碧鐘服務行政院新聞局達三十多年,曾派駐在澳洲、加拿大與星加坡等地。他自云:「大學四年與同學交談的次數與深度,都不及這次短暫的地中海遊多。」 1973年,驪歌聲響,余澤松(後排右一)、阿土(李政育,後排右二)與眾同學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 2016年10月,余澤松與阿土(右)合影於義大利拿坡里 2016年,土嫂(雷俊玲)、溫嫂(Betty)、阿土與碧鐘合影於NCL遊輪 左起:余嫂Fannie、余澤松、溫紹良、溫嫂Betty與許學加(阿薰e 尪) 合影於NCL遊輪 余澤松是咱班四年八學期的第一名,畢業後赴美國南伊利諾大學攻讀新聞學位。他在三年內即修畢所有博士課程,但洞見新聞路難行,毅然改到德州習法律與企管,後來執教亞歷桑納(Arizona)州立大學,定居鳳凰城。余兄兩年前自教職退休,從事國際貿易,為一全球走透透的旅遊達人。   阿土(李政育)最誇張,轉行逾180度。他畢業後數年,即成為有執照的中醫師。又過數年,更成為台北的名醫,診所天天門庭若市。 阿土來自嘉義。大一剛開學,他剃個小平頭,全身黑嘛嘛(剛從成功嶺下來),臉上掛著憨憨的笑,還穿著台南一中的校服,馬上得了「阿土」的別名。後來,大家天天阿土長阿土短,反倒覺得別號比本名更親切。 發達後的阿土念舊惜情,不僅在母系設獎學金,還體恤從事文字工作的老同學終日汲汲營營,卻填不飽肚皮,乃每逢同學回台,便饗以大餐。咱班三年前在台北開同學會,他在喜來登飯店宴請全班同學。這回在船上,他買酒請大家喝。感謝阿土與土嫂的慈悲。 1972年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由左至右,前排:老諶(諶芳薇)、鄭鶯鶯、楊安妮、楊遠薰,後排:張寶芳、李瑞群、林美芝、吳鯤生。 當年年少,個個面如桃李,如沐春風。老諶與鶯鶯是對好搭檔,時常聽得老諶喊:「阿鶯啊,阿鶯!」老諶服務華視多年,現在潛修佛道。阿鶯在美拿了教育博士,刻在高雄義守大學教授英文。 大學時,安妮、雪芳、謹佳與我四人經常膩在一起。謹佳如今在台北當牧師,安妮在美國成了女企業主。美芝與我四年在宿舍同居一室,現遠居馬來西亞吉隆坡。三人三年前都與同學相見,此次卻不見蹤影,甚念。 2016年合影於梵蒂岡。左起:岑寶華(信美老公)、林亞屏、鄭鶯鶯、楊遠薰、陳碧鐘、陳淑萍、廖雪芳、劉信美、朱明明 2016年,阿土、張政漢(明明e 尪)與許學加(阿薰e尪)合影於法國馬賽 1972年,眾男生合影於政大新聞館前。後排左一、左二為阿土與余澤松,前排左三為溫紹良,後排右二為劉澤芝 余澤松與劉澤芝(右)合影於2013年同學會   劉澤芝為此次同學會的發起人、召集人暨主要籌劃人,找我當聯絡人。三年來,我三不五時地收到他的電郵,囑我發這個、那個伊媚兒給眾同學。沒料就在出發至巴塞隆納的前兩星期,突接他的電郵,謂:「職務纏身,未克前往」,一時真不知該打他屁股或為他惋惜。  2016年,溫紹良攝於法國馬賽港 溫紹良當年堪稱「緣投一哥」,畢業後返港,服務報社一年,隨後改行從商。「九七」前,舉家移居加拿大多倫多。多年來,他不僅創業有成,亦精美食美酒,為一望之也威之君子(君子不重則不威)。 2016年10月,余澤松、溫嫂Betty、溫紹良、楊遠薰、鄭鶯鶯、許學加(由左至右)合影於法國馬賽 2016年,鄭鶯鶯、Rich(小筠的另一半)、許學加、溫紹良、楊遠薰、江小筠、陳淑萍(由左至右) 合影於NCL遊輪         「Cheer!後會有期!」溫紹良、Rich、許學加、江小筠(由左至右)合影於NCL遊輪 此次同學會,往昔班上公認的美人與時尚佳麗皆未出席,令人懷念。參加的同學則個個笑容可掬,眉眼生風,然傾聽細訴,卻幾都走過顛簸,行經風雨。蜀道難,新聞路更難。人生海海,沉沉浮浮,行至暮年,能夠相聚,堪稱福氣。這三年之約,七日相聚,帶來無限歡愉。來吧,將進酒,杯莫停,多珍重!    

傅志男>哥特堡魚教堂 vs.台南魚市場

哥特堡的魚市場因為哥德式風格的美麗樣貌,博得魚教堂(Feskekôrka)的美稱。 傅志男 (國小教師) 哥特堡位於瑞典西南海岸,境內的約塔河流入卡特加特海峽,是瑞典的第二大都市,僅次於首都斯德哥爾摩,是北歐最發達的港口城市之一。相較於許多歐洲城市,哥特堡現存的建築物並不算歷史久遠;18世紀時,剛成立的瑞典東印度公司開啟了這個港都的貿易事業,也帶來第一個建築高峰期。 19世紀後,哥特堡化身工業化都市,人口大量增加,各式各樣應需求而興建的建築物如雨後春筍,也造就了哥特堡現有的樣貌,當地的富豪(Volvo)汽車公司、愛立信(Ericsson)集團和城市最受歡迎的名列全球10大的里瑟本(Liseberg)遊樂園......等,都是世界知名企業,吸引各地遊客到此觀光。 藉由現代化的過程,這座城市建構出便捷的交通網絡和居住環境,也設立了許多休閒和藝文展演場所。更難得的是,這瑞典的第二大城市,沒有過多喧囂的購物商場(shopping mall),卻有著面積廣大的綠地;樹木高壯、綠草如茵的國王公園(是北歐最大、最好的哥特堡植物園的一部份)及皇家森林,或漫步其中,或享受日光浴,或沿路摘採各式莓果,放眼望去,盡是滿眼綠意。在城市中,竟全無擁擠、吵雜感,有的只是悠閒自在、輕鬆愜意。 哥特堡「魚教堂」米其林餐廳座落其間 要認識哥特堡這個港都,搭船導覽是最便捷的方式。搭船的地方就在國王公園旁的運河,一出發就可以看到許多人漫步在公園。船行路線上的橋大多不高,常常需要壓低身子才能通過,甚是有趣!短短一個小時的導覽,這個都市豐富的樣貌盡收眼底,透過解說員的說明,我們更瞭解城市的歷史與發展。路程中河邊矗立一座美麗的建築—魚教堂(Feskekôrka),更是來哥特堡不能錯過的景點! 魚教堂(Feskekôrka),因為哥德式造型的建築風格而得名,英譯為Fish church。雖名為教堂,但其實是知名的魚市場,甚至是瑞典最重要的漁業貿易集散地,自1874年開始,已經經營142年了。因為魚貨豐富,市場中更有幾家被「米其林指南」評為星級的餐廳,是許多遊客駐足買鮮魚和魚料理的第一選擇,更是饕客遊哥特堡時必定到訪的熱點。 看到魚教堂的蓬勃發展,令我想起面臨即將拆掉命運的台南魚市場,實在不勝唏噓! 落得「異地保存」的台南魚巿場 台南市政府以魚市場「建築物本身並不具有藝術價值,亦乏建築史上的意義,或者足以呈現民間藝術特色」為由,進行拆除作業。在台南的文史工作者和NGO的極力反對下,已將屋頂拆除後的作業雖然暫時停止了,但市政依舊不放過那沒了屋頂的魚市場,轉而拋出「異地保存」的方案。 但是,「異地保存」的選項仍讓人無法接受。一棟舊建築對當地的價值,不是年代有多久遠,或是異地保存就能彰顯的。雖然魚市場才80年,但卻是一個城市的歷史脈絡和區域發展的結果,更是當地人的生活樣態所慢慢形塑出來的,有著最原汁原味的常民文化,以及居民人際往來的濃厚情感,值不值得保存下來,絕不是政府說了算! 也許80年的建物不算老,但若沒有80年的歲月,未來就不可能有300年的古蹟。歷史和文化是不斷累積的過程,當人們記不得先人的歷史,只沈浸在自己當代的貪婪發展,相信不會有美好的未來。同樣是都市裡最重要的魚市場,哥特堡魚市場遊客絡繹不絕,台南的魚市場卻沒落而面臨拆遷,不同的政府,面對城市規劃的遠見和永續創新的抉擇,的確迥然不同!民報1021        哥特堡市街一隅,與1902年拍攝的照片同個角度,除了人物、招牌不同,美麗的景觀都一樣迷人。          認識哥特堡這個港都,搭船導覽是最便捷的方式。圖為國王公園和劇院的運河邊有          許多人或坐或躺曬日光浴,也有許多散步的人。          運河旁的公園,樹木高壯、綠草如茵,是最多遊客駐足、散步的好地方。          魚教堂(Feskekôrka)的內部,當時建築內部無柱子的設計相當前衛。歐洲國家的 市場都相當乾淨、清爽,令人大開眼界。                 台南的魚市場,上圖是尚未拆的照片,下圖是以遭拆除屋頂的照片。

陳文石>一頓飯 省下20億美元

1992某一天江昭儀來電話告訴我他回台灣,當時1990-2000,我因為母親病重返台照顧。我問他回台有何任務?他說要掘發美國麥克道格拉斯公司的不良資料,請台翔(政府主導的航太工業公司) 不要投資這家公司,當時台翔正積極要以20億美元買這公司40%的股權。 我告訴他,媒體不會報導出來,那時,侯貞雄(全國工商總會理事長)在一星期前正好兼任台翔董事長,我認為直接安排他們見面最可能有效。 去電侯貞雄,他說你們這些民進黨都是為反對而反對!侯貞雄是高雄東和鋼鐵企業的接班人,我深知他們夫婦都是留美碩士,為人正直忌惡如仇,是我出國前的好友,因為在中壢建國內第一座H鋼鐵廠,被地方有民進黨色彩的人士以故意反對來敲竹槓,侯把賬算在民進黨頭上。我告訴他你現在是董事長何妨聽不同的聲音,他說這個投資案有經過美國的帝利凱撒顧問公司評估過,我說你以前在德州投資損失3000萬不是也經過專業人士的評估! 侯貞雄在林森北路青葉餐廳宴請我們,此時正好謝清志帶23位有博士學位的美國航太工業專家返國,想要用所學貢獻台灣,我邀請他們一起參加。言談之間發現飛機工業分成三大部分,最重要的是引擎、通訊電子器材設備、機體結構設計材料。而我們的23位專家沒有人懂得引擎這部分。 江昭儀是美國會計師,說他有些朋友對航太工業界財務很清楚,知道麥克道格拉斯財務不良。 原來台翔是計劃介入飛機生產領域,經過這次的餐會使得侯貞雄瞭解狀況,並改變公司發展方向,而往務實的國際飛機保養維修業務深耕。後來麥克道格拉斯公司也破產,我們算是為台灣避開這20億美元的損失。 由於這事看到台美人愛鄉愛土的情結,我們在海外有很多各行各業專業人士,很多人雖在退休年紀但經驗豐富,台灣此時此刻正需要這些人。

鄭炳全>庭園雜記~發芽

逛農夫市場時經常會看到一攤專門賣各種芽菜,大約有十來樣豆類和穀類種子,剛發芽,彎彎細尖的根芽連同圓圓的種子,親像是可以穿耳的別緻耳垂。過幾天飽滿的種子會裂開,子葉從裡頭冒出來,有經驗的園藝家或農夫瞄一眼子葉常會猜出是那種蔬果。 我們在菜市場買的綠豆芽或黃豆芽大都白白胖胖的,是水分、溫度及養分控制得很恰當,自家發的不容易那麼漂亮,吃起來口感沒那麼脆。不過對食物太重看頭或太重於口感,商家就有辦法滿足你的要求,什麼添加劑荷爾蒙都來,吃多了進肚子裡難免有意外的副作用。 種子本身就富於營養,尤其含高量的蛋白質、澱粉和油質,發芽時蛋白質分解成胺基酸,更適於人體吸收。 賣芽菜的攤子也常兼賣麥苗,青翠鮮綠長得密密直直的,像是一小片迷你原野密林,有人買回去搾汁,現場也有賣新鮮的麥苗汁,小小瓶裝藏在冰塊中,一瓶一塊美金,要懂得欣賞的人才付得出來,麥苗除了基本營養外還含葉綠素,聽說也有某些治療作用。有一陣子許多家庭主婦買一大套栽培麥苗的器具,我家也不例外,讀高中的兒子有興趣,他還去買一台笨重的榨汁機,大概持續兩三個月之後,失去新鮮感,播種、澆水、等發芽、長苗、日晒、割苗、榨汁這些農藝太繁忙了,結果才好不容易收集一小碗麥苗汁,實在辛苦,只能當仙丹靈汁喝了。 除了少數堅硬的種子可以長年保存,大多數種子隔兩三年就失去活性不易發芽了,有些樹種子如加州巨杉Sequoia 要火燒之後才肯生根發芽,有的不經霜凍不會發芽。前幾天一位鄉親送給我一小袋台灣百合,裡邊只有六小片帶翼的種子,包裝上特別註明要浸泡並置放冰箱十天到兩星期,我等不及,冰一星期後就下種了,快一個月了,還不見芽影子。 可能外邊氣候不夠溫暖,可是已經六月初了,陽光已直照南加州的大地了,早晨還陰涼得穿厚夾克才能出門,不是說溫室效應地球暖化加速嗎?四月初播的莧菜最近才看出一些模樣,冬瓜、菜瓜、和苦瓜種了兩個月還沒一尺高。聽朋友們說今年的氣候有點怪,早春酷寒園裡水管都結冰,一些亞熱帶花木果樹如無及時遮蔽,可能就一去不回,三月中旬又有兩天熱浪狂吹氣溫超過體溫,苦了農家。 四月底有位洋顧客送給內人五六粒特大號的南瓜子,保證長出來的大南瓜一百磅以上,可見選種子是多麼重要。有些植物如番藷、淮山、薑、馬鈴薯等靠根莖發芽繁殖,有些利用球莖或鱗莖如水仙花、百合、月來香、蒜頭等秋季採收春天再重新種。 年趨退休心平如井水,好久不曾有奇夢異想了,心田裡播什麼樣的種子才會發芽? 自從人類學會農耕之後才有雜草,任何花草只要長在不該長的土地都會被視為雜草。 像我家前庭的草坪,遠觀還算是有常澆水的老草坪,近看則是雜草坪,十五年前剛鋪上時綠綠綠,過三兩年雜草開始乘虛而入,首先是蒲公英從天而降,春夏開黃色小菊花在綠草中,花謝後結成一團小白球會隨風飄飛的果。另一種更頑強的雜草是酢漿草,它的走莖爬得很快,根底下又有一小粒一小粒的鱗莖,比直條根的蒲公英更能耐更拒拔除,它也開黃色的花太細小了不蹲下來看不見,它的莢果不到一公分長,稍為一碰,裡邊的細子卻能彈射出數十公分遠。 大約十年前朋友送我一小株紫羅蘭,心形的葉子很可愛,我種在草坪邊上的玫瑰花叢下,不得了,兩三年後爬滿花圃又入侵草坪數平方公尺,如今已成草坪不可缺的一份子了。 以前用自動噴水偶爾草坪會太過濕,竟然長出朵朵草菇,應該是可以採來吃的。今春草坪忽見幾朵粉紅色碗狀的花,細看原來是夜櫻草,大概是前年鄰居種一堆,種子掉落而來的,在草坪的邊邊,也可找到楓樹,榆樹,日本女貞和灰木的幼苗。 後面菜園的雜草更是多釆多姿,除了蒲公英和黃花酢漿草之外,草坪的草和其他禾本科的草類隨處都有,播了菜子水灑下去,一星期後先長出來的常是雜草,這幾年來累積認出來的雜草大略如下: 豬母乳( 大飛揚草) ,小本紅乳草( 小飛揚草spotted spurge),車前草,細葉車前草,烏子菜,雞腸草,假韭菜,野莧菜,鼠麴草,貝殼草,大本蒲公英,野薺菜,山芥菜等等。 比較特殊的雜草是因後庭有大樟樹及海桐,這兩種樹苗隨時會由後院土裡及花盆裡冒出來,偶爾也有小桑樹或無花果,大概是小鳥帶來的。種過會爬藤的土川七(洋落葵) 的人,也會為這種蔓生的雜草而傷腦筋。 雜草跟人的園藝活動有密切關聯,有的花草真的只能供養在盆子裡,不信你把竹子或艾草種在庭院,過幾年連鄰居都要向你抱怨,前幾年有親友送我一盆會開奇花異臭的巫毒草,繁殖力很強,後來忍痛丟掉,沒料到今春在金針花旁邊它類近三角形的葉子又冒出來了,真厲害。 幸而許多雜草也是藥草,含特殊成分可治病或用於食療,像蒲公英和土川七葉子就可採來當野菜炒或生吃。要當雜草也要有點本領,忍乾旱耐濕寒,能屈能伸又勇於把握時機。

鄭炳全>庭園雜記~藥草

搬來天普市社區一轉眼已十二年,前面庭園大致沒什麼改變,只是當初路邊有兩株高大茂密的楓樹,其中一株可能是年老氣弱根部感染芝菌,春天新葉長不出來,只好請市政府派人來看,不出幾天就連根切除,沒料到左鄰右舍也提出申請,原本成棑三十多公尺高的壯麗楓樹,一個月之內都不見了,是有點惋惜,想到入冬成噸的落葉不再擾人,心底裡也輕鬆了。鄰居日裔Kuba 先生送我一盆銀杏,我就選個好地點移植到前庭,現時過路行人都可見到這棵亭亭玉立十來公尺高的銀杏,秋來金黃的扇形葉分外搶眼,今夏竟結了果,原來是母株。 後庭四周是水泥地,只留當中一大圈可種植,這幾年除了野花野草叢生外,種什麼菜類瓜類都吃力不討好,不是被earwigs 蠼螟吃掉一大半,就是浪費水,光長葉子,沒什麼結果,也許是土壤貧劣,是當年建商將廢土堆積遺留的,另一原因是大樟樹遮蓋太多陽光,樟樹細根遍佈,種菜種果樹只能勉強供蜜蜂小鳥分享。 早春請修樹專家來將大樟樹下垂的枝幹悉數切除,後庭天空頓時開朗,讓我萌生種植的意願,種什麼好呢?內人說我們來種藥草吧,真是好主意,每樣藥草都含特殊成分,對人體有助益,含精油香味的像紫蘇、九層塔、艾草、薰衣草、迷迭香等等較少受蟲蟻的侵害。主意既定,先將當中的瓜棚拆下,依地形畫三層的同心圓,買了二十包的牛糞土,又到豆漿店討幾袋的豆渣,用來土質改良。 園藝是美國人最喜愛的休閒活動之一,退休的老人將近三分之一把自己的家園整理得像四季花園,新移民偏愛種菜和水果,能享受自家種不下殺蟲劑的蒔菜,吃起來味道和感覺就是不一樣。 參觀鄰近的苗圃花店,發覺春天賣的藥草就只是常見的那幾種香草,好不容易找到一盆掌葉大黃,如獲至寶地買回家種。三人行必有吾師,當我問幾位朋友關於種藥草的事,他們紛紛提供經驗,有人給我香椿樹苗、到手香,有的割愛金針花、金桔、香茅草、艾草、辣椒、魚腥草、虎耳草和一些不知名的藥草,一時熱鬧起來。有多餘的趁機會轉送給植物園藥草區,做點國民外交。 洛杉磯縣立植物園因有上百隻孔雀徜徉其間,又名孔雀園,這兩年藥草區的園丁特蕾莎刻意經營,頗具規模,大略分成歐洲、地中海、亞洲、美國原住民等區。特蕾莎自稱是南加州原住民的後裔,因而對原住民草藥特別下功夫,她如數家珍地一一介紹祖先們常用的香草,她很高興我能提供一些東方的藥草也歡迎繼續跟我家的小藥草園互通有無。 俗語說:見青就是藥。知道怎麼用藥草,也是一門學問,大部分藥草都耐旱,不必像種菜那樣早晚都得澆水,施重肥,又得跟小蟲為敵。不過有些藥草跟雜草分不清,像前庭草坪裡的蒲公英,是很好的藥草,繁殖過盛變成園藝上令人頭痛的雜草。送我艾草的朋友就警告說別把艾草種地上,以免三年後成為艾草園。 我當年在密西西比大學研究天然藥物時,曾負責過藥用植物園和五英畝地的大麻園,在台北醫學院也維持幾年的藥草園,現時重新種藥草,也希望退休後能隨時向大自然學習,與天地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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