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二月 18, 2019

台美文藝

謝慶雲>公海上

我們已經在公海,脫離流亡政權e管轄。 「前方水平線上、浮出一個小黑點?」 「就是Yonaguni,200 meters high的与那國山頭!」 張鄉長問葉船長:「可不可以到外面看看?」 葉船長將望遠鏡掛在張鄉長胸前,吩咐如果有船隻靠近就入來內面,避免被認出鄉長的身分。 點著頭、張鄉長行出駕駛艙,卻轉向船後。 葉船長笑說:「鄉長要回顧台灣,3,000米高的中央山脈!不看与那國e高峰、不過200 meters。」 吳銘輝議員問葉船長,去過与那國? 葉船長搖頭,「只閱讀,与那國的地理、歷史。」 正在掌舵的漁撈長說:「這趟任務,是我們主動去爭取的。」 銘輝有點驚訝:「送張鄉長和我到Yonaguni(与那國)、這款麻煩的任務,是你們自動要做的?」 「受國民党迫害的甚麼人,坐甚麼人的船脫離台灣,以前時有所聞。」葉船長說:「當初輪機長先聽來的消息,一位青年議員和一位鄉長要到美國國會參加台灣人權聽證會。雖然以往並無經驗,我們全船一致、自信能完成這個任務。」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我們租賃的值班室位在經濟部商品檢驗局ㄧ樓,諾大的辦公室 最後面的角落,只要打開房門,就正對著那棵長滿氣根、佔據大半個後院「高壽」近百歲的老榕樹,樹蔭厚重又寬廣,遮避了陽光 樹下的土/石長著青苔,陰濕的感覺有些「毛毛的」;每遇風雨的季節  茂密的樹葉與氣根婆裟稀梭,更是加倍的陰森森。 值班室外的辦公室白天上班時間 人來人往、熙熙嚷嚷,人氣旺盛倒也還好(寒暑假除回桃園家,偶而也會留在宿舍)晚間人去樓空,燈火熄滅,唯在長廊通道間的頭/中/尾 的牆上裝有兩盞黃黃小燈,四周寂靜無聲 ~  呼吸及掉落地上的針都聽得到,所以鞋跟走路、咳嗽說話 會有「空谷回音」的盪氣、重疊。 穿過老榕樹後面的小拱門,謠傳中兩姊弟不慎失足跌落荷花池,雙雙溺斃的後花園就在裡面 ~ 也就是夜半孩童追逐嘻戲 鬼故事的發源地。至於二樓乒乓室夜半打球聲 ~  原來,是那個單位有個失意員工在男廁上吊自盡。(兩個「鬼」地方我從未去過) 忙碌的我們,從清晨張開眼睛就開始忙到深夜,若要說是「半工半讀」不如說是「全工全讀」更為貼切。宿舍的熱水供應只到 9:00 而我們回到家最早10:00;除了寒暑假與週日才能享受熱水澡,平時快速沖個「戰鬥澡」就成了家常便飯。加上做功課、準備考試 ,我每天累得昏頭轉向哪有時間患「失眠」、得「憂鬱」,真希望ㄧ天至少再多三 /五個小時可使用。只要一上床,我比「阿飄」飄得快、飄得遠,哪聽得到什麼怨魂在二樓打乒乓、水鬼姊弟嘻鬧在後花園 ?!再說如此便宜的租屋到哪兒去找 ? 六月鳳凰花紅離歌起,高我一屆的五姐與柯畢業了,柯決定到師大當個旁聽生,等待能否有機會經黨部高層人士的協助,插班成為正科生,迴避聯考的艱困(這和僑生加分沒兩樣)、(這也豈是一般人隨便可得的「梅花」運 )。模特兒身材、高挑白皙 氣質非凡的五姐,正逢適婚年齡,她沒打算再升學,因爲她的他是公職優薪的「高級外省人」,他們正在積極準備婚事。 每逢週末,柯也都以乾媽太老必需去陪她為由,兩個同居人經常「神隱」夜不歸營,而留我單獨一人"Home along". 在這「日蟬鳴 夜蟲叫」的暑假  有個晚上。半夜矇矓睡夢中,我被陣陣急促而重力拍打門窗的聲響吵醒,外頭是操著臺灣口音的男性,他們叫著:「阮是管區 e 啦!開門!開門!」,房裡只有我一人,惺忪雙眼去應門。三個身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問話,他說:「根據線報,這裡有人在竊聽匪方廣播!」我說:「我連收音機攏嘸,聽蝦米?」他們當我是匪諜 ?!每天忙到真希望「阿飄」來幫忙寫功課咧,哪有那個閒工夫 ⋯⋯⋯⋯ 我的內心暗暗嘀咕著。 盤問者使了眼色,後面兩個手持「手電仔」進入屋內翻箱倒櫃,衣櫥、書桌抽屜、枕頭、棉被及「眠床腳」無一倖免。是仲夏時分 我卻緊張害怕到「起畏寒」,全身不由自主的發抖,互撞的牙齒也咔咔作響,  披件夾克還是抖動不止。 翻不出什麼「竊聽」證據,他們才悻悻然的離去 而我卻一直清醒驚駭到天亮 ! ~ ...

徐惠>龍鬚菜

冬季的蔬菜 - 茼蒿、芹菜、青茳菜、芫䕑、生菜、妹仔菜、芥菜 隨著氣溫漸升、春天的到來,爭相開花結籽;1 ∼ 3 尺高 橘黃像極了「迷你」太陽花的茼蒿,在我眼裏它應該稱得上是這個季節裏的「Miss Garden」。 此時,生長一年以上的佛手瓜苗在春風得意下迅速竄升攀爬,(農曆年後先剪除舊藤,可施肥 5 :5 :5 。新栽之幼苗則生長緩慢,四月底五月初才會加入生產的行列)每片葉子總有鬚鬚伴隨,這個蔓藤就靠著鬚鬚捲曲攀附,緊緊的纏住它所能搆到的樹枝或栽種者事先刻意搭起的棚架,「龍鬚菜」因而獲此美名。 能入菜的部分只是嫩芽的 15 ∼ 20 公分,原則上也就是未捲曲的鬚鬚那兩/三段。 龍鬚菜是天門冬科、天門冬屬的蔓藤性 陸生藻類植(學名 :Gracilaria Lemaneiformis) 。海拔400米至 2300米的地方都是它們最最適合生長之地 ∼ 臺灣、日本、朝鮮、西伯利亞與中國某些省份行蹤常現。最有趣的是,只有臺灣有大規模的栽種 ! 在靠山坡地的觀光區的餐館、小吃店,它正是非常流行的「名菜」,頗受老饕的鍾愛 ~  炒肉絲、炒蝦仁、炒豆干 甚至清炒蒜片或炒蒼蠅頭(黑豆鼓)都各有風味,不過滑嫩清脆是超受歡迎的最大主因。日本人重養生,喜歡做成芝麻和風口味的龍鬚菜沙拉。體質較寒者請以麻油先炒薑絲或一般的油先爆紅辣椒絲(去籽),若加點洋蔥、紅蘿蔔絲,可是色、香、味俱全。 菜市場很難買到新鮮龍鬚菜(幾乎不可能),(與蕃薯葉同),因為摘下後短短兩三小時即萎糜、變乾,賣相變差。所以某些市場將它川燙馬上浸泡冰水後才上市,口味也並不會差太多。不過,還是自己栽種三/四棵,想吃再摘採最方便;一家四口,小月時每週一大盤,大月(盛產時)每週兩大盤絕對沒問題。 好吃的東西也要瞭解它的營養成份 ~富含胺基酸 助肝排毒、  多種維生素、豐富的鐵質(是紅肉替代好食材)高膳食纖維可吸取腸壁中過多脂肪及代謝物,將低體內毒素排出、促進腸胃蠕動 ,是防止大腸癌的綠色蔬菜之一。胃潰瘍或腸胃剛開過刀者且忌口,以免造成腸胃「負擔」之副作用。(健康人也一樣,任何東西都勿過量飲/食) 八月過後,龍鬚越來越硬,能食用部分緊縮到 3 ~...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高二上學期期末考其間 教務長召喚要與我會晤。在辦公室 她仍現出招牌笑容「慈眉善目」;她先虛寒問暖也想瞭解我倆姐妹與她帶來的「柯」小姐相處是否融洽,進而告訴我  她的幼兒園有個小班老師的懸缺  欲徵詢我的意願,同時明示 :只要有一年以上幼兒園工作的資歷 畢業後就可報考師專夜校 ,未來還有機會取得公立小學教員一職。 這到底是隨心「風」還是即時「雨」?在我正為長得不夠「花瓶」相,捧不起銀行界的「金飯碗」而萌生「轉換跑道」之際 有如「上帝」在我不幸被關掉一道門時馬上為我開啟了另一扇窗 ∼ 轉入教育界 換個「鐵飯碗」也不賴 ∼ 我這麼安慰自己。 下了新目標(決心既定),我接受了教育長幼兒園的幼教工作。在無人事 沒靠山 缺背景的「現實」這是個大好機會,再說薪資也可多得 $100 多。  ~  明知山有虎 偏往虎山行 ~  夜校裏早有傳聞  :教務長在  228 白恐時期是抓「匪諜」高手的女強人也因此獲得許多「獎金」。難道她是為了眼線  ~  之前先送來一個「同居人」,現在帶我到她學校  豈不更加方便監視 ?反正我清清白白 對政治也沒興趣,只是萬般狐疑 ~  難道做這份工作她們還可繼續有「好康 e  外路仔」? 除了要顧及高職夜校結業證書也要開始溫習師專夜校入學考試的各個科目。不考「英文」是好消息...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金甌女高職就位於信義路目前的「自由廣場」邊,全校教職員九成都是「外省」籍,很多老師都帶著鄉音來授課,還好聽久了也會習慣。當年「金」校老師教學認真、管訓嚴厲(我們結業後十年校友會時,也來參與的老師都十分感嘆 :送走妳們這屆之後,學生的素質一落千丈、一年不如一年。 許多家庭似乎都有經濟艱困的現象,夜校同學多半白天工作 ~ 有銀行見習生也有公家機關工友或臨時雇員;想取得文憑為「晉升」之需或覓得更好的機會做「跳槽」之用。不過這個夜校入學容易 結業可是難喔  !至少刷掉三分之一(有的因貪玩無法跟上,自己放棄退學),校方開學就已明說。 商英、商概、會計、統計、經濟、商事法、珠算、中文、三民主義 ⋯⋯⋯科科馬虎不得。深怕被「當」 更希望如期結業以便尋得好工作 ~  我只有戰戰兢兢多努力 以勤補拙。 所幸在三姐家工作還算輕鬆,有點時間複習功課。家與學校也不太遠「鐵馬」還是我上下學的交通工具。思親之情總是隨著日落黃昏 倦鳥歸巢之際偷偷昇起,很「沒路用」的我居然常會淚灑夕陽紅、揪心哭斷腸 ~ 必竟18 年來不曾離開父母 好想家。 高一下學期,校方請來臺大醫院心臟內科的醫師為我們檢查身體,他用聽筒就聽出我異常的心跳並要我儘快到醫院詳查。真不知該如何形容老天對我的眷顧,大姐與三姐均在臺大醫院任職,她們很快的為我安排心音、心電與心導管的檢查。 心臟外科李醫師告誡兩個姐姐:事不宜遲 ~ 他願為我親自操刀(PDA先天心臟病在當年鮮有活過 20歲,最高紀錄也僅活到 26歲)。這個消息家人並不意外 ~ 三歲才學走路、閻王時時刻刻守在床邊和我父母在拔河、搶人(這正是母親最擔心未來為求學日夜操勞,可能造成我的身體不堪負荷而倒下。) 手術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錢」不知該如何籌措。李醫師了解父母的困境,為我們向院方爭取申請以教學為目的的「學術全免」,唯需簽下若失敗必需「捐軀」給醫學生練習解剖之用的自願書。為了更安父母的心 ,姐姐動之以情,懇請洪醫師的協助;聯合兩位美國學成歸來的權威心臟外科醫師「空前絕後」的合作,成功率肯定百分之九十九,母親終於點頭簽字。 手術就安排在七月初,高中二年級開學前的暑假,以便有足夠時間療養病體、恢復健康。當天近中午,母親緊抱著我為手術換下來的家居服,目送我被推入手術室、做護士的大姐被「容許」換上無菌衣,陪同進入手術室。(後來同病房室友50歲陳太太偷偷告訴我 :母親焦急得房裡、房外不停的度著方步,直到接獲通知 我已出開刀房暫留恢復觀察室,她換上無菌衣進來與我會面,她終於如釋重擔,但疲憊的愁容難消除。 52 縫針沿著「邊仔骨」排滿整個左側身 ,麻醉劑消失後痛得連呼吸都困難;側躺右身卻動彈不得(每打一劑止痛針大約只能沈睡兩個多小時再痛三個多小時,護士說要「忍耐」以免「上癮」)。口渴只能用棉棒浸水擦擦已乾裂的嘴唇。「排氣」後 水與稀飯都要像 Baby 學進食一樣,一匙一匙的慢慢增加。 媽媽和兩個姐姐體貼耐心輪流來照顧 ,那個年代,大熱天只有頭等房才可以使用「電扇」(患者自備),其他病人、看/護雙雙苦不堪言;尤其照護者,搖扇給涼風、擦洗 餵食 助翻身、輕揉 梳頭...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製藥廠 60週年慶當天(1964)員工仍照常上工。傍晚下班後卸下一身雪白工作服與工作帽,全體聚會在出貨倉庫的二樓會議室 (拿開桌子就成大禮堂,平常用於產品展示及接待參觀團體)。全廠員工除我所屬的包裝部外,玻璃製造藥罐部、藥瓶清洗部、品質管制檢驗部、制服清潔熨燙部(包括廠房清掃)、會計 出納 總務 廣告 銷售部 ⋯⋯⋯,我並不知道全廠員工總數 有多少  只知員工把禮堂擠得滿滿的,精心的禮堂佈置更顯熱鬧非凡。 大會中,俗套不能免,先由老董、廠長、貴賓致辭;在雞尾酒招待與員工大抽獎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褒揚服務十年以上的員工 ;依著年資(以 十 記)唱名 上台 由廠長頒發獎狀、獎金、合照。我並不吝於給掌聲,但 讓我發寒 顫慄的是 ~ 受獎者不論服務多少個「十」年,頂多晉升組長、班長,而各部領導均以服務四/五十年。我越想越不對也更確定這裡不是我該久留之處,但 學識淺薄又無一技之長,我該如何是好?欲扭轉乾坤 為己自救  ~ 煩惱又陷入更深的一層。 農曆年終除夕,大我五歲已到臺北打工的五姐藉著春節年假返家團圓。除夕是我們最開心的節日 ,一整年就只有這個晚餐  母親不會限制食物 - 只怕自己的胃不夠大或無法消受。(不必「配給」可以上桌、飯後還有一包可以保管三天的「壓歲錢」、年初一可得一套新衣(以已過世阿嬤的衣服改來的也算)。 多少年來,大哥被無期囚禁「綠島」毫無福份與家人「圍爐」,但 母親總是堅持著保留一張坐椅、擺副餐具在她身旁;每當全家聚會攝影留念時,她會拜託攝影師將大哥的小型人頭照設法加進照片中,讓家人在不完美的缺陷中找到內心的平衡點、寥以安慰。一切只有思念,雖噤聲不言政治,相互間卻「心照不宣」。我可以感覺到父母堅強表面的心靈深處 隱藏著那絕不會因時過而模糊掉的「錐心之痛」。 五姐帶著我與母親深談,原來她在白天工作下班後也進入私立高職夜校繼續充實,為自己下一個人生階段有個向上提升的機會而「鋪路」;她向母親懇求讓我也去臺北,依循她的模式 ~ 白天工作 晚上唸書。母親表示臺北有已成家的大姐、三姐,總共三個姐姐可以照顧 她是可以放心;基本上她已不反對,但我必須口頭切結 勿仰賴家人為我支付學費。同時她也要我明白「在家日日安,出外條條難」的真諦,要勇敢、堅強些。 人事稀...

陳文石>話說找中醫

最近天氣冷我的支氣管發炎症狀嚴重,很多親友關心好意的要介紹中醫師給我,我告訴他們,等我的西醫無法治癒時才請他們介紹,非常感謝他們的關心!也使我想起陳年往事。 這文章只是我個人的經驗,並不是說中醫師都不好,只是我運氣不好沒有遇到吧了,很多朋友都很相信他們的中醫,有一對矽谷科技產業的朋友,每個月都遠從舊金山到洛杉磯看他們的中醫,也可能信就靈了,對我這麼一個鐡牙齒的人無效,我的一些醫生朋友說,從醫師的觀點來看,稱病的人有70 %沒有病,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治療。 我有二個姑丈都是鎭上有名的中醫,他們的兒子都承接衣袙,有一次返台時我去看久別的表兄們看,看他們仍然是門庭若市,雖然他們很忙,但是熱情好意的留我一起吃豐盛的晚餐,席間我説現在大家有健保你們怎麼會有生意,他們說很多人習慣看中醫,還有一些人是西醫治療不了的病人,我問那你們醫好了嗎?他們說都醫到天堂去了,人嗎有錢總覺得要花費才能安心的走,要不然人在天堂錢在銀行。 二十年前一位紐約有名的林姓中醫來洛杉磯,是廖修平老師很相信的中醫師朋友,我盡地主之誼招待他,閒話間告訴我他每月進口一個貨櫃的中藥材在紐約銷售,他能從把脈看到五百多種疾病,說著就好心把我的脈,說我的肺已經纖維化了,要盡快治療否則活不過六十歲,他要免費寄送他的獨門秘方給我,我心想怎麼可能?我不吸煙也不是從事污染的工作,當時也謝了他的好意,等他走了後我怕死,找了二個中醫三位西醫,都没看出端倪,花費一些錢消災,倒是他十年前先向閰羅王報到去了。 我母親雖然受過高等教育,但是就是怕西藥,可能遇到的西醫師太忙,沒辦法說好聽的話安慰她?一般中醫師會說中藥是純天然的無負作用,有病治病沒病能補身體(很多天然的毒品),我母親長期風濕關節疼痛相信他們有獨特的秘方(西藥的止痛藥),臨終前幾年都服用這些藥物,因為長期臥病在床吃的是止痛藥,水喝的太少藥卡在喉嚨久而潰爛,我當時太忙只有請一位特別看護照顧,以為我能夠做的只有付錢,也沒有注意到她是㫓什麼樣的藥?等到她無法進食後,送馬偕紀念醫院檢查才發現,使得我遺憾終身。 我岳母長期糖尿病,西醫師的控制之下醫了二十多年,病情沒有好𨍭但也沒有惡化,因為心急,經過朋友介紹找了一位中醫師寄給她的祖傳祕方,服用半年,口冒著白沫死得不明不白。 張姓好友從小就有支氣管疾病,看了某中醫都是給他類固醇藥物,他拿去給台大的藥劑師化驗才發現,一般西醫都是很小心使用這藥。 當然中醫師有些如華陀再世的天才良醫,但是理論上他們是根據皇漢之間的黃帝內經的醫理為本,加上臨床經驗的累積,一般都是沒有分科什麼疑難雜症都會。世界各地都有他們傳統的醫療,埃及的醫療早就知道簡單的分科,算是比中國人先進些。因此遇到好的中醫師是福氣了。 二十年前一位台灣有名的藥廠老闆娘告訴我,他們止痛藥最大的客戶是某個大廟寺,怪不得有病痛的人求神拜佛吃爐丹能夠有效降低疼痛,真是靈驗和有創意的點子,也是鬼才了。

謝慶雲>改進望遠鏡

天文學家Kopernik,主張日頭是宇宙的中心。這個中心論在四、五百年前,可是難得的新知識! 在波蘭看北極星、在higher altitude,比較接近天頂。 當Kopernik看見眾星繞著北極星,陳小姐懷疑為甚麼不以北極星為宇宙的中心? 銘輝設身處地五百年前,相信Kopernik無從了解夜空中的北極星、北斗七星是甚麼東西? 不以今日望遠鏡所見的影像為基礎,銘輝解釋當時的人可能認為滿天星是夜空的background!行星、衛星經過的背景? 銘輝問陳小姐,為甚麼對天文有相當的修養? 「我曾經立志要當天文學家,」陳小姐回答。 「閱讀過甚麼天文書冊?」 「『少年科學』叢書,第一本便是介紹Italy天文學家Galileo。」陳小姐問:「Telescope、望遠鏡是Galileo發明的?」 吳議員回答:「一般的講法,發明者是一位荷蘭的spectacle maker、目鏡研磨師Hans Lippershey;偶然發現兩片convex、凸透鏡垃近了遠景。而Galileo改進望遠鏡,以適合觀測更遙遠的天体(celestial bodies)。」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小我四歲的大姪女自從她媽媽棄她離去後,爸媽將對兒子的思念全數寄托在她的身上,(晚上就睡在倆老中間,她告訴我們   :半夜摸到鬃刷頭就是「阿公」、摸到柔絲髮就是「阿嬤」)從出生背到12歲直到學校老師來家庭訪問,看到全班功課第一名的孩子竟然還背在「阿公」背上,甚至幫她刷牙、洗臉,冬天還得備溫水。老師勸她放過年邁的祖父 ~ 我現在才體會出 : 一個失兒、一個缺父母,其實兩個一直是在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家裡逢年過節,最美好的食物經常是她和獄中大哥享用的特權,父母覺得她有若「孤女」令人不捨而極力保護與「寵愛」 ~  尤其在年齡上差(大)兩歲的小妹,一旦在生活中與她發生口角或讓她覺得不悅(不分是非對錯)她立即放聲大哭大鬧引來父親打小妹以「息事寧孫」,這對小妹而言實在有失公平=, 長期下來總很自卑=, 以為自己是養女(爸爸被搶走了。我只能奉勸「惹熊惹虎,勿惹赤查母」,小妹哭著辯白 :是她先惹我 !)~  誰都幫不了,因為父母的愛是無人能替代 ! 二哥退伍後,經鄰里中的長者牽線 娶進入伍前相過親的「客家」嫂子 ~  她長得秀氣端莊、嬌小玲瓏、溫柔體貼 、刻苦耐勞 (唯有雙頰長著雀斑)~  徐家有幸有福 !她入門後 廚房裡來了生力「主軍」,而我和五姐自然成了她的「二軍」助手 ~ 她煮飯菜我洗菜 五姐幫洗碗、她燒火我們捆乾稻草集柴枝、她推磨石磨米我們添水、她養豬我們剁菜、她入豬舍清糞便我們幫傳遞井水、養雞清雞糞 ⋯⋯⋯⋯。 很快的,兩三個小姪女相繼出世,姑嫂相助、感情融洽、合作無間 ;再說她也是一個手藝高超的裁縫師,不是只會縫補還能設計做禮服,她做事不急不緩,但仔細又完美,頗受客戶讚賞。二哥在小學執教,還有二嫂的協助補貼,生活漸入佳境。有趣的是原來雙方互相嫌東又嫌西、兩年後居然一拍即合,安份守己、節儉持家。小姑都結婚離家後,她仍服侍、孝順父母直到百歲年老。送走車禍的兒子(第四個小孩,享年26)也送走癌症的二哥(享年68),目前80來歲仍健在與她大女兒、女婿同住,鄉里間傳為佳話。父母與姐妹們感念她,讓她多得遺產一份。 當年在家鄉桃園,最容易找到的婦女工作就是紡織廠(機械不休、人工三班制)或為大官、富豪人家幫傭(煮飯 洗衣 帶小孩)。前者棉絮亂亂飛,易傷肺不利氣管,父親堅持反對。後者永遠有做不完的家務,任人吼來吼去毫無尊顏,對先天心臟病的我而言,媽媽於心不忍。 於是父親透過友人介紹,讓我進入某大製藥廠任包裝作業員,每日拎著便當,風雨無阻30分鐘「鐵馬」代步,朝九晚五,週休一日。每天與過去在「台北五省中聯合桃園分校(一女中、二女中、建中、成功、師大附中)」∼ 武陵中學的同學打過照面,然後騎車背道而去(學校在南邊、工廠東北邊、我家居中間),無法和他們一樣繼續升學還得去打工,心情五味雜陳「啞巴仔壓死兒子 ∼有話呣底貢」! 大姐爲五姐找到一份私人公司「工友」,最低階工職而帶到臺北,下班後的家事助理都落在我的肩上。初出社會的我們都接獲母親千叮萬囑 :  不談「政治」少找「麻煩」! 原來「老鳥」欺侮「新鳥」不是軍中的專利,在工廠,成群結伙的女工對我白眼、貶低、嘲笑、排擠,只剩少數年長大姐姐與組長在休息與中餐時間偶而會來關心問好。工作時要非常緊張盯著快速的「輸送帶」收取產品貼標籤或裝箱再經「輸送帶」傳送至下一站...

吳明美>節儉或浪費成性

數星期前去看K醫生,做了例行檢查。K醫生是我最尊敬喜愛的醫生之一。她不僅有傑出的履歷,而且有極佳的病人評估,仁心仁術,關愛病人,處處為病人著想,看病很準時,從來不讓病人在候診室等得心力交瘁。病人稍有抱怨,就積極迅速處理。因此,員工效率高,而病人看病輕鬆舒服。我常想,做為她的病人,實在幸運。 當觸診結束後,她就一面洗手,一面對我解釋醫療問題。擦乾手後,她就以那張擦手紙擦眼鏡,然後擦一下桌面。這是個醫療團隊,相信這些日用品費用應該是大家平均分擔。顯而易見,如此節儉,乃是她那根深蒂固的本性。無獨有偶,此舉讓我想起了另一位W醫生。他也很關愛病人,看病很準時,令人敬愛。有一天,他一面對我解釋病情,一面拿了一張面紙,摘下眼鏡擦眼睛,然後以同一張面紙擦他的眼鏡和臉,再擤鼻涕。一紙四用,真是物盡其用。我頓時錯愕,很佩服他為團隊節省費用的公德心,姑且遑論「衛生」問題。大概這兩位醫生自認當了醫生,乃病菌之敵,鋼鐵之身,顯然兩位是自小節儉成性。 小時候,有一位近親長者,德高望重,家境富裕,人人都認為她必定是生活在榮華富貴的享受中。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節儉。記得有一天晚上九點多,有要事陪家母到她家。1950年代,當時鄉下尚未有電話,我們無法事先電告我們的拜訪。 突然見面,她衣衫襤褸,我真無法相信,那早該丟棄的破舊不堪的衣服竟然穿在她身上!  家母和我為我們的突然拜訪感到非常唐突不安。她卻泰然自若,笑咪咪地說: 「這件破衣服很涼快,當睡衣穿很舒服! 」彼此開懷一笑,尷尬乃化為烏有。 她平時節衣縮食,雞肉吃完了,骨頭還要留下來熬湯,真是佩服之至! 四年前,我開了大刀,臥病休養,家裡請來了新幫傭。她是一個中年非裔黑人,是我們園丁的太太。 我們的園丁為我們工作已20年,做事勤快,誠實可靠。 物以類聚, 我相信他的太太也是同類。 開始上班前一天, 她專程來訪。 看了我們的房子,並詢問一些有關清掃問題,包括老伴和我的過敏物,以決定最合適的清潔劑。 一切詳細做筆記,似乎很專業,使我不禁心中暗喜。 上班第一天, 她從浴室開始清掃。 一小時後, 她仍在浴室。 我好奇起床去探視,她一面擦著壁上鏡子,一面以bluetooth headphone (無線藍牙耳機) 在講電話 (手不必拿電話)。 看她在工作中,我不便說什麼。又一小時過去了,她仍在清浴室。這浴室平時少用,常保持乾淨,何以兩小時了,尚未完成清掃? 雖然浴室的鏡子很大,從東牆到西牆,從櫃台面到天花板。但是,平時沒有人去摸觸,整面鏡子,潔亮如新。 我只要把兩個水槽噴上的水痕擦掉,兩分鐘就可搞定了。 她從頭到尾,喋喋不休地講電話,心不在焉地動動手做樣子。事後才知,她只移動櫃台面的東西,做表面工夫,並無擦台面,而且,把洗手乳液移到護膚乳液瓶罐群中,混淆不清,越幫越忙,也顯示了她的心不在焉。 她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擦一面鏡子,花了兩小時半的時間才完成一間浴室。 這是按時計酬的工作,難怪她一向不斷地換工作。 沒有僱主願意任用這種以聊天為主,心不在焉地做樣子、拖時間的員工。 她與她的丈夫真是天壤之別,如何能共同生活二、三十年? 讓我百思莫解。 擦一面鏡子竟然用了一特大卷的擦手紙,顯然是浪費成性。希望她有機會能看到那兩位醫生如何用紙,應該感到慚愧而無地自容。 K醫生和W醫生都是猶太人,猶太人一向以節儉甚至吝嗇聞名於世。我們的親家公和親家母,即女兒的公公婆婆,是猶太人,因此,我們也認識了一些他們的猶太親戚朋友。 親家公行醫多年,家境寬裕,他們的親戚朋友也類似水準,平時大家來往非常親密關愛。見面時,親家公和親家母常常誇獎且感謝我們,教養了智德兼備的好女兒給他們做媳婦,真是甜密之至! 但是,在某些方面、某些時候,他們或他們的親友就應驗了猶太人的吝嗇成性。然而,年輕的一代,我們的女婿,也許受了現今社會與外面環境的熏陶,二十年來未曾有吝嗇的表現。 幸哉...

徐惠>白恐陰魂與我

「二二八、白色恐怖」這幾個數幾個字,有如揮不去的陰霾、惡魂的夢靨,緊跟著我的腳步,隨著時光的巨輪在這兩萬五千五百多個日子來,一直與我的年齡同數同字,與日俱增。 67年前某個「月夜風高」的「三更半瞑」,「記憶」對一個體弱多病三歲孩子的身上似乎發揮不了作用;只知道迷濛中一場吵雜聲後 - 他 ~ 我的大哥「被迫」拋棄年事漸高、對他(長子)疼愛有加 期望甚高的父母,與新婚不久剛懷著身孕的嬌妻(大嫂),在家人驚悸惶恐的淚光下,被「吉普車」載走了。 就這樣,他消失在這弟妹七個家境雖清苦卻充滿親情歡樂、父慈母嚴的溫暖家庭,窩在較富裕、極具愛心的堂叔所提供低租金 緊鄰桃園郊區縱貫公路旁。縱使住房已舊又屋漏,每逢雨天 雨水滴落在數口大大小小的臉盆、盆與水桶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雖無奈卻也酷似小小音樂會、習慣了夜裡還深具催眠作用;唯有父母兄姐需要特別警覺,避免水滿為患。(颱風天便如臨大敵 緊張不安) 大哥被捕後,大嫂與父母的痛自不在話下。由於失去了那份「電訊」職務的固定薪資可協助父母經營的小雜貨舖,以維持全家生活補貼家用;失去家中一大支柱,再加上許多親友鄰居擔心受牽連,紛紛避而遠之。(只要入門講幾句、「交關 」雜貨者速即招受邀「派出所」請坐喝茶)家計有如雪上加霜,難上加難,母親除了照顧店舖還協助嫂子為人裁縫車衣,經常縫至深夜,也為自家一大群子女縫製衣著,修修又補補。 大哥一去 數月生死未卜,身處何處一無所知,原本曾患肺結核較軟弱的父親,思子心切、心憂如焚,暗夜哭泣,抑鬱寡歡而罹患憂鬱恐慌之精神疾病。後來,終於傳來「噩耗」~ 大哥涉及「匪案」二條一「判死」,新店監獄將是他暫監之所。 母親將家中最新的一床棉被送去給他禦寒,哪知沒多久他要求換床新被,他說不夠暖。殊不知事因他感到極將槍斃活日不多,以張張廢紙,雙面雙用寫下密密麻麻有如小螞蟻的字,留給家人他深怕來不及說出的遺言 。(捲成緊緊的「煙枝」狀 塞入棉絮之中)年幼無知不識字的我,有看沒有懂,只見大人們淚眼汪汪泣不成聲,隱約中知道他是在交代後事 ⋯⋯⋯ 希望葬在距我家不遠的斜坡,與家門遙遙相對之處。(他不願離家太遠。但那塊地現在高樓林立 寸土寸金,再說他怎知那時一家人已經為了他更爲困苦「防空踏斗」啦) 接著,又傳來算是「好消息」,有人願居中協調,有本事讓大哥起「死」回「生」,但需備足「黃」( Gold)媽媽 & 「錢」( Money)伯伯。父親已病,留給瘦小堅忍的母親「四架走闖」去向阿姨 親友籌足款項,為換取愛兒的改判「無期」轉往「綠島」。倆佬的心終於暫稍放下,但肩膀的重量急遽加深,除家中生活費又多了還債基金的預算。四年內小妹 小弟相繼報到,幸虧部份兄姐亦找到工作,為家庭注入新血輪。 嫂子被調查局某個官員相中,對方在中山北路一/二段擁有數棟「透天厝」、基隆廟口附近還有數間「走水仔」精品店(財產不輸那位落選後到中國屈膝稱臣的 X 爺爺)。此後不必「磨指頭」苦哈哈、守活寡;她扔下幼女 (應對方的要求)下堂求去,為此,父母以祖代親,多添小孩一個。 臺灣最美的「人情味」使得雜貨店的顧客除了白天不知情的路人外,還有一些不畏「鬼魔」的正義之士,偏偏我行我素,意在照顧。尚有部份想幫卻恐懼「麻煩」者,只敢半夜經由敲打側窗或後門過來購物,回程還得探頭探腦、躲躲藏藏,快步摸黑回家,深怕被人發現去「密報」。 求學期間常受校長老師的「特別禮遇」,經常問到家裡的事。長大之後才知道這是他們的職責 ~ 平常記錄 定期回報。初中畢業,母親要我放棄升學到工廠做苦工,理由很簡單:七個女兒一視同仁-同等學力,以免未來 留下不悅而計較。那時我心境極差,與母親生悶氣,對忙碌的家務雖仍按部就班不曾罷工,卻封口不語以示抗議。一個月後,母親只好開誠佈公,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在淚眼相對下,我心融化,體諒她的困難 ~ 十數年來,為保大哥活命所欠之債未清;四個姐姐已出嫁,小妹小弟尚在學,大哥唯一女兒更要栽培,家中經濟需幫撐。我的藥廠女工生涯自此展開 ~ 小哥曾偷偷告訴我,他小學快畢業前,有一天被叫出教室帶上「吉普車」蒙上雙眼,載至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被人十指夾著八枝鉛筆要他承認 :大哥是受父親影響,二哥也是共犯。...

何所之>見證病與死

前言 佛教說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此八苦中的「生、老、病、死」是人生自然也必然的過程,任誰也無法逃脫。 健兒和祥兒出生時,醫生都讓我進去陪慧,見證了「生」。如今年逾古稀,已「視茫茫、髮蒼蒼」而等著裝假牙,也被送進過幾次手術室,身歷「病、老」之苦,就還剩下「死路一條」等著我走。 這二十多年來在醫院和安寧療護中心當義工,為自己來日必走之路作心理準備。以下是這些年來所見「病與死」的幾則案例,就記憶所及,大致按時間順序予以記敘。為保護病人隱私,文中所用皆非真名實姓。 案例 剛逾知天命之年的費先生來自哈爾濱,從未吸煙卻得肺癌。兒子還在上大學,費太太白天要上班,我們義工們輪流接送他去醫院做化療。後來病情惡化,就住院了。每次我去醫院看他時,費先生因為神智不清,以為他身在哈爾濱,我是坐船沿著松花江到哈爾濱去看他的,所以總是問我坐船坐了多久?有一天費太太下班之後來看他,我還沒走。他就緊捉著費太太的手說﹔「我死後要火化,請把我的骨灰撒在松花江上。」 翌日,我照常和幾位義工去FF市看四十多歲得睪丸癌的應先生。他、他太太和妹妹三人合力經營一家餐館,生意很好。數年前接雙親來美定居,生活正要安定下來,沒料想到自己卻得了癌症。一週之後,病情突然惡化,便立即以直昇機送到B市JH大學醫院急救,我和陳師兄聞聲後就趕去安慰、協助家屬。翌晨再回到醫院時,只見應太太、應小姐和一些同修在病房裏隨著念佛機在念佛。在旁的護士輕聲細語地告訴我說﹕「Any time now」言下之意「病人隨時會走」,過不久應先生就往生了。同修們繼續為他助念,和應太太、應小姐商討、安排應先生的告別式之後,我就獨自回R市醫院去看費先生。 費太太請了假,獨自守在丈夫病床旁邊,注視著生命徵兆監視器vital sign monitor,護士告訴她說費先生隨時都會離開人間。而我則務實的請她到走廊,和她商討身後火化的事。回病房時,發現費先生的心跳變慢,接著監視器的呼叫器beeper開始發出警示聲,紅色指示燈也閃爍著,護士趕了進來。此時,費太太握著她先生的右手,我握著他的左手,眼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逐漸顯示成一直線(心跳停止),護士才說﹔「He is gone! 他走了!」 我向費先生行了一鞠躬,然後陪費太太到醫院的小教堂。等她禱告結束之後,原本怕她此刻心情不好,開車危險,要送她回家。她認為沒問題,堅持自己開車回去,於是我只好開著車跟在後面,一直到他們家門口才放心。 八年來,這是第一次在一天裏接續送走了兩位病人。回家途中,不禁百感交集。應老兩人古稀之年來到異邦,正待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卻遭此白髮送黑髮之慟!「樹高千丈, 葉落歸根。」費先生生前無法回哈爾濱,走了之後他的骨灰又何時才能撒在松花江上? 1983年6月慧走的時候,她的雙親都還健在,同樣的我也是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徵兆監視器,由微弱的波動直到成一直線!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總算平安回到家。一進門,鞋子沒脫就躺在沙發上,頓時只感到全身無力,什麼事都不能做! ************************************************************************ 林先生是此地某大學的教授,兩年前胃癌開刀後接受化療,病況一直沒好轉。住院檢查出癌細胞已蔓延到各器官,只好決定回家接受居家安寧照顧hospice home care,兩位手足也從台灣趕來。 有一天林太太說她先生想要到寺廟禮佛,託我和某道場的師父聯繫,安排妥適之後,當天下午就前往該道場。於是林教授的兩位弟弟,一個提著點滴、一個撐著哥哥坐在後座,林太太開著車隨著我前往精舍。帶著病人上車不容易,下車更難。我們四人一個提著點滴、一個從後面抱著他的腰、左右兩位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佛堂。以林教授的身體狀況,原以為他只能在我們三個人的支撐之下,慢慢移步到佛前合掌三問訊。沒想到一進佛堂,他頓時精神抖擻,腳步踏實地自己走到拜墊之前,肅立合掌,然後禮佛三拜。 那天半夜,林教授獨自下床,朝西禮佛三拜,上床之後不久就往生了! *********************************************************************** 三百多磅的O’Brien先生是愛爾蘭裔,因腸出血不止而住進醫院,我和護士要為他清洗身體。由於病中心情低落,他躺在床上懶得動,我們實在無法在床上推他翻身,給他清理排洩物、換床單。我只好哄他說,洗完澡我會唱歌給他聽。這時他才肯自動左右翻身,方便我們為他清洗。人一旦生了病,有時就像個小孩子。 把髒衣服和床單收拾好,回到O’Brien先生的病房。只見他雙目直視天花板,似乎為了下午要作大腸鏡檢查,看看是否罹患腸癌,而感到焦慮不安。我輕輕地叩門,他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我,我說: 「 I am back to sing a song for you.我回來唱歌給你聽。」他示意要我進出。我站在床沿,輕聲地為他唱父子親情的愛爾蘭民謠 〈Danny Boy丹尼男孩〉。唱完後,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淚流滿面地說: 「You made my day!你帶給我快樂的一天!」 ********************************************************************* Foster 太太是膀胱癌患者,因為忍受不著疼痛,要護士再給她打止痛針。可是離施藥時間還有兩小時,必須經由主治醫師許可,護士才能提前給她注射。在等醫師回覆的時候,Foster 太太請護士找一位牧師來為她禱告。因為醫院沒有駐院牧師,護士只好請總機打電話到附近的教堂詢問。等了半天,醫師一直沒回電話,牧師也沒著落。眼看她痛不欲生,靈機一動,建議她和我一起唸《馬太福音》裡的〈主禱文〉。於是她雙手握著我的手掌,開始和我唸:「Our Father who art in...

謝慶雲>金星光度僅次於月球

不希望二人的話題,只講(kon)自己。陳小姐問: 「聽人講吳議員對天文有研究;因為住在嘉義,接近北回歸線e關係?」 「和北回歸線無關係!」銘輝講戰時疏開去竹崎(tek kia),而代課的先生(teacher)是一位從高雄疏開來的船長。」 「船長教(ka)你們天文?」 「嗯,星e名、英語字母,也教英文單語。」 「昨晚、晚頭仔(um tau ah),看西南面一粒星,是不是水星?」 「真低(chin ke、low altitude)?」 「大約45度,真光!」 「可能是金星、venus。金星比較接近地球,比較大,比較光!」 吳議員說明在夜空中、金星也使地面上的物体成影,其光度僅次於月球。 1609年,Galileo(伽利略)使用望遠鏡觀測Venus。金星)如月球,也有周期性的phase變化;有時半月狀、有時像月眉(ge bai、crescent)。經長期觀測,Galileo認為Venus是繞著日頭(jit thau、sun),證明了波蘭天文學家Kopernik(哥白尼) 的heliocentric theory日頭中心說。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會說到做到,這應該是妳們臺灣人的希望啊...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 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陳文石>快樂與發財

近了農曆新年常常收到「恭喜發財」的賀卡;歐美的賀語是「賀新年快樂」這兩個概念差別很大,它使我想起什麼是「富有」這個老話題。 我們台美人大部分都是第一代的移民,成年人移民都是有如樹根移植,愈早愈好較能適應。早期的移民形形色色,最早的留學生、怕共產黨的、尋找發展事業機會的,我是屬於怕老婆(因為她怕共產黨)同時討厭並且看不起國民黨的。 出國前,我在台灣已經有小事業和產業,因為年輕,也過著舒服的日子,尤其我太太是無所求的人,不買化妝品、不買名牌,洗髮大概是她最喜歡的消費,她就是怕共產黨,因為她小學當班長很聽老師的話,被嚇壞了得到恐共症。1978年美軍顧問團退出台灣,當時氣氛很緊張,我本來想到Costa Rica 拿個護照就回台,路過洛杉磯機場,打電話給好友許丕龍先生,他帶我們出去走走逛逛,就這樣我們就愛上這裡,我們返台賤賣產業事業,也免費送給朋友。 因為42.5台幣換成1美元,轉了一圈只剩下6萬美元,四萬買房的前金及一個三單位的破舊公寓,乘餘二萬投資陳銓仁的投資案血本無歸。 為了生存,我和太太作油漆工,第一星期她每天哭我叫她不要做了,後來她去理髮店打工,第一天手就紅腫,我於心不忍就叫她不要去了,後來她考上郵局,算是不錯的工作,但要上夜班很辛苦,我想晚上睡覺沒有太太作伴如何過下去,就請她在家看小孩。這段期間,我曾經大熱天氣溫114度在㚈面工作,回想起來雖然辛苦但無憂無愁,因為努力認真工作大家對我很好,時常一邊工作一邊唱歌,請了幾個墨西哥工人,和他們在一起過著快樂的時光,現在經濟改善了,但從來沒有唱歌的慾望。後來我改行作建築開發商,因為很煩雖然錢多了但從來沒有笑臉,每次都想這是最後的一個案件。 四十六歲那年保險費漲一倍,在這之前我沒有花過保險公司的錢,我問保險公司為什麼?他們說你已經是是日落西山之年了,我想應該退休畫自己喜歡畫的時候。 當時有醫生朋友問我說,你是否䁠夠了?我太太常常說我們夠了,我童年太窮很有危機意識,常常會覺得不夠,當我說不夠時,她會說不想活那麼久賺那麼多做什麼?因此我們就過著先享受等沒錢再工作的日子,可能我們的前輩子是拉丁人?有一句老話說“人䁠夠就死了"。 最近我們常常看醫生,他們夫婦都是附近的名醫,醫生娘常抱怨說收入太少。這句話我最常聽到的,就是從醫生或太太的口說出,我知道他們都住在好區的豪宅,開好車、吃美食,財產三代也花不完。當然醫生工作辛苦每天面對愁眉苦臉的病人,而且能夠當醫生的都是很聰明又特別努力,收入多也是應該的,至於不夠,就是用比較的心情吧!每當我聽到這樣的話就想到醫生之所以受到尊敬,這種收穫比金錢寶貴不是嗎?因為他們是救苦救難,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不能以收入多寡來衡量吧! 當然也有些醫生有史懷哲精神的,如蔣渭水、陳五福、陳永興、林哲雄、林榮松⋯等這麼多使人敬佩的醫生。 也有人為著兒女操心,甚至於擔心孫子的將來。 我是畫家所以人空空怕養不起老婆,因此找一個無所求的太太,也是一生最大的福氣,我們二人一個空空一個呆呆也過著相安無事,她常常拿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說今天好舒服喔!感謝她使我富足。 很多朋友都到退休的年齡,林語堂名言"黃昏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祝賀大家都幸福新年快樂!尤其是對長期支持美洲台灣日報的台日之友獻上特別感謝,讓我們道不孤行!0128

謝慶雲>接線生

吳議員,」 迎面前來、穿制服的女學生,吳議員並不認識。 「吳議員,我是陳小姐!」 銘輝仍然記不起來,目睭前的陳小姐、是嘟一位陳小姐? 「請問陳小姐,在甚麼所在、咱見過面?」 「不是見過面才算sek sai (熟悉)!」陳小姐回答:「咱二人講(kon)過話,也是朋友。」 「講過話?咱講甚麼話?」 「台灣話,記不記得電話中吳議員對我講一句話,『貪污乃國民黨的体制』?」 「哈哈!我想起來了,」吳議員終於笑起來:「原來你是郭先生辦公室的陳秘書。」 「秘書是講好聽的,事實上、我的職務接聽電話而已。」 「不論是女秘書或接線生,郭先生曾呵咾(oih lo、稱讚)你、凡事非常儘職。」

秦雪華>醉

情感路 醉酩酊 迷迷復醒醒 雁鳴 心驚   思悠悠 好夢難長久 對菱花 朱顏憔悴 默含愁 何處驪歌 添僝僽 醉夢付東流

陳文石>拉丁美洲的浪漫

這次美洲台灣日報所舉辦的墨西哥八天七夜之旅,搭乘Princess Ruby 由周清耀夫婦帶隊,四十二位同鄉參加,有十位是陳太太幾十年前的初中同學,他們遠從台灣來一起開同學會,我們一行人吃喝玩樂, Princess Rube 我六年前遊阿拉斯加搭乘過,它是2008年下水的11萬噸船,最近才全新裝潢,中庭豪華亮麗,服務和餐飲都很用心,晚餐菜單料理有變化,凡法國菜、美國菜、義大利菜、墨西哥菜都很用心。晚間的表演節目也很精彩,周清耀夫婦也很會招呼大家,使我們充分享受著輕鬆愉快! 它的航線遊走三個墨西哥西岸的渡假勝地,Puerto  Vallarta, Mazatian, Cabo San Lucas 這些城市有如美國的後花園,生態環境優美可以比美南加州海邊的高級美麗城市,建築物富拉丁美洲熱情的大紅大綠色彩。這裡的商品沒有標示價格,不還價準吃虧,有一套墨西哥粉紅寶石,要價美元$1400我回價$300他們都願意賣。這裡生活費遠低於美國而且生活步調緩慢,很多美國的品牌這裡都有,醫療交通都很方便,海岸地區的房價大約南加州地區的1/5,氣候和南加州相近,所以很多美國人在此過退休生活。我們在沙灘邊一家很有情調的餐廳用餐,點了二大盤六種不同口味的大蝦餐,六個人吃不完,含小費只要八十美元,還有免費的墨西哥八人樂團演奏,及一流歌手唱著拉丁美洲浪漫愛情歌曲。 這些地區是我的第二次重遊,第一次是三年前從Miami 到巴拿馬運河北上路過此地,當時李木通社長夫人提議去海釣,本來想釣 Mahe Mahe 結果很失望只釣到幾條炸彈魚和二條沙魚,但卻意外的看到海獅的聰明,我們的小船回航時有一條海獅趴在船尾不走,等待船員給它免費的魚,大概因為這海域鯊魚太多了,捕魚不易,它很聰明的能以逸待勞,專找返航入港的船隻不必努力也有魚可以吃。能夠看到這一幕要比釣到 Mahe Mahe 還高興,在這裡的海獅也聰明又浪漫。 拉丁美洲人的浪漫有時候很値得我們學習,一般我們台灣人的生活方式總覺得緊張多於放鬆。有一次我從中美洲的Costa Rica 首都San Jose 搭公車到Pantarina 港,延路司機一直快樂的高歌,看到路邊的咖啡店就會停車下去喝一杯,有些乘客也下車一起享受沒有人抱怨,當車子行駛經過了一個足球場看到有足球比賽,大家一起爬上公車頂看免費的球賽消遙自在。那天晚上我回程搭的公車已經是半夜十一點,老爺公車拋錨停留在荒野的山區,我本能的緊張起來,結果看到這些拉丁美洲的剩客,他們自得其樂的大家唱起歌來,好像很熟的朋友一起開Party。 經過這次的經驗,使我想起了台灣人的爆燥和急性。有一個颱風天的晚上,我搭乘長榮航空要返回美國,因為風大飛機在桃園機場無法起飛,大家在候機室等候多時,等到通報請大家上飛機,我們约有二百多位已經上了飛機,但是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飛機無法起飛因為有五十多位乘客在抗議不願意上飛機,要求長榮航空賠償損失,航空公司的員工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我下去告訴他們説"你們大概沒有坐過飛機,這不是航空公司的錯,要抗議回家去,你們不要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結果大家才乖乖的上飛機。 我有一個萬貫家產的朋友,在洛杉磯市中心擁有一個破舊有土地價值的旅館,市府給他開了一百多條違規事項,我看見他愁眉苦臉,而他的住戶都很窮但個個快樂消遙。 我初來洛杉磯時擁有幾個單位的公寓,房客都是拉丁美洲的人,他們每週末都會開Party烤肉喝啤酒,買十九寸的彩色電視機(當時算是高級貨),而我家是看十三寸黑白電視機,我女兒説我們很可憐。但他們卻是付不出房租,三百元的房租我必須要分三次才能夠收到,後來我請他們來幫我打工,變成我欠他們,但也幫我節省不少時間。 我們住在洛杉磯的人就有這個福氣,工作勞累時候要心情轉換,搭乘這個航線到這些地方愰一愰,可以免除搭乘飛機的勞累。這個行程價格超值的便宜,陽台艙只有$900內艙$700含小費,每天只要$100比去拉斯維加斯好多了。三不五時找幾位親朋好友一起享受一下這種悠閒,不必為吃飯煮飯洗碗操心,學習一下拉丁美洲的浪漫,凡事"Manana"明天再說!

徐惠>聖誕禮物

11 月,聖誕歌聲已在南加FM 103.5 終日 24 小時不停的播放,年節的氣氛就此熱鬧地展開。 全家團聚的感恩節一過 更忙碌的聖誕節接踵而來。聖誕樹的安放 裝飾之餘聖誕禮物的採購致使人們倍加忙碌,我以為網購的盛行 百貨公司應該會較為蕭條,萬萬想不到多少年來不曾逛街的我 在兒子陪同下到橙縣一家超大有名的購物中心走走。 停車一位難求,各商家為吸引顧客,有如櫥窗設計競賽 讓人目不暇給;公共區域更是加碼百倍 除了裝飾、彩燈花木、聖誕音樂鋼琴現場演奏、嘻笑聲伴著大型滿載的旋轉馬、電動玩具娃娃兵 、小雪人隨著聖誕歌(鈴)聲 繞著人造雪景假山轉動,還有一個白髮白鬍鬚身材壯碩肚大 、戴紅帽穿著一身紅衣褲配著黑皮帶、黑馬靴的聖誕老公公,他堆滿笑容的坐在中心點很明顯的小隔間裏,在那兒和排隊的小朋友合影拍照。氣氛濃到讓人心情雀躍、感情澎湃不止。 膝蓋的不適 無力支撐走太久,逛不到整個購物中心的五分之一 就豎起白旗坐在鋼琴區聽音樂,看著熙熙嚷嚷、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甚至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的人們並請兒子自己去選購他正要找尋的貨品。(最後與他說出真心話:下次要老媽陪伴逛街能否預備「輪椅」 ?) 客廳裏的禮物多日坐在掛滿多彩、閃亮大小燈與吊掛飾物精品的「環保」聖誕樹下。雖然少了真樹的松香,但並未減低孩子們翻著月曆直到聖誕節清晨,迫不及待的去拆開那些期待已久的禮物。頓時,開心的笑聲、驚喜的叫聲、又跳又轉圈,這樣的情境總為全家帶來歡樂與溫馨,尤其是還深信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聖誕老公公的年幼天真的小小朋友。 聖誕節送禮的學問說大不大 說小也可是不小,依長輩晚輩、上屬下屬、同事鄰居、親戚朋友、老老少少有所差別,禮物不必貴重但要真誠。收到合適的禮物有如搭上順風車、遇到即時雨、喝了一杯蜂蜜 香咖啡;反之煞盡風景、哭笑不得。記得 20 年前在某校任教曾收到:正想配戴就斷了別針的飾物、戴過也褪了色的項鍊(手環)也有不知擺了幾年變色變味的巧克力。莫非他們也是受害者,一手接來還沒開就轉手又送出 !? 為達效益,勿有差錯,要送兒媳、女婿、孫子的禮物最簡單,只要通過徵詢兒女準沒錯。退休後,貼心的他們不想再增加老媽的負擔,甚至干脆幫我買妥 讓我做「 聖誕老婆婆 」。這大概是學我年輕時常為他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代工 」的老招術吧! 兒子送給我的禮物都是以他平日觀察的敏銳度,找到他的老媽確切想要而不捨得買的家用品。女兒聰明又實際,她會買件小東西外加個「 最可愛 」的現金紅包讓她老媽自主支配使用,因為她深怕送錯禮物被擱置不用而造成浪費 亦或招致還要退貨的大麻煩。 沒想到,就在今年聖誕節前,家裏的雙門大冰箱無預警的「 罷工 」,想想它已為我們服務了 18...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下)

最討喜 看了令人雀躍的是橘子、柳橙、金桔樹。在冬季裏它們的綠葉猶在,果實卻黃橙橙非常均勻地居間在綠葉叢中,寒冷對它們而言「 無所畏懼 」恍如春夏 自由自在,是背負滿樹水咚咚的肥碩之果,但「 任重道遠 」地在庭園中挺立在院子的一角落,享受風雲露水、傾聽鳥鳴唱、迎接晨曦、歡送夕陽 認本認份的擔起白天不影響電費帳單開銷的天然聖誕樹。( 它們真的勝過聖誕樹 ~ 多汁甜酸 美味的果實提供了主人、鳥獸來摘採享食好過冬 可謂是寒冬中的大「 英雄 」) 枇杷酷似白梅,深具「 特異功能 」越冷它越開花,噗鼻香氣誘來蜜蜂小鳥享受花蜜順便授粉。因此每年春天在庭園中最早獻出果食「 忠誠報主」兼責傳報「 佳音 」~ 喚醒大地千蟲百鳥、花草萬物 ~醒來吧 !春天已經到啦 ! 送走最後一瞥的初冬金盞殘花,火鶴花、仙客來、龍吐珠、扶桑、天堂鳥仍不畏寒氣繼續「 發功 」拼「 神彩 」。各色各式 多彩多姿的花后、花公主 ~ 蘭花也都默默的相繼來報到。沒有敲鑼打鼓更不必舞龍舞獅,它們高貴的氣勢 嬌柔的姿態卻那麼教人無法視若無睹 ,不能不屏氣凝神細細欣賞 大大讚美...

徐惠>南加之冬 庭院呢喃(上)

聖誕季節的夜晚,由於日照較短 五點的光線已暗過夏季的八點。不過街坊鄰居除了相繼點起一般照明燈光外,多彩的聖誕燈飾也開始秀出它們的剔透亮麗。家家戶戶精心設計、閃爍跳躍此起彼落彷彿無聲的音樂 順著節拍展開節奏好不熱鬧。長長長的電線帶著數不盡的小小彩燈泡沿著屋簷、圈圍著大樹更延續登上枝椏、不嫌繁複層層纏繞著籬笆與矮樹欉 ~ 想亮在哪兒就牽往哪兒、想美在何處就掛往何處。 另有帶著燈飾 規律搖擺跳動的充氣聖誕老公公、糜鹿群、雪撬車、雪怪雪人加上象徵性禮物盒拐杖糖、圓棒糖與大大小小的蝴蝶結 ⋯⋯⋯⋯⋯擺放在前院草坪上,配合著清脆的聖誕音樂聲充滿著愉悅溫馨的氣氛,既吸睛更一掃連喘氣呼吸都會冒出白霧的寒氣;欣賞之餘總令人暫時忘卻寒夜、年老、疲憊與煩憂 ! 清晨起燈飾滅,蕭條的花園裏花多凋零,有些樹 葉落光禿禿 冬眠暫休,當時的花團錦簇榮景不在,是有點不勝稀噓之感慨。 聖誕紅擔起責任 挑起大樑 撐起半園院,花瓣紅得多麼正點、鮮豔奪目 多麼耀眼 惹人喜愛。可貴的是花期五、六個月,稱得上便宜易栽的「高經濟」花卉植物。它唯一需要「特別留意 」~ 勿讓幼兒 貓狗誤食:整棵從根莖葉到花均含著巨「毒」,毒性賽「 䂣霜 」!!

陳東榮>聖誕假期的三溫暖

去年聖誕節,  兩位住在波士頓的女兒,都要帶著孩子們回公婆家過節,要等到新年前才回來夏洛特。 這本來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不知道是否年紀大了,或是去年我的同窗好友, 和晃, 雅慧夫婦, 也搬來了夏洛特, 孩子們也不能回來過節, 兩家互怨互哀, 同病相鄰, 竟然第一次, 體驗了 Holiday Blue. ( 節日沮喪)。 聖誕假期,去年有四天的長假,看著鄰居們家家張燈結彩,聖誕歌聲,年青人的歡聲笑聲,聲聲入耳。自已空空蕩蕩的房子,卻是靜悄悄地, 一點生氣都沒有。我對芬芬說,我們出去走走,湊熱鬧吧, 她說:" 大家都回家團圓了, 店都關了, 路上也沒人, 到那裏去?"。 不過, 十二月卄八日一早,我與芬芬各開一部車,來回機場,用了五個Car seats, 接了女兒兩家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到家, 五位九個月至六歲的孫兒們, 馬上上樓下樓, 到處跑動. 我多年來精心收集,小心保護的一些擺飾, 也都成了他們的玩具. 過去買了五把搔背的"撓耙", 不知丟到那裹去? 現在一隻隻地被他們找了出來,在沙發當划槳用. 不用我放音樂,家中的噪音, 馬上增加十倍. 阿公連躺在沙發上嘆息的福氣都沒有了。...

楊遠薰>羅丹的雕塑與故事

「生活中不是沒有美,而是缺乏發現美的眼睛」─羅丹(August Rodin) 羅丹是法國二十世紀最著名的雕塑家,享有「現代雕塑之父」之譽,更有人稱之為「自米開蘭基羅(Michelangelo)以來最偉大的雕塑家」。 羅丹(August Rodin,1840-1917) 他一生創作豐富,著名的作品甚至複製數件,為全球各大美術館所蒐藏。因此蜚聲國際的代表作如「地獄門(The Gate of Heaven) 」、「沉思者(The Thinker)」、「三個影子(Three Shades)」…在巴黎的羅丹藝術館有之,在美國費城的羅丹藝術館與日本東京上野的西洋美術館亦有之。此外,記憶裡,華府的國家藝廊有他的「吻(The Kiss)」等作品,北加州的史丹佛大學校園裡亦矗立著幾尊他鑄的雕像。 我對藝術並無專精,僅是個有機會便多少看一點的旅人。由於羅丹的雕塑被稱為「力與美的至臻結合」,所以每逢有他的作品,我便去見識一番。但直到今秋在巴黎參觀羅丹藝術館,才對他的作品有較完整的認識。尤其在參訪後讀了他與卡蜜兒‧克勞黛爾(Camille Claudel)動盪的愛情故事,一種悵惘的情愫竟在心頭縈繞數日。 壞了鼻子的人(The Man with the Broken Nose) 羅丹於1840年生於法國巴黎,自幼喜愛藝術,年少即就讀美術學校,但在三十七歲之前的藝術生涯並不順遂。 他三度報考巴黎美術學院(Ecole des Beaux-Arts),皆名落孫山。二十三、四歲時,以一尊頗為自豪的「  壞了鼻子的人(The Man with the Broken Nose)」參選法國沙龍,卻連續兩年皆落選。 1870年,  普法戰爭爆發,羅丹在法國失業,只好到比利時謀生,從事裝飾雕刻。五年後,他轉赴義大利,深為米開蘭基羅的作品所感動,乃用心潛學,自謂米開蘭基羅將他自學院派的雕塑解放了! 在成名前的這段困頓歲月,羅丹身邊始終有一位名為Rose Beuret 的堅忍女性。她為他生育一子,也照顧羅丹失明的父親,長期默默支撐一個家,讓羅丹無後顧之憂地朝當藝術家的目標前進。 1877年,回到法國的羅丹總算以一尊「青銅時代(The Age of Bronze)」的人像入選法國沙龍,引起矚目。隔年,他復以一尊「施洗者約翰」的雕像再度入選沙龍,此後日漸在藝壇發光發熱。 The Age of Bronze (青銅時代) 1880年,法國政府計劃興建一座工藝美術館,委託羅丹為該館製作一扇大門。羅丹對這項委託極為審慎。他思及著名的義大利佛羅倫斯聖約翰大教堂的青銅浮雕大門為「天堂之門」,乃欲以義大利最偉大的文學家但丁(Dante Alighieri)著的《神曲》第一篇〈地獄〉為主題,製作一扇充滿人性情慾、罪惡與悔恨的「地獄門」。 結果,這個工藝美術館沒建成,羅丹卻為這扇門耗盡三十七年之餘生,而這扇門亦將羅丹的藝術生命推至最高峰。「地獄門」上的「三個影子」、「沉思者」與「吻」等浮雕後來皆被複刻成獨立作品,成為家戶喻曉的羅丹代表作。 三個影子(羅丹名作) 「三個影子」座落在「地獄門」的最上端,最左邊者為亞當,其餘兩個是他的影子。亞當因為偷吃禁果被逐出樂園,充滿罪惡感,因此身體彎曲、頭部朝下、臉上充滿痛苦與羞愧的表情。 「沉思者」坐在「三個影子」的正下方。據說羅丹原本要刻《神曲》的作者但丁,讓他坐在高處,縱看慾海人世。然而但丁是一位終年穿著袍子的學者,這尊雕像卻是位裸男,比喻有些不倫不類。後來,羅丹依一位助手之建議,將之命名為「沉思者」。 沉思者(The Thinker,羅丹名作) 在「吻」的雕像裡,一對熱情接吻的男女身體糾纏。此在描繪但丁的〈地獄篇〉裡一對偷情的叔嫂被哥哥發現後被殺死的故事,原先刻在門上,後被移出,為羅丹另一著名的代表作。 吻(羅丹作品) 羅丹本人想必十分瞭解人性的弱點及情慾與理性的挣扎。他成名後,即不時有緋聞傳出。1883年,他在代友上課時,認識了青春美貌且對藝術充滿熱忱的女學生卡蜜兒(Camille Claudel),頓時迸出熾熱的愛情火焰。 卡蜜兒那時才十九歲,來自一個富裕的家庭。因為自幼喜愛雕塑,在當時巴黎藝術學院尚不收女生的年代,她即在父親的支持下,至一位名雕塑師處學習。在那兒,她遇上四十三歲的大師羅丹,開始展開一段不尋常的際遇。 Camille...

徐惠>日本花園之遊

11月20日早上,手機裏的氣象報告是個陰涼的郊遊好時機(它說半夜有下雨的可能性)。 兒子帶著我居然連雨傘都沒帶,依計劃往西邊威尼斯方向車程一個半小時的日本花園去;聽說那裏許久卻不曾踏足,我們去年的「感恩季」想去而排不出時間,所以今年排在兒子回來的第二站。(第一站是「拉古那」的 Art Carnival .) 一上高速公路,兒子指著西向天邊密集的灰黑低雲說:會下雨喔!我的目測準確度比氣象局準至少是90%喔!果真,還不到 LA Down Town 毛毛細雨開始飄落。要回頭是遲了些,他說:若雨一直下不停,就改成逛 Mall 嘍!(有兒子開車陪伴去哪兒都 OK ) 日本花園門票不貴 ∼  大人 $5 老人特價 $3 。 可能是雨天也或許是感恩節在即,家家戶戶忙過節,遊客稀少。黑色水鴨幽悠然自在開心的戲水、覓食;岸上的那群拍打著翅膀然後大展雙翅在雨中昂首闊步,不知是在展「風神」?秀「特技」?還是要「涼乾」??(雨中涼翅 !?真是「呆頭」鴨/鵝 )一隻小號白鷺鷥淡定的站在湖畔,不畏風不怕雨,若有所思。遠遠望去恍如白石雕像,動也不動的站立著,耐力可不輸總統府前的憲兵呦 ! 在圍籬外還以為花園有多大,進去才知道與「杭庭頓」相較下 ∼ 大巫、小巫 高下立判?,不過園區精心的設計、庭園的管理小巧整潔、有條不紊,不能不令人佩服。入冬了,除了「愛染桂」獨將色豔撐全園別無它花鬥色彩。不過,相信春天一到百花怒放之季,花團錦簇中將會教你流連忘返! 細雨中散步,別有一番滋味,雨大了躲進涼庭敘親情 ;忘記帶柺杖,178 壯漢一路呵護充當保鑣及身心的支柱 ∼ 幸福不斷的升溫。自私的我期望時光巨輪就此猝停不前,但現實生活豈能由得了你 ?何時「歸巢不再 Say Good Bye 」?我也不敢「再」問。 大家常說 :床前久病無孝子。緣起、緣滅勿有貪念,只有自己維持一定的健康,他也還能記得年年在感恩季回來相聚已經不錯囉...

謝慶雲>Special locker

船頭艙無椅仔好坐,半坐半倒在船員的眠床;像在自家,張錦福鄉長在Sofa上睡著了。 「起來看special locker!」葉船長搖醒張鄉長。 「Locker?」銘輝問:「甚麼櫃仔?」 「Special,在船頭的Anchor room,」葉船長解說Anchor事實上在船外,這個小房間排放錨鏈。」 銘輝探頭,應該正名Chain room? 葉船長打開電燈,請銘輝入去。 「Special locker在左畔(tuo peng)。」 腳踏不平e鐵鏈,左手支撐在Special locker,銘輝笑道:「這是銅牆鐵壁!」 「活動的鐵板,」 「活動門?」 「嗯!下面有一個開關。現在為堆積的錨鏈所掩蓋,要將錨鏈整理到一邊才能進入。」 看一看明輝的体格,又看錦福,葉船長低聲講:「嘟好(tu ho、剛好)互兩人半蹲(khu)半坐。」 「半khu?」錦福問。 「幾套救生衣放在裡面,」葉船長說:「每人坐在兩個或三個life-vest。」 「當你們排列聯檢處碼頭,」銘輝問:「我和錦福坐在special locker?」 葉船長點頭。 銘輝又問:「當聯檢處入來船內檢查?」 「你們要保持惦靜,」 從Chain room出來,從艙口銘輝看見Bridge的玻璃窗內、走動e人影。 「值(tiit)班的陳先生,」葉船長講。 「停在港內,也要watch?」 葉船長點頭:「分日夜班,輪機長和我也輪值。」

陳東榮>感恩節的火雞大餐

昨天晚上,芬芬就一再叮嚀我說,今天要到我退休以前服務的長老會醫院,外科門診中心(Presbyterian Hospital, Same Day Surgery Center)去吃火雞大餐。說起吃大餐,每年有半年住在洛杉磯,又有一群酒肉朋友的我們,當然不是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不過芬芬總在這個日子,特別高興。因為這已是我們十多年,如果沒有外出,就沒錯過一次的感恩節火雞大餐了。至於這個每年一次在外科門診中心舉行的這個午餐在我倆的人生中,是有一個故事的。 說起火雞,有時我們在感恩節時刻,剛好在洛杉磯過,我總是邀幾位朋友,說要請他們一起來吃火雞大餐。每次,這些洛杉磯的台灣友人聽我這個提議,都是同樣一個反應,先是一聲大笑,然後就是說,“火雞? 為什麼要吃這麼無滋無味的東西?” 結果,我們總是變成了北平烤鴨或龍蝦大餐了。既然他們一點都不感恩,不喜歡我的火雞,我也就不做東了。都是在付帳的時候,讓他們搶著去付錢當主人了。 在我住了三十多年的美國東南部,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感恩節的火雞大餐是每年一次,家庭或朋友,大家相聚, 團圓,享受天倫,友情的大節日.北卡州西有大煙山脈(Smoky Mountain)的秋楓滿野,東有大西洋海岸的藍天碧水,中間的平原則是叢花綠野,城市小鎮, 點綴其間,這片土地,既是阿帕拉契印地安人(Appalachian Indian)過去遊蕩奔馳之地,也是早年歐洲移民至此,安身立命的新天地,美國的感恩節就是懷念感恩當年印地安人送火雞給移民免得挨餓過冬的故事.同樣地 ,對我們這些在1960-70年代,不能忍受台灣獨裁統治,特權橫行,到美國來追尋自由公義的一群,這塊土地,這群人民, 也慷慨地伸出雙手,讓我們在這土地上,只需要根據每人的努力,智慧,能力,就都能同樣平等地來孕育我們的子女,成家創業,發揮所長,在各界領域,與人平行平坐,直到安養晚年. 我們也從此落地生根,把這裏當做第二故鄉。因此,所以,感恩節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值得感恩,慶祝的一個節日。 不過,對於三十年前剛從台灣,經過費城四年,再到北卡的我們,在感恩節吃火雞,確實不是很容易接受的選擇.。在台灣,火雞並不算是美味的食物。既然大家相聚熱鬧,當然要吃的痛快. 那時我們一群台灣來的同鄉們,即使有感恩節聚會也都吃的是中餐。不過,後來因為工作的環境,我每年在醫院裏看到各部門的護士們,都快快樂樂地舉辦火雞大餐,我也都被邀參加。覺得很有意思,對火雞也喜歡起來,而且是牠代表的意義。回家來,告訴芬芬,是不是那一年我們也在家弄個火雞大餐? 免得三個女兒在學校被同學問起時,說感恩節她們的台灣媽媽給她們吃的是滷雞腿。會不會讓她們難堪? 芬芬總是說,一隻平常九到十二磅的大火雞,吃起來無滋無味,要吃幾天?又誰肯天天吃火雞? 孝順的女兒們,當然也都投了媽媽的票。 不過我在醫院看多了,響往入境隨俗,火雞吃多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如果配上 Cranberry jelly(蔓越莓果凍)更好吃,尤其每次看到洛克威爾(Norman Rockwell) 那副溫馨感人的火雞盛宴,更讓我每年都跟芬芬提議,但都不了了之,火雞從來沒上過我們的餐桌。 直到十幾年前,有一天我在醫院裏,有人來問我要不要訂購感恩節火雞? 說是一位護士在家自已料理的。她把火雞先泡浸在家傳祕方香料中,然後以低溫慢炸,根據吃過的幾位護士描述,說真是人間美味, 不但酥潤爽口,還油而不膩,入口即化.我 聽得口水暗流, 熱血洶湧,決心不顧家中反對,就讓一隻火雞緣定終身,寫了支票,訂了一隻慢炸火雞,想想, 到時候帶回家, 即使芬芬反對,也木已成舟,就這麼一次吧! 在感恩節的前一個星期四, 醫院裏的幾個部門,都有護士們在舉辦火雞午餐。據說我們麻醉科今年要送各部門一隻大火雞。那一天,我剛好輪到在外科門診中心值班。中午未到,沒事的護士們就非常興奮地,忙著把一大堆各人從家裏帶來的一盤盤沙拉、菜餚、甜點,擺在一條美麗的長白桌上,中間還留了一個地方,是要留給火雞的位置. 沒想到,大家癡癡地等到下午一點鐘了, 還不見火雞,我打電話到麻醉科祕書室去問,才知道,大家聽錯了,要送的火雞只是要給大開刀房的,消息傳來,護士們個個手足無措,這沒有火雞的午餐,怎麼感恩下去? 幸虧這一天,也是我預訂的炸火雞交貨的一天. 我自忖,既然把火雞拿回去,一定會讓芬芬埋怨一番,想想不如學學印地安人,...

吳明美>憶難忘

1967年,我隨著留學的熱潮,不知天高地厚地孤家寡人到舉目無親的異鄉求學,時光飛逝,彈指一揮間,從青春到暮年,難以置信地竟已過了49年! 這49年中,不論是在天涯或海角,我每次聽到「憶難忘」這一首歌,就格外牽動我的心弦,絲絲入扣我心深處,不知不覺地時光倒流,好整以暇地把我帶回記憶悠遠的年輕時代,使我不禁陷入追思尋想,懷舊憶往中, 回想1965那年,我在一所中學接下了教導高中一年級的英語課並當班導師, 甫出大學校門不久的我,一向只有接受兄長的教導, 沒有管教弟妹的經驗,對於管教那些青春期的大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我是毫無信心, 當時誠惶誠恐之心,可想而知, 姑且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孜孜不倦地全力以赴,有不少學生都比我高大,幸好沒有「大欺小」而懂得尊師重道,一年來平順如意,始料未及地,學期結束時,一群學生去向校長要求分派我帶他們上高二,實在盛情難卻,我只好跟著學生升級上高二,當時隔壁教室高三的英語男老師時常對學生大聲咆哮並且拳打腳踢,連當老師的我,都感到心驚肉顫,學生們如何學習呢? 不覺 私下慶幸我能寧心靜氣地上課,面對著這些循規蹈矩的大孩子們,每天帶著滿心的滿足進出教室。 學生們上高二時,我忙著申請學校來美,公私俱忙的我,上課仍能堅守職責,班上事務卻無法事事躬親,當時學校舉辦班花園比賽和遊藝節目比賽,我指派了康樂股長負責遊藝節目比賽,而班長和副班長負責設計花園,種植花草,家父熱愛花草樹木,我家庭院一向五彩嬪紛,四季不斷,我告訴班長和副班長來我家庭院,所有花草,任其選用,可移植到班花園, 班長和副班長都很客氣,捨不得拿名貴的花而選擇大眾化的花,如秋海棠之類,年紀輕輕,如此懂事體貼,實屬難得,比賽結果,既沒有拔得頭籌,也沒有遙遙殿後,然而,他們對事務獨立負責,拿捏得當,應得「最佳精神獎」,至於遊藝節目,他們合唱了「憶難忘」,當場著實讓我悚然一驚而惴惴不安,這豈不是情歌? 當時1960年代,我的保守的父母尚不容許已經大學畢業的我,在他人面前唱情歌,何況他們才是中學生呢? 幸好學校當局沒有異議,他們當時的合唱,至今仍情景歷歷,如在眼前,栩栩如生,餘音裊裊,無法忘懷。 青春期的女學生愛慕年輕的男老師,或男學生愛慕年輕女老師,似乎每個學校都有,乃是自然的現象,我這個年輕的女老師被大男生愛慕,也不足為奇,我曾收到來自學生給我的長達七頁之多的情書, 當時,女學生收到異性的情書,往往被教官或訓導主任教訓一番,不少是冤枉無辜的,因為她們並不知祕密愛慕者是誰,至於男生寫情書給女生,經常是挨罵或挨打,當時,學校規定導師們利用學生們上週會時,逐一搜查學生書包,以取締武俠小說和黃色書刊,我卻發現我在班同樂會的個別相片被某男生珍藏著,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若無其事而沒做任何處理,我認為愛慕異性或異性相吸,是人類正常的生理現象,只要不構成傷害,實無打罵的必要,況且,我當時自己還是一個很保守而尚無戀愛經驗的女孩子,這種事是頗難啟齒的。 那年代,由於台灣的經濟情況與政府的政策,留學生出國不易,回國亦難, 不少留學生只靠有限的獎學金和打工,抱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則無顏見家鄉父老的決心, 奮勉有加地完成學業,赤手空拳地成家立業,還不忘縮衣節食,匯錢孝敬在台灣的父母, 稍有餘力,想回國省親,卻受政府百般刁難, 較有台灣意識、愛台灣的學子學人,許多被列入黑名單內而不得踏入家園。 1985年,我們首次舉家回台省親,父母很感慨地說: 「妳一個人離家,竟然四個人(加上外子和兩個小孩) 回來, 太好了! 」 話說當時我一寫信告訴雙方父母,將回台省親,國民黨立刻派出很多爪牙,大規模進行調查, 要婆婆拿出外子的相片與家書看,也到外子的弟妹們家,東調西調許多資料,要看外子是否有思想「偏差」, 或與「偏差」的人聯絡來往, 事實上, 外子只是一個奉公守法的教授,當時正值陳文成教授由美回台省親,被國民黨謀殺的不幸事件,人心惶惶! 今非昔比,現代年輕人難以想像,如此恐怖政策下,人民是如何過日子! 回台的那一段日子,會見了18年未見的家人,興奮之情,可想而知,又很高興能與闊別18年的學生們見面。他們在家鄉嘉義的飯店,與離別前在台北,為我舉辦大聚會,看他們成家立業,知書達禮,成為有用之材,無比欣慰! 對他們的高誼隆情,真情至性,深刻感動! 往事如煙, 時往事移,然而,師生闊別18年後的歡聚,卻常縈繞於我心,永遠無法忘懷!

吳明美>憶通學甘苦

老伴退休後, 在後院種植一些蔬菜水果。他在都市長大,是標準的「都市聳」,對此道從毫無知識與經驗起家。我從小在「草地」長大,雖然是草地人,卻對草地過敏,又對蜘蛛和蜘蛛網患有「超恐懼症」。因此,我就心安理得地只問收穫,不問耕耘。理所當然地,後院蔬果小收穫的喜悅就成為我們退休居家一大樂事。另一大樂事就是憶往懷舊,我喜歡享受年輕時少有的清閒。往事涓涓滴滴,栩栩如生,一幕一幕地浮現在我眼前,縈繞我心… 1950年代,是我上嘉義女中初中和高中的時候。那時家住新港,乘北港線小火車通學了六年。小小年紀,每天清晨五點鐘起床, 吃完早餐(不想吃也得吃) 後,準備就緒,帶著便當,背著沉重的書包,走去坐小火車。當時不覺得辛苦,也毫無怨言, 因為兄姊和同學們都如此,就認為日子是應該如此過的。 記得那時一天只有三班車: 早上、中午和下午。 若沒趕上火車, 幾乎當天就要缺課了。因此,有些同學到站遲了,拚命追趕火車的險象環生。有幾位超強女生,攀跳矮牆,追跳已經開走的列車。 在眾目睽睽下,表演觸目驚心的鏡頭, 讓大家為她揘一把冷汗。跳上車後,又大吐一番,真夠狼狽可憐! 男生追趕火車的情景時有所見,見怪不怪。有時候,每個車廂都擠得水泄不通。我曾經被擠得只能站一腳而「金雞獨立」一、二小時之久。 有時候, 色情狂(社會人士) 在擠車時趁火打劫, 對女性毛手毛腳。 鄉下來的大姑娘(草地查某) 往往破口大罵。 然而,女學生臉皮薄,通常不知所措地忍耐著,不敢聲張地委曲自己,概括承受,噁心至極! 那年代的女性大多百依百順, 不知尋求管道去討回公道。 在車廂內的一、二小時, 在乘客不擁擠的情況下, 大多數學生都靜靜看書, 準備當天的小考或溫習功課。 有些農校男生愛說笑話, 裝瘋賣傻, 大概是無聊又愛表現。 若有女生一笑, 正中下懷, 馬上成為被調戲的對象。有些笑話令人起雞皮疙瘩, 偶爾妙語如珠, 也只能置若罔聞, 極力忍笑,否則必慘遭調戲。表面上他們似乎是在娛樂大眾,其實是藉機調戲女生。 不過,...

謝慶雲>小巷內的前門或後門

由警察、警備總部,海關、港務局、衛生機關等合組『聯檢處』?銘輝再讀門牌上e三大字。 葉船長講(kon)聯檢處的前後門,掛相同的看板。 Kan pan、看板是外來語日本話,台灣話也讀做カンパン。 銘輝感覺奇怪、在這條小巷路,「後門也要掛看板!」 「後門?」葉船長想一想:「應該是前門,辦公時間才開(khui)。接洽公務,郵差送信件等、都用此門。」 向東e後門,一日24 hours、一年365日並不關門。 從側面看聯檢處e碼頭上,排一排人。葉船長解釋入港的漁民,正在接受聯檢處核對身分。」 「出港的漁民呢?」 「一樣,」葉船長講:「出海前聯檢處也要點名船員,檢查漁船。」 「入去船內檢查,查看有無藏(chhan)人?」 「嗯!」 「就是停靠在聯檢處頭前,彼台船?」 「大概是。」 「後面還有六、七台船,排班等候聯檢處檢查?」銘輝問:「每一台e水線都漆黑色?」 「不是漆黑,前日科威特的布拉哥油輪擱淺在基隆外海;」葉船長語長心重:「漏油染黑了船底。污染了東北部海面,漁船紛紛回港。」 「來時,也看見被染黑e海岸。」銘輝又問:「Next week 葉船長的船要出去,只為偷渡我們?」 「不是,我的漁場接近Micronesia、不在被污染的沿海,順路送你們到日本的小島。」 看排在聯檢處碼頭的漁民,銘輝想著如何出去,借船員的名? 但聽葉船長講:「咱回去!」 張鄉長留在船艙、避免遇見熟悉人,葉船長只和銘輝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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