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九月 23, 2018

台美文藝

楊遠薰>台美社區的形成(上)

1 長久以來,一般人對在美國的台灣人有不同的稱呼。從台灣的角度來看,這些人過去被稱為「華僑」,現在則逐漸改稱為「台僑」。 從美國社會的觀點來說,來自台灣的移民歸化為美國籍者為「台裔美國人 (Taiwanese Americans)」,簡稱為「台美人(TA)」。事實上,「台裔美國人」不僅指來自台灣的第一代移民,還包括在美國出生的台美人的後代,所以定義應是「具有全部或部分台灣傳統(heritage)的美國人」。 由於美國是一個多種族的民主國家,尊重各族裔的傳統文化,所以在美國有歐裔美國人、亞裔美國人、非裔美國人…之稱。歐裔美國人裡有英裔、德裔、法裔、義裔…之分,亞裔美國人裡則有日裔、韓裔、華裔、菲裔、越裔、台裔…等等。 根據美國2010年的人口普查,填寫「Taiwanese Americans」的共有230,000人。 至於在美國的台灣人究竟有多少?因為沒有正式的統計,所以無明確的數字。不過從網路上查到的資料顯示:「一般估計,約有五十萬人」。 倘若這項估計接近事實,則與美國人口普查的二十三萬台美人相差一倍有餘,原因可能如下:                           1) 在美國的台灣人未必個個都歸化為美國公民。                           2) 住在美國且歸化為美國籍的台裔有自稱「Taiwanese Americans」,也有自稱「Chinese Americans」。        ...

李筱峰>彰化地名的故事

從地名看到南島民族祖先的足跡 今天的彰化縣境內,早期分佈的平埔族有兩個系統,一個是西部靠海的「巴布薩族」,或稱「貓霧栜族」(Babuza);另一系統是較內陸的「洪雅族」,或稱「和安雅族」(Hoanya),從彰化的許多新舊地名,可以明顯感受我們這些屬於南島民族的平埔族祖先的身影。 以前彰化地區統稱為「半線街」,是平埔族中的巴布薩族的「半線社」所在地。 彰化市有「社尾街」,可知是在舊「番社」的尾端。 荷蘭時代的戶口表有「Asock」,即清領時期舊文獻中的平埔族巴布薩族「阿束社」,(地點在今彰化市大竹路);荷蘭時代的的「Babousack」,即清領時期文獻中的「馬芝遴社」(在鹿港)。 和美,曾經叫做「卡里善」、「朥狸散」,這是源自於巴布薩族的發音,意指「冷與熱的交界」,所以後來出現「和美線」、「和美散」的稱呼,因「善」、「散」、「線」音接近。 「鹿港」地名來源有一說,是源自當地巴布薩族「Rokau-an社」的閩南語音譯。 北斗舊名「寶斗」,是平埔族(當然也是巴布薩族)東螺支族「Baoata社」所在地,音譯為「寶斗」。 「二林」是平埔族巴布薩族「二林社」的故鄉。荷蘭時代稱Gielim。 溪州鄉有「舊眉」,過去曾是平埔族巴布薩族「眉里社」的所在地,故稱「舊眉」。 「社頭」的「社」,指的是在平埔族洪雅族的「大武郡社」。今天社頭鄉有「舊社村」,此「舊社」即「大武郡社」。 芬園鄉內也有「舊社村」,指的是洪雅族的「貓羅社」。流經此地的溪流則稱為「貓羅溪」。鄉內也有「社口」的地名,即在「番社」入口處。 溪湖鎮內有「大突里」,是以前洪雅族的「大突社」所在地。 地名凡出現「番」字,例如福興鄉有「番婆莊」,鹿港有「頂番婆」,彰化市有「番社街」…,都可以斷定這些地方曾有平埔族居住地。 芳苑曾稱「番仔挖」、「番仔灣」,所謂的「番」是指巴布薩平埔族,可知此地是巴布薩族故居地。由於位居兩條溪流的轉折處,漢人稱它為「番仔灣」,清領時期有「番挖街」。 埤頭鄉內有「番子埔」,為平埔族巴布薩族的聚落舊址,荷蘭時代稱Dobale,即清文獻中的「東螺社」。 這些「番」都哪裡去了呢?他們不是滅種消失,而是融在我們台灣人的血液了。 還有許多其他地名也都源自平埔族,無法一一舉列。看了這麼多源自平埔族的地名,可以想見彰化縣和台灣其他各縣市一樣,到處都有我們南島民族祖先的足跡。 從地名了解自然環境、地表景觀、地理方位 地名的出現,常與地表景觀、自然環境,或是地理方位有關。例如: 「溪湖」,因在濁水「溪」舊河道及附近沙丘環繞的「湖」盆地帶形成的聚落,清領時期叫「溪湖厝」。 「鹿港」地名來源有一說是早期此地為鹿群聚集之處,因此稱「鹿仔港」;又另一說是,因港灣形狀似鹿角而得名。 田中舊名「田中央」,是在十五庄圳與八堡圳灌溉水「田」區「中」間的聚落,稱為「田中央」。 秀水舊稱「臭水」,因早期排水不良,海水倒灌經常形成臭溪。 「埔鹽」屬於早期海埔地之一,一說為蒲鹽菁茂生之地;另一說為鹽分頗高的荒埔地而得名。 花壇昔稱「茄苳腳」,因從前這一帶是茄苳樹茂生之地,因此稱為「茄苳腳」(即茄苳樹腳下)之意), 線西舊稱「下見口」,或「下徑口」,因為此地聚落在四股圳入海處,似乎可以看見河口,所以稱為「見口」。而後來改稱「線西」則是指在「半線」(彰化舊稱)之西。 「田尾」顧名思義,即在水「田」後方「尾」端形成的聚落。 「埤頭」是建在埤圳(荊仔埤圳)前頭的村落。 「溪州」是在濁水「溪」本流和支流之間的沙「洲」地的聚落區,為一溪洲,後來轉寫成為「溪州」。 二水舊稱「二八水」,是兩條河流交會成八字形之處;另一說,是位於「二分水圳」與「八堡圳」之間的聚落,叫「二八水」。 「埔心」(以前曾叫「大埔心」,即在開墾「埔」地中「心」地帶的村莊。 社頭有「崙雅」,以前叫「崙仔」;線西也有「崙仔頂」。「崙」是指小山丘,所以這兩個地名可知是在小山丘之處。 「竹塘」以前曾叫做「內蘆竹塘」,是在蘆竹茂密區與大池塘附近的聚落。 從地名看到移民的開發與生業 十八世紀初期,來自閩南的漢語族移民漸多,許多地區因為移民的聚集、開墾或創業謀生,而形成聚落,產生地名。例如: 先有三棟房屋出現的地方被稱為「三塊厝」;七家墾戶居住處形成的聚落稱為「七頭家」;有六間草寮出現的地方稱「六塊寮」;泉州人移民的聚落叫做「泉州厝」;在有十五張犁(一張犁約等於五甲)的田地形成的聚落,被稱為「十五張犁」(以上地名都在線西);同安人移民的聚落叫「同安寮」(在芬園);廣東嘉應州鎮平人移民的聚落,稱為「鎮平」(在福興鄉);福建詔安移民的聚落,叫「詔安厝」(在鹿港),現在和美也有「詔安里」;廣東饒平縣移民的聚落,稱為「饒平」(在田尾)。 伸港鄉的泉州社區 「福興」是「福」建省泉州移民在此「興」建的村莊,因此稱為「福興鄉」。 員林,清領時期稱「下林」街,早期樹林茂密,漢人開墾由西往東,此地位於東側山丘林地,漢人在這林區下方附近形成聚落,故稱「下林街」,後來轉音成為「員林街」(但此說甚牽強);另一說是,在圓形環狀的樹林之外開發形成的聚落,稱為「圓林」,後轉為「員林」。 鹿港舊名「鹿仔港」,地名來源除前述之外,一說荷蘭時代平埔族以鹿為稅目之一,當時嘉南草原野鹿成群,鹿皮、鹿角成為該港的出口大宗之一,所以稱為「鹿港」。 鹿港有叫「打鐵厝」的地方(在今鹿東醫院一帶),顧名思義,因該地曾有打鐵的人家而得名。 埔心有地方叫「瓦窯厝」,是以前有燒瓦窯的人家所在。 二林有「犁頭厝」,是製造並販賣鋤頭、厘頭的地方。 竹塘有「鹿寮」地名,是獵鹿人休息的草寮,或說是養鹿的草寮。 芬園曾叫「菸園」,清法戰爭時因基隆港口遭封鎖,鴉片停止進口,台灣本土開始自種鴉片,這裡為種植鴉片菸的園地,故稱為「菸園」。因台語「菸」與「芬」同音,所以後來轉變為「芬園」。 從地名看到族群關係 地名反應移民群落的關係,例如: 「和美」:來自福建漳州與泉州移民,為爭水土爆發大規模械鬥,之後兩派以邵安橋為界線,橋東為漳州人,橋西為泉州人,祈求「和」平「美」滿,原本稱為「和美線」,日據時簡化為「和美」。 「和美」祈求「和」平「美」滿 「永靖」:開墾初期閩粵械鬥區,本地多為廣東客家,清代彰化知縣將其命名為「永靖」,希望可以消滅械鬥「永」遠平「靖」。 此外,凡是帶有「番」字的地名,除了可以知道有南島民族聚落外,同時也可以想見附近出現漢語族移民,蓋因「番」字的用語是優越感的漢語族人用來稱呼附近的南島民族的,所以「番婆莊」、「頂翻婆」、「番社街」…這些地名也顯示着過去該地已有原漢比鄰而居的情形。 從地名看外來政權的更迭 從地名的沿革、變易,也可以看到歷代外來政權的更迭替換。 以彰化地區來看,荷蘭時代就記錄了許多平埔族聚落的地名,已如前述。 到了清領時代,這些地名都有了新的稱號,如「阿束社」、「半線社」、「大突社」「眉里社」…已如前述。而且為了「彰顯皇化」,而將「半線」改名「彰化」;「寶斗」改名為「北斗」;舊稱「關帝廟街」,為了平息械鬥,改稱「永靖」;原本以地勢坐鎮八卦的「八卦山」,清政府在鎮壓「大甲西社」等中部平埔族抗官民變之後,曾一度改稱「定軍山」。 日本人來後,也大易地名,特別是再1920年利用地方行政改制,同時大改地名。除了簡化、雅化之外,也以諧音改名。 原來的「茄冬腳」,改為「花壇」,因為「花壇」兩漢字的日語讀音(かだん,Ka-Dan)和「茄冬」的閩南語讀音近似。 「田中央」簡化為具有日本名性質的「田中」;「臭水」雅化為「秀水」;「燕霧大庄」改稱「大村」;「二八水」簡化為「二水」;「大城厝庄」改為「大城」;「內蘆竹塘」改為「竹塘」…。 國民黨時代,原稱「番仔挖」、「番仔灣」的地方,以當地層出舉人洪算諒的宅號「芳苑」而命名。1959年,在原屬線西的「下林仔」,分出「新」的獨立的「港」鄉,本來叫「新港鄉」,但嘉義縣已有了同名的「新港鄉」,因此在改名為「伸港鄉」。因為「新」與「伸」的閩南語讀音相同。(左圖:  伸港鄉」與「新港鄉」的閩南語讀音相同) 地名有講不完的故事,讀者可以自尋玩味。民報0507

謝慶雲>美國圖書館

Tai Pak的美國圖書館,在台北南海路、植物園附近,入去(jip khi)一次、閱讀雜誌,不曾借書。和Lim Miles去county的圖書館,才感覺真正經驗過美國的library。 Ben Chen辦了一張借書証、借一本今年出版e新書《Formosa Betrayed、被出賣e台灣》,正好是同學會感恩餐會e猜謎題目(tue bok or tue bak)!Miles也借一本有關Formosa、十九世紀英國人Pickering的台灣紀行《Pioneering in Formosa》,作者在台灣八年e見聞。 對美國e圖書館制度感覺好奇(ho ki),Ben Chen進入書庫自己找書,可以在圖書館書翻閱,也可以借回家。 一位東方來e婦人在櫃台前辦還書(heng tsu)手讀,不能同意圖書館職員指示「放在櫃台上」,等待一張library的receipt?正好也在櫃台的Miles耐心對婦人說明book留在櫃台、以後圖書館的人會辦理。 看不出婦人來自何方,Miles也試講Mandarin(滿大人、北京話)。交換學生的計劃,Ben Chen七月先來美國,Miles八月要去台灣。 兩人相識之後,Miles自願延緩台灣行、一年後才去Formosa。Miles之延緩,對Ben Chen有真多(chin che、many)好處;適應異國e生活習慣、同年的Miles正是一位好導師,又兼任English tutor、義務的英語家教。 回報Lim Miles,Ben每日教授Miles幾句簡單的Mandarin。除學講北京話,Miles也學習寫漢字。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經商或從政,王市長做得有聲有色!」 「獲國民黨重用,選派市長去人權聽證會做證。」 「這不是好差事,今日在餐廳王市長悶悶不樂。」 蔡副議長說:「我勸(kn)市長不要去参加聽證會。」 「王市長要向美國國會證明甚麼?台灣無人權問題!」 「無發生過二二八事變?白色恐怖是謠傳。」 「王市長不滿不能自由發言,据說要照黨部寫e講稿念。」 「不如任由市長愛講甚麼就講甚麼,」簡船長講笑(kon chhio):「美國人聽無王市長原來講甚麼。」 「編造e假文宣由翻譯員開始,王市長也聽不懂翻譯e英語正不正確。」 「哈哈,由翻譯員操縱騙局!和Carter(卡特)總統e故鄉Plains、平原鎮結姊妹市e歡迎會上才可以。」銘輝said:「聽證會,必然有一群主張台灣建國的留學生咧聽、清楚王市長原來講甚麼!」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這間餐廳號名楊三郎作曲e台灣歌『港都夜雨』。 「楊三郎是音樂家,也是一位畫家。」 「音樂家e楊三郎,和畫家e楊三郎,是二个人(ng e lang)。」 「能一人兩職,唯有王老板。」蔡副議長改稱王老板:「又市政、又commercial。」 「哈哈!王老板乾杯。」 「市政已經有夠煩,」巿長飲了半杯,「鐵工廠是職員咧經營。」 「王老板擔任巿長、而培養了民主素養,被職員責怪你所決定;接受了50箱非廢鐵的甚麼fibers!」 銘輝也說:「Fibers污染了一船廢鐵!」 王巿長對銘輝笑笑,但問簡船長:「裝船時,騐過貨?」 「嗯,二副到停在碼頭e卡車上面、隨機抽樣。」簡船長回答:「裝船前打開一箱來看過,白色的棕,very clean。」 「哈哈!」銘輝said:「所以,白色的棕可能被舊船染烏(ni oh)!」 「50箱Tampico fibers不裝大倉,」簡船長向銘輝解說:「裝在平常很少使用的Special locker!」 「Special甚麼?」 「Locker。」 「Locker、special,特別可以下鎖e意思?」 簡船長點頭:「裝比較重要e貨物。」 「每一台貨船,都有Special locker?」 「嗯,差不多都有。」

謝慶雲>種樹仔

2000年選後,錢尼(Dick Cheney)、Colin Powell(後來擔任Deputy Secretary of State)、黑米(O Bi、black Rice)、Richard mitage等人來Prairie Chapel Ranch,等待民主黨確認選舉結果。 去牧場走走(chau)、或騎(khia)bicycle到處看看。 回來講起所見青草中跳上跳下的水蛙(chui ke)、水溝裏e魚仔(hi ah),又講小溪旁有東方人咧種樹仔。 布希並不知他們何時購置the Koo Ranch,何日搬來?只知他們是台灣人,不是Chinese。將來擔任總統,也可招待各國政要來Prairie Chapel Ranch!有人指Time、Newsweek的front page,是陳水扁e像。 「落伍e五千年文化中,一位台灣人。」

唐秉輝>鄉思

黑幽幽, 只見波光閃動的樣子。 海洋管不住沙灘的美, 管不住夜景的平和靜謐, 世界靜靜地搖曳其中。 一切都近在眼前,一切都不可及; 一切都看得見,一切都無形。 拾不盡相思的小海草, 撿不盡回憶的貝殼。 思念水面的風與浪, 每一波每一浪都想來, 搖醒在夢中的夜景。 當日出的時候, 帆影點點。 雖然對故鄉思念的病, 當在退潮的月夜, 更加嚴重!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聽說許議員當日本兵去過關島?」銘輝問許議員。 「嗯,看海三年!」 「看海?」 「站崗,」許議員回答:「我企e海邊聽說就是四百多年前,Magellan登陸e所在!」 「環航地球的航海家麥哲倫,為證明地球是圓的?」 「伊也證明地球的大部分地區不是陸地。十六世紀Magellan的船隊由智利南端的海峽進入太平洋。向西北航行,一路風順,1521年2月13日通過equator,」 「赤道無風帶,帆船行不得!」 「航海日記並未記載,赤道南北是信風帶,吹着東風。雖然一航風順,一百多日不見陸地,船上缺淡水、糧食。終於3月6日到達關島、Rota、Tinian三個小島,才得到補給。」許議員繼續說:「船員們感激島民的熱情,但是島民從船上搬走新奇e物件。船員稱為強盜島,the islands of Ladroni。 一百多年後、1667年西班牙聲明擁有這些島之主權,以當時西班牙Mariana王后、名命為Mariana。」

秦雪華>笠帽 蛤蜊 涴衣

嬰兒時,牙牙學語,說的是母親教的“爸、爸、爸……”。幼兒時,蹭蹭學步,踏的是家鄉的草坪。孩提時,咽咽學吟,唱的是母親教的“雨夜花、望春風、補破網 ……”。少年時,欣欣賞景,看的是家鄉的花草樹木、家鄉的山、家鄉的雲。雖然年齡增長、涉世變廣,台灣情仍然是我的初戀,是一種綿延的戀情。 在洛杉磯的台灣會館合唱團裡,我唱了許多台灣歌。無數深愛台灣的文人墨客和作曲家把他們的台語詩詞譜成動聽、動情的歌曲,例如”“出外人”“母親的名叫台灣” “故鄉的田園”“故鄉的鳳凰花” “一支草”等等,唱這些歌曲時總令我感覺親切情深,心兒也為之軟綿綿。我的台語詩“上媠的手”讚美母親的手,它得到作曲家吳英俊的賞識而將它譜成混聲合唱曲,該曲已多次在洛杉磯的音樂會上發表演出。 我為台灣戀情寫的台語詩: 住佇美國繁華的城都 思念台灣 田莊的小路 樹仔腳的草埔 青青的山坪 濛濛的細雨 清清的溪仔水 美麗的田園 閃爍的火金姑 思念台灣 故鄉的親人 思念父母對阮的痛疼 父母的笑容 父母的語言 思念親戚朋友的形影 懷念彼歡喜的笑聲 叫著彼親切的名 唱出彼誠懇的心聲 台灣!台灣! 故鄉!親人! 阮佇國外 嘸驚艱苦 嘸驚困難 故鄉的發展 同胞的幸福 也是阮的盼望 雖然咱袂凍將手來相牽 嘸擱咱心連心 對台灣的愛永遠袂放 同齊打拚  達成願望 紀淑玲作 “問田蠳”,其中 有一段口白敘述她任教一所小學時,學校附近有一條小溪,1990年被填蓋起來築路。她問:“田蠳,田蠳,溪仔水叨位去?”,又說:“溪水的消失是我永遠的哀愁!” 她的這種心情也是我的親身經歷和感受,因為在台灣有三條我摯愛的小溪也被填蓋築路。吟詠紀老師的口白時,我感到一種“幸逢知己”的舒暢,卻也慨歎“同是失落溪水的心酸人”! 在我就讀台中郊區的篤行國小時,路邊有一條潺潺小河,河上架著一座水泥橋。每天放學時,總有兩位年輕的男老師佇立橋邊,看顧學生們走過該橋,又向學生揮手道別。 有一天,我上學之前,天色灰矇,母親要我帶著她的笠帽。放學時,細雨飄飄,我一手擰著書包的肩帶、一手提著脫下的布鞋,赤足細步、走在濕滑的橋面上。忽然一陣風把我頭上那頂嫌大的笠帽吹落橋下,我站在雨中,愣愣地看著水邊青草上的斗笠。 「秦雪華!不要緊,我來撿笠帽!」 那位老師沒有教過我,卻能馬上叫出我的名字。他放下雨傘,艱辛地攀沿河壁,下到水邊,撿起笠帽,再攀爬到橋上。他先甩一甩斗笠,使水滴濺落,再將它戴在我頭上。我看到老師的頭髮在滴水,老師的襯衫貼黏在身上。 日後,我回憶這樁笠帽軼事,後悔當時年幼不懂事,沒有勸阻老師,請他不要下河撿笠帽。雖然當年的笠帽是家中一件重要的用品,然而,讓老師冒雨又冒險只為了撿笠帽,於心何忍?那條小溪載著溫馨的師生情!永存我心中! 阿姨的農家四合院有寬敞的院落。寒假到阿姨家時,我和表兄弟姐妹在院子裡捉迷藏。暑假我們就提著水桶,到附近的一條淺淺小溪戲水、摸蛤蜊,晚餐阿姨炒了最新鮮可口的薑蒜蛤蜊。小溪載著兒時歡樂的無數點滴。 我家附近有一口清澈的水井,在十多年的歲月裡,我從那口井挑水、提水回家。那口水井是村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生命泉源。水井旁邊緊連一條彎彎小溪,我經常在那兒洗衣服。水井、溪流是我成長過程中的生活支柱。溪邊碧綠的青草、盛開的野花、輕盈的蜻蜓和彩色的蝴蝶在我挑水、洗衣時都愉悅地和我打招呼,它們是我不離不棄的摯友。我和那口水井、那條小溪結下深緣的故事,在我的小說“縈迴春夢”裡有詳細的記述。 落腳洛杉磯數年後返鄉,發現那三條滿載著我對故鄉甜蜜回憶的小溪都被填蓋築路。 我的口白: 小溪 纖柔      優美的身軀 背負柏油瀝青 沉重      黑漆 車輪碾在妳的背脊 很痛吧? 我呼喚妳的名字 「笠帽!」「蛤蜊!」「涴衣!」 沒有回應 妳潺潺的悅音 已經窒息 來不及說「珍重!」 銘心的記憶 恩師      雨中橋下撿斗笠 熱天      水中摸蛤蜊 花兒      蜻蜓      蝴蝶 伴我溪旁浣衣 溪流      匿無跡 昔日 野花搖影 蜻蜓逗水 蝴蝶醉春風 而今 它們那兒去? 天邊落日      陪我歎息 躲進臥房裡      暗自淚滴 唯恐人笑癡 我的美國住家後花園招來美麗的蝴蝶,雖然沒有水井、小溪,但是,在園裡賞花弄蝶,也給我不少慰藉。 我為蝴蝶寫了台語詩: 花園內 蝴蝶飛去擱飛來 妳的翅有這呢媠的色彩! 人看人人愛! 黑暗暝 蝴蝶飛去叨位? 妳敢睡佇阮兜的樹枝? 那欉樹枝敢有舒適? 半暝風吹 敢會冷噓噓? 落雨天 蝴蝶,妳敢有所在好匿? 妳的翅這呢薄、這呢媠! 敢會乎雨淋濕去? 誰人會凍照顧妳? 妳愛花蕊、惜花枝, 敢有一個好伴侶? 同齊遊賞百花開?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聽說吳議員要去Tahiti?」 「嗯!」銘輝點頭,但問黃(Ng)老先生:「也是陳小姐對你講的?」 「田醫師講的。」黃先生回答。 「我要去diving,」銘輝不想再提起passport申請不出來的事,講夢想中e南太平洋:「大溪地e島嶼、French Polynesia,大大小小有118 islands!其中Bora Bora island,」 黃老先生講:「陳小姐也會chan chui bi(潛水)!」 等黃老先生不再講,銘輝才continue, 「南半球的night sky,我也想去看看。」 「從大溪地,敢看會著北極星?」 「嘿!」銘輝想著Polaris會在水平線上或水平線下? 「北斗七星呢?」 「北斗七星,」銘輝回答:「我猜想一半時間在水平線上、一半時間在水平線下。」

陳春帆>償還血債

我的生理實驗課, 有一堂學生們都須驗自己的血型。 血型分 A+, A-, B+, B-, AB+, AB-。 O+, O-。 有一成績一向甚差的學生驗出自己是 A+血型, 很高興地以電話通知他媽媽說: “媽呀! 我的 test, 我獲得 A+!” 他媽說 :“真是好消息, 恭喜! 恭喜! 我為你驕傲。 這恐怕是你第一次得 A+吧!” 他回說: “我想我應該終身每測都可得 “A+”, 只是以前沒發覺吧!” 她再問: “你到底是那一科考得 A+呢?” 他說:...

謝慶雲>感恩節<2

1965年11月25日,The fourth Thursday of November、感恩節。 美國的假日、學校的parking lot只有幾台車。 Lim Miles and Ben Cheng來參加台灣同學會舉辦的正名感恩餐會。 踏上美國e土地、第一次過感恩節、參加聚會,Ben Cheng猜想今日主辦餐會e王會長也是,來美國第一年便當上同學會會長。 「你認識王會長?」Lim Miles問。 「從未見過面,雖然都是台灣來的、在同一校園。」 Ben Cheng反問Lim Miles:「你們一起開過聽證會而相識。」 「相識?王會長是聽證會e主角,我當然認識伊。」 Lim Miles笑說:「伊不認識我,我是freshman,並未發問。」 王會長在感恩餐會會場門口,握着Lim Miles的手:「我認得握過的手,因此記起來你是15學生代表之一。」 王會長告訴Lim Miles,宋美齡以每個月捐贈三万美元利誘大學,要求名稱改回China同學會。但是被學校拒絕了。 Lim Miles不了解宋美齡是誰?Ben Cheng解說是蔣介石的wife。 國民黨也試圖收買王會長,要辦全美國的台灣旅美大專聯誼會,讓王會長擔任會長。 旅美大專聯誼會,國民黨不採用『中國』? 可能為迎合王會長,收買後便好講話。 儘管名為台灣旅美,凡是國民黨所舉辦的任何活動、王會長一概拒絕。

吳明美>「驚」驗之談

回想三十多年前的我,雖已大學畢業,由於當時生活環境單純,涉世未深而天真無知,卻又不知天高地厚地隨著留學的熱潮孤伶伶地到舉目無親的異鄉求學。思鄉之情,可想而知。第一個聖誕假期,就迫不及待地出城北上訪大學室友。幾天的敘舊話新,快樂時光一幌而過,隨即又要回到現實生活。為了節省時間而打如意算盤:搭灰狗(Grayhound)夜車回校,在車上睡一覺,到達後,白天就可做功課了。 清晨五點半抵達,車站有不少旅客。當時天未亮,於是我就選個位子在一白婦人身旁坐下來。不久,這名婦人開始與我搭訕,當我開始覺得她囉囌時,也同時感到她似乎有些精神失常,於是我就找機會另換個位子,而她也找機會再坐到我身旁來,我開始心煩要想法擺脫她。突然她腹痛須如厕,這下子正中下懷,我趕緊離開車站以擺脫她的糾纏。時約六點半,天剛破曉,正下著片片雪花而些許陰暗。我心想我是窮學生,行李包內只有我的換洗衣物,不會是搶劫目標;而美國是性開放的地方,“性”趣隨時隨地、隨心所“慾”,兩廂情願,應不必強人所不願,所以強暴事件該不存在的。於是心安理得地踽踽獨行,預計約十分鐘即可抵達住處。當時我真是陶醉在美麗的雪景中,正想唱〝踏雪尋梅〞以助興,於是回顧四周看看有無行人,以決定唱歌音量大小。這一回首,真是驚駭莫名!兩名約二十多歲的白人,正疾步朝我方向走來。當時,視野所及,僅是我與他們兩人,我本能地拔腳就跑,而他們也開始明顯地追逐我。當時我雖已方寸大亂,但到底還是年輕堅強,隨即卯足全力,腦筋急轉彎,改朝大街方向飛奔。當我與他們的距離漸趨縮短時,當時的我真是魂飛魄散,可說是步步驚魂,秒秒喪膽,有面臨世界末日之感。在此千鈞一髮之際,竟來了一輛巴士在離我不遠處停下來,我就不管一切跳上巴士。上車後,看那兩名追逐者在捶胸頓足的樣子,我有死裡逃生之感。不知是巴士司機有意救我,抑或以為我在趕車而停下來載我,我只記得當時我氣喘如牛,驚魂未定。過了兩站就下車,竟忘了向司機致謝。冥冥中,似乎上天派遣巴士與司機來救我。到底是我命不該絕,感恩之心,非筆墨能書、言語可喻。 一朝被蛇咬,一生怕草繩。雖是一場虛驚,但我一直警惕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轍。自然而然養成習慣,走路時常瞻前顧後,尤其是獨行時。這好習慣讓我再度免於災禍。幾年前,某晨約九點半鐘,購物中心諸店未開,只有一家早開而進出顧客尚少。我停車後,注意到有一黑人衣著似店員,但在近處徘徊閒蕩而啟人疑竇。我心有警惕而不關引擎,他終於久等不耐而離去。稍候片刻我下車後,看到不遠處竟是他正在拳腳交加打一婦人並搶奪其皮包。該婦人大聲呼嚎,我立刻入店求援。終於大家合力擒拿那黑人並搜出其手槍。次日閱報知悉該受害者竟是一位 Florida Assistant State Attorney。 以後每思及此兩次的驚濤駭浪,仍是心有餘悸。午夜夢迴,當年被追逐的那一幕仍歷歷如繪。人生種種有如過往雲煙,灰飛湮滅,此兩事卻永駐我心頭不飛滅。唯望我這化險為夷、轉危為安的經歷與刻骨銘心的教訓能為大家的前車之鑑。

鬼門關前 比較台美兩國醫療(陳文石)

我例行檢查大腸鏡,心想這個檢查需要三天清腸餓肚很難受,不如連胃鏡一起檢查,胃腸醫生叫我先作超音波掃描後才能決定,這一掃描發現我的腎臟已經有一個3.8cm的腫瘤,真是晴天霹靂! 轉診到泌尿科朱醫師那裡,他說這個腫瘤位於腎中央連接主要管道,部分切除手術不易,而且五年以內長這麼大,以他的經驗凶多吉少,癌症可能性大,他說會轉診到其他醫生,等待幾天後沒有消息。我的家庭醫師陳昭輝先生(他是古榮一診所的名醫,看診詳細有耐心,一直是我敬重的醫生)他也不知道轉給那位醫生? 我找中心健保公司,他們告訴我中心健保只是一個招募會員的業務單位,叫我去找泰平嘉聯醫療網,到了蒙特利市泰平服務中心,人員說他們也不清楚,只是給我一本他們醫療網的1200位醫生名冊,其中有12位泌尿科醫師,但是沒有一位是腎臟外科,我找中心健保的大股東林元清醫師沒有回應(後來聽說他到DC川普團隊服務)又找好友梁志宏會計師(中心健保的大股東),他說也不清楚。 中心健保屬於HMO的一環,平時常常聽到醫生朋友罵HMO,我這個時候就求神拜佛起來,打電話給台美人名泌尿科蔡醫師,他說雖叫你要參加HMO,你即然參加了HMO,一般小病可以,但遇到大疾病就沒有好醫生會理你,我也沒辦法啊!聽他這麼冷漠,使我心寒也緊張起來。 我參加中心健保是好朋友介紹加入的,正好我的家庭醫師也接受這個保險,九年以來(我四年前的手術和太太今年的手術都使我們非常滿意),只是手續上需要透過家庭醫師申請後再經過中心健保公司同意(約3-4天核准時間),對我而言不是太大問題,因為家庭醫師轉診也很快。 我請教林榮松醫師他說這是個大手術,你回台灣開很好,可以考慮趕快回台手術,我急忙找長庚醫院的劉醫師,他很熱心的馬上把名醫介紹給我。 等待中,我心裏急躁,又回到古醫師那裡請古太太幫忙(她也是古醫生診所的醫師)很快就知道了我已經轉移到USC的癌症中心,手術醫師是Andrew Hung  䜤通儒,搜尋了洪醫師的資料,他是台南人台美人第二代,2009年畢業於康乃爾,達文西手術機器人專業訓練的腎臟專科手術醫師,等約到時,他用流利的台語對談後,我放下了一百個心中的餘慮,他已經完成超過5-600個手術,經驗豐富的好醫生,他安排手術的時間也很快。 在Huntington Hospital Pasadena 手術,那天早上11點進入醫院準備下午一點進入手術室,下午五時就到恢復室休息了,整個過程完全沒有知覺也不痛。這個醫院的設備都是五星級飯店的設施和環境,服務更是一流,每二小時護士就會檢查一下,一個護士只有照顧四個病患,她們非常有耐心和用心,每日都有住院醫生多次巡視,加上每個單位只有八個病房就有一個護士長督導,每一個病房都是寬大的單人房和一張舒服的太師椅,家屬也可以一起過夜看護,提供五星級飯店主廚的菜單仼你選用,非常人性化,星期五進入醫院星期天中午前後兩天就出院了。 我太太今年五月的手術在Garfield Hospital ,也是台灣人第二代的年輕吳瑞春醫師Bob Wu,用微創手術,他們這一代的年輕人都很優秀親切,對他們而言PPO和HMO 都一視同仁,而老一代的醫生為什麼那麼排斥HMO? 是否以前醫生都會隨意開價,有了HMO後就受到約束而影響到他們的收入,因此呱呱叫!忘記了醫生使人尊敬的是能夠助人救人,而不在於賺錢的多少,而年輕一代的醫生一開始就習慣了這些制度,也更有敬業精神。 手術前我作過台美兩邊醫療服務的評估,全台灣有30部達文西手術機器設備,以2300萬人口算大約是每76萬人有一台,健保不給付這個手術,要另外付幾十萬元的費用,和醫護人員的紅包,因為人太多時間要排很長,美國則有3000台,等於10萬人有一台。 一般在台灣每位醫師每天看病量可能100位是常有的事,在美國大概30位患者醫生就會很忙(美國醫生用更多時間與病人溝通瞭解病情)。在台灣三十九位病患才只有一個護士(台灣醫界給我的資料),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要自己買,包括伙食自理,增加很多家屬的負擔。 在美國手術回家後醫院會和患者保持持密切關注,打電話詢問恢復狀況,作問卷調查並且會派出專業護理人員來家服務,有需要也可以免費專車接送服務,真是照顧得無微不致,整個前後的SOP的流程小心謹慎而且有效率。 反過來說一般台灣民眾的健保費便宜,醫療費用也便宜。如果沒有健保,在美國的醫療費用約為台灣的30倍以上,很少人能夠負擔得起,但是如果你沒有經濟能力,走到醫院急救他們不敢說NO,因此很多貧困的人看病都是免費的。 醫生朋友告訴我,很多華人(包括台美人)住高級區開名車也加入貧困的行列(只有一個自住房屋和一部車,銀行存款低於$2000就算合乎規定),因此我常常遇到這種華人床底下黃金現金一堆,或放在兒女戶頭,盜用這個福利還厚顔無恥而沾沾自喜,這就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啊!日裔的美國人則是少有這個現象。當然這也是美國單純的相信人民能夠自律,但遇到華人或是貪小便宜的就破功了,希望可以改善的地方,以避免醫療費用無限上漲。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177-78

銘輝說兩個月前,去過嘉義法庭。 「法庭像教室,吳議員到處旁聽、增進知識!」 「嘉義不是旁聽,我被告妨害公務。」 「1976年11月9日國民黨來、林務局放火燒阿里山庄,我載三台trucks的建材去救濟災民,被告妨害公務!」 「放火燒庄,對國民黨來說是公務。」張鄉長說吳議員家經營登山火車運送店,為甚麼裝trucks?」 「為阻止建材運到阿里山,林務局e登山火車只開到十字路。」 銘輝繼續說這次在基隆地方法院旁聽,雖然和國民黨e貪污並無關係;也真趣味。旁聽席上一位原告,探身和前面的李老板講了二、三句話。待李老板轉回頭,法官問:『旁聽席上,都是李先生所代理的原告?』 李老板再轉過頭來看旁聽席,然後回答: 『除了兩位,都是。』 不是原告e銘輝環顧旁聽席,尋找另一位來旁聽的。一位像大學生e小姐,端坐在另一端。 翻閱卷宗,法官問塑膠之變質,是不是PE變PP,PP變PVC? 李老板搖頭:『不是一種塑膠變成另外一種塑膠,是PE、PP、PVC、還有PS、ABS都變成廢紙。』 法官改問代表船公司的被告陳律師,對李先生e控告有甚麼答辯? 『無意見,但是貨主所告的輪船公司,美國總統號APL,大阪商船,OOCL,長榮,代理Maersk Line的代理商德記洋行等都登記在台北市。』 應向被告所在地法院提告e規定,不但原告所忽略;法院也接受了告訴,正在開庭e法官,經被告代表陳律師提醒,即宣佈結案。 ~~~~~~~~~~~~~~~~~~~~ 旁聽席的小姐隨陳律師行出法庭,陳律師e小妹? 不打官司不相識、在法院門口再遇見,李老板和陳律師笑嘻嘻的互相招呼。陳律師並介紹身邊的吳小姐,原來是女朋友。 一位年紀較高、穿咖啡(pi)色西裝e原告,過來和陳律師握手: 『少年家利害,一二(chit nng)句話贏過我們這群(kung)老頭腦,準備了二、三個月!』 陳律師雙手握這位前輩:『おぢさん(O ji san),無輸無贏啦!』 李文三老板提名片給陳律師: 『陳律師,交換一張。』 『李先生,我無名片。』 『哪陳律師的office,地址呢?』 『我ma無office。』 想起休息室的管理員看過陳律師的身分證,學生身分。 但李老板腦筋一轉:『陳律師來我的office設office。』 讀李老板的名片,陳律師問李老板、方不方便請大家今日即到華夏保險顧問公司談談? 「原告都同意,」銘輝對張鄉長說:「我不是原告、我也十分贊成,希望有機會再聽聽這位少年律師講話。」

吳明美>騙囝仔

我們和大女兒怡迪一家三口已快一年沒見面了。女兒女婿當教授期滿七年,得一年的休假(sabbaticalleave:大學給予教授每服務七年得以有薪休假一年)。於是,他們舉家由溫哥華遷到舊金山的史旦福大學(StanfordUniversity)從事研究一年。去年秋冬,幾乎一生未曾感冒的我,居然得了重感冒,纏身四個月。等我恢復健康後,又被俗務所絆。雖然兒孫一直在我的朝思暮想中,也無法如願早日見面。 老伴今年暑假不開課,我們有三個月半得以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於是,我們計劃了赴台為期一月多月之旅。眼看女兒在舊金山已快滿一年了,若不快去探望他們,等他們搬回溫哥華,我們就會後悔失去機會了。因此,由台返回邁阿密途中,我們在舊金山女兒家住了一星期。 一年不見,孫子卓納已四歲半,長高又成熟多了,頭髮由金棕色變成濃而密的暗褐色。因為路途遙遠,老伴又未退休,所以我們通常一年才見面兩次。現在卓納已不像從前那麼怕生了,然而,初看到我們時,仍然偏轉頭,害羞一陣。老伴立刻數出渾身解數去親近他,拿出我們在台灣買的玩具和他玩,還會裝瘋賣傻地逗他開心。我本性正經八百,以前我母親說我看顧孩子像個訓導主任,只管教而不會逗孩子玩樂。我們和他一起玩了一小時多,晚餐時,卓納點名要阿公坐在他旁邊。顯然,阿公已打入金孫的心,而我是仍須努力的敗兵。 隔日,我倆開車出去,買了不少玩具與衣服給卓納。身為兒童心理專家的女兒,規定孫子每天只能打開一件新玩具。卓納望著那些可望不可即的新玩具,只能乖乖從命。他如此每天生活在對新玩具的憧憬與新玩具的興奮中,自然而然地對我們親暱許多。看來女兒這一招很好用,我們與孫子之間的隔閡已大大減少了。 接著就是卓納托兒所的畢業典禮。女兒的公公婆婆由車程三小時的Fresno駕到,小姑也不失禮來捧場。此難得的大團聚,使得這個四歲小孩的畢業典禮鄭重而煞有其事。小畢業生們在畢業歌聲中載著紅色方帽,成行走出,在有模有樣的歌舞表演後,循序而進地與所長握手並接過畢業証書。典禮後,有茶點招待並參觀畢業生繪畫展覽。我們也準備了畢業賀卡與禮物。米老鼠的卡片上印著“恭喜!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特別接著添上了“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院等等.........。”女兒唸給孫子聽,他聽得一頭霧水。女兒對他說“甜心,不必擔心,放心去好好玩吧!”轉頭對我笑著說“壓力太大了吧!” 隔日,兩對祖父母(親家公,親家姆和我倆)帶著我們共有的金孫到隣城SantaCruz去看海,吃海鮮。卓納一向叫我倆”阿公,阿嬤”而稱親家倆“Grandpa,Grandma”。預定由親家開車,阿公,阿嬤陪卓納在後座。上車前,卓納接受阿公坐在他身旁,卻對我說另一邊要Grandma,而非阿嬤。明知因為Grandpa與Grandma的家與女兒家較近,常見面而與孫較熟,天真的孫子如此要求是無可厚非的。然而,這個要求使我很失面子,且措手不及,幸好親家倆沒聽到。我安撫卓納先上車再說,心裡卻搜盡枯腸地要快馬加鞭來拉近卓納與我的心理距離。突然,靈光一現,心想起昨日卓納畢業典禮前,有一古錐的小女孩送給他一個小禮物,當時我們很高興卓納有了一個漂亮的小女朋友。卓納打開禮物後,非常享受其中的口香糖。此時我已心裡有數,不慌不忙的坐上車,先與他談笑。片刻後,從手提包拿出口香糖。如此正中下懷,卓納立刻和我非常熱絡。對我的手提包特別感到興趣,並且要我一定要坐在他旁邊。我知道這一次略施小技,居然打了一次漂亮的仗。 抵達SantaCruz下車後,卓納太興奮了,與Grandpa追逐而跌倒造成小擦傷,樂極生悲而嚎啕大哭。喊著要媽媽,要回家。我心慌意亂地拿出隨身攜帶的消毒乳膠(gel),把小手清潔一番。老伴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膠布(band-aid),為他貼上。身為小兒科醫生的親家,在傍老神在在,大概他看得太多了,這小擦傷根本微不足道。上車後,打電話給女兒。卓納仍哭著要媽媽,要回家。女兒問他:“卓納,告訴媽媽,什麽東西可以使你減少痛苦而感到舒服些?是不是M&M巧克力冰淇淋?”卓納說:“是的!”立刻破涕為笑,真是知子莫若母。 卓納吃完了他最喜愛的冰淇淋後,我們帶他去逛書店,買了他喜歡的書,又享受了遊樂園,卓納真是樂不可支!我們一起享受著優美怡人的海邊秀麗風光,共享鮮美海鮮的美菜佳餚後,盡興而歸。想起四歲半,正是我開始有記憶的時候,相信卓納會記起這一次與兩對祖父母共遊的難得旅遊。女兒與女婿當天把卓納交給兩對祖父母,就安心享受他們羅曼蒂克的一整天。當晚,卓納勉強接受了我為他講的睡前故事。我知道我講故事不如女兒那麼動人與戲劇化,所以我又唱了柔和的日本兒歌。卓納雖然聽不懂,卻說好聽而安然入睡。金孫終於能夠接受我了!我深深地體會了含飴弄孫之樂了。 祖孫本來因彼此空間相距遙遠而造成的隔閡,終於經過我倆用心良苦地略施小技而化解。雖然不是正道,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騙囝仔”不是我們的傳統嗎?祖孫三代,脈脈靈犀相通。濃濃的情,填滿了我的暖暖之心,永駐心頭而無法忘懷。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Gary Cooper主演的『日正當中』,」王市長問:「有一條主題歌(kua)?」 「Do Not Forsake Me,Oh My Darlin,」蔡副議長想要講『我會唱』。 簡船長笑說:「當年已經五十多歲,演Will Kane警長看起來都太老!」 「所以半老的Gary Cooper,退休要去渡密月!」 「哈哈!」蔡副議長轉向銘輝:「如果由你演這位新婚警長比較合適,吳議員才三十外歲、未婚。」 銘輝正經的細聽副議長講的話。 「吳議員的体格、面貌,相當適合演戲!」簡船長看英俊的吳議員,笑說:「可惜吳議員的英語還不夠熟練。」 但是銘輝回答:「My English teacher的第一部戲High Noon,在戲中無講半句話。」 「你的teacher演甚麼角色?」王市長問。 「Gang,惡人Frank Miller的三部屬之一。三個流氓12點在railroad station 等Miller的noon train、中午到達e火車。 Miller曾放話出獄後要回來尋仇。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會說到做到,這應該是妳們臺灣人的希望啊...

謝慶雲>Plain Speaking

來美國第六年,1976年6月的一個Friday下午,鄭博士初臨Washington, D.C.。 The next morning受王前輩案內去逛Mall,不是百貨商店J.C.Penny、Sears、Woolworth,而是紀念碑、博物館林立的the National Mall。從Mall眺望巨大的the Capital dome、彼棟榮耀民主政治、裡面有the House and the Senate的雄偉國會大厦。 終於在第二(te ji)禮拜的Tuesday踏進國會的大門,來拜訪Stone參議員。 「Dr.鄭,參議員去開會。」 胸前別一枚蝴蝶brooch、穿淺黄色suit的女助理講了甚麽? 「I beg your pardon?」 「參議員去開會,Dr.鄭。」 女助理再說一遍,看這位來國會遊說的新人失意寫在面上,女助理安慰說:「會議室也在此大厦內,開完會Senator隨時會回來。」 請Dr.鄭到接待室,女助理said:「這個Reception room也是等(tan)待室,平常坐六、七人咧等待senator接見。」 相對的兩張long sofas、大概也只能容納六、七人,但是今日並無別人(pat lang)! 「Would you care a cup of coffee?」但是女助理提來a thermos of coffee,said: 「New crop of 1976,今年家鄉採收的coffee beans。」英語coffee bean、台灣話ka pi...

謝慶雲 >來去聽證會

帶著camera 離開廢墟阿里山庄,Keiko向車長討二張紙,車長給三張。 第一張紙,銘輝說Keiko摺一隻鳥仔(chiau ah、bird )。 「Origami,折り紙?」王市長問。 「折り紙,」銘輝點頭同意日本話叫做origami:「兒童時代,我摺紙飛機,飛得最遠!」 「嗯!」蔡副議長也講起自己e小學生時代,摺紙風車。 「日本時代,我去過台南州的海邊,」王市長說:「鹽埕有真風車。海邊風也轉動你e紙風車!」 「利用紙風車看不同方向e轉速,判斷當時吹著西南風。」 「Southwest monsoon、西南季風。」 「吹過西螺溪到達大城、二林(Ji Lim)。」 「蔡副議長e智慧(ti hui),」王市長講:「早見於小學生時代。」 銘輝想起Keiko,說Keiko又摺了二蕾花,看起來像tulips。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蔡副議長對團員講:「中午,王市長招待咱在這兒(ti chia)吃便當。」 「海產便當?」女秘書補充。 「海產便當?」 含笑看着問話e吳議員銘輝,女秘書回答: 「無牛肉(gu ba)、無豕肉,也無雞(ke)肉,海產便當已經擺在隔壁間。」 女秘書轉向眾人:「身邊e物件(mn kiA)請帶過去,我和大家一起用餐。」 便當擺在三張長桌上,銘輝選坐在許議員e對面。打開(pa kui)便當看海產,銘輝問許議員海產e英文。 「Sea food。」許議員指盒仔蓋上面印e字。 銘輝對坐在隔壁e女秘書解說,許議員在關島和當地的居民學English。 女秘書問許議員:「關島的原住民是Polynesian?」 「可能有關係,Guam的原住民叫做Chamorro,Chamorro也是他們講的語言。」 銘輝指便當e菜色,許議員了解銘輝e意思。手指炸e蝦球: 「Shrimp、lobster,smoked halibut,fish sticks、知甚麽魚?」 女秘書解說:「Cod,鱈魚。」

陳麗華>台灣最美的風景

台灣最美的風景,就是人文特質。在捷運上的經歷,情節使人難以忘懷。看見一個10來歲的小女生,突然彎下腰半蹲跪的,到在對面坐著一個老伯伯,幫他綁鞋帶,當時以為是他的孫女,等女孩坐回原位,老伯不斷的打手作躬,才知道原來是小女孩心細,看他鞋紿鬆了,怕他絆倒而幫忙。有次一位老男士才剛上車,在擁擠車內,就聽到小男孩在叫他,要讓位給他。他們都是陌生人。車內很多時候,人滿為患,但是博愛座卻多是空著,等著有需要的人入坐。 到銀行辦事,想多了解貸款的事宜,服務員詳細解說,在我臨走之前他還提醒我,銀行的利率需多作比較,貨比三家不吃虧。到政府機構辦事,服務親切,奉茶遞報章,一條龍服務,效率之快,10分鐘之內搞定。 有位旅美多年的國內朋友,第一次到台灣旅遊,到電器行想買一條連接線,老闆還詳細問他電腦的機種,怕他買了不合用會浪費,花時間研究確定能用,否則還不願意隨便賣他呢!一天郵局打電話來,通知我有掛號信,需去領取,明天是期限就需退回,原來我忘了幾天前的通知,還好讓我有機會去領取,否則麻煩可大了呢! 年輕人自己創業,吃苦肯幹,形成很多流動攤販,夜市,攤位各有千秋,琳瑯滿目,有台灣味,古早味,山珍海味,免費試吃的人情味,價廉物實,而且頗具創意,像棺材板,大餅包小餅,活魚3吃,.....沒逛就算白來了。 環保知識從小到老,垃圾分門別類,都執行的很徹底,我也入境隨俗,學會了廚餘。有些廁所的衛生紙是掛在門外,按自己的需要取量。剛開始很不習慣還差點出錯。 政府提倡國民旅遊,交通便捷上山下海,風景名勝,盡收眼底,據說民宿大小,約有3000~4000間,結合了世界各地風情文化建築,價錢標準不等,隨自己的需要選擇。有次從台北搭火車到花連,沿徒青山綠水,風景宜人,在車內還有卡拉OK,飽足了歌星夢。一下火車,老闆的小旅行車已候駕,像家人一樣,馬上接過行李,不多久,來到我們預訂的民宿,就看見了,藍白顏色的維多利亞歐式建築,與百花齊放的花園,相互輝映,好像置身於童話故事裡。故宮博物院內有各種語言的嚮導,玲瓏剔透的小玉白菜。蘇東坡的的肥肉,令人垂涎三尺,還珍藏許多世界級的寶物,流連忘返。九份老街的人聲沸騰,金礦城的懷舊壁畫。阿里山日出時,太陽是三級跳的蹦出來的,您親眼瞧見了嗎? 記得在40+年前,學生時代,最痛苦的經歷,就是坐公車了,公車一到,人潮一窩蜂,爭先恐後,在擁擠的車內,還要時常提防’怪手‘.。隨處可見吐痰,丟垃圾,螞蟻,蟑螂,蚊子…橫行霸道。人與人之間粗魯叫罵,出口三字經。報紙雜誌最常看到討論的話題,就是台灣人的公德心在那裡了?那時很流行一句話,外國月亮圓又大。如今台灣人的禮讓,社會的和諧,商人以(MIT)灣製造為榮。有天新聞同時報導了,両件意外事故,一在大陸有位卡車司機車子爆胎,人血流滿面,滿載的西瓜散落滿地,很多人圍過連搶西瓜,沒人理會有人需要救助!一在台灣有位機車騎士,公事包掉落路中,千圓大鈔滿天飛,路上車子都停下來,熱心的幫忙把鈔票撿回給他。又是溫馨感人的一幕。 前陣子無意中在網絡看了一位海外多年的華僑,描述回台灣的感言,竟是幾十年前的髒亂,沒道德低水平的景物,真為叫屈。沒錯,台灣還是有許多需要進步的空間,如媒體傳播不實的廣告噱頭,民間信仰迷信,算命,風水,八卦。政商勾結,弊案頻傳,房地產的爆長,人們的權益被無形的剝削,薪水乃在16年前的水平。不公不義的消息令人髮指痛心,套句孫總理的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今年回來一個月內竟遇到3次強烈颱風,家園農作物魚畜流失,損失 慘重。看到當地軍團鼎力協助,無奈的災民,不分年齡,同心清理家園,遙望美好的未來。梅花越冷越開花,冰雪風雨都不怕,梅花不就是台灣人的精神嗎? 台灣沒有氣勢雄偉的的景觀,但有各個鄉鎮都有它們的特色,青山綠水,小橋流水,處處有小家碧玉的雅美。上帝給人世間最珍貴的禮物‘親’,隨處可見,畢竟是我們的家鄉啊!。如果您也是浪跡海外多年的遊子,那是該回家看看了!果您從未寶島行,那就谷哥網上,http//www.twbest1.com ,。旅行社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旅遊套餐,套票,絕對物超所值,驚喜連連哦!

楊遠薰:台美族裔的故事

美國是一個民主多元的國家,尊重各族裔的傳統與文化,因此在美國有歐裔美人、非裔美人、亞裔美人…之分。亞裔裡又有日裔美人、韓裔美人、華裔美人、台裔美人…等等。 美國國會於1992年通過每年五月為「亞太傳統月」,復於1999年通過每年五月的一個星期為「台灣傳統週 (Taiwanese Heritage Week) 」,明白揭示在美國有一個以台灣為傳統(heritage)的「台美族裔 (Taiwanese Americans) 」存在。 那麼,「台美族裔」或「台美人」該如何定義?依美式的說法,應是「具全部或部分台灣傳統的美國人為台裔美人,簡稱為台美人」。若以淺顯的話來說,則是「凡來自台灣、歸化為美國籍者及其後裔,泛稱台美人或台美族裔」。 何以近六十年來有如此眾多的台灣人移民美國並歸化為美籍?若依基督徒的說法,是神的帶領與恩典。若依一般的說法,是天時加上人為等一連串奇妙因素的組合,而其中不乏「老天眷顧台灣人」的元素。 1. 台灣人移民美國的歷史很短,迄今不過一甲子。1949年以前,到過美國的台灣人寥寥無幾,屈指可數。他們也沒在美國留下來。 自1949至1978年底,美國承認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為唯一合法的中國,每年給予中國的移民配額歸台灣獨享,但在1957年以前,自台灣到美國的人絕大多數是與國民黨政府有密切關係的大陸人。一般台灣人無法自由出國,也甚少有能力自費留學美國。 自五十年代後期開始,陸續有一些很會唸書的台灣大學畢業生到美國留學。這些人後來成為台灣人移民美國的先驅。因為他們在拿到博士或碩士學位後,沒有回台灣,反而繼續留在美國,就地工作,並且向美國移民局申請到永久居留權(俗謂「綠卡」),數年後歸化為美國公民。所以從美國角度來看,他們是來自台灣的早期移民。 何以始自五十年代後期,有那麼多台灣青年能赴美留學、爾後在美國定居?並且這風氣越來越盛,至六、七十年代甚至蔚為風潮? 仔細探討,既是因應美國的國家與社會所需,也是上天為台灣人開啟的一扇赴美大門。  1971年在Highland Lake, NY 舉行的第二屆美東台灣人夏令會,徐頌鵬提供照片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全球很快地形成以美國為首的民主集團及以蘇俄為首的共產集團兩大力,雙方隨即進入冷戰(Cold War)期。 鑒於美國於1945年在日本的廣島與長崎投下兩顆原子彈,威力驚人, 因此美、蘇兩國在第二次大戰後競相發展核子武器,從而競爭研發核能、太空、科學等各種科技。 為與蘇聯競爭,美國挹注大筆的聯邦經費在發展高等科學與教育上。但蘇聯竟出奇不意地在1957年發射一枚「史普尼克(Sputnik)號」火箭,成功進入太空軌道,震驚全球,也嚇壞美國的科學界與政界人士。 唯恐美國科技落後蘇聯,美國國會於1958年一月通過「太空總署法案(NASA Space Act) 」,催生了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設立。同年八月,國會又通過「國防教育法案 (National Defense Education Act) 」,由聯邦提供龐大的經費予美國各級學校,藉以提升全美國學生的數學與科學水準。 在這情況下,美國公、私立大學皆自聯邦獲得充裕的研究經費,但許多大學卻招不夠足以從事科學研究的研究生,乃開放研究生的名額甚至提供研究助理(Research Assistant)的獎學金予優秀的外國學生,從而造就一些成績很好的台灣青年得以赴美國留學。 因此自五十年代後期開始,一些一向勤勉用功的台灣的大學畢業生便陸續踏上亞美利堅新大陸,分赴全美各州的大學深造。 1961年,美國年輕有魄力的甘迺迪總統在國會發表了流傳一時的「登月計劃」演說,矢志在1970年前,將人類送至月球、並讓其安返地球。結果,他為美國太空總署爭取到七至九億的追加預算。 爾後數年,NASA經費激增五百倍,參與登月計劃的員工多達34,000人,與之合作的學界與工業界人士更達375,000人。連帶地,與科學、數學有關的研究工作大增,其時在美國拿到理工博士學位的台灣留學生亦不乏就業機會,紛紛留在美國工作。 1965年,基於國家發展需要與民權意識抬頭,美國國會通過新移民法(The 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 of 1965) ,增設「給予具有專才者及美國公民、居民的近親優先獲得在美永久居留考量」的條款,適時解決了早期台灣留美學生在美國的居留問題。 因為具備專門的職業技能,他們在新移民法通過後,便陸續順利取得綠卡,五年後歸化為美國公民,便開始為其近親如子女、父母或兄弟姐妹申請到美國依親,從而引出更多的台灣人得以合法成為美國的居民。 六、七十年代,台、美兩地工作所得與生活環境皆有顯著差異,尤其台灣長期戒嚴,人民言論不自由,因此許多人或基於獲得更好的酬勞、或嚮往民主自由的國度、或希望孩子接受開放的美式教育…等因素,都希望到美國去。 其時的台灣社會猶存「唯有讀書高」的士大夫觀念,一般人普遍認為到美國拿博士學位是很有出息甚至了不起的事。所以台灣的孩子從小在父母的督促下,天天用功讀書,希望在一次次的聯考裡都能考上第一志願,然後進台大,再到美國去。也因此,「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成了一時的名諺。  1971年美東台灣人夏令會的烤肉活動,照片由徐頌鵬提供 這股留學潮以1665年至1975年為最高峰。當時,量子物理 (Quantum Mechanics) 在歐美是很熱門的學科,而華裔物理學家李政道、楊振寧在1957年獲得諾貝爾獎,更帶給國人無限驕傲與鼓舞,所以當時台灣一些有抱負的青年平日猛攻數學、物理與化學,出國留學時更暗懷夢想,希翼有朝一日亦能獲諾貝爾獎,以便衣錦還鄉,光宗耀祖! 在這種氛圍下,1969年,美國太空人阿姆斯壯 (Neil Armstrong) 在全球數億人  矚目下,成功登陸月球,為美國太空發展史上寫下最輝煌燦爛的一頁,也將台灣的留學潮推向最高峰。 2. 然而一進入七十年代,因為能源危機、經濟遲緩,加上越戰等問題,美國民眾開始感到龐大的太空預算是項沉種的負擔,因此要求大幅刪減太空研究計劃。1975年,美國的阿波羅太空船與蘇聯的Soyuz太空船在太空軌道相會,由雙方的太空人握手,終於為長達二十年的太空競賽劃下休止符。 太空競賽一落幕,許多科學研究立刻縮減或喊停。連帶地,研究工作機會驟失,辛苦拿到學位的台灣留學生們就業無門,頓感挫折。 其時,台灣經濟成長,中小企業興起,工作機會大增。島內許多人開始覺得「到美國去,也沒有多好;留在台灣打拼,或許較有希望」,留學熱遂逐漸降溫。 然而就在留學熱開始退潮之際,老天很奇妙地又為台灣人開啟另一扇到美國的大門,那就是醫師赴美行醫。 美國自1955年開始參與越戰,至詹森總統執政的1963至1969年達到最高峰。越戰高潮期,美國青年必須從軍,以致國內大小醫院普遍缺乏醫師。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美國醫院開始延攬外國的年輕醫師,因此造就台灣醫師得以大批移美的機會。 當時,「美國國外醫學研究生教育會」每年都到台灣舉辦「外國醫學研究生資格檢定考試(Educational Council for Foreign Medical Graduates,簡稱ECFMG)」,合格者可到美國的醫院實習或行醫。所以當年台灣的醫學畢業生後在服兵役時,都紛紛準備考ECFMG。 然後,服完兵役、考過ECFMG,這些年輕醫師們便一個個飛往新大陸。他們通常在美國的醫院實習一年,升上住院醫師後,便開始申請在美永久居留。因為美國當時迫切需要醫師,所以醫師們一提出申請,很快就被核准。 這股醫師移美潮為期亦約十年。1975年,越戰結束,美國青年回到本土,紛紛返回學校。七十年代後期,美國醫學院畢業的醫師們已能滿足各大小醫院的需要,這扇台灣醫師赴美的大門便漸告闔上。 1971年美東台灣人夏令會(當年大家都還年輕。照片由徐頌鵬提供) 然而就在留學潮與醫師潮逐漸沉澱的1978年年底,美國卻突然宣佈將於1979年1 月1 日與中國正式建交、與台灣斷交。這項聲明如同平地一聲雷,轟得台灣人心惶惶。 當時,許多人十分擔憂蔣經國的政府會撐不過,而向中國示降,台灣將赤化,因此暗中紛作移民國外之打算。而在全球所有國家中,就以民主、富強的美國最令移民者嚮往。所以八十年代,台灣掀起另一波比從前更大許多的移民美國潮。有些先知先覺者則在此時發現有兩個管道可移民美國:一為依親移民,另一為投資移民。 早在七十年代,早期台灣留學生因專才取得在美居留或公民權後,便開始為其近親申請赴美依親。當時因為美國給予中國的移民配額皆歸台灣獨享,自台申請赴美依親並不難。但自中國在1977年開放移民並於1979年與美國建交後,因為中國也有大批人要移民美國,所以自1979至1982年,自台灣申請赴美依親的管道幾乎停滯。 後來幸經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等諸多單位與許多人的爭取,美國於1982年將台灣自中國的移民配額中抽離,使台灣單獨享有兩萬名的移民配額,這條依親移民的管道才又告暢通。 投資移民則係美國為刺激其國內經濟、增進其國民就業機會而設的移民政策。根據EB-5法案,投資金額在50萬至100萬美金之間、兩年內雇用十名以上的當地員工,便可望獲得投資移民的資格。 這項投資移民的門檻有時會因時因地作某些調整。但八十年代,台灣因為貿易出超、房地產增值,有能力跨越美國投資移民門檻者眾,因此申請赴美投資移民者絡繹不絕。 1971年美東台灣人夏令會的游泳活動(當年的第二代現都已五十歲了,照片由徐頌鵬提供)   新移民裡,許多人經營汽車旅館(motel)或酒店(hotel) ,也有不少人從事房地產買賣或公寓出租,還有更多人開餐館、超市、酒莊、洗衣店…等等,為原本大都薪水階級的台灣移民圈裡帶來了多元的元素。 由於台灣人喜愛投資房地產,經營餐廳、旅館或出租公寓…等,皆與房地產有關,加上移民者本身也得買房,所以一些台灣新移民聚集的地方,購屋風氣盛,房價便節節上升。 當加州的房價飆高後,稍後來的移民便向東到遼闊的德州謀發展,再晚點來的移民則向更東的路易斯安那、佛羅里達等州闖天下。不久,美國南方的陽光地帶(Sun Belt)便出現了不少台灣移民的蹤影。 3. 這些自五十年代後期至九十年代因留學、行醫、依親與投資等方式陸續抵達美國的台灣人,形成了今日在美國台灣僑民的主流。至於這些人在美國究竟如何討生活? 有些美國的小說或電影喜歡戲劇性地將台灣移民描述成開著一部流動車,在紐約市區四處賣炒麵或珍珠奶茶的亞裔移民。這情況顯然有之,但其實與大多數台美人的生活有段距離。(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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