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七月 22, 2019

台美文藝

雪華>閒逛天上市街

誰說酸、甜、苦、辣 只是味覺? 豈知歷練人生 心頭別有滋味? 哭過了 歡笑會來 花謝了 還會再開 是誰撰寫傷心詞? 是誰譜作悲情曲? 世間道路難走時 暫且停歇 欣賞月夜 縹緲的天空 是遼闊的原野 閃亮的星辰 是數不盡的街燈 明燦的月兒 是嫦娥的金壁宮殿 銀河畔 鵲橋上 定然陳列許多世上沒有的珍奇 提著流星燈籠 閒逛天上市街 破曉 乘坐曙光歸來 1018

謝慶雲>原生動物

Malaria 寄生虫是一種原生動物,protozoa。 「肉眼(ba gan)看不見的微小生物,從顯微鏡才看出單細胞。」 鄭博士質疑:「為甚麼不是原生植物?」 「如此微小,確實不容易分別動物或植物。」 Rice解說:「因為不營光合作用(Photosynthesis),被生物學家歸入『類似動物』。」 舉一而知二,聰明的鄭博士回答:「相對的,綠藻也是unicellular、單細胞,但是能進行光合作用、所以屬於『植物』。」 鄭博士又問:「你們學生時代、顯微鏡找parasites,slides上面的samples是病人的血(hui)?」 「嗯,」Rice點頭:「也有其他哺乳動物的血,猴(kaw)、牛(gu)等。但是比較特殊的samples,都交給專攻malaria parasites的學生。」 「牛血是,乳牛抑是野牛的?」 聽鄭博士所提問、心中感覺奇怪或一點仔好笑,Rice說:「非洲野牛多於cattle。不論猛獸或家畜,一旦被parasites侵入,寄生虫吸食營養,引起病症。」 二次大戰後侵佔台灣的外來政權,其領袖、或所謂總統,可比寄生虫?

謝慶雲>漸漸放棄漢字>13

Rice said:「我們曾為聯合國找(chhue)微生物。」 「所謂你們,是指甚麼人?」 「大學時代、同修microbiology的classmates。」 「Ethiopia的水溝(chui kaw),找着(chhue tio、找到)甚麼傳染病菌?」 「我們不去採樣,只在實驗室看slides。玻片的來源,除了本地,也來自附近的索馬利亞、Kenya、Congo、Eritrea、Sudan等國度。」 「Moving slides on a microscope,you were a microbe hunter!」 「All my classmates were looking for malaria parasites。」 「只找Malaria的寄生虫?」鄭博士想自己入學前便知道這個名詞malaria,應該是一个世界通用的名詞,但問Rice: 「Malaria是英語?」 「嗯。」 Rice說明:「Malaria源自Italy的古語mal aria、歹(pai)空氣的意思。、千年前、尚未發現單細胞的寄生虫,古人以為空氣不好才導致頭痛、發冷、發熱等病症。」 以前在台灣,人人(lang lang)講malaria,既好講又文明。二次大戰後Chinese帶來繁複的文字,叫做甚麼愚智(gu ti、瘧疾)。瘧字,鄭博士迄今不會寫。 鄭博士對Rice講:「我們台灣應該用英語和世界接軌,漸漸放棄漢字。」

林炳炎>寫台灣史 為典範轉移

早我4屆的成功大學化工系林身振學長,要晚輩幫他的新書《第六海軍燃料廠探索》寫序,做為同樣是素人的台灣史工作者而言,當然非常樂意。這本書最大的貢獻是將台灣石油煉油史的典範, 從老君廟轉移至苗栗本土油到高雄進口油『第六海軍燃料廠』,還原台灣石油煉油史的真相。 1996年拙作《台灣經驗的開端—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在等待出版時,參加在台大舉行的台灣史國際研討會,聽到日台交流協會在召募前往日本作研究的人員,雖然書已經寫好,但有關「大甲溪開發計畫」卻是模糊的領域。台大圖書館藏「大甲溪電源開發問題資料 企畫部 企畫課」(『極密 大甲溪電源開發問題資料 原藏農經教室』目次:一、電力問題關する海軍よりの要求摘要。二、大甲溪發電計畫に關する料金問題(發端より會議開催に至るまでの經緯)。三、電力料金に關する第一回幹事會議要旨。四、電力料金調查に關する會議報告書。)這資料卻深深吸引我,在日台交流協會贊助下,赴日作一個月歷史研究者旅行,提出35頁的「日治時代大甲溪開發計畫與臨時臺灣經濟審議會之關係」論文。 意猶未盡地寫下『在日本獵取戰前台灣產業資料之經驗』(《台灣史料研究》第10期),發現在國立公文書館看到米國返還文書目錄p78《六燃情報》,發行於終戰日,公文編號是「六燃機密第2067號三」,出版單位是第六海軍燃料廠,機密等級是軍極密。告訴認識的研究台灣工業的年輕學者要去翻閱。 2008-07-27學長在北投埔BLOG寫道:「黃東發先生仙逝..」(台電的前輩,學長的丈人),早起的鳥在BLOG敲門。碰到適宜的人,就用《六燃情報》誘惑他,沒想到人生70才開始的學長,竟然上鉤,一口氣就深入六燃極機密禁區。2009年6月他就來email要求我幫他寫序,有點像噴射機時代的愛情故事,進展非常神速。 學長在高雄煉油廠(第六海軍燃料廠的戰後名稱)工作15年,然後才調總公司。他的學經歷與人脈都是寫這本書最佳人選,他能夠動員他的長官與同事來寫這本書,再也沒有人能與他爭鋒。 1962年Thomas Kuhn出版了《科學革命的結構》,對科學界有其不可抹滅的貢獻,他提出像神一般的典範會被挑戰而被革命,鼓舞大家從事學術的革命。在台灣卻在文史社會科學產生重大影響。特別是戰後台灣,長期的戒嚴與「清除日本遺毒」,戰前台灣史都被掩埋在地,名副其實的「outcrop」(礦苗)。如此使台灣學術異常扭曲,製造不少違反學術倫理的「謊言典範」。 解嚴後,很多素人投入台灣史的書寫,她/他們都尋找檔案來做為最重要文本,發現許多「謊言典範」。舉例來說台灣電力官方出版的《台灣電業百年》(1988),厚度超過1000頁,但其日本50年卻只有10多頁,非常扭曲不符比例原則。在台灣的「文字歷史記錄」常常是與「土地記憶」相反,Thomas Kuhn的「典範轉移」概念,讓我們有機會做夢,夢想「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 我們都知道,日本史、美國史是分別在談日本、美國的國家史。當然台灣史是書寫台灣的國家史。雖然目前台灣並未建立以台灣為名的國家,但台灣史的書寫,其目的就是期望有一天台灣成為獨立正常的國家。在世界上許多國家的獨立都是建基於人民在文學與歷史之努力書寫,感動全體人民而達成獨立的。

謝慶雲> Lo 教授

「Lo Ra教授(kaw siu)在Addis Ababa人氣(khi)好。」 「你的意思是,學生踴躍選修微生物學(bi seng buut hak)?」 「嗯,」Rice笑說:「尤其(ki)女生。」 「因為the professor is handsome?」 「確實有人為這個目的(bot tek),另外一部份為實習日文!」 「Lo Ra教授用日本話教(ka) microbiology?」 「教室講英語,但是實驗室就(tio)比較自由。一位日文系學生,用日本話問微生物學、也問日文的問題。」 停一下,Rice看鄭博士有注意咧聽、才繼續說:「但是我,選讀microbiology在先。」 「後來才選修ni hon guo(日本語)?」「不是一般會話、不是市井小民講的話,我選修literature。」 「日本文學,讀甚麼?」 「紫式部(Murasaki Sikibu)的源氏物語,松尾芭蕉(まつお ばしょう、Matsuo Basho) 的俳句(hai ku)。」 芭蕉的俳句,自然會想起古池や Huru ike ya 蛙飛び込む Kawazu tobi komu 水の音 Mizu no oto 「Lo Ra教授也讀過芭蕉(Basho),I asked him:『How old the Huruike(古池)? 』 Lo Ra教授解說古池並不是舊水池(ti),it...

謝慶雲>北回歸線

通過Ethiopia,」鄭博士想着地圖上的位置:「首都Addis Ababa在?」 「北回歸線的南面,雖然是熱帶,在海拔2450公尺的plateau(高原,koguan),全年的平均氣温16 °C。」 Rice說明衣索比亞的地理,問鄭博士:「台灣也在高原?」 「不在高原,海上的島嶼(tuo su)。兩個海底板塊、tetonic plates;Philippine sea plate推擠Eurasian Plate而浮出來的。」 鄭博士低頭想着故郷,已經十多年不曾踏腳的土地。 問Rice:「Ethiopia的北回歸線,也立碑紀念(ki liam)?」 「紀念甚麼?」 「每年夏至(ha tsue、Summer solstice),日頭直射的所在。」 「不過是一條觀念上的線,畫在地圖。」 「使觀念具體化,台灣不但立碑、並且設一個火車站叫做北回歸線。」 「Hok Kai Ki Sen。」Rice用日本話念『北回歸線』,解說(kai sue)在Addis Ababa大學修過日本文:「有二位先生(sensei、teacher),一位日本人、一位台灣人。」 鄭博士問:「台灣人教(ka)你日本話?」Rice面露笑容(chhio yong):「台灣人多才多藝,教microbiology(微生物學)的Lo Ra教授;伊的日文程度不輸日本人,教日本話的正教授講的。」 「Lo Ra教授?是不是聯合國的parasite(寄生蟲)專家?」 「嗯,在實驗教室,我用日本話和Lo Ra教授開講。」 「Lo Ra是我同年、不同系的大學同學。聽講派到非洲,原來在Addis Ababa。」 「Dr.鄭,a small world!」 Rice繼續說:「Lo Ra教授來上第一節課,學生猜測伊是Japanese、Chinese。Lo Ra教授講都不是,自我介紹是台灣人。」

謝慶雲>頭毛插筆

Rice去接聽電話(tien wei),帶着笑容回來: 「The CPA Mr.王打來的。」 「王前輩來電話,」鄭博士問:「有甚麼交代?」。 Rice搖頭:「並無(bo)特別的代誌,王會計師關心你的sacred mission,國會遊說(eu suat)。」 Rice隨口說的『神聖任務!』,聽起來親像(chiu)第一日的工作受到肯定,鄭博士感覺這次決心搬來DC從事lobby的價值。但見Rice頭上一支筆,是夾在頭髮(huat)上的紅色ball pen。 「頭毛(tao mng)插筆,十分清新呀!勝過鬢邊一蕾花。」 Rice伸手到頭上、未取下ball pen又縮回,繼續聽鄭博士講話:「這款入時的打扮,是Miss Rice的首創?」 「打扮?這不算妝扮,當時holding a receiver to my ear、双手翻閱着手冊。」 Rice微笑說:「如果你不提醒,我忘記了暫且寄在頭髮上的ball pen。」 「Low density的塑膠、輕質的ball pen掛在頭毛,自然忘記了。」 鄭博士想起杜魯門的回憶錄:「Truman總統心中有一個避難所,每逢困境便躲入避難所、以忘記煩惱事。」 「眼見Chiang Kai-shek stole 750 million dollars美援,不當機立斷予以阻止、Truman躲入心中的避難所,才在回憶錄《Plain Speaking》罵蔣介石賊仔(chhat ah)!」 「Chiang Kai-shek偷美國的只是錢,對台灣是搶劫。眼見二二八事變,蔣軍屠殺台灣人,杜魯門也躲入心中的避難所?」

謝慶雲>Lam咧講

念黄靈芝(Ng leng chi)的短歌詩句:『睏去的時,又像醒醒。』 「聽起來也像我的故鄉Addis Ababa,日頭赤炎炎的summer time。」 Rice asked:「台灣人風行寫日本短歌?」 「我受日本教育(kau yok)才讀(tak)小學二年半,今日要寫一張簡單的日文批(pue、letter)並不容易。但是老一輩,受過完整的日本教育、有人文學修養好的,我再介紹另一首短歌:台灣語,日本語,英語,北京語,混(ま)ぜて用いし  (Lam咧講) 我が半生。 作者文錫鏗(Bung Sek Keng)在彰化銀行服務(hok bu),五十歲時出差去日本,逢短歌大賽,隨筆寫了這一首,獲得全日本第一名。 Rice問:「短歌中的北京語,就是Mandarin?」 「嗯,滿大人講的話,他們中國人選作他們的國語。」 「也是你們的國語?」 「No. 我們不是中國人。」 0912

雪華>上美的手

這雙手不是幼閣軟, 這雙手已經有縐紋; 媽媽! 您的手為阮克服偌多心酸! 媽媽! 您的手抱阮靠置您的心肝, 給(ga)阮惜、給阮疼; 您的手推動阮的搖籃, 輕輕搡阮的囝仔車, 牽阮隨(dui)您走, 煮飯乎阮吃, 又閣洗阮的衫。 置阮坎坷的人生內, 您的手擦阮的目泪, 跌倒,扶阮爬起來。 您的恩情高若天、深似海! 啊!上美的手, 不是軟閣幼, 是媽媽您 堅強、晟阮大漢的一雙手!

雪華>晨曦

在我心裡 偶然      你留下回憶 如晨曦      絢麗 帶給我光芒      希望 溫暖我心      是你的燦爛 多少愁      遺忘 何時晨曦變夕陽 不一樣的亮光 仍然使我陶醉      神往 無覓處      西下斜陽 疏星度河漢 一切只是短暫      偶然 悄悄來      悄悄去 無蹤跡      無期許 空留回憶 默默思念      祝福你 我的晨曦

謝慶雲>台灣苦夏

「想起a riddle.」Rice 微笑着。 為甚麼忽然提起猜謎?看Rice的笑容(chhio yong),鄭博士本來想說You have a beautiful smile,惟恐唐突,鄭博士改口問:「An English riddle?」 「A Taiwanese riddle。」Rice了解台灣,竟然及於謎語(gu)! 使鄭博士驚喜:「謎題如詩句,含畜而講不十(chap)分清楚。」 「是甚麼詩,像猜謎?」 「我舉一個例,大約四十年前、一位台灣的小學生寫日文詩《温度計》,翻譯做English:“The thermometer, very hot very hot, the body keeps rising.”」 「向上伸張的,便是温度計的水銀柱(chui gin tiau)。」 「如果the thermometer做謎底,Very hot、very hot,the body keeps rising做謎面。」Rice點着頭,問這位小詩人長大後繼續寫作? 「這位小詩人叫做Ng leng chi(黄靈芝),1925年出生於台灣台南州。大戰後仍用日文(jit bun)寫小說,寫日本的hai ku、俳句,短歌。 有一首《台灣苦夏》,記得其詩句:風吹不進街市是甚麼糊(ko)在皮膚上?不能思考,答非所問睏去的時,又像醒醒。」0906

謝慶雲>偽造情報給盟軍<7

對獨裁者表示不滿、上街道(ke lo)示威,受到鎮壓,抗爭發生在世界某地,傷亡也所難免。 但是1947年發生在台灣的二二八事件,則不尋常!台灣人遇到騙子。 「蔣介石?」Rice said,不待鄭博士回答、Rice又問:「被杜魯門總統罵thief的蔣介石!也被罵liar?」 「我讀過《Plain Speaking》、Truman的口述回憶錄,只罵賊仔(chhat ah)!」 鄭博士問Rice:「你的推論是偷美援的人,等於欺騙美國?」Rice搖頭﹕「純欺騙,無關偷美援不偷美援。根據Gearge Kurr的《被出賣的台灣》。」 「嘟一段 ?」 「Intelligence Reports ─ Chinese Style。」 「中國式的情報。」 「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蔣軍提供盟國美軍假情報。」 Rice微閉著双眼:「A Chinese report prepared in late 1943 stated that a "recent visitor to Taiwan" had seen the Keelung anchorage empty of ships.  American photo...

謝慶雲>咱不是華人《6》

「我看過一本台灣畫家(ue ka)的畫集。」Rice講:「印象深刻。」「記得嘟一位畫家?」 Rice搖頭﹕「不記得畫家的名,但是一位畫家的畫作被稱為遺作,包括幾幅中國風景。我猜想這位畫家征戰China,無戰事時作畫,後來殉職。」 「你所講畫家,我猜測是畢業東京美術學校的陳澄波先生。」鄭博士解說:「伊去中國不為参戰,到上海的美術學校教西洋畫。以當地景緻(ken ti)做題材,畫有《上海碼頭》、《法國公園》等。」「French Garden,据說法國人看不起華人,禁止犬與華人進入法國公園。」Rice講。 「不只French,英國花園的門口也標示《禁止犬與華人進入》。据說是花園管理員的主張,管理員多華人,華人比較了解華人無衛生。」 鄭博士繼續講:「台灣人不是華人,陳澄波先生可以自由進入法國公園、英國花園。」 Rice漸漸記起《法國公園》的畫景﹕「一個花架、右邊有水池(chui ti)、池邊的bench(長凳)坐一個紅衣女郎和戴(ti)帽仔的男士。」 鄭博士對Rice解說陳澄波先生在大戰前便由上海回台灣,大戰後墮入ROC的災難、像其他台灣人。 受命麥克阿瑟暫管台灣的蔣介石,欺騙台灣人回歸祖國。對這個既無能、又奸詐的國民黨,台灣人忍無可忍,僅僅一年半,爆發了二二八事件。 1947年3月,被民兵圍困在水上機場的中國軍隊要求和談,要求食物、甚至香煙指定美國牌。嘉義市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不知中國人有詐,推派潘木枝醫師、盧炳欽牙醫、柯麟先生等嘉義市參議員做代表,畫家陳澄波先生以會講北京語而自告奮勇。 專車載運豬羊、食糧,舉旗「和平使」。送魚魚肉肉(hihi baba) 給他們享用的「和平使」,即被中國軍拘捕、用鐵線捆綁。待China的大軍抵達, 3月25 日槍斃「和平使」於嘉義火車站前。0815

謝慶雲 >Ethiopia

看坐在對面的黑米(O Bi),這位從Ethiopia來的Rice小姐的頭毛並不是curly hair。比較黃種人的直毛、白人e波狀毛,据說非洲人e頭毛最細而成卷狀。 生活在日頭赤炎炎的equatorial熱帶,卷髮具有保護scalp、頭皮的功能;避免受ultraviolet light、紫外線的傷害。 自修過希臘語,鄭博士推測英語(eng gu)『Ethiopia』源自希臘語『Aethiopia』。 Rice點頭微笑着,鄭博士繼續說: 「最早到達Ethiopia的非非洲人,可能是希臘人?」 「Greeks是不是最早到達Ethiopia的外人呢?」 Rice想不出甚麼根據,但說:「衣索比亞記載於舊約聖經,也見於Homer史詩Odyssey。 Ithaca國王Odysseus said:〝While I was away in Ethiopia.〞」 鄭博士doubted:「但是衣索比亞並不在地中海沿岸。」 「Troy圍城之戰後,得罪海神Poseidon的Odysseus、漂泊了十年,第一站到達Egypt。」 Rice繼續說:「Odysseus所講〝While I was away in Ethiopia.〞,就是away from Egypt。」 「所以Odysseus從地中海、埃及(Ai kip)溯尼羅河而reached Tana Lake,塔納湖在衣索比亞西北部!」 「這是合理e推測。」「海神Poseidon的故事,傳到義大利半島、half island,」 「half island?」 「故事傳到Italian Peninsulas,」鄭博士終於想出來:「海神被改名Neptune。」 「I speak Italian,」Rice繼續說:「因為義大利入侵Ethiopia兩次,统治過兩段時間。第一次在上一個世紀,」 「您們也有過外來政權,Italians殺了多少衣索比亞人?」 想不出曾經發生屠殺之事,Rice說:「義大利人在衣索比亞起教堂、起學校。第二次佔領在本世紀,大約五十年前,除了教堂、學校,還設鐵路。」「Italy是文明國家。」鄭博士深嘆一聲:「二次大戰後,入侵台灣的China國民黨,屠殺了三萬台灣人。」 「Chinese是野蠻人?」 「China不是文明國家。」 0805

王大方>脫胎換骨的新台灣人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No. 5 多數人不知這美麗的島嶼前途如何。談意識形態,若非博學卓見者的表述,總歸是偏執清談,難免傷感情。 於是朋友聚會,相約不談政治。 都說媒體亂象誤國。其實受過教育的讀者自會選擇。相較於另一種 『天下傳媒,莫非我黨喉舌』;對影視八卦一笑置之者,也知道另一頁有最全面、最嚴肅、與涵蓋了各種聲音的報導與分析。 於是只看報紙(而且想必是正派辦報,意識形態保守的報紙),不看電視的馬先生,在舉國沸騰中,竟如狀況外,不識舅舅是何人。 曾幾何時,這個島嶼的人,靜悄悄的脫胎換骨。 他們尊重生命 ─ 自己的、別人的,一個也不能輕忽。 他們要的是最起碼的誠實;不是虛與委蛇的無謂哀榮。 從三萬到二十五萬。當二十多萬支手機齊刷刷舉起,照亮夜空,這真是全世界最和平、最秩序的抗爭!在【你敢有聽着咱的歌】的澎湃歌聲中,觀者亦不能不為之落淚! 這是一場超越顏色的,從鄉民到公民意識的覺醒。 臺灣,一再的自證他證,推翻了自掃門前雪的陋習。我的尊嚴,從我自己做起;我們的尊嚴,我們一起追尋。每一個生命,都是我們的共業。 向這樣的新臺灣人致敬! 附【你敢有聽着咱的歌】 原曲來源:音樂劇悲慘世界 台文歌詞:吳易澄 你敢有聽着咱的歌 唱出艱苦人的苦痛 這是咱毋願一世人成做奴隸的心聲 咱的心振動袂定 若親像勇敢的鼓聲 向望有一工活出自由的新性命 請你加入阮的革命  阮毋願閣再驚惶 攑頭看着天頂一个世界 夢中嘛毋捌聽 咱為民主為自由 佮伊拚 咱袂孤單 你敢有決心付出一切  團結一心做伙行 毋管犧牲 抑是活命 堅持做人的形影 你的血我的汗 沃落佇Formosa 你敢有聽着咱的歌  唱出艱苦人的苦痛 這是咱毋願一世人成做奴隸的心聲 咱的心振動袂定 若親像勇敢的鼓聲 向望有一工活出自由的新性命 男高音:吳易澄、傅瑋宗 女高音:林慈音 次女高音:翁若珮 男中音:鄭有席、李增銘 管弦編曲:王希文

李彥禎>魔指下的奇蹟

 記一群烏合之眾,五音不全的退休人員,在衝勁十足、嚴厲堅忍的老師領導,及全體的衷心合作下,竟然奇蹟似地創下台灣人在"那久那有村"有史以來最轟動最成功的音樂會。 六月十九日晚上,我與內人剛從阿拉斯加旅遊回來。第二天便急急忙忙趕去報到我們合唱團的演練。 我們的首席指揮李秀麗一再叮呤,現在離演出只剩下十天,我們必須全力加強練唱做最後的衝刺,直到最後一分鐘。 去年新學期開始時,李老師告訴大家,她有一個"夢望"即在退休前,我們合唱團能舉辦一場高水準的演出。我們聽了都有一點怕怕。心想我們這群烏合之眾,五音不全,經常出外趴趴走的"老灰仔"有何德何能做這種夢?大概老師只說說罷了。 沒想到到了年底,老師再度宣佈,明年六月三十日將在"那久那有村"的第五俱樂部正式舉行一場音樂會,並且已簽約訂了場地。這時,大家才認定是"玩"真的了。 現在,問題來了。第五俱樂部是很大的地方,可容納五百人以上。以前,我們演唱時,場地較小,如聽眾少也不會太"歹"看。如今,場地那麼大,而此地的台美人不太多,何況屆時是旅遊季節,又值星期天下午,場地又也不是專為音樂會設計的。我們將憑什麼吸引那麼多人,真叫人憂心。 但,李老師似乎老神在在,"雌"心勃勃。不久她就提出此次音樂會的宗旨、目的,就是要讓社區不同的族群多認識台灣的歷史、文化與藝術,並列出22條她認為最合適的歌,其中除了最多的台灣名歌曲外還有美國、日本、中國、德國等。 經過試聽試唱及討論後,我們擇取最喜歡最有意義的十八條歌,其中有十四條是全體四重唱,計有:請來慶賀平安的王(Pacem) 遊子回鄉、戀戀北迴線、回憶、望春風、白髮吟、千風之歌、伊是咱的寶貝、請問時間、天總是攏是會光、The Battle Hymn of the Republic、飛呀 !我心、抱著咱的夢、及平安卡農曲(Peace Canon),2條女生全體合唱:風吹、天頂的星,及2條二位老師的二重唱:Sound the Trumpet、最後的住家。 為了讓音樂會更生動更多彩,我們特別安排別開生面的舞蹈,以不同服裝代表台灣過去四個不同的時代。 節目安排好了,接下來就是工作如何展開。 由於這次音樂會是很正式,每個枝節都必須很仔細、週到。譬如門票、節目單、廣告、服裝、佈景的製作、設計,招待人員的安排,Projectors的製作、操作,費用的預估及籌集等,真是千頭萬緒、百事待興。 我們開了無數次的會議,每次都殫思竭慮,費了許多時間及精神。舉幾個例說,單為服裝的選擇,李老師與決策人員就跑了好幾趟洛杉磯,每趟都至少花了半天。為撰寫序文、指揮的話、以台英文介紹歌詞、歷史,及音響錄音錄影的安排等,就得花好幾天,甚至幾個星期。我們很少人有這方面完美的經驗,做起事多得特別費心及用心。而我們都已上年齡了,容易疲勞,真是苦不堪言。 四年前,我們這群"老灰仔"加入合唱團,純粹是為興趣、交誼,沒有崇高的目標或表演的欲望。我們年老力衰又原是一群烏合之眾對自己沒多少信心。偶而應邀出去演唱獲得掌聲稱讚,都認為是人家禮貌上的回應,不敢信以為真。沒想到後來邀請的團體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甚至遠至北加州。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們誤以為我們的功力已足,翅膀已硬,可以出師了。直到,我們聽了自己的錄音,及深入評估後,方覺要"出頭天"為時尚早未到,還得再拼老命。 本來,老師就已非常耳尖目厲,任何差錯,都會逃不過她的耳目。而,現在隨著演出的日期越近,老師的要求越來越高,越來越嚴。音符不準,重來。換氣不順,重來。合音不諧,重來。一個晚上練下來,重來之叫聲連連不斷。叫得我們心灰意冷,逼得我們叫苦連天,唱得我們精疲力倦。連帶,連夜惡夢綿綿不絕。原本應該輕鬆、愉快的星期四的課堂,變成受苦受難的夜晚。 一想到受難日,我們的心情就涼了一節,腳步就變成沈重難拖,而不想走也。 但,各位親愛的讀者,千萬別會錯意,猜錯情,誤認老師是青面撩牙、惡聲惡氣、兇巴巴的"虎姑婆"。相反的、老師長得其人如其名,既"秀"氣又美"麗"。講話似唱歌,既高雅又悅耳。其教學恆以笑臉相迎,謙躬以待。 既然如此,何以說上她的課像要被"剝皮",視為畏途呢。說來難信。原來我們這群"老灰仔"很多來頭不小,不是x 官,x 家,x師,x長,就是x 婆,x 娘等等,是"撥水會堅凍"的非凡人物。現在卻搖身一變而被視成無知可愛的稚童被寵被哄,被指東畫西、甚不是味道,而其年輕時聲宏如鐘,音似黃鶯的美嗓子,如今卻年老體衰,如漸失去蒸汽的壺子、有氣無力,何其漏氣丟臉呀。所以,雖是溫言有禮相待,卻有刀割之痛呀。 老師不是泛泛之輩,而是傑出用心的領導者。她能察顏觀色,活用"蘿蔔、棍"的道理。她三不五時邀大家到她海邊豪華巨屋慰勞慰勞。練唱時也非常體貼,常攜帶親手料理的好東西讓大家胃開眉笑。學生中誰有進步,便當眾誇讚一番,以資鼓勵。她是一位完美主義者,也是意志堅強的"鐵娘子"。為了她這德性,許多學生吃了不少苦頭,她本人也感到萬分苦惱。 她常為一些"原則"問題而奮戰不懈,廢寢忘食。幸好,有這樣的堅持及努力,我們才能百折不饒,精益求精。尤其,在演出的最後五天,每天要練,一次要三四小時,練得我們全體精疲力倦,快支撐不住了。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們全體最後都深受她鍥而不捨的精神感召,而彼此互相安慰、鼓勵,一定堅持到底,一定讓我們的"夢望"實現,絕不讓她失望。 六月三十日這個讓我們極度緊張、興奮,害怕又期待的大日子終於到臨了。 下午四點五分,美麗的舞蹈先鋒隊的表演後,我們四十多名團員魚貫走上高台,放眼過去,只見烏壓壓一大片聽眾。不只五百多椅子全無虛位,連後面好張長桌及牆邊、牆角都坐滿、站滿了人。我們幾乎看呆了,我們的心也砰砰大跳。 老師高舉雙手,向我們擠了神妙的一笑後,便開始揮舞她的魔指,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序幕。 我們在她的魔指下,盡心地唱,忘情地唱,如痴如醉地唱。每唱完一曲,聽眾觸情感動,掌聲不絕。 未演出前,我們很擔心,如演唱不好,中場休息時可能會流失許多聽眾。特別是今天很悶熱,擁擠,椅子很僵硬難坐,大部分聽眾也是"老灰仔"很難撐久。沒想到,第二場從開始直到終場,不但人潮未多退,聽眾的熱情反而更高漲。遇到精彩處還站立大力鼓掌(Standing ovation) 直讓我們喜淚不禁奪眶而出。 終場時,大力慷慨支持我們合唱團的太平洋時報林文政社長過來握手說:"恭喜演出大成功。連你們的市長夫婦, Mr. and Mrs. Ring都大讚這是第五俱樂部有史以來最爆滿的一次,也是他們在此地聽過東方合唱團最好的一次。"。 林社長餘言未盡又說:"現在,你們的合唱團可擠上洛杉磯地區台美人合唱團最優的行列了"。 我們合唱團的創起人陳靜娟也轉述幾位董事的寄望,希望我們這高水準的演唱團能再進一步Reach out 更深更廣,讓更多人瞭解融入。一向異常忙碌的台灣日報董事長黃及時,及新任獅子會會長沈珀佳(沈韻秀之妹)很驚喜及感佩台灣人如此傑出的演出,表示七月二十一日ˋ福爾摩莎合唱團"來那久那有村"演唱時一定再來。特地到現場錄音的Kim是韓國牧師也是聲樂專家,也大力稱讚我們唱得像五十歲的壯年,完全沒有"老灰仔"的跡象。快近九十歲的Charlot是我的鄰居,也是我乒乓球的初期教練,握我的手,噙著淚說,她沒想到這場音樂會賺了她那麼多眼淚,特別是那首"白髮吟"勾起她對已過世的丈夫無限的思念。 許多同鄉熱烈地表示,我們真唱出大家的心聲、挑動大家深處的情弦。譬如,在"回憶"裡的詞:"思念親像點點水露風吹才知輕"一一真惜情無限。在"白髮吟"裡,"唯你永是我愛人,此情終古不改" 一一何等情痴呀。在"千風之歌"裡,"佇我墓前,不可為我流目淚,因為我已經離開, 已變作飛鳥輕輕叫醒你,變作天上的星,溫柔佇你身邊保護你"一一愛得生死不渝。都是令人感慨萬分。 而最難忘、使人哽咽落淚的有:李秀麗及張佩仙的二重唱,唱出奉獻一生給台灣馬偕醫生懷念台灣、對台灣難分難捨,所寫真至情至親思念的詩:"最後的家"以及"飛呀!我心"一曲唱出以色列紀念被奴隸時的哀禱歌,歌末以極謙卑低沈的音調,乞求上帝憐憫賜氣力以擔當此苦難,讓有類似苦難、命運的台灣人聽來格外令人心碎哀嘆。全場最輕鬆、愉快、抒情的是"戀戀北迴線","望春風","天頂的星",顯出台灣人思鄉、念情、純樸、開朗的本性。 而最悲壯激情的是至今仍膾炙人口的美國愛國歌曲:The Battle Hymn of the Republic,聽到高亢處,不覺腳步ˋ嘭嘭ˊ地踏起來。鄭智仁的兩首詞曲:"天總是攏會光"及"抱著咱的夢"則是主題歌是整個演唱會的主軸。唱出多苦多難的民族的心聲、夢望,道出台灣人要出頭天的決心,讓人心酸動容。 有人說,音樂是無分國界靈界的共同語言,任何人、獸甚或神,都可以靈犀相通,真奇妙,言之不虛。 此次的演出還有一特色,即重用後起之秀的年輕人。如美麗年輕的司儀,Joanne,如雙簧管獨奏的Crystal Chang,小提琴獨奏的Samuel...

謝慶雲>Oklahoma

發源於熱帶的hurricanes or typhoons,叫做tropical cyclone。Tornado、捲螺仔風(龍捲風)也是cyclone,在寒帶、在温帶、熱帶都可能產生,所以不屬於tropical cyclones。 Tornado發生在不隱定的低氣壓,當低氣壓鋒面經過Texas、Kansas、Florida等州,吸入南方墨西哥灣高温、高濕度的氣流,助長了tornadoes。 女助理自我介紹求學經過,畢業衣索比亞Addis Ababa大學之後,來美國讀研究所,在Tornado Alley。 捲螺仔風(tornado、龍捲風)的巷路(hang lo)?Tornado Alley的定義或含意,並不十分清楚。指頻頻發生tornadoes的某一州,或幾個州組合成一條Alley? 女助理輕聲哼着〝Oh What a Beautiful Mornin'〞的曲調,是音樂劇『Oklahoma』的主題曲。 看過由舞台劇『Oklahoma』改編的電影,鄭博士問女助理是不是也看過?「我参加演出。」女助理講,但即加以說明:「不是拍電影,是演舞台劇。」 「在Broadway?」 「百老匯!I have never been to Broadway,連New York都不曾去過(khi kue)。」微微笑(bibi chhio) 的助理繼續講:「在大學的音樂劇團,but I got paid。」 鄭博士問女助理演甚麽角色? 「農夫!」 「女扮男裝?」見女助理點頭,鄭博士繼續講:「日本Takarazuka(寶塚) 女子劇團、演男生的俳優留着短髮。」 「我戴假髮。」said女助理:「我們的劇團有男生,但是無夠(bo kau)用。而且我的chocolate膚色,看起來像曝過日頭的農夫。」 「就是唱Oh, What a Beautiful Day!All the sounds of...

王大方>給一位系獄的同窗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No. 4 有一種朋友,不管你人生如何大起大落,他永遠都在那裡。 所謂“微時之交” ─ 少年時的朋友;讀書時的同窗,我們都有幾個。後來各奔前程,緣份淺的也許幾十年不見面。最好的狀況,大概就是在同一個城市,時相往來,意氣相投,就算難得了。 即便如此,人生無常,人心多變 ─ 經得起考驗的感情已然不多;經得起考驗的友情更何其少。 上星期參加大學同學聚會。席中說起阿扁。他曾經跟我們同系一年,第二年才又重考,進法律系。一般對陳水扁的報導,不論正負,多知他學業優秀;卻少知他是絕對出類拔萃。 商學系大一時最怕微積分被當。那時多半開根號乘以10,考個 36 分也就及格。但陳水扁幾乎都考九十幾最高分。他那時大概也有三兩好友,包括一位陳姓同學。外界曾批評扁沒有真正財經方面的班底,卻忽視了這其實是他最早的專業。同學聚會席中,某總座提及扁曾欲將要職畀予陳同學,這位同學婉拒了。 商學系是個兩百人的大系,很多人四年中沒說過一句話。扁任內陳同學曾主辦一次同學茶會,聚會地點在總統府。扁初競選,跟他同班過的這一屆商學系校友既不在政界,又非藝文紅人,第一時間跳出來挺他的,似乎沒有。之後向他求官的,亦所未聞。 扁入獄後,當初酬庸甚殷之學者文人,率皆緘默。 總座曰,陳同學經常去探望扁。陳同學很低調,媒體亦不識其誰。大家聽了卻十分動容,感佩不已。 如果有人,在四十年的波濤人生裡,歷經繁華似錦、烈火烹油;卻又跌落谷底,甚至幽囚抑鬱‧‧‧‧‧‧‧‧    如果此人,還有一個四十年來,不忮不求、不離不棄的摯友‧‧‧‧‧‧ 不論世間的律法與輿情如何看待他,我會覺得:有這樣一個朋友的人,亦必有可感可敬之處。 或許,是他們過去生的善緣。能有那樣的因緣,也真是為陳水扁慶幸。

尋回那些遺落在記憶裡的

王大方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No. 3 時光,讓我們把許多東西遺落在記憶裡。那是遺忘,不是遺失。遺忘,會再想起;遺失,很難找回。 父親的語言。母親的語言。 當我曉得他們的方言原來那麼好聽時,我已經忘了如何好好說台語粵語。於是我去租了將近一百卷港劇錄影帶,找回了原已把遺忘的,母親的語言。我從未遺忘過父親的語言,但也知道自己台語說的不夠輪轉。像很多四五年級生,那時候都很努力的把國語說得像外省人。有一天看到蔡阿嘎教台語,才忽然驚覺:遺失了的一些撇步,使很多人跟我,即使會說台語,卻再也不可能說上一口漂亮的臺灣話。 遺忘了的還有:這個島嶼,這個城市‧‧‧‧‧‧‧ 還有,雨。 在可以半年不下雨的地方住了幾十年,我忘記了台北的晚春如此多雨。 但台北人在傾盆大雨中穿梭來去,撐一把傘,繼續著每一天。台北幾條著名街道的建築,多有騎樓遮陽避雨。因為時差,四五點就醒了。心想,逛逛二十年前去過的誠品吧,也就七八分鐘的路。到旅店外探頭一看,雨勢不小,未免怯步。低頭卻見旅店門口放了一狹長木架,隔成一個個小方格,放了十幾二十把深色傘。我目詢櫃台人員,他輕聲說,請用。台北年輕男性說話都自然有禮,不疾不徐;不拒人千里,也不刻意親切。於是我們撐開傘,傘很大,質料很好,估計颱風天也能擋風遮雨。於是就走了出去。清晨五點,雨漸漸小了。在清涼的水氣裡,道旁的樹木綠葉油油,豐潤肥滿。空氣裡的微塵被雨水沖走了,變得很乾淨。 誠品門前有點髒,全是煙蒂,在潮濕的大樓入口。頗刺眼。總是盛名之累,觀光客太多,天再亮一些,應該就會有人來打掃乾淨了。誠品的書,排放很市場導向,品類還算齊全。我找到了余英時序再版《雙照樓詞藁》─ 不知是最後一本,還是就只進這一本,放在很不起眼的地方。逛書店最難忘的記憶,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上海古籍書店。因為這個誠品經驗這次去上海當然就更不能去福州路了。上海古籍出版社三十年前有不少繁體字古籍的影本,封面也極素雅。大概十多年前,他們很多出版物漸趨俗濫,封面也五顏六色起來。 我們的記憶,也總是被時間無情的背叛。 然而我們所遺忘的,若被再次喚醒,那真是說不出的悲欣交集。 我有一個很會做菜的朋友 Linda。她的手藝完全是台灣做生意人家的傳統訓練出來的。據她說,年節時候家裡廚房晝夜不熄火,大廳裡擺著流水席。客人朋友一進門,坐下來就吃。於是我想起有一年大年初,父親帶著五歲的我,跟他幾個換帖的,一家接一家的喝春酒。女人們不停的廚房端出熱菜。她們微笑著不多說話。Linda 說起她與母親大姐當年在廚房烹調各色佳餚的往事,從我記憶中跳出的,卻是那些安靜的微笑;就如我回到旅店,將傘放好,櫃台的年輕人微笑致意:“回來了?”他們已熟知你,卻並不多話。 我想拍張照片。走出旅店張望良久,才看到高樓一角,小小的黑底白字“les suits Taipei台北商旅”不論是傾盆大雨或細雨霏微,總是那麼沉靜安詳 ─ 那是一種被遺忘了多年的感覺。 在這一年的春天。 在台北已然稀有的靜謐深巷。我找回了那種感覺。

雪華>歸

飄泊七年今日歸, 高堂紅燭雙淚垂; 愛犬聞聲迎門吠, 稚童笑問客是誰?

雪華>思鄉

客居異國鄉思濃, 情懷慈母憶音容; 獨守深閨伴孤寂, 一床明月一窗風。

阮向陽>籠中鳥的時光碎片

幾年後在你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竟然是Cinderella酒店狹窄的走廊裏那個長長的攝像頭。Cinderella酒店是P市使館區附近為數不多的一家平價小旅館,你當時正陪妹妹一起辦A國簽證,在此小住兩日。 那麼這個攝像頭到底是表明本旅館保安設備齊全,請大家放心入住;還是提醒大家使館區周圍處於當局嚴密地監控之下,請勿惹出是非? 其實當局對P市城區的嚴密監控,你不僅早有耳聞,而且有刻骨銘心的體會。 你記得有一次和一名法國作家在餐館進餐時,就聽見鄰桌監視你們的國安系的員警煞有介意而又故意大聲地說:在P市誰都別想擁有什麼隱私,哪怕你們在洗手間裏的一舉一動!比如那個 Phuong教授就特別喜歡在洗手間裏手淫。 Ellen是New York一家出版代理公司的經紀人,你是在T廣場上和她邂逅的。 你寫了不少作品,由於完全無法通過當局的審查,所以你希望在國外出版。 你們聊著聊著,很自然地聊到了十年前的廣場事件。 淩晨幾點你記不清了,你正在小旅館的床上熟睡,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跟我們走一趟。 為什麼?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應該知道 ! 我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 ! 那你自己看看這段錄音錄影 。 你們這些參加過學潮、參加過遊行的人,一下火車就被我們盯上了。 你竟敢和外國人談論廣場事件,簡直是膽大包天! Cinderella酒店這種誇張的攝像頭在二十多年前倒是很常見,只是你起先並沒有太注意。 你在學潮中因為張貼傳單被員警帶去問話時,你才見識了它的威力。 門口的鳥兒將你從夢中喚醒。 你忽然想起風笛詩社笛兄柳青青的一首名為《籠中鳥》的詩。 飛進這世界 飛出這世界 只不過是 從這一個鳥籠 飛進 另一個鳥籠 我覺得也許柳青青過於悲觀。 我雖然也滿是傷痕、跌跌撞撞地來到這自由世界; 我知道自由代價不菲,但我總可以自由地寫我的文章。 我覺得我已經飛出了鳥籠。

謝慶雲>Tropical cyclone

女助理asked:「Dr.鄭,台灣發生Hurricanes,也在這個季節?」 「Summer比較多,但不叫做hurricane。發生在北太平洋的熱帶氣旋,叫做typhoon。」 「Typhoon經過台灣、日本,日本話、台灣話叫做甚麽?」「差不多也叫做typhoon,台灣話『颱風』、也叫做『風颱』。」 Tropical cyclone也發生在Indian Ocean,接近東非洲,鄭博士問女助理:「熱帶氣旋在印度洋叫做甚麽?」 「Indian Ocean的storms?」女助理想一想:「無特別的名稱,simple name:cyclone。」 「Cyclones襲擊衣索比亞?」 「吹不上the Plateau。」 「Ethiopia在高原上?」 「非洲的大半土地在海拔幾百米(bi、meter)或一千米以上,被稱為高原大陸。其中Ethiopia是Roof of Africa!」 「像the Himarayas,sometime吹着凍人的Jet Stream。」「Ethiopia不是世界的厝頂,Addis Ababa的海拔不過2450米,達不到jet stream的高度。」 「所以高原上無風雨?」「熱帶的高原、雨水充足,衣索比亞有湖、有水、有rivers。」女助理想着故鄉Addis Ababa:「現在六、七月天,中午後的氣溫可能達到100度。」 「100度,美國的Arizona!」 「但是Addis Abab,Squalls、showers、thunderstorms almost every afternoon or evening。」 「雨後必然很涼爽,但是thunderstorm!」「聽慣了雷聲,暗時無thunderstorm反而睡不著。」 女助理繼續說:「衣索比亞西北部的塔納湖(Tana Lake),是Nile上游、藍尼羅河的源頭。」

謝慶雲>簡明的話語

平白、無修飾、粗俗、簡單明瞭的話語,鄭博士問女助理讀過這本杜魯門總統的口述傳記Plain Speaking? 「三年前出版時,I read a book review。」 「書評也提起杜魯門總統對蔣介石and the Madame的批評?」 女助理點頭:「講他們是賊仔(chhat ah),但無講how much they stole?」 鄭博士念杜魯門總統的一段話:〝They stole 750 million dollars out of 35 billion that we sent to Chiang.〞 「蔣介石並未窃盜全部美援。」 女助理驚嘆說:「但是七億五千萬美元、使人操煩的一大筆錢。」 記載於Plain Speaking的杜魯門口述:〝They stole it, and it was invested in real...

王大方:從夷州東番到夏威夷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No. 2 台灣,在三國時期被東吳稱為夷州,漢文資料中可考的台灣名稱,這大概是最早的。 明朝時,台灣稱為東番。 一時興起,便逐個谷歌百度,看看鄰居們以前都叫些甚麼名字。 漢文字非常有意思。 很多字,從字形、字音、甚至形狀,都很容易令人浮想聯翩。 比如說:匈奴、突厥、吐蕃、葉爾羌、吐魯蕃 ‧‧‧‧‧‧越南除了安南、交趾還曾經被中國人稱為‧‧‧‧‧‧ 占婆。 柬埔寨古稱之一:吉蔑。泰國又稱:墮羅钵底。宋以前中原稱缅甸為掸國,驃國,蒲甘。印尼的中國古稱:爪哇。 馬来西亚曾建立了被翻譯成羯荼、狼牙修的古國 印度的中國古稱:婆羅多 、身毒、天竺。“印度”一詞玄奘的《大唐西域記》。 元朝稱俄羅斯為“羅斯”或“羅刹國”《慧琳意義》卷二十五中记載载:“羅刹,此云惡鬼也。食人血肉,或飛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文莱乃當今最富有的國家之一,曾經是‧‧‧‧‧‧浡泥國。 潛意識裡似乎鄰居都是較低等的、或近畜牲、或竟是鬼物。 許多人心目中的度假勝地 Hawaii ,藍天碧海,薰風習習,連我這個不甚出門的也喜歡。前兩年在此住了一陣,常到 Chinatown吃飯。到處都是漢字,“夏威夷”這熟知幾十年的三個字,此刻忽然觸動了我:夏─威─夷,主詞、動詞、受詞‧‧‧‧‧‧ 當初將Hawaii 翻譯成“夏威夷”的,這都是甚麼思維啊。 跟西歐接觸之時,正是中國積弱之秋。西方文明壓境,於是有了字面高貴的瑞士、英吉利、德意志、芬蘭‧‧‧‧甚至“翡冷翠”如此詩情畫意的譯名。 只有廣東人硬是鐵骨錚錚不信邪!香港不少人現在仍依膚色呼洋人“老番”或“黑鬼”。相較之下,“夏威夷”倒也蘊藉。我估計:這多半還是後代子孫遍佈夏威夷諸島的粵人手筆。

王大方:機場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系列1 四月中,我跟 W去了一趟台北上海。 回程在浦東機場安檢時,W忘了把隨身手機鑰匙解下,放入過掃瞄器的籃子。年輕的安檢警衛追著他,很不客氣叫了聲:老先生。W沒聽見。警衛更大聲了:老先生!我趕緊扯了一下W的衣擺,示意他快解下腰包。 我有那麼小小難過了一下。這是第一次聽人叫他老先生,六十歲其實不算老。W也比同齡人顯得精神,比起那些把頭髮染得墨黑的領導們,無論如何也說得上翩翩。主要還是W的頭髮近年頗見斑白;但他從不染髮,出門旅行穿著也很隨意。我敢打賭W若穿了名牌西裝,浦東機場安檢這位小年輕絕不會如此連斥幾聲“老先生”‧‧‧‧‧‧ 年輕,果然是殘忍的本錢。 老實說,上海人喊你“老先生”、“阿姨”時,不太令人感受到有多少敬老的傳統味 ─ 這倒也不是誅心;我一向將大小公僕都納入服務業。一般人見大官的機會不多,偶爾碰到了,大概也是跟你的專業多少有些關係的場合。大抵職位越高者越會說話。真心假意且不論,表面上都很客氣。即使中國號稱凡當官的都是人精,肯做形象工程至少也算文明起步。倒是第一線跟人民打交道的小吏,就像站櫃台的服務員,位卑職小錢不多,即使臉色難看、口氣粗暴‧‧‧‧‧‧ 也都情有可原吧。 然而一到桃園機場,居然到處可以上網 ─ 我已經一整個星期不能看 Gmail, Facebook‧‧‧‧‧‧頓時如出牢籠,簡直要山呼萬歲!看來這五小時候機,不至於枯燥難耐。在長榮櫃台確認回美機位時,幾位甜美的姑娘動作俐落,將證件交回給我們時笑著說:“先生,小姐‧‧‧‧‧‧”我回頭一看,後頭沒有人排隊啊。從老先生阿姨到先生小姐,這個差別也太大了。W說:咦,你聽了不挺受用嗎?我說,雖然不能當真,良言美意都是善法,揪感心。 可是逛免稅商店時,所至之處,店員稱呼顧客一律都是“先生小姐”,完全沒有年齡歧視。你可以感覺到,這些雖然是他們服務品質訓練的一部份;但日日微笑軟語,說久了,可能這些店員自己的分別心也越來越淡,面目益發清和可喜。 顧客進入店中確實感覺良好。 於是,我們買了十盒鳳梨酥,歡歡喜喜提回加州。 0708

王大方:巨犬

知爾何羯磨,如雉離於羅, 憐爾旁生苦,悲心一剎那。 聞聲如了了,菩提薩婆訶。 仄臺屈大身,夙世亦雄傑, 聆咒目切切,不忍竟為別, 自茲善趣趨,緣生復緣滅。 (Judy於台親戚寓見一巨犬,囚陽台窄仄籠中甚憐之,為頌觀音心咒,犬目烱烱如了知,別時極不舍,與人無異。) 0628-2013

謝慶雲>Plain Speaking

來美國第六年,1976年6月的一個Friday下午,鄭博士初臨Washington, D.C.。 The next morning受王前輩案內去逛Mall,不是百貨商店J.C.Penny、Sears、Woolworth,而是紀念碑、博物館林立的the National Mall。從Mall眺望巨大的the Capital dome、彼棟榮耀民主政治、裡面有the House and the Senate的雄偉國會大厦。 終於在第二(te ji)禮拜的Tuesday踏進國會的大門,來拜訪Stone參議員。 「Dr.鄭,參議員去開會。」 胸前別一枚蝴蝶brooch、穿淺黄色suit的女助理講了甚麽? 「I beg your pardon?」 「參議員去開會,Dr.鄭。」 女助理再說一遍,看這位來國會遊說的新人失意寫在面上,女助理安慰說:「會議室也在此大厦內,開完會Senator隨時會回來。」 請Dr.鄭到接待室,女助理said:「這個Reception room也是等(tan)待室,平常坐六、七人咧等待senator接見。」 相對的兩張long sofas、大概也只能容納六、七人,但是今日並無別人(pat lang)! 「Would you care a cup of coffee?」但是女助理提來a thermos of coffee,said: 「New crop of 1976,今年家鄉採收的coffee beans。」英語coffee bean、台灣話ka pi...

王大方:君髮自青青

FB見前助理呼狐黨重聚,po十年前舊照,今昔參看,猶豐容盛鬋,不禿不肥,頗顧盼自得,賦此以寄。 君髮自青青 君容淨如水 相約更十年 伴奂爾游矣 歲月猶清風 細細吹復止 素面似平湖 波痕未留此 歙漆與阿膠 欣然會諸子 君髮猶青青 君容亦足喜 唯見意滄桑 道旁花已紫   0628-2013

謝慶雲遊說國會的新人

國會大厦不再是一張平面的相片,自從搬來Washington 特區、每日瞻仰這座誇耀民主政治、the House and the Senate的雄偉建築。 終於在第二(te ji)禮拜的Tuesday踏進大門,帶着介紹信來拜訪Stone參議員。 「Dr.鄭,參議員去開會。」 穿淺黄色suit、胸前別一枚蝴蝶brouch的女助理,伊講了甚麽? 「I beg your pardon。」 「參議員去開會,Dr.鄭。」女助理再說一次,看這位來國會遊說的新人失意已經寫在面上、安慰:「會議室在此大厦內,開完會Senator隨時會回來。」 請Dr.鄭到reception room,女助理說:「接待室也是等(tan)待室,平常坐六、七人咧等待senator接見。」   相對的兩張長sofa、大概也只能容納六、七人,但是今日並無別人(pat lang)! 女助理問:「Would you care a cup of coffee?」 但是提來a thermos of coffee,女助理說:「New crop of 1976,今年家鄉採收的coffee beans。」 英語coffee bean、台灣話ka pi tau(咖啡豆)都是俗語,ka pi不屬於豆科。 聖保羅的同鄉帶來巴西咖啡做等路(tan ro、gift),也盛讚巴西的混血美女。對今日初相逢的女助理,歹勢問伊是不是Brazilian?鄭博士先飲(lim)一嘴咖啡,間接的問: 「這是巴西的咖啡?」 「我不是南美洲來,」似乎猜出鄭博士的心(sim)意,女助理微笑着:「巴西雖然是咖啡大國,不是origin of product。再猜猜看,where is my home country?」 巴西裁種咖啡始於18 世紀,採用衣索比亞的種子。鄭博士推測女助理的家鄉: 「Ethiopia?」 「Wah!終於鼻(smell)出原產地!」女助理繼續(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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