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十一月 18, 2018

台美文藝

鄭炳全>飼雞閑談

妻飼雞已經一年,跟那兩隻白色蛋雞有不可割捨的感情,三個月前就講好八月底開車到北加州,探親遊玩順便參加北醫校友會,前幾天她又變卦,說整天坐車沒意思,還有那兩隻雞怎麼辦?叫我自已搭飛機找親友玩去。 這禮拜氣溫將近華氏百度,今早澆花草時我想順手沖洗一下雞舍,還得再三徵求她的認可,後來見到兩隻雞愉悅地在濕地上啄食,她才心安笑出聲來。 昨天下午妻發現那隻大的Holly又吃得脹雞規走不動,就質問我是去餵了什麼?還好除了一大早我摘些绿葉飼雞外都沒靠近過雞舍,妻不再追問。她也知道Holly向來以老大哥自居,好吃的要先吃夠了,才讓小妹Vicky過來吃,有時Vicky實在餓了太想吃,也會忍受Holly啄頭的痛而張開利喙搶著吃。 幼小時兩隻相依為命,不分彼此,三四個月後到了青少年期Holly顯露領袖慾,動不動就啄Vicky的雞冠,甚至有時也不讓Vicky進睡窩。頭一回Holly吃太飽了走不動,妻先責備我亂餵,要我帶Holly去看醫生,害我說好說歹等明天再觀察,妻打了幾通向飼雞友請教的電話,翌晨看Holly行動自如也放心了。 你想,兩隻雞姐妹就有一隻想當大姊頭,要當班長要搶第一名,夫妻還能不吵,兄弟能不鬩牆不分家嗎?說愛鄰如己,說不可歧視,說天下為公,說世界和平永無戰爭,也得聽生物學家怎麼說。大約1991年老友林國光送我幾本好書,其中「自私的基因」 (The Selfish Gene by Richard Dawkins 1976 著者是英國行為生態動物學家。) 使我眼界大開,讀過之後比較瞭解人類文明的軌跡,戀愛、婚姻、及夫妻爭吵的理論背景,都是來自於基因的自私,所有的生物,動植物包括人類生存的首責,是延續自身的基因,才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重男輕女,婚外情等現象。 這兩隻蛋雞成長六個月後開始下蛋,從年初的每禮拜兩三粒,隨著天氣轉暖,進步到幾乎每日生一粒卵,妻除了研配飼料、清掃巢舍、鋪乾葉白砂、勤換清水外,也對雞講話,叫牠們來飲水,下去,慢慢吃,別欺啄Vicky!上去睡等等,兩隻愛雞似懂非懂。當聽到急聲叩叩, 叩叩叩重複高叫時,妻會去雞窩收蛋,然後賞些牠們愛吃的青菜或紅蕃茄,偶爾雞會返回雞窩尋找剛才辛辛苦苦下的蛋呢? 雞的口味稍會改變(也可能因季節不同植物成分不同),對車前草,蒲公英,A菜(薇仔菜)的嗜好則不改,對小蕃茄和玉米的狂熱令人動容。今年我種的七八盆小蕃茄從五月開始到八月都有收成,六月開始妻每星期上超市兩次,都記得買新鮮的玉米回來,我也沾光常有鮮甜的玉米吃。有時我趁妻在屋裡忙別的,將吃剩的玉米梗穿洞穿細電線,掛綁在籠內給Vicky和Holly高興地去啄,妻發現時會罵我歧視不仁道,不懂得感恩,那麼小的雞生那麼大的蛋給我們吃,還好意思拿吃剩的給人家。 七月初報導美國中西部乾旱成災,玉米價格聞聲漲一倍,原先熱賣四支一美金,隔天變成兩支一美金,幸好德國人經營的Trade Joe’s 一直是三支一美金,生吃或煮熟雞都愛,啄啃得乾乾淨淨。 七月中旬午艷陽高照,妻為了愛雞的舒適,又去訂了一座洋房式雙層樓的雞舍,兩人花了兩天裝拼上油漆,再跟原有雞舍連接起來,成為10x3呎的豪宅,活動空間加倍,頭兩天兩隻雞還陌生,過後就喜愛寬敞夜暖日涼的新厝,妻說Holly的心胸也稍開放,較少凌啄Vicky了。雞姐妹大概猜出妻有潔癖,近一個月來生蛋的窩和睡覺的窩是分開的。 有一次我幫忙清掃雞舍,Vicky意外地跳出籠外,牠張望幾秒鐘,聽到我叫牠進去,真的很快又鑽入雞舍,讓我感觸良多。回憶三十年前一群台美人知識分子在世界各地推促國府解嚴,開放政黨媒体,總統直選等,台灣大多數老百姓還不習慣自由民主,想投票給新成立的民進黨還怕怕的。現時多數軍公教和司法官們還認為尊奉獨裁者的旨意有吃有喝,搞什麼政黨政治,人家中國共產黨辦事多么有魄力。 南加州的Arcadia市以擁有數百隻放野的孔雀為傲,對居民養雞沒什麼限制,只要不是公雞天未亮亂啼叫就好。有的城市管較嚴,不准養,有的偷養在屋內,整天怕鄰居告狀警察來敲門。還好我的近鄰常送蒲公英之類的野草給我餵雞。雞的原產地應該是印度半島,那邊野生雞種類多,包括孔雀。台灣至今尚有野生的竹雞,優美綺麗的帝雞、珠雞和水雉。 Leghorn來亨雞是義大利人二千年前培養出來的品種,除白色外也有褐色的,全世界飼養的蛋雞都是這一品種。公母的雞冠都一般長,只是母的會偏彎一邊,公的雞冠直挺,而且尾巴的羽毛特別長漂亮。

謝慶雲>Hok Bo 服貿

『服貿』,是服務(hok bu)的貿易?抑是分開的二項代誌service and trade? 全名:『Cross-Strait Services Trade Agreement』,引發爭議反Hok Bo、及小規模的反反Hok Bo。 爭議中也有笑科,雄鹿的幼角鹿茸講是鹿仔的耳孔毛(hi khan mng)!哈哈!This馬统白賊(pe chhat、說謊)成性,自少騙到老。設局馬上好、六三三等,把政權騙到手呀! 30秒爭議,『海峽服務貿易協議』不過幾個字,半分鐘內可以講清楚、聽清楚!但是30秒通過的不只題目名稱,開放144項服務業(giap),結果引起軒然大波。 立委張慶忠、林鴻池合開記者會,向人民道歉:『真的對不起,我們錯了。』深深鞠躬、二人的額頭(hia tau)幾乎碰到桌面。 『我今天絕對不會和以前一樣強過關、絕對會善意溝通。』 林鴻池說,服貿爭議導因於3月17日大家形容的「30秒事件」,立法院議事延宕,許多民生法案無法通過,他夜不成眠,對讓社會產生不安、疑慮,有責任向社會大眾道歉。 但此二位立委國民黨員,其誠心不可以百分之百相信。

鄭炳全>甜蜜的回憶

兩個月前我在後庭整理花圃,鄰居 Wesley Nunamaker ,我叫他 Mr.Wes,隔個矮牆跟我打招呼,我放下工具問候他, 「母親還好嗎?」他母親住養老院將近十五年了, 「她前天終於走了,97歲了,本來一個多月前身体已經很虛弱了,忽然又精神恢復,正慶幸可能長命百歲,沒料到睡眠中走了。」 他有位阿姨是跟他媽媽雙包胎,住在奧勒岡州身体一向康健,聽到姐妹病逝的消息,隔兩天走路跌倒了,躺在病床上十天後竟然也睡中走了。他的舅父101歲十一月底還親自駕車來參加兩姐妹的追思禮拜。 Wesley 快滿80歲了!身材高大有點胖,他說是吸太多巧克力糖的香味了。他曾借我一小本回憶錄,是美術家的女兒催稿替他編印的《Sweet Memories, The Story of Cool’s Candies》別出心裁的糖果封面故事。他的外祖父Fred Cool 十六歲開始在糖果店當學徒,因工作而遷移中西部四五個州, 最後才於1941年初在加州的 Temple City 開 Cool’s Candies 店,跟女婿一家人共同經營,也做一些批發的生意,Wesley 社區學院畢業時隨即和甜心鄰居 Elaine 結婚,當過一年兵後的1951年底他就全天幫外祖父在糖果店內製作各式各樣的產品,他父親負責外銷批發,Elaine、阿姨姑姑、內外祖母和他的幾位 cousins 大家都歡喜來香味四溢的巧克力店招呼顧客,是生意興隆的糖果店!直到1986年關店提早退休,社區報紙圖文並茂的惋惜Temple City 市民牙齒的蛀洞不再有巧克力糖來填補了。 Nunamaker 夫婦是好厝邊,常常我們晚下班他會幫收垃圾桶,送來他家種的水果,有一陣子我請他倆過來打乒乓球,華人合唱團借用他們的教堂,我請他們去聽排練海頓的《創 世紀》,每年聖誕都互送禮物。他的回憶錄還附巧克力糖的歷史和五六樣糖果的做法,他是名副其實的 Candy Man。

謝慶雲>都是總統府

美國總統的居所、office,叫做White house。 但是小布希的時代,常在其家鄉Texas的農場招待國賓;包括日本的總理大臣、英國首相、俄國Putin等。Bush親自開4-wheel drive、無車頂的jeep,能坐在Bush身邊的passenger seat無上光榮?當年中國江澤民要來美國、不滿意國宴安排在白宮,再三要求換做德克薩斯農場。 在台北,日本時代原名台灣總督府,被流亡的蔣介石佔為總統府,在此執行白色恐怖數十年。 今日的六三三政權、藉欺騙起家(khi ke),股票二萬點、國民所得三萬的一群liars,棒打學生講是patted肩膀。 媒體報警察對靜坐學生施私刑,但是江宜樺召開記者會講警察受傷比學生多。警察集體去驗傷,有人指使?邀請學生赴會總統府,學生拒絕了秘蜜會談,要求公開對話,在Ketagalan Boulevard(凱達格蘭大道)也可以,Chinese國民党並未回應。 『公開對話』不是他們的初衷,當初要引誘學生入總統府,有甚麼計謀?1947年的3月嘉義和平使入水上飛機場、只是二二八事件中台灣人受騙之一例。

起來,為太陽花的孩子們

詩人李敏勇 一位詩人的寄語,一位公民的呼喚—— 起來,為太陽花的孩子們 詩人李敏勇 起來 對自由之愛有堅持的人們 當我們的自由面臨威脅 太陽花的孩子們 是台灣的寶貝 夜晚在街道用不眠的眼 回應星星的探詢 起來 不願民主之路被破壞的人們 當我們的民主被廉價出賣 太陽花的孩子們 是台灣的希望 一張一張純真的臉在晨曦中 回映太陽的觸撫 起來 對社會有夢的人們 當我們的夢被惡質權力污染 太陽花的孩子們 是你我的心 跳動著美麗之島的脈搏 描繪新社會的藍圖 起來 對國家有願景的人們 當我們的願景被腐敗政治阻礙 太陽花的孩子們 是你我的未來 邁開的腳步在開拓 榮耀新國家的光彩 起來 太陽花革命的號角已響起 是台灣之春迴盪在城市也在鄉村 自由時報0328

謝慶雲>非常時 新校舍

今日初識,莊議員猜測賴醫師出生於二次大戰中。 「I was born before World War II。」 賴醫師反問莊議員:「當時莊議員還在嘉義中學(Ka Gi Tiong Hak)讀書?」 「我讀嘉義農業,發生太平洋戰爭時已經畢業Ka No(嘉農)。在台中農業改良場工作二年後,到新設立的員農任教,参予起厝、起教室。」 新聽到莊議員講這段任教經驗,吳議員said:「農業技師也兼起(khi、build)厝?」 「員農設立於非常時,那起那上課;師生都做小工、運搬建築材料。」 「運搬水泥、鐵材?」 「木材,竹仔比較多,」 莊議員解釋:「起新的barracks。」 「兵舍!」 「kham竹仔厝頂的校舍,叫做barracks校舍。」

謝慶雲>台灣話e Villa

議會交誼廳的兩面壁上掛着『禮義廉恥』和『天下為公』,賴醫師看一眼而下評語時稱this man,不是否定一位書法家,但對蔣介石三字恥於啟齒。 「This man寫字,無真意。」 莊議員笑說:「吳議員曾建議勿掛在交誼廳。」 賴醫師look at吳議員:「有無麻煩?有人(lang)要立此人之statue(雕像),無人敢反對。」 吳議員笑着反問賴醫師:「你講此人寫『禮義廉恥』,是假(ke)意?」 「伊也無『天下為公』的本意,看看這個流亡政客私佔士林園藝試驗所、草山公園,46 villas遍佈台灣各地。」 「一個人擁有46 country houses,別墅?」 「Villa的台灣話講『別莊』、不是『別墅』。棄除不符合台灣話的漢字,採用英語villa和世界接軌。」 「英語的villa,源於Spanish、拉丁語系。」 「將來台灣話的villa,是外來語的外來語。」

秦雪華>橋載風情

一、 醇香肉粽 1960年代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在臺灣師範大學圖書館旁邊的一間課室裏, Joey神父正在教授英國文學史,他講述希臘神話裏女妖賽壬(Siren)的傳奇。他說:塞壬坐在地中海一個小島的磐石上,當時風平浪靜,她一面梳理披肩秀髮、一面唱著嘹亮動聽的歌曲。 Joey神父是美國人,約三十開外,他教英國文學史的時候,喜歡抄英國口音。他挺拔的身材、深褐色的頭髮配著白皙的肌膚、泛紅的面頰、英俊的五官、筆挺的黑色神父服、一幅文質彬彬、博學多聞卻與世無爭的風貌, 羡煞無數情竇初開的女學生,他成為女生們暗戀的情人。她們通常不以“Father” 稱呼他,只叫他“Joey”,後來“周瑜”成為這位英俊教授的外號。這位周瑜生逢適時,沒有孔明再世,他成為天之驕子。 前些日子,周瑜在課堂上宣佈他將結婚的喜訊,邀請學生們參加他的婚禮,許多女生掩不住黯然失望的神情。 周瑜的婚禮上沒有小喬,原來他的新娘在天上,那就是上帝! 課堂上,周瑜帶著迷茫的神情,戲劇性地哼著女妖的「無言歌」,富於磁性的歌聲將學生們牽引到一個中古歐洲的綺麗海島,他們陶醉在美與愛的冥想裏。 坐在靠窗的蓮華幻想女妖的美艷和船夫的失魂。她想:既是女妖,則無所不能,如果金髮碧眼的美女唱著臺語和華語情歌,她會更加神秘和迷人!於是蓮華為塞壬作了兩首歌詞: 臺語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我來做陣 過著快樂的日子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的笑容 你的溫柔可以(e6 sai4)安慰阮的憂愁 寂寞暝  思念你 思念你的形影 想要永遠隨你行 想要予(ho6)你疼 想要予(ho6)你知 這是阮心聲 華語 月兒明 風兒輕 潺潺流水伴蟲鳴 儂來吟 君來聽 歌兒詞兒述傾心 今宵醉人儂君情 今宵醉人儂君情 周瑜繼續講述: 「船夫陶醉在誘人的歌聲裏,張望著、張望著,尋找歌聲的來源, 啊!是一位長髮飄逸、窈窕嬌媚的美女坐在磐石上,朗朗吟唱!船夫迷醉了、迷醉了!水香霧茫,他奮力向小島划去! 忽然興風作浪﹑漩渦激蕩!看!那洶湧的白波裏,什麼在翻滾? 啊!閃耀的鱗片﹑長長的身軀﹑有觸鬚和龐大的頭顱! 巨龍!巨龍在翻滾! 船夫眼花繚亂!船隻顛蕩!捲入了漩渦、白浪!」 蓮華清楚地聽到了水聲,轉頭看向窗外,原來是西北雨,那是臺灣暑夏常有的氣象,不是大海波濤,更沒有巨龍。忽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跑到二十多公尺外的一顆大樹下避雨,那個身影先躲在樹幹後面,然後迅速地探頭窺覬教室,又藏匿樹後。蓮華並不驚嚇,因為圖書館旁邊有一棟工業教育大樓,它們和兩間英語教室以及一棟二層樓英語系辦公室一同圍在高高的水泥磚牆內,這幾幢建築雖是師大校園的一部份,卻和主校園隔街而立。它只有一個進出口,又有守衛,麻煩份子若是來此,則不易逃脫。學生們在這塊靜謐安祥的園地裏頗有安全感。這兒除了學生和偶爾的訪客以外就只有樹木、花草、飛鳥、蝴蝶、藍天、白雲、或者雨景、月亮、星空。 瞥見神秘的身影以後,蓮華已經無心專注周瑜的授課了,她好奇地不時往大樹望去,盼望身影再次出現,以便發現究竟。 哦! 那是德發五叔!當身影再探頭時,蓮華一眼就認出他:個子稍矮、不胖不瘦、棕色的肌膚、微凸的嘴巴帶着稚氣的微笑,平和的面容給人一種和藹的安全感。他現在和蓮華第一次看到他時,穿著一樣:褪了色卻非常乾淨的藍襯衫、灰色運動帽,褲管過大的卡其長褲,他的布鞋特別新穎時髦!五叔的兩手抱著一個包袱,仍然躲在樹幹後面探頭探腦,蓮華看得不禁噗哧笑出來。 「Sophia, 妳正在扮演女妖對船夫傳遞迷人的笑靨嗎?」 教授的問語含帶幽默,卻沒有揶揄的意味,他總是那麼溫和可親。學生赧然,回以一笑。 其實,許多女生爲了博取周瑜的注意 ,有時候會佯裝上課不經心,周瑜就會輕呼她的名字。蓮華無意「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對於周瑜,她只有欣賞,沒有情迷,因為她早已心有所屬。 蓮華以天真的眼神注視教授,卻什麼都沒聽進耳,她只在盤想如何去和五叔見面而不被同學們注意到。通常來校園看學生的長輩都是西裝筆挺的紳士或者打扮入時的貴婦,可是五叔…… (2)蓮華家居臺中近郊,為了上大學而第一次離鄉,移居臺北大都市。離家之前,父親第一次向她提及德發五叔,並且說他和五叔從小就被領養,不久以前才互相取得連絡。 父親囑咐蓮華上臺北以後一定要去拜訪從未謀面的五叔,於是她在開學之前,搭公共汽車去北投。 五叔的房子和家具雖然簡陋,卻是一塵不染,客廳的一半堆放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新鞋子。 叔叔和嬸嬸一見蓮華,對她親切有加。堂弟阿吉是叔叔的小翻版,臉上一樣掛著稚氣的微笑。嬸嬸身材苗條﹑穿?樸素、淡紫色的衣裙合身潔淨、頭髮在腦後梳一個髻,說話時面帶微笑,看來純樸美麗。她煮了一桌豐盛的臺灣料理,強留蓮華吃晚飯。 「蓮華,臺北離這兒這呢近,妳要常常來,置(di3)臺北妳攏無別個親戚,這就是你的厝。」 溫馨的親情使蓮華感動。 「蓮華真敖,讀大學,後次要做英語老師。」叔叔讚美著。 「阿發,你細漢的時,若是好好讀書,現在就免置(di3)菜市仔賣鞋。」 「阿嬸,妳和阿叔這呢快樂。無一定大家攏要讀大學。」 「是啊!做人歡喜就好。我若讀大學﹑做大事業,就不會娶妳。我不愛做大事業,因為我愛妳!妳看那個常常給(ga6)咱買鞋的陳董太太,那呢赤、那呢惡!陳董攏無我這呢快樂!」 「你就是這支鑽石嘴,講佮(gah5)糊蕊蕊!才會把我騙騙來和你結婚。」 「真的啦!我對妳也不歹,吃飯飽攏會給(ga6)妳講:『阿禮仔九桌 !』」 「阿叔,什?是『阿禮仔九桌』?」 「那是汝(lin1)阿嬸教我的。她說,日本人對人講:『多謝!』就說:『阿禮仔九桌!』」 「汝阿叔學日本話攏給伊(i1)想做臺灣話來記,發音無準。」 「不過好記,人聽知就好。」 「每次阮爸若講:『阿禮仔九桌!』我就講:『阿禮仔十桌!』」阿吉插嘴。 「什?是『阿禮仔十桌』?」 「那是阿吉黑亂講的。我若用臺語講外國話,他就黑亂講、黑亂笑。」 德發又繼續說: 「阿玉仔,我也真惜妳啊,攏不甘予(ho3)妳洗碗,碗攏是我在洗。人講『孬孬翁、吃不空』,免嫌我啦!妳看陳董置(di3)他的太太面前乖佮(gah5)若像『一隻龜』,置他太太後面在(di6)玩查某!」 「蓮華,妳和五個朋友住做伙,要轉去的時,一人拿一?拖仔鞋予(ho3)她們穿。」嬸嬸說。 「不好啦,拖仔鞋留著賣。」 「無要緊,朋友同齊住置外面,就愛互相照顧。汝做朋友有多久了?」 「阮初中和高中攏是同學。現在讀同一個大學,希望大學畢業了後,擱去同一間學校教書。」 「哇!真好啊!有這呢好的朋友是一種緣分、一種福氣。」 飯後嬸嬸不放心蓮華一個人坐夜車,堅持要叔叔陪她回校舍。那個晚上她順便帶叔叔到這兩間教室外面瀏覽一下,也告訴他:每天下午她都會在這兒上課。就是這句話,今天叔叔才可以輕易找到她。 下課鈴響,雨早已停了,蓮華故意慢慢地收拾書本,等所有同學都已離開,她才緩慢地走向大樹。 「五叔,你哪會來?」 「妳看!我給妳拿這包肉粽來!明天是肉粽節。阿嬸綁的肉粽真好吃。」德發興奮地打開手中的包袱。 「啊!有粽噢?我聞到香味了!」Joey神父 的臺語略帶美國腔調。 「你會講臺灣話喔?!」德發驚奇地問,瞪大眼睛、抬頭看著這位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美國神父。 蓮華這才發現教授跟著她的背後走來,她靦腆地介紹: 「阿叔,這是阮的教授,Joey神父。 Father Joey,這是我的五叔,叫做德發。」 「蓮華,妳講他是什麼神父?」 「Joey神父」 「擱講一遍。」 「Joey神父」 「叫做『祝他神父』?這就是他的英文名?那這樣就好記了。」 德發指向蓮華說:「祝你快樂!」,指向大樹說:「祝他賺大錢!」,指向Joey神父說:「祝他神父!」 「是啦,我是『祝他神父』。」 「祝他神父,你的臺灣話哪會講佮(gah5)這呢好?」 「阿叔,你知嗎?我會變魔術,碰到什麼人,就會和他講同款的話。」 「真正的?」 「不是啦,阿叔!教授在和你講笑。」 「喔!你真愛講笑!」德發本來不自在的神情,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 「阿叔,….」神父還沒說完話。 「你叫我阿叔?好啊!我做你的阿叔。你看!阿叔拿肉粽來予(ho3)汝吃。」德發得意地說。 「阿叔,教授是給你稱呼稱呼,他不是真正要做你的甥仔。」 「阿叔,我做囝仔的時,阮爸爸帶我從美國來臺灣,阮住過臺灣真多所在,都市、鄉村攏住過,臺灣真水!我真愛臺灣的阿公、阿?、阿伯、阿叔、阿嬸、囝仔兄和囝仔姐,他們攏真老實忠厚。」 「真好啊!莫怪你的臺灣話講佮這呢好! 來!來!肉粽燒燒,咱來吃肉粽。」 「這是你要予你的查某甥吃的。我免吃啦。」 「無要緊!你看,這呢多!我會叫『阿嬸』擱綁。我是你的『阿叔』,當然要拿肉粽來予你吃。」德發把「阿嬸」「阿叔」說得特別慢、特別清楚。 「好啊!咱來坐置樹仔腳吃,剛才雨只落一點仔,這兒無濕。」 蓮華和教授分坐五叔的兩旁,五叔為他們左右分粽子,接著,教授和工人一面吃粽子、一面侃侃而談,猶如「他鄉遇故知」,沒有蓮華說話的餘地。於是蓮華一面品嚐嬸嬸的美味肉粽、一面欣賞天邊雨後的彩虹,那是大自然美麗的奇景,只要有機會,她總是守望著七彩繽紛的彩虹,直到它被風載走。 她曾為彩虹寫下: 彩虹橋 載著天光雲影 迢迢天涯來 妳的七彩璀璨 可曾沾了一路風塵? 跨越銀河 歇息 偕同牛郎、織女 瞰賞人間美景 高山 叢林 幽谷 草澤 海洋 河川 建築 平野 穿梭的人影 反映妳的綺麗 天上的風 請輕輕載扶 不要拍碎彩虹 路過家鄉 傳送我的思念 「肉粽這呢好吃!」 「是啊!臺灣肉粽是世界上好吃的!阮牽手真敖煮吃,臺灣料理每樣她攏會煮,肉粽、碗粿、肉羹、芋粿、菜頭粿、米篩目、牡蠣煎,攏煮佮真好吃!她也有讀過書,會講日本話。我做囝仔的時,不愛讀書。阮牽手教我講日本話。學一種新的話,實在無困難,只要給它想做臺灣話來記就好啊。日本人講『菜真膨派』叫做『五支粗杉仔』,『真好吃』叫做『予伊死』,『多謝』叫做『阿禮仔九桌』。用臺灣話來學外國話真方便。臺灣話實在好聽擱好用!」 「這樣我也會,請你替我給(ga6)你的牽手講:我也有吃肉粽,也有給(ga6)」她講:『五支粗杉仔、予伊死 !阿禮仔九桌。』」 「阮阿姊剛去美國的時,不會講她住的厝那條路的英語名是什麼,尾仔,想來想去,想到『卵葩路』,她就會記得。」 教授和學生同時一陣臉紅,互相窺視一瞥。 教授說:「我想那是La Paz Road」。 「是啊,『卵葩路』!我一講,教授就聽知。」 「五叔,那聽起來真奇怪。」蓮華低語。 「學講一種話,不可以驚見笑,這樣才學會。教授,您講對不對?」 「阿叔講了真對。」 其實,蓮華回憶自己第一次學意大利歌「Santa Lucia」的時候,也是把它想成臺語的「瘦佮搓死啊」,雖然不雅聽而且發音有待矯正,卻可幫助初步記憶。 德發靈機一動,問道: 「祝他神父,美國話怎麼講『感謝你』?」 「Thank You!」 「你擱講一遍。」 「Thank You!」 「『瘦球』?不是『大球』,不是『小球』,是『瘦球』?」 「對啊!」 教授和工人一直談得很投機,蓮華認為他們看起來像「王子和草民」,卻也是一對「相見恨晚」的新知。 「Hi! Father Joey!」偶爾走過的學生向教授揮手。 「Hi!」教授也揮手。 「嗨!來吃肉粽!」德發抬高聲音說著,也揮手。他設想大家都聽懂臺語。 教授和蓮華莞爾。 「蓮華,肉粽好吃嗎?」 「喔!真好吃!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祝他神父,我感覺真奇怪!以前日本政府管臺灣,就要大家學日本話,現在外省仔管臺灣,就要大家學外省話。阮囝講:置學校若是講臺灣話,就會罰錢還是予老師打!有時胸前要掛一個狗牌仔。」 「阿叔,那不是狗牌仔。那個牌仔面頂是寫『我講臺灣話!』」 「是啊!阿吉愛講臺灣話,常常被掛牌仔,人攏笑他掛狗牌。臺灣人講臺灣話有什?不對?有一工,若是美國來管臺灣,是不是擱要學美國話?臺灣人實在是要予臺灣人管才對,政府這樣變來變去,臺灣人真歹命!」 「你講的真有道理!無自己的國家就是有這種委屈。」 「臺灣人若是要予外國人管,我甘願予美國管。我做過日本兵,日本和美國相戰的時,我替日本打美國,結果日本輸,美國政府不但沒撿恨,擱派兵來保護臺灣。美國兵仔穿佮pa-li pa-li ,擱拿很多東西來救濟臺灣,叫做『美援』,人講『美援免本錢』,這句話就是從這兒來的。中國兵仔來臺灣的時,他們是予共產黨趕走,才從中國偷跑來。我看他們一群一群來,攏是穿破衣、脫赤腳、背草席仔。後來他們住臺灣,做官管臺灣人,臺灣人種田、做工來飼他們,他們擱叫臺灣人不可以講臺灣話,哪有這種道理!?」 「是啊,臺灣人真委屈!這我也知。」 蓮華悠然地欣賞天邊彩虹、吃肉粽,又聆聽教授和工人的談話。她想:工人雖稱不上「博學」,卻也是見聞廣泛而且經歷豐富。教授的演講以及工人的閒聊都可以傳遞給聽者寶貴的知識和信息。 教授說: 「阿叔,我住臺灣真久,普通看一個人,免聽他講話就知道他是臺灣人還是外省人。雖然蓮華的臺語講佮真好,我還是猜她是外省人。我給她講:她若是臺灣人,我要請她吃牛肉麵;她若是外省人,她要請我吃牛肉麵。阿叔,今仔日看到你,我知道她是正港的臺灣人!我要請她吃牛肉麵,來!咱同齊來去龍泉街吃牛肉麵,師範大學邊仔的龍泉街牛肉麵真出名!」 「祝他神父,我要緊轉去和我的牽手收攤仔,北投不知有落雨嗎?阮置菜市仔賣鞋,後次我拿幾?拖仔鞋來予你穿。啊!你的腳這呢大!沒要緊!我慢慢地找,會找到大?的。」 「免啦!阿叔,你常常來,予我練習臺語就好了。」 「你的臺灣話已經講佮真好啊!我講的攏是土話,你講的是紳士話。」 「土話、紳士話攏愛學。」 「我會常常拿肉粽還是臺灣碗粿來予汝吃,咱擱坐置這個樹仔腳吃,談天說地。你若還沒下課,我就站置窗仔邊等你,免躲置樹仔後,我不驚你看到我了。」 「阿叔,你要入來教室坐,我介紹你是我的阿叔,你可以學英語。」 「瘦球!」 「哇!你的記憶真好!剛才教你的英語你攏會記得。」 「這是看我要學還是不學。外省話我就不學!」 「和你講話真歡喜!請你給阿嬸講『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哇!你的記憶真好!剛才教你的日本話你攏會記得。」 「後次你一定要予我請吃牛肉麵!」 「好啊!我要來轉啊。」 「阿叔,肉粽真香、真好吃。五支粗杉仔,予伊死,阿禮仔九桌 !」 「瘦球!拜拜!」德發揮手,腳步輕盈,漸漸走遠。 「蓮華,我現在知道妳的臺灣名,後次我攏要叫妳的臺灣名。現在咱來去吃牛肉麵。」 「阿禮仔九桌啦!我吃肉粽已經吃佮真飽,吃不落去。阿叔擱來的時,咱才去吃。現在還早早,我要置這兒讀The History of English Literature。」 「真好啊!坐置樹仔腳、草坡仔頂,看彩虹、讀文學,氣氛真好,莫怪妳的文學會讀佮(gah5)這呢好!」 「你要拿幾粒仔肉粽轉去嗎?」 「免啦。 妳和朋友住做伙,和她們同齊吃。」 周瑜微笑道別。 彩虹、草坪 、肉粽、親情、友情和師生情使蓮華體會:生命中的「美」、「善」和「愛」經常出現在一個人的眼前和身邊,只待我們去發覺、欣賞和品嚐。 風還沒有載走彩虹,蓮華捨不得回宿舍,她繼續坐在草坪上想著五叔、想著父親。< 1>

謝慶雲>美國人也看過

陳澄波先生畫的『嘉義街外』,在嘉義街西門一丁目、二丁目,二次大戰後改為興業路。 「1946年讀小學三年級時、在興業路上,我曾親眼看見中國兵搶劫。」 吳議員強調講:「穿制服的兵仔。」 「搶錢?」 「Stole a bicycle,自轉車泥棒(dodobo、賊仔)。」 「搶劫,不是偷牽車!」 「背槍的兵仔恐嚇騎(khia)車的人,迫bicycler棄車逃走。」 中國兵仔扛bicycle在肩膀、大概不會騎車,等軍車來載運。」 「有組織的,不是偶發事件。」 「据說運去另一條街,沿路叫賣。」 賴醫師講:「銘輝兄看到的,美國人也看過。George Kerr的《Formosa Betrayed》這樣寫:We saw them frequently carry stolen bicycles on their backs, wandering about in search of a barter exchange or a buyer. They did not know how to ride. 」0306

謝慶雲>嘉義Kegua

This oil painting的名稱『嘉義の町はずれ、Kagi no machi hazure』,優雅如詩句,陳澄波先生作畫時想出來的? 字譯台灣話『Kagi kegua、嘉義街外』,也有人翻譯做『嘉義近郊(kun kau)』,皆略失日文的原味(guan bi)。日文『はずれ』含意on the outskirts of,翻譯英語On the outskirts of Kagi? 左畔(tuo peng、left side)幾間二層樓和一排電火柱(tien hoe tiau),正畔(right side) 的樹木和電火柱差不多平高(same level)。 中間的路面還未舖tam ah ka,『Tam ah ka、粘著脚』的童歌,陳先生作畫於1927年,嘉義街內已舖tam ah ka。Tam ah ka原自tarmacadam,簡稱tarmac。也有人講舖asphalt,是英語asphalt pavement。Baghdad(巴格達)早在第八世紀,用tam ah ka舖路。 咱講台灣話Tam...

謝慶雲>假意和談

1947年3月陳儀呼籲(ho yok)各地方組織『二二八處理委員會』,3月6日壽山要塞的彭孟輯也表示要和(ham)高雄處理委員會和(ho)談。He was only pretending,派車接六位處理委員會的代表;從代表口中獲知在市政府等候消息的委員和市民並無武裝,即派兵圍剿高雄市政府。 到市政府的中國軍向會議廳喊話:『中國人不殺中國人,請處理委員出來談判。』豈知中國人講話不算話,喊話的同時,中國軍已埋伏machine-gun,見人便射擊。 集文堂頭家王平水先生首當其衝,三十多市民被機關槍掃射擊斃的、包括四名參議員,射傷百餘人。 『寧可錯殺九十九人,衹要一個真的!』,is it a chinese idiom?彭孟輯的上司(sion si)警備總部參謀長柯遠芬所說。 這樣野蠻的中國格言,曾被獨立運動的台灣人khio(撿)來應用,說是蔣介石所講。 別人(pat lang)的歹格言,不可模仿。從事台灣獨立運動,先放棄落伍的中國文化。

謝慶雲>水池邊畫景

九年前獲得美國環保獎學金,賴醫師於出國前回故鄉看看。 正逢地方的議員選舉,掛着『非國民黨候選人』的sash(彩帶)、嘉中早二期的吳前輩在嘉義公園發表政見。圍着一群人(chit kung lang)的水池邊,正是陳澄波先生日本時代的畫景。 1947年3月被民兵圍困在水上機場的國民黨軍隊要求供給食物、包括美國牌香煙。嘉義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不知Chinese蔣軍求和有詐,推派潘木枝醫師、盧炳欽牙醫、柯麟先生等嘉義市參議員做代表,專車載運豬羊、食糧,舉旗《和平使》。陳澄波先生在上海、杭州的美術學校任教數年,以會講北京語而自告奮勇。 Chinese國民党軍享用嘉義人送去的魚魚肉肉(hihi baba),卻用鐵線捆綁送來食糧的和平使,做為人質。待China的大軍抵達,於3月25 日,在嘉義火車站前槍斃和平使示眾。 「陳澄波先生雙目圓睜的遺照。」 「死不瞑目的豈只畫家陳先生,別人無留下相片而已。潘木枝醫師的女兒是我大姊的嘉義女中同學,本來是班上最快樂的人,卻 」 「嘉義的士紳被執行槍殺之前,蔣經國到過嘉義;嘉義人曾期待人質將會被釋放,結果被屠殺!」 「不分黑白,消滅台灣精英,是國民黨高層有計劃性的政策!」

謝慶雲>宣導台灣意識

想着十年前台東之旅,銘輝said:「在利稻將近two weeks期間,縣長也來過。」 「來和社會調查的學生做伴。」 「應該是。」銘輝點着頭:「但是縣長一到利稻,最先問起我。」 「看你在霧鹿溪上游做甚麼活動?來自西部的稀客、非國民黨籍。」 「縣長也是,而且是當時台灣唯一非國民黨的縣長!」 賴醫師說:「Oh!原來是黃順興縣長,但是聽說被國民黨抹黑(bua o)為青年黨。」 莊議員笑指銘輝:「吳議員也被國民黨歸納為青年黨。」 「你被歸納到青年黨,」賴醫師問吳議員:「算不算被抹黑?」 「分析國民黨的複雜頭腦,歸納不参加國民黨者為青年黨的理由。」 「因為,青年黨被稱為國民黨的花干(hue kan、花瓶)。」 「我感覺青年黨人比國民黨的人好,」 銘輝說:「不理它國民黨抹黑不抹黑、終於成真青年黨人。黃縣長可能只是一縣的主席?我管三縣,雲林、嘉義及、、、」 「台南?」 「第三縣換來換去,也曾經彰化、或南投。青年黨的經費是國民黨出的,三縣也分一點仔、每年聚會一次。」 「檢討黨務?」 「吃飯only。過我常在飯中宣導台灣意識,台灣獨立運動!」

謝慶雲>雙子星座

銘輝說:「我有一套32張的彩色星座卡,1947年二二八事件時、差一點被阿嬤(grandmother)提去tan掉。」 「日本印的?」賴醫師問。 「英國印的,聽人講中國兵仔燒(sio)掉台南神學院的羅馬字聖經。」 莊議員問:「你的星座卡是不是十九世紀,英國出版的?」 「嗯,戰後鄰居的日本人送我,其中number 18、Gemini constellation。」 「二個月前在美國的天空看過雙(sian)子星座,」賴醫師微笑着:「幾十粒星如何連結成two boys?看不出來。」 「Greece神話中畫的雙生仔、the twins圍着腰巾,如果提掉腰巾,可能不是two boys。」 「Maybe leon se mue。」莊議員回答以客話、Hakka『兩小妹』以加強語氣。 賴醫師提另一問題:「星座的Alpha and Beta,是不是依照magnitude排的?」 「大体上是依照光度的順序,但不是絕對;」莊議員回答:「譬如Gemini的Beta、Pollux,比Alpha Castor光(kng)。」 「中間(tion kang)還有Gamma、Delta,才輪到今夜(kim yia)將被火星遮過的Epsilon,Is it too dim to watch。」 「在被燈光污染的嘉義,當然看不見Epsilon、Mekbuda。如果遠離城市,咱(lan)坐登山列車隨意在鹿麻產、竹崎(tek kia)、樟腦寮、奮起湖、十字路、阿里山下車,找適當的所在看明亮的Mekbuda、occult by Mars。」

謝慶雲>讀美國天文

莊議員講:「今夜(kim yia)的night sky有一個天文奇觀,occultation;一個天体被另一個天体遮(jia、occults)咧。」 「被月球遮着而成影,Solar eclipse,熄日(sit jit、日蝕)也是啊!」年輕的賴醫師講。 莊議員回答:「The moon occults the sun是一件天文學的大事。」 「佔天空半度khua的月球disk,如果遮的是其他small stars,」銘輝自言自語。 「所謂small stars,在Celestial sphere、天球看起來是小星星,被月球遮着當然是平常事,不值一提。但是今夜卻不是月球,是火星遮着Gemini的Epsilon。」 「黃道十二宮的雙子星座、我只知最光的二粒星Pollux and Castor,也是二兄弟的名。」 「Epsilon在Castor的右脚,在黃道附近,所以三十多年前、6/10/1940,the star was occulted by Mercury。」 「Epsilon是不是China的井宿五?」 「放棄China的名稱文化,用英語讀美國天文,直接用英語和世界接軌。」

謝慶雲>宣導台灣意識

想着十年前台東之旅,銘輝said:「在利稻將近two weeks期間,縣長也來過。」 「來和社會調查的學生做伴。」 「應該是。」銘輝點着頭:「但是縣長一到利稻,最先問起我。」 「看你在霧鹿溪上游做甚麼活動?來自西部的稀客、非國民黨籍。」 「縣長也是,而且是當時台灣唯一非國民黨的縣長!」 賴醫師說:「Oh!原來是黃順興縣長,但是聽說被國民黨抹黑(bua o)為青年黨。」 莊議員笑指銘輝:「吳議員也被國民黨歸納為青年黨。」 「你被歸納到青年黨,」賴醫師問吳議員:「算不算被抹黑?」 「分析國民黨的複雜頭腦,歸納不参加國民黨者為青年黨的理由。」 「因為,青年黨被稱為國民黨的花干(hue kan、花瓶)。」 「我感覺青年黨人比國民黨的人好,」 銘輝說:「不理它國民黨抹黑不抹黑、終於成真青年黨人。黃縣長可能只是一縣的主席?我管三縣,雲林、嘉義及、、、」 「台南?」 「第三縣換來換去,也曾經彰化、或南投。青年黨的經費是國民黨出的,三縣也分一點仔、每年聚會一次。」 「檢討黨務?」 「吃飯only。過我常在飯中宣導台灣意識,台灣獨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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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石>藝術的起源

我們到處旅遊,除了觀賞美景建築物外,當地的人文、藝術更是我們必需看的重點,很可惜通常由於行程緊促,一般進入博物館、美術館都是走馬看花,尤其是藝術品看了也等於沒看,只是曾經一遊。藝術品是死的,但觀賞者的差別就很大,需別具慧眼,因此,我們從人類文明發展的過程來看「美」的演變,對藝術作品歷史背景的認識尤為重要。我希望用美洲台灣日報這個平臺有系統的簡單扼要的介紹藝術史或重要的藝術家和大家分享。 我們現今看的很多史前與古代的藝術作品,最初都是有實用功能性的目的,如果我們對從前藝術所要服務的目標不知就很難瞭解。現存已知最早的法國2萬年前的洞穴畫,先民認為畫想要獵取的動物然後打擊或剌它就有法力,能夠夢想成真捕獲更多。目前還生活在石器時代的原住民,仍然有這習俗,有些人在慶典舞蹈中,扮成動物,跳著莊嚴的舞蹈,他們相信這樣能帶來制伏獵物的力量。在人類對自己沒信心的時代,相信他們的祖先是某種超能力的動物,或將這些動物當神崇拜。 台灣的魯凱族、排灣族認為「百步蛇」是他們祖先,因此酋長家的石版屋上總是雕刻著美麗百步蛇的圖騰。瑪雅人最高的神為〔羽蛇神〕它是百步蛇和鳳鳥組合而成。中國〔紅山文化〕的「玉龍」是對蛇的崇拜,它是傳說人物黃帝時期最高中國人稱他們的黃帝為「有熊氏」,商朝的青銅器上刻的玄鳥是商的祖先,〔詩經〕記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埃及第一代法老〔荷魯斯Horus〕是鷹頭人身,這是他們對老鷹的崇拜。北美洲印地安的圖騰柱也雕很多老鷹符號,羅馬人認為開國的君王羅謬勒斯〈Romulus〉是由母狼哺育長大的,所以羅馬的丘比得神殿就置一母狼銅像,這些早期動物的崇拜,他們腦海裡感覺高貴、崇高、超人能力的動物,所以最常見的是百步蛇、鷹、老虎、獅子、熊、鱷魚等,雕刻在石版、陶器、青銅器等就是藝術的開始。 有些圖騰到現今還廣泛應用,如中國人、台灣人的「龍鳳」象徵「和諧」,根據中國學者聞一多的說法龍與鳳是「複合圖騰」,當時很多部落各有自己的動物圖騰。蛇部落消滅了「鹿」部落,因此將「鹿角」加在「蛇」的頭上,又消滅了「雞」部落及「魚」部落成為龍,最後剩下「龍」部落和鳥部落「鳳」彼此相持不下,最後聯婚方式組成新政權。以上推斷看來很合乎當時的情況,以前燕國是「燕子」,大禹的「禹」是長蛇之意,四川「巴蜀」的巴是蛇的象形。 早期的建築物,是遮避風雨與陽光,並阻擋風雨太陽的神靈,雕像:抵抗自然力,法術生效充滿力量的實用非美觀之物,或人神的故事性、戰爭勝利的描述。巫師或巫婆施用法術,祈盼他的敵人也遭受痛苦的圖騰,獅是英國家徽,儀典上扮演重要性角色 因此,當時人們思考重要的 是它有無「作用」它能否發揮法力? 這些對祖先或後來宗教神靈的崇拜,成為我們的博物館公眾欣賞的藝術是近幾百年的事,是他們想不到的,因此藝術的起源都有目的性。和我們現代談的藝術,重視創新、心靈情緒的表達差別很大。但美感的條件,時空間的距離也是重要的條件,如我們看倒影特別美,因為它不是真實性,看到古蹟特別美而思索,因它有時間的距離,這些都是美感的心靈作用。

謝慶雲>小米田

莊議員笑談:「銘輝,你参加粟仔收成,並不知粟仔如何種植?」 「莫那能的詩句,先提到土層裡的芋頭,然後『將小米一把把播撒在田間,等待未來的豐收。』 「参予收割,也使或我感覺榮幸。」 賴醫師問:「割粟仔,用kama(かま)割?」 農具鐮力仔(liam lek ah),日本話叫做かま。吳議員回想十年前在台東Li Tiu、老少都講日本話kama,偶而聽到鐮力仔,但是無人講鐮刀。 「嗯,一穗(chit sui)一穗的粟仔,收割後縛成一peh(束、sok)一peh,掛在門口(mn khau)庭的竹篙曝日(pak jit),一二禮拜後才脫殼。」 「送去米kah(碾米廠)?」 銘輝搖(yio)頭:「手提木棍,將粟仔殼打(pah)碎;我做了二日手工脫殼。」 「做工換吃,換吃粟仔飯?」 「吃飯和住宿,我自己付錢。」 銘輝回答:「本來美援會要替我付,but調查工作我只做一日,雖然後來又做了二日。」 「調查,調查甚麼?」 「調查原住民的社會經濟狀況,譬如種粟仔的成本、收成等。」

謝慶雲>霧鹿溪上游

1976年6月,莊宛然、吳銘輝二位議員和來訪問的賴醫師在議會的交誼廳講話。 「聽說吳議員環島旅行,在恆春停留最久?」 「Two days only,」面對留學美國回來的賴醫師,銘輝想趁此機會磨練自己的English conversation:「大約十年前、in my first trip around the island,長住過的所在不在屏東,在台東縣將近二(nng)禮拜。」 「台東的甚麼所在?」 「霧鹿溪上游、海拔1000公尺的利稻村。」 「Li Tiu?」 「一種吃(chia)起來黏黏(liam liam)的野生gi pe(枇杷),布農話叫做Li Tiu。」 「由果子名,號(ho)地名?」 「嗯,呼音的漢字;利益的利,稻米(tiu bi)的稻。」 賴醫師問:「當地也種稻仔?」 「山坡地,不是梯田。種粟仔(se ah),就是小米。」 吳議員回答:「三餐吃粟仔,煮飯或煮粥。像一般稻米,不同種類的粟仔,黏度不同。」 莊議員笑說:「Kha(較)黏的叫做蓬來種,比較粒(liap、無黏)的叫做在來粟仔。」 賴醫師問:「這幾年美國咧推廣一種源自南美洲的Quinoa。」 「叫做小小米?」 莊議員問銘輝說:「你去利稻住二禮拜做甚麼?」 「在台東遇到美援會和東海大學社會學的Field research,臨時決定隨團去實地調查。」 吳議員繼續講(kon):「我只調查一日,第二日和布農族人割粟仔。」 「像割稻仔?」 「差不多,但是粟仔將近一人高(chit lang kuan),不必彎腰。」

謝慶雲>透早出門就唱歌

十九世紀Pickering的回憶錄《Pioneering in Formosa》,陪美國駐Amoy領事Charles W. Le Gendre去台灣尾和Paiwan、排灣族十八社談判, 双方於1868年2月28日訂條約;以後十八社不殺白人船員,美國承認十八社擁有台灣南端半島的領土。 「Chinese對此不計較?」不但無異議,清國政府希望仿照美國、和排灣族十八社締結同樣的條約。 委請當時因談判成功、被視為台灣通、番界通的美國領事代為交涉。 但被總頭目Tauketok拒絕:『和不守信用、不講道理的人,訂甚麼條約?」 「看來清國政府並不擁有恆春半島,割讓台灣給日本當時、條約有無寫清楚?」 「哈哈!擁有主權不必真正呀;『中華民國』擁不擁有Mongolia and Tibet?但設有蒙藏委員會。」 「管理別人的國家,China國民黨攏是假!」Paiwan是音樂的民族,透早出門就唱歌。 「唱甚麼歌?好不好聽?」思想枝、恆春調,在恆春地區稱為平埔調:來去台東、花蓮港,路途生疏仔不識人,很多(ching che)恆春人到台東開墾,這个曲調也叫做台東調。 「三聲無奈」也是這个曲調: 一時貪著阿君仔美,痴情目睭格bui bui,. 為君仔假愛來吃虧。

謝慶雲>依門看紅毛蕃

1867年觸礁七星岩的美國商船The Rover,船員乘life boat上鵝鑾鼻被殺事件發生後,美國駐厦門領事和英國人Pickering去和南排灣族十八社總頭目Tauketok談判。 Pang茶出來的Tauketok兩個女兒、也是十八社的談判代表,說明事件是其中一社所為、誤以為不同膚色的白人是妖怪。 美國領事和Pickering互相看一下,講救生艇上曾舉起白旗。Tauketok的大女兒表示排灣族人不了解白旗的意思,紅色才表示友善。二女兒建議以後改掛紅旗。 看着對面二少女,領事想起美國一生操勞家務(ka bu)的母親;不滿婦女不能参政的姊妹,正在為爭取女人選舉權而参加各種運動。身邊的Interpreter、英國人Pickering精通八種語言,包括客家話和福老話。Formosa的居民,不論男女,不論台灣人外國人都這般優秀。 當年的恆春,已有tribes of Hakkas and Hok-los。回Takao中途,居民依門看著紅毛蕃,請Pickering和美國領事入去坐。 傳聞Chinese soldiers(清兵)要來攻擊龜仔角社,福老人和客家人一樣擔心。 Pickering的回憶錄《Pioneering in Formosa》細述居民的話,支那兵比蝗蟲惡劣: 『Chinese soldiers are worse than locusts;If we should be good to them,they will take all we have;While if we do not find them suppliers,...

謝慶雲>燈塔、醫學校

從19世紀到20世紀、從清國到中國,Chinese customs委任英國人管理、擔任署長。 海關關員則有英國人、荷蘭人及誠實的支那人。為甚麼用外國人?因為Chinese不可靠,不公正。進入民國,不但繼續由英國人管理,關員絕不採用國民党員、直到和英國斷交。 1867年美國商船The Rover(羅發號) 在Taiwan Strait遇風,飄到Bashi Channel;所謂巴士海峽在台灣南端和菲律賓Butang群島之間。 The Rover於夜間觸礁沉沒,上岸的船員為南排灣族所殺。台灣南端需要一支(chit ki)燈塔,用所收關稅支(chi)付。委託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會員M.Beazeley(畢齊禮),於1875年6月18日從Takao(打狗)出發、向龜仔角社蕃人支付一百銀兩購買土地,搭建鵝鑾鼻燈塔。 海關也立燈塔於澎湖漁翁島,顧用的燈塔管理員是俄國人和英國人、都娶日本某(bo、wife)。1895年不接受日本政府之繼續顧用,日本藉婦女也不回九州、要跟丈夫去厦門。海關也在台灣府(台南)籌辦醫學校。 1895年日本人來後第4日就創辦有10位醫生的大日本台灣病院。 1897年,在院內創辦醫學講習所,以培養台灣本地醫師為目的。 1897年3月,創立台灣總督府醫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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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石>藝術與生活

在台灣被問到台灣是否進步?言下之意,這麼方便的交通和新建了那麼多的大樓很進步吧,我鐵定的說沒有,君看中國人建了更多大樓和交通建設,最近國際上對世界上各國公民素質的評比,在170多個國家評比,日本第一、美國第二;中國最後第二,印度最後一名。 我遇到的台灣人,絕大部分生活品質還停留在動物的基本需求面,即以賺取錢財為目的,不澤手段,才有食安的問題,河川污染,官商勾結,大家一起來向中國學習貪污文化。 有位仁兄作股票操作,大發利市,我說你這樣欺騙的發財總有受騙的普羅大眾,他說中國古語〝人不為財死天誅地滅〞這樣的話。他女兒就讀美術科系,他卻說讀美術沒用無法賺錢這般無知的話,其實在台美人圈子人生以賺錢為目的也很普遍,這些是我們功利主義教育下的偏差所產生的結果。 一般歐美先進國家歷史學習很重視文化及藝術史,而我們的歷史課程有40%歌頌偉大的將公,40%政爭史,文藝史大約只剩下20%,在為求考試得高分又把音樂美術課程拿去補習,怪不得我們會得「文化貧血症」,也是國民黨的餘毒。 現代食、衣、住、行的有基本要求後,都要求以達到視覺美感的藝術昇華為最高境界。70年代後以紐約為中心發展出的【後現代主義的藝術】至今的中心思想是「藝術即生活、生活即藝術」。 大家都看過代表畫家 Andy Warhol 畫些如廣告招牌的瑪麗蓮夢露、毛澤東的畫作,甚至於就放一個可樂瓶瓶罐罐,他向世人主張廣告也是藝術。但很少人聽過法國藝術家杜象(Marcel Duchamp) , 他在1917年,曾經把一個男人用的小便盆倒置,命名為「噴泉」參加展覽,激起「何謂藝術」的爭辯和省思,當時他的作品被棄置於垃圾場早已遺失。 1960年代他複製它到處展覽,2006年在巴黎龐畢度中心的展覽中,被法國行為藝術家Pierre Pinoncelli 用錘子攻擊,留下細微缺口被判陪20萬歐元,今日它已是了不起的藝術品。杜象已被公認20世紀影響最大的藝術家,他留下大家討論不完的哲學問題,什麼是藝術?1915年他來紐約說〝歐洲藝術已死〞叫年輕人有自己的見解,對紐約及後世藝術影響巨大。 19世紀元前,大家以尊循希臘美術思想,藝術是美化及超乎自然,後來巴比松畫派們(1830-1840)的超越,如米勒畫的農婦並不美而是自然描述、印象派的光之捕捉、Monet的晨光、夕陽西下的草堆,凡谷的用情於畫的麥田之雄。 美術會隨時代性而改變。我們看500年前達文西的作品公認它是了不起的作品,但在當時應該是如我們看廟宇的說教圖像,有宗教性的感動,我們現代人看他的作品就藝術性多。藝術是死的,它不是科學,無法透過研究分析,冷漠的旁觀者看不懂藝術,它需要有熱情的參與。 時間的距離,內容的瞭解,經驗的累積等才能使藝術活起來,就如舞蹈、音樂、美術、雕塑等。中國人自古以文人畫重筆法墨色,因此畫中的情境沒表達日的光芒、星月的悽涼,它們和我們今天看到的世界很不一樣。日本人佔領台灣之前,台灣的畫家也從來沒想到畫街景、山川日月等眼前的事務景像,只學中國人依樣畫葫蘆。 康德對近代美學影響很大,他把「美感」與「快感」清楚分開。他告訴我們「快感」是食色的動物本能,飽食飯是叫過癮,性的滿足叫爽,都是器官的剌激。看到一副好的畫作,畫家的喜努袞樂或題材,透過視覺神經感受到心情的感應,聽到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心情激動,聲流水、看夕陽、旅遊都充滿心靈的活動,所以美感是精神心靈的活動層次,因此我們身為「靈長類」心靈提昇很重要。  

謝慶雲>番社

日本話タイヤル,Chinese泰雅;Tayal是台灣分佈最廣(khua)的一族,北自烏來、桃園復興鄉(hok heng hoing)、新竹尖石及五峰鄉、苗栗泰安、南投仁愛鄉、花蓮秀林、萬榮、卓溪鄉等。 正港台灣人Tayal,反被外來寫漢字的日本人、支那人稱做番。應該講(kon),Dutch、日本人、支那人才是番仔。 中部平埔族大武群社的頭人住的(tua e)所在,叫做社頭。附近有東螺社、西螺社。 台灣總督府也感覺山地人講做番仔歹聽,命令改稱『社』。不料去『番』不成,『番社』成為新俗語、新流行(heng)。出生在滿州國北煙台的山口淑子(Yamaguchi Yoshiko),六歲時認乾爹滿州人李氏、被乾爹取名香蘭。 日滿映畫會社的李香蘭到霧社拍『サヨンの鐘(Sayon No Kane )』,演番社の娘(bang sia no musume)。 李香蘭之一次台灣行,也上台台北永樂座、新竹新世界、台中台中座演唱『夜來香』、『蘇州夜曲』、『何日君再來』等名曲。 『何日君再來』的原作詞是北港蔡德音先生, 由李香蘭初唱。雖然歌詞經再三修改,也唱日本話,『何日君再來』五字卻是蔡德音先生的原作。」 今日細聽日本女歌手唱此曲:何日君再來;Ho Jit Kun Tsai Lai是台灣話。

雪華>閒逛天上市街

誰說酸、甜、苦、辣 只是味覺? 豈知歷練人生 心頭別有滋味? 哭過了 歡笑會來 花謝了 還會再開 是誰撰寫傷心詞? 是誰譜作悲情曲? 世間道路難走時 暫且停歇 欣賞月夜 縹緲的天空 是遼闊的原野 閃亮的星辰 是數不盡的街燈 明燦的月兒 是嫦娥的金壁宮殿 銀河畔 鵲橋上 定然陳列許多世上沒有的珍奇 提著流星燈籠 閒逛天上市街 破曉 乘坐曙光歸來

謝慶雲>彩畫並未褪色

陳文石先生論石器時代的藝術;法國南部拉斯哥洞窟畫是目前所發現最古老的paintings。 「How old are those paintings in Lascaux Cave?」 「紀元前2萬年。」 「22,000 years ago,who painted them? 」 「The biped(雙足直立)、Homo sapiens did。」 「Homo sapiens?」 「Anthropology、人類學的專有名詞,wise men、智人。」 「我看過2萬年前的洞窟壁畫。」 「你去法國?」 「看相片,雖然年深月久(niN chim gue ku),彩畫並未褪色。」 由彩色的土石研磨成顏料,抹(bua)出動人的abstract art(抽象畫);野牛咧游水(siu chui),舊石器時代的作品。台灣也經過舊石器時代、中石器時代、新石器時代,象徵性的圖案刻於用具、弓箭、獨木舟等,也燒在水缸、醬缸、碗盤。鄒族崇拜百步蛇(chua),其花紋織在布匹、刻在皮革。 「日本話叫做ヒャッポへビ,就是百步蛇。」 「百步蛇三字讀做ヒャッポダ,英語也依据台灣話命名Hundred-pace snake。但是他們Chinese自命五步蛇。」「他們中國人行路慢吞吞,才行五步蛇毒便發作。」

陳文石>石器時代的藝術

藝術欣賞-石器時代的藝術 根據人類學者的說法,人從700萬年前由「猿人」到200-50萬年前「原人」即直立人到50-5萬年前之間出現的「舊人」到15-2萬4千年前之間的「新人」或稱「智人」。首先是雙足直立行走使手更方便與腦共同進化,這是人類演化有別於萬物的開端。 最早出現的武器是矛,及為實用打造編織和結繩記事,這些都是造型藝術創作的開始,但編織是草或樹皮易腐爛無法保存,所以在藝術史人所知有限。因此有使用石器的能力「舊石器時代」由粗糙的打砸「打擊法」進步到新石器時代的利用水與砂磨的「磨細法」。因此創出尖三角形、圓形、方形到長方形成為創造器物的母形,這些母形也是視覺藝術的最重要基本造型。 20世紀30年代的康丁斯基的抽象畫,到60年代「現代主義」或稱「極限主義」(Minimalism)建築,如紐約雙子星大廈、貝聿銘的三角形建築、LA的PAUL  GETTY 博物館等都是單純直接簡美的表現。三角形有尖銳、衝刺性,圓形能使人覺得圓滑、圓融,方形有四平八穩、固若金湯,平長方形、平靜,直立長方形有崇高仰望的感覺,這些都是本能的視覺情緒。其後 進步到會對祖先的懷念,或與敵人或動物打鬥的記憶,畫刻於洞穴為繪畫藝術的起原,它比較晚期,目前發現人類最早的繪畫約在紀元20000年前法國南部的「拉斯哥的洞窟畫」都以極抽象來表達。 舊石器時代約250萬年-約1萬年前,在大約二萬年前,最後的冰河時期漸漸過去。人類亦開始改變其生活習慣。因為自然氣候變暖。而為了在新的環境中能生存下去,新的發明、創造繼續出現,而且比舊石器時代時更多,約BC.1萬年前進入「中石器時代」,它的特徵是大量使用著小型而複雜的燧石工具,諸如小鏨子、釣魚用具、石斧、弓箭、獨木舟等。 「新石器時代」大約從1萬年前開始,結束時間從距今7000多年至2000多年不等各地區不同。而主要特徵是早期部落社會、農業、畜牧業與工具的發展。用品由單純的實用性演化為造型藝術的結合,1萬年前兩河流域的石珠飾品,中國早期的玉飾品。我們從新石器時代的陶器實用外加上紋飾圖案,也留下由編織籃子轉化為陶器的蹤跡,代表由編織器物的容器造型糊上泥土燃燒而成陶器,至今己沒有陶器以編織為模,但很多陶器還保留這些作為裝飾(台灣的醬缸) ,早期水漂是瓜殼易於破壞,後以瓜殼為模糊上泥土燃燒而成碗。 時代石器,繪畫、陶器很多是用抽象和符號來表達。很多人看不懂現代的抽象畫,是因為我們教育太重視理性分析,而忽略了感性的培養而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用已知的理性、功能性和目的地這種動物基本需求,而忽略了直接視覺情感的本能,加上我們在儒家庸思想的教育下,感情不可外落因此面無表情而冷漠。 視覺、音樂藝術是感情的感官的,往往是語言文學是無法充分表達,因為人類文字歷史才5000多年,因此很多藝術作品是用感性的直接表達,有時候藝術家也不知如何用言語形容他的作品故名為無題。康德說〝美是一種無目的的快樂〞它不是功能性、功利性的,有目的就喪失了美的可能。美感經驗也需要學習,透過多接觸美感的刺激而提升到心靈精神的快樂領域。

謝慶雲>高山哲人

「有人自從二二八事件發生後,不講北京語。」 陳議員問:「甚麼款人?」 「一位文學家。」 「是不是巫永福先生?」 吳議員問,見莊議員點頭、繼續說:「不願意使用彼族群(hit tsok kung)的語言講話,不止巫先生一人。」 「矢田さん(Yata san)也是?」 「矢田さん可能不是語言的問題,不接受省府委員的職位、恥於和彼群人相處?」 「這位高山哲人、入學台南師範,看平地人飲酒有節制、酒癖也比較好。畢業後回阿里山擔任警員,做令鄉親佩服的事!」 「宣傳飲酒之害、勸原住民戒酒是一件最艱難的事。」 「可能受到平地人成功戒除鴉片的鼓勵?」 吳銘輝議員講:「台灣總督府於1925年舉辦始政三十週年紀念展覽會,會場設在臺北新公園內的博物館,臺北植物園等;陳列文教、衛生、交通事業、產業等建設。第四會場在專賣局陳列酒、煙草、鹽、樟腦、鴉片等專賣品。1935年四十周年始政紀念,不再展示opium、因為台灣人已經戒除鴉片。」 莊議員said:「另一位高山哲人,北部角板山的日野三郎、讀臺北醫學校。」 「彰化賴和的同學?」 「Not that old,修業中改名醫學專門學校、就是帝國大學醫學院的前身。Hino(日野)醫師可以選在臺北、桃園開業,但伊回角板山服務鄉親。戰後改名林(lim)世昌。」 「戰後國民黨計劃性的消滅台灣精英,林醫師和矢田さん都在內,不分平地人、山地人。」

謝慶雲>地動、共進會

China漢民族的縛腳(pak kha、纏足)陋習,滿清入關初期曾予禁止;不但未奏效,清國官吏以娶縛腳漢女為風尚。 這種歹風俗傳入台灣的平埔族,但是在台灣、客家女人和日本媒並不縛腳。日本政府厲行縛腳禁令,少女縛過腳布條要拿掉。 1935年4月21日發生在台灣中部的屯仔腳地動(te tang、earthquake),逃不出搖動房屋的多屬縛腳的女人。 地動當時,一位經驗過關東大地震、嫁來葫蘆墩(豊原)的日本婆仔 (po ah、Japanese lady)即抱著囝兒逃出屋外,但見丈夫未出來。放孩兒在一辺,入去giu好睏的丈夫,出來後發生第二次地震房間倒塌了,這位日本媒救了囝、救了夫。 這次地動,山線鐵路(ti lo)停開四年。There are debris of some collapsed bridge,魚藤坪的磚造斷橋。新建的海岸線於地動前完成,所以南北鐵路不曾中斷。 豊原、神崗、大甲一帶受災嚴重,adobe dwellings、舊時的土确厝(chhu)被7.1級地動震倒(chin tuo);重建的材料改用bricks and cement,新厝的形式也多採用洋房。 當年的共進會,如期於10月舉行。自1895年6月第一位總督樺山進入台北城,於6 月17 日舉行始政典禮。總督府訂每年6 月17日為「始政紀念日」,從此每十年舉辦一次比較大型的紀念會。1935年的共進會,就是四十周年始政紀念博覽會。 「國民黨佔據台灣已幾個十冬(chap tang),」 陳議員問:「不曾舉辦過甚麼始政紀念?」 「無善可陳(bo seng ko ting) 。」 何議員回答:「紀念二二八,屠殺多少台灣人?」

謝慶雲>平埔村落今何處

戰後出生的新一代已經進入議會,一頭烏髮的陳議員英語好、老輩講的日本話也聽有。講起(kon khi)上個月的阿里山行: 機關車在樟腦寮加水,車站鐵路邊的水鶴(chui ho)、日本話所謂Mizu Tsuru就是水塔,水塔的big faucet;大支(tua ki)水道頭像水鶴長長(tng tng)的嘴,水塔的腳也長長。 「從樟腦寮開始環繞獨立山,四度看到愈來愈小的樟腦寮車站,表示列車仍在獨立山,如何跨到阿里山?」 「獨立山和阿里山中間有山嶺連接,」 吳議員說明:「環繞獨立山三輪(ling、circles),通過山嶺下面不同高度的隧道,逐步爬升200公尺。此時可欣賞林相的變化,由熱帶雨林、而海拔800 m以上的亞熱帶雨林。」 「沿路聽美妙詩歌(kua),有時忽略了峰迴路轉的景色。」 陳議員繼續講:「起初以為車上放送的節目,原來坐在第一節車箱的旅客、真人唱的;二位少女,有時合唱、有時獨唱,受山壁回響,聽起來像二重唱、三重唱。」 猜想原住民少女才會自發性唱歌,銘輝問:「唱日本歌?」 「嗯,其中一條我記得三句,幾分憂思,懷念舊日的景物: 『鹿の群 (sika no mune) Pepoの村 (Pepo no mura、平埔村落) 今何處 (ima izuko) 。』 「Is it a hai ku(俳句)?」銘輝問莊議員。 「像俳句(hai ku),卻是矢田一生(Yata Yitsho)寫的《登山列車》的lyrics,歌曲(khek)也是矢田寫的。」 這位高山哲人不接受國民黨的省府委員職位,難逃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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