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九月 16, 2019

台美文藝

謝慶雲>地球上的月影

The great American eclipse,8月21日的熄日(shit jit)將橫貫美國本土。 大約70 miles闊度的日全食、Total eclipse,從西岸的Oregon延伸到東岸的South Calorina。 從西岸到東岸!不是像日出、從東畔(peng)升起,移向西畔(sai peng)? 熄日是陽光被月球遮(jia)住,投影在大地。像樹仔影,當日頭在東畔,樹仔影在西畔(sai peng)!而下午,樹仔影、月影都傾向東畔! 不是平時的明月,熄日中間所看見的moon是black moon,不受陽光的另一面。 希臘人所寫歷史上的熄日故事,公元前, Homer的史詩? 不是Iliad,也不是Odyssey。 歷史學家Herodotus所寫鄰國Lydia, 最早使用鑄幣的國家,在小亞細亞、Asia Minor。 大約公元前600年,Lydia and Mede的戰爭持續多年;Greek philosopher Thales預言十多年後的一個熄日, solar eclipse發生之後,戰爭才會結束。 果然熄日(shit jit)發生在公元前582年5月28日,當日頭再出現,兩方的將兵並未重操干戈,而結束了兩國仇怨。

謝慶雲>都是總統府

美國總統的居所、office,叫做White house。 但是小布希的時代,常在其家鄉Texas的農場招待國賓;包括日本的總理大臣、英國首相、俄國Putin等。Bush親自開4-wheel drive、無車頂的jeep,能坐在Bush身邊的passenger seat無上光榮?當年中國江澤民要來美國、不滿意國宴安排在白宮,再三要求換做德克薩斯農場。 在台北,日本時代原名台灣總督府,被流亡的蔣介石佔為總統府,在此執行白色恐怖數十年。 今日的六三三政權、藉欺騙起家(khi ke),股票二萬點、國民所得三萬的一群liars,棒打學生講是patted肩膀。 媒體報警察對靜坐學生施私刑,但是江宜樺召開記者會講警察受傷比學生多。警察集體去驗傷,有人指使?邀請學生赴會總統府,學生拒絕了秘蜜會談,要求公開對話,在Ketagalan Boulevard(凱達格蘭大道)也可以,Chinese國民党並未回應。 『公開對話』不是他們的初衷,當初要引誘學生入總統府,有甚麼計謀?1947年的3月嘉義和平使入水上飛機場、只是二二八事件中台灣人受騙之一例。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Plain Speaking的封面,杜魯門的笑容在。背景白色的二層樓,是總統退休後的住宅?比較台灣,多少勝地被蔣介石私佔,做私人別墅! 銘輝翻開封面的第一頁,有手寫的『1976年購於Jamaica』。 「Jamaica在加勒比海?」 「嗯,一個講英語的國家。」 「前任船長在Jamaica買的書?」 「船長或別人(pat lang)買的?」簡船長看書上e簽字,看不出簽甚麼名:「這台船、我去墨西哥灣的Tampico接船,Tampico是墨西哥的一個港口。」 簡船長繼續說:「有一種特產叫做Tampico fibers,因為由Tampico出口而得名。」 「一種纖維?」 「嗯,白色的棕、做brushes的原料。這班船運50箱的Tampico fibers,唯一(yit)的一(chit)批貨物。Shipper來船上和大副交涉。」 「當時接到電報、telex,公司怕麻煩。」王市長對簡船長說:「我聽到此事,即交代公司勿猶豫、接受這批貨物。」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黃老先生問銘輝也讀過小說「『環遊世界80日』?」 銘輝搖頭:「我只看過電影,可能和原著大同小異。」 又說:「Fogg和隨從Passepartout坐輪船經過Arabian Sea,到達印度e孟買。」 「Arabian Sea在印度西畔,不叫做Indian Sea?」 「印度無海,只有洋。印度洋是世界第三大的ocean,占地球的水面五分之一。其水域大部分在equator以南,南半球。印度東畔的水面也不取名印度,叫做Bay of Bengal。」 「Fogg和Passepartout從孟買坐火車橫越印度,到達加爾各答。」 「加爾各答?」 「就是Calcutta,」 講英語或日本話,黃老先生一聽便了解。 「嗯!Calcutta,著名的Karry rice(咖哩飯)。」 「素來黃老先生主張台灣應該放棄(hon khi)漢字,放棄中文。」張鄉長說:「採用英語和世界接軌。」 「也是我e希望,」銘輝回答,『環遊世界80日』,銘輝讀英語標題:「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想起Fogg和Passepartou途中救美e電影故事!

陳文石>赤子之心~憶蕭泰然

1978 我們全家四口來LA ,好友許丕龍接機並住在他Temple City 的家免費吃香喝辣一段時間,這時的食客包含流浪LA的蕭泰然教授。 我因為從小貧窮,怕吃台幣42.5比1美金的微薄的老本,先作起油漆工,而泰然兄很潇灑,只想用音樂表達出外人流浪的心情,雖然口袋空空他一樣自在過日子。當然許丕龍是他的靠山,因為有共同的流浪心情使我們往後很有互動。 這段時間台灣政局暗潮洶湧,台灣黨外民運人仕及台美有志之士常在許丕龍家進出,也這樣因為蕭泰然和許丕龍共同創作了”出頭天進行曲” 而被染黑成為黑名單以致18年不能返鄉,而我也這時才認識到政治環境的重要而關心起台灣的政局。 蕭泰然第一次心臟病開刀後還是牛排大口的吃,我説您怎麼敢吃這些,他說” 吃呼死贏過死沒吃” 。第二次開刀在家養病期間忽然打電話給我,聲音微弱到幾乎有氣無力的説 :Stone, 我己經三天沒吃飯。 記得當時我正在舉行個人畫展很忙,匆忙趕到他Hacienda Heights的家中,發現他兒子媳婦好像出了遠門,我馬上帶他到附近我們常打牙祭的日本料理店AKASAKA, 告訴他今天您可好好的吃過夠。 他點了一大盤的OTORO,像小孩子 很高興的吃起來,為著更熱鬧又叫林姓朋友來,等帳單一來 總共$270美金,是我們通常簡餐消費的10倍價格。這也是我這土包子第一次吃OTORO(黑鲔魚肚) ,更是那段克難時期最高貴最難忘的一餐,看到大師如小孩一樣天真的享用,我心中感到很值得。我巴不得希望能常常接他的電話,並帶他去吃OTORO,對這位真性情的音樂大師來說,有機會多善待他是我的榮耀。 許丕龍本來要約我們2/25/15 下午四點再去看他,但他却提早一天走了,結束他人生後段折磨苦痛的歲月,算是解脫回歸天家。他為我們全球台灣人留下了最寶貴的音樂資產,尤其令人難忘的,是在他筆下的音符間,可聽到他呼吸着出外人深沉的愛鄉心聲。0227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金山農場種甚麼作物?」 「Strawberry,草莓。」銘輝回答:「但是我只參觀加工廠。」 「加工Strawberry的jam、果醬?」 「一大缸(chit tua khn)一大缸,大概也有柑仔(kam ah)、葡萄的jam,但是只看見滿滿是的ho蠅(sin),安靜的停在jam上面。」 「Ho蠅,flies?」 銘輝點頭:「被ho蠅沾過的jam,我以為再以高溫殺菌。但是一位也是來參觀的女士講無傳染細菌(se khun)的問題,果醬中的高糖分和塩分一樣、有防腐的功能。」 銘輝轉看坐在角落,一直無講話(bo kon wei)的簡議員。 攻讀微生物e簡議員了解銘輝e意思,企起來解說osmosis、浸透的原理。 林議員插話:「果醬中的糖分侵入(chhim jip)細菌,而殺菌?」 簡議員搖頭:「不是jam的糖分侵入細菌,相反的是細菌e水分子通過細胞膜、滲透到水的含量比較低的果醬中,細菌導致自身脫水、萎縮。」 銘輝問:「細菌的細胞膜有孔(khang)?」 「真細e孔,糖或塩分子通不過,只容水分子通過,叫做半透膜。」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蔡副議長介紹吳議員在嘉義縣議會質詢的名言: 『阿里山事件非偶然,貪汙乃國民黨體制。』 「阿里山事件是國民黨設計的火災。」 「國民黨設計甚麼?」簡船長問。 「火災。」 「應該不是火災,」簡船長問:「大概是設計甚麼遊樂區?」 「森林遊樂區e利益分割圖,火災前我看過。」蔡副議長講:「畫(wei)在阿里山火車站前。」 「當他們的孫文還是清國欽犯之時,火車站前e商店街已經形成。」銘輝講:「世居e居民更不肯聽命於蔣介石偽政權e難民黨主委,難民局長。」 「趕不走居民及商家,便放火燒。」 「不是臨時起意,是細密設計e火災。」銘輝繼續講:「放火之前,先禁水!」 「先確認庒民無水可滅火!」簡船長猜測。 銘輝點頭,講彼位日本旅客在阿里山旅館洗身軀,突然停水!全庒e水道(tap water)都無水。 「哈! 洗身軀中間失火,這位大和紳士裸奔阿里山!」 「身軀洗一半時,不是失火;突然停水,等旅館頭家娘提水來沖身上的soap, 不必裸奔。」銘輝微笑著:「這位日本旅客不是大和紳士,是彼女(kanajo)。」

楊平猷>林顯模畫室專訪

不用調色板的畫家 2011年初,為了籌辦台灣傳統州[鄉情藝展],第一次造訪碩果僅存的旅美台灣先輩老畫家──林顯模畫室。當時,只為了展出資料的方便,除了邀取他的畫作之多外,百忙中並沒有和林顯模老師多談。 | 回想過去學生時代,從台陽展與省展中,所有先輩畫家都有某些程度的印象。而對林顯模老師的畫則不太深刻。 直到2008年在Montery park長青畫廊,他的個展中第一次看了當時的現場全貌,驚訝中對林老師才有真正的認識。尤其如[圖一]所見,不論龐大的畫面、主題內涵、畫面組織、色彩的配置,都令人讚嘆不已。 這張畫的主題是觀音山。他畫盡了全台灣人對觀音山的情感與想像。以象徵的手法,對遠方的觀音山景、繁華的台北市區、依稀的淡水河面、加上河面上空自由翱翔鷺鷥所煥化的台灣人心中的遐想,演化著封神榜的民間故事,鮮豔炫麗動人。圖中下方的半身人像,就是本文的主人翁,謝理法筆下的武將型畫家──林顯模老師的肖像。 今次的造訪,是帶著朝聖的心有備而來,而林老師也欣然暢談。 抵達時,他正從畫室對街的住家過來。進了門,繞過神壇,他停下來,雙手合十一拜,煞有介事的神情,令人好奇,也感受到一種平實鄉情的生活模式。 林顯模,1922年生於台北板橋。年少即顯現繪畫的偏好。小學二年級時,母親就聘請繪畫老師來特別指導,他的天份也得到學校當局師生的公認肯定。當年滿州事件[九一八事件],學校即選用他的兒童畫作為前線慰勞日軍禮物。(時空不同,主事不同,角色不同,請不必怪異。) 其後第一次機會,他參觀台灣總督府府展(即後來的台展) ,對成人名家藝術的驚奇,即發誓立志成為畫家。小孩有這種思惟是少見的 二十歲,前往日本,就讀私立的川端藝專,準備入學東京藝術大學。得[二科會]會員山下新太郎的指導。山下太郎強調要畫出[可以竹竿穿透畫面樹林]的空間感。這個論調在楊三郎的故事中也有流傳。可見當時日本藝壇對空氣的透視相當的重視。記得2011年[鄉情展]開幕式中,林顯模評賞林之助的畫作時也提起空間意識讚(空氣的透視)美過。而早期我在李石樵座下修學素描時,空間觀念也被強調並教導訓練。量感、質感、空間感等傳統藝術美感是學院藝術訓練不可或缺的三要素。林顯模當年就這樣努力著。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東京藝大入學不成,二十四歲回台。 戰前台灣的府展,日台畫家有不平等對待的傾向。楊三郎、李石樵等先輩畫家即創立[台陽展],開展了台人青少畫家的另一平台。然因戰亂美機空襲而中止三年。國民政府的陳儀轉進來台後,申請復展。 當年蔣政權初期,台灣的政治民權受到打壓,但文化藝術因有心人士如楊肇嘉吳三連等政壇文化人士的推動而不至沉淪。藍蔭鼎、李石樵、楊山郎等人成立美術講習會的推動,對後進的培育頗多,林顯模得到特別的賞識與提攜。從林顯模的畫面上顯出的跡象,李石樵對他的影響份量應該漫大。 隨後幾年,他在省展與台陽展中,履得大獎。1966年成為省展台陽展的評審委員。其繪畫成就可見一般。 當年藝術家需依賴副業而活,林老師曾任新生報旅行社文化组、及東方出版社畫插畫、東方少年編輯委員,這些工刊物在我童年時印象深刻。 也因為展覽屢屢得獎,履履上報,他成為當年的藝文達人。為王永慶所注意。 王永慶是少數擅用美藝人才的企業家,遂延攬為台塑開發部主任,以[林大師]來尊稱。從事台塑企業下,產品、技術與市場的開發。養成台塑旗下下游廠商,對台灣的窗簾、皮包與鞋類等台灣民生工業的發展貢獻很大。林大師也為日本業界競爭者所畏懼。 雖然副業龐大主業萎縮,林顯模沒有懈怠,每年還是有幾張創作在省展台陽展中秀出。一直到退休來美後才成為百分百的全職藝術家。 因為他的日語講得比日本人還要日本人,加上業務的需要與方便,經常往返於台日之間,對日本藝壇頗多注意,素描基礎,畫面結構及色彩學相當重視,要求嚴謹。 他發現印象派興起後,光與色彩的觀念改變。色料科學多樣開發,色立體建立。尤其日本太陽堂在色立體上對色的分類,不論色的色相、明度、彩度都得到定位,得到固定的名稱與編號,顏色達到它的文化水平,並有實質的顏料準確生產。畫家可以不必調色,想要用什麼色就直接有什麼色。他加入日本[流行色協會],他放棄調色板,畫筆直接沾上鉛管擠出的顏料,直接往畫布上塗抹。他說: 「顏料有礦物性、有動物性、也有植物性。早期顏料科學不發達,三原色加黑白的觀念普遍運用,頂多加上幾個特殊中間色成十二色來發揮。而調色後,彩度變低,剛畫上還算漂亮,時間一久動植物或礦物產生的化學變化加劇,美術館的名畫都變得灰濁黯淡。近年來的名畫修改,才得再顯亮麗。如今色料科學的發達,畫家善加利用,不必經過調色的程序,顏料歷經五十年一百年仍然可以保持鮮明亮麗。」 真的,畫室裏,看不到調色板。他一面說明,左手擠著鉛管,右手提著畫筆,沾上色料, 就這樣塗抹。顏色亮麗鮮明。 圖二,是這次專訪時所照。談到鮮豔的顏色回想過去曾經的有過的種種經驗,談論鮮為人說的觀點,令他春風滿面。 圖三[藝旦]是為了今年[鄉情展],他特別老畫翻新,可以說是最新鮮的敘情畫作。 綜觀林顯模的作品,可以發現,主題語意清楚。前[南加州師範院校校友會會長]謝秀緞形容[一目了然]。 他擅用X型結構法,把所有的思想重心集中在圖面的中心,再用強硬的體材支架如人體手腳,樹枝花葉主幹,甚至抽象的畫面切割與顏色邊線,有意無意地造成放射狀指標暗示。這樣的構圖法,強悍有力,圖面不易鬆散。這種主觀意識堅定的方式,可能和[武將型]的個性及大男人主義有關。 他也擅用明暗集中法,讓主題與副題清楚地相應襯托顯現與分辨。而色相對比法在畫面上也有相當的幫助。圖一[觀音山]就把觀音山重點主題,不客氣的位座中央,而繁華市景與白鷺鷥環繞其間。更妙的是把觀音,紅孩兒和飛天仙女等,放大並以精采的姿態分佈在四邊角落而統攝中央。這樣滿足了X型結構,把主角;地域環境與故事傳說恰當的分配,在複雜的構思中,沒有產生賓主紛亂的現象,畫家的內心概念清楚的表達。 能成就[一目了然]的另一原因是,描述內涵的單純化。跟著後期印象派的演化,圖樣簡單化,幾何圖形化,抽象表現化,一再在美術史中呈現並詮釋著各種意念。林顯模吸取了這些經驗,圍繞著追求傳統繪畫的三大要素,造就了他個人獨特的藝術風貌。 圖四[絆]中,男女相互拉扯羈絆。圖五[力],也一目了然。圖六[歐洲一景],都有良好的可看性。圖三[藝但]的表現法也沒又例外。您再仔細觀察,以下每張也都含有嚴謹的構圖,巧妙的色彩明暗配置,可以看出他在粗礦中,保有武將的理性與仔細斟酌。 圖八;圖九;圖十;圖十一 假使仔細觀察,都隱合上述的跡象,都可以吸引觀眾的好畫 聽說最近他把台灣的畫作全都搬移來美國,並準備把現在的畫室改建成林顯模美術館。我們都知道,建造與維持一棟美術館是非常不簡單的工程。但我們期待。他的才智;胸懷;意志等都是後盾。觀音山週遭的因緣條件,也將給予力量。

謝慶雲>讀美國天文

莊議員講:「今夜(kim yia)的night sky有一個天文奇觀,occultation;一個天体被另一個天体遮(jia、occults)咧。」 「被月球遮着而成影,Solar eclipse,熄日(sit jit、日蝕)也是啊!」年輕的賴醫師講。 莊議員回答:「The moon occults the sun是一件天文學的大事。」 「佔天空半度khua的月球disk,如果遮的是其他small stars,」銘輝自言自語。 「所謂small stars,在Celestial sphere、天球看起來是小星星,被月球遮着當然是平常事,不值一提。但是今夜卻不是月球,是火星遮着Gemini的Epsilon。」 「黃道十二宮的雙子星座、我只知最光的二粒星Pollux and Castor,也是二兄弟的名。」 「Epsilon在Castor的右脚,在黃道附近,所以三十多年前、6/10/1940,the star was occulted by Mercury。」 「Epsilon是不是China的井宿五?」 「放棄China的名稱文化,用英語讀美國天文,直接用英語和世界接軌。」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Strawberry是台灣的新農作物,但是其儲存、運輸都不容易。草莓(chhau m)宜保存在接近零度,卻不可結霜。 金山的草莓農場和jam工廠連在一起,有即時加工之利,可惜金山的雨季太長。Northeast monsoon、東北季風始於每年十月、到next year的四月,時間超過半年。 農作物不能光合作用? 草莓的好光性種子,發芽、germination也需要光線照射。 女秘書問吳議員:「東北季風,等於雨季?」 「當蒙古氣團(khi twang、air mass)南移、中心在華北,Mongolia high pressure、高氣壓籠罩亞洲e一大片。乾冷的西風吹過朝鮮,經過日本海、東海e潮溼海面,轉向東北季風,使台灣北部e迎風山坡,基隆、金山、宜蘭一帶,雲雨不斷。當初農場如果選在台中,就賺錢了。」 銘輝繼續講:「東北季風受阻中央山脈,阿里山山頂,落着freezing rains、and snow。」

蘭雨靜>論後宮三千佳麗 談兩岸九二共識

先說 ,「後宮三千佳麗」 唐代詩人白居易寫玄宗和貴妃的悲戀史詩「長恨歌」、裡頭有這麼一句膾炙人口的描述,「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許多後人就因為這句詩而認為玄宗後宮有三千美人等著他隨時調用。中國真偉大 ! 其實、只要用點常識來判斷、就知、那不會是事實 。 因為、當年、貴妃被召在驪山華清池進見玄宗時、玄宗年己五十六歲、貴妃只二十二歲。貴妃正式被冊立為「妃」時、玄宗是六十一歲、貴妃還只二十七歲、從此、兩人開始日夜相處在一起。 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六十一歲老頭、可以說,幾乎相當於今日的八十多高齡的老爺。陪伴這麼一個老爺、一個美女應該是很夠、何況、貴妃既美麗、又妖艷。所以、白居易清楚的點出「三千寵愛在一身」。意指、玄宗全心寵愛的對象只是貴妃一人。 老頭兒和年輕姑娘的共同生活、不難想像、玄宗對貴妃的溺愛、重點應該在精神上的慰安、而不是性生活的享樂才是。 那麼、為何後宮需養佳麗三千人 ? 、 答案也應該很容易。一般常識就可判斷。唐玄宗後宮雖備有「多個」佳麗、但是、不會有三千人之多。大概、連百人都不到、更何況是千人之譜。 「後宮佳麗三千」是句詩、出自「長恨歌」。詩歌是文學、並非企圖編造歷史、也非意圖騙老百姓、只因為有些百姓把文學和歷史混在一起、導致誤信後宮有三千美女。這是一則「歷史笑話」。 再談 「兩岸九二共識」 「九二共識」、這個天大慌言是現代的國民黨政客蘇起和馬英九、向壁虛構成的。 當年李登輝主政時、台灣和中國曾有過所謂的「辜王會談」、談判「一中各表」的共識問題。「一中各表」的內涵是、一個中國、內有二個主體、台灣是中華民國、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兩者併存的共識。結果、沒有談成。 沒有談成的原因是、因為中國要的只是「一中」共識、台灣要的是「一中各表」的共識、兩者沒有談攏。因此、兩岸「一中各表」的共識並不存在。事過多年、主事談判的辜王皆逝世後、政客蘇起突然說有「一中各表」的共識。而成為現代的天大「政治慌言」。 這則「非事實的政治慌言」和唐代的「後宮有佳麗三千」的歷史笑話、兩者有極大的相似性、都俱濃濃的「中國風味」。六十多歲的唐老皇根本不需三千美女、中國人、卻以唐皇後宮有三千美女而自傲。 兩岸如有「一中各表」的共識、馬英九為何遇中國人就把「中華民國」以及其「國旗」「國歌」全都藏起來、把自己的身分由「總統」改為「先生」? 顯然、他們是把沒有的「一中共識」說成有、蓄意欺騙台灣百姓、想把台灣賣給中國。 唐民不要「楊貴妃」、 台民更不要「一中」 新台灣國策智庫、於本月(26)日發佈民調、指出、『62%反對蔡接受九二共識』。民調顯示76.2%不清楚「九二共識」,連泛藍都有70.2%不清楚「九二共識」,52.3%不同意以「九二共識」為兩岸往來基礎。 台灣人 有80.3%認同,與中國應為「國對國」的關係,20-39歲的年輕人更高達9成以上認同,連泛藍都有71.1%如此認為。至於兩岸建立「兄弟之邦」,有73%同意,18.5%不同意。其中泛藍支持者有86.6%認同,泛綠支持者則有71.2%。 由此、可具體地看出、在台灣、說有「九二共識」者、寥寥無幾、不外是蘇馬、聯合、中時、屈指可數、和台灣民意之隔閡、何止天壤之遠。 大家都知道、唐皇和貴妃的愛、是以「悲戀」收場。白居易在『長恨歌』裡、形容唐皇離別貴妃後的悲傷、說、『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而且、貴妃死後,唐皇是、『夜夜、抱枕獨衾』。 唐皇和貴妃的離別、是因為、百姓不滿「美女傾國」、迫唐皇賜死貴妃的結果。偉大如唐皇、為何、連救個愛人都辦不到 ? 「民意」的力量使然也。 當年、在中国、軍力強大無比的國民黨「兵敗如山倒」輸給共產黨。歷史記載的清清楚楚 「是因為失去民心也」。今日、在台湾、惨敗給民進黨、大家也看得非常清楚。 為政者、失去民心的歸路、可見、都是一樣。 今日、台灣的民意、民心、非常清楚的擺在全世界的面前、然而、昔日漢賊不共戴天的國共兩黨、卻漠視台灣民意、違背台灣民意、企圖聯手把台灣吃掉。行得通嘛? 証諸古今歷史、應該 行不通。 台灣人記住﹐唐皇後宮沒有「佳麗三千」﹐兩岸也沒有「九二共識」。只要、台灣人民的意志、堅定不移、歷史告訴我們、台灣是會『永存在這個世界』。0430

謝慶雲> 北斗七星

「我們有一個檔案叫做『Mr.Ong』。」 鄭博士笑問:「為甚麼不叫做『CPA Ong』?」 「檔案中並無會計業務,只有台灣的政治問題。」 「還有社會問題。」 台灣的問題真多(chin tse),Rice想到檔案中王會計師的一篇文章、說:「1970年初,台灣一位教授逃亡Sweden。」 「嗯,彭教授是當年台灣大學最年輕的教授。」 Rice問:「How old was he?」 「38歲任政治學教授、政治系主任。」 鄭博士微笑着:「但是被選為十大青年時,卻自嫌太老。」 「彭教授為王會計師的啟蒙恩師。當彭教授受China國民黨迫害,王會計師為恩師寫文章登載於美國媒體。」 Rice問:「Dr.鄭也認識彭教授?」 「我當然認識彭教授,but彭教授不認識我。」 鄭博士想着往事:「1964年我們差一點仔就相識!9月20日也是Lunar calendar的August 15,中秋節。我們同受邀請到吳家賞月,但是彭教授遲遲未來。」 「明月中等貴人!」 「明月還在東山背。高掛在西北天空是北斗七星,the Big Dipper。」 「The Big Dipper我了解,但也叫做大熊(tua him)星座?從Ethiopia高原看到美國平原,看不出像一隻熊。」

台灣見聞四則(陳國昌)

我最近幾次的返台之行,似乎不曾像這次一樣的被熱浪所苦! 那種一出大門就如置身火爐中的情景,熱浪迎面撲來,而走幾步路後汗水立即佈滿額頭及後背,更不用說被陽光打在手臂上的微微炙痛,這種感覺好像當兵時在烈日下行軍,難怪媒體當紅名詞是「熱到爆」,從五月一路延續到十月....這是我長大的台灣嗎,如此的難耐和陌生,還是我的體質變了? 台灣真是個年輕人的世界! 青年人固然在美國也隨地可見,但是在人口稠密的台北街頭能見度尤其高,捷運車站的人龍、餐館裏喧嘩的人群、街道上一陣陣的人潮,無不充滿年輕活力的面孔,尤其穿刺其中的時尚女性,以時髦的穿著及名牌手提包不時地宣示她們的消費主權,他們已然是台灣最醒目的族群。 有幾次在捷運車廂上,看到年輕人結夥的喧嘩,其肢體動作及高談闊論的行徑,卻與壁上張貼的「講手機請輕聲細語」形成極大的諷刺。 在倍受年輕的「震撼」之後,我不禁懷疑:這究竟是推動我們國家進步的腦袋及衝勁,如同在「來來來 來台大,去去去 去美國」的上昇時代,還是一群追求物慾享受,一再被憐憫的 25K 一代? 餐館林立真是台灣的一大特色,在GDP為負成長的經濟氣候下,餐飲業居然一枝獨秀,連續28季正成長,所以應該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餐館」吧! 我家巷子口的十家店面中,有一家冷飲,一家咖啡店,及四家麵店,後者都賣牛肉麵,而且兩家還相連著,實在難以想像在這種競爭下他們如何「敦親睦鄰」~ 在台灣看電視新聞是一個眼睛飽受折磨的體驗! 同一個畫面上可以有好幾則訊息在傳達,除了主播唸的稿子,電視台恨不得把所有的新聞都丟給你。我曾經在銀幕上同時數到九個訊息,包括一個醒目的電台標誌,目前時刻,溫度,「獨家」兩個大字,下面還有三行的不同新聞,再加上一條直行的跑馬燈,這些花邊新聞幾乎已經把主畫面的影片給遮蓋殆盡了! 我還曾「聽」到主播在唸一條新聞,但畫面卻是另一條新聞,真是 嘆為觀止~ 常言道:「如果沒知識,就要看電視」,能否請電視台的諸公們去看看台灣以外的國家是如何播報電視新聞好嗎?(南加台僑)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打不過日本兵的潛在意識下,中國e將軍採取『以水代兵』e策略。 「他們不知道潰堤會傷害他們自己的人?」 「當然知道,想不到達到八、九十万人。」 「美國退伍e陸軍航空隊飛機士,才到中國協防領空?」 飛機e頭部畫鯊魚頭,有目睭、張開的嘴和牙齒,內山的中國人從未見過shark,看作tiger,因此得名飛虎。不屬於陸軍、也不是海軍航空隊,叫做飛虎隊。Flying tiger後來叫做Airforce,比美國早採用此名、是世界Airforce之先例? 二次大戰期間,美援中國的軍用品、汽油和其他貨物,本來經由滇緬公路運到雲南。自從日軍佔領緬甸,切斷了滇緬公路。美國陸軍航空隊才開闢了駝峰航線;C-46、C-47運輸機從印度的阿薩姆邦戴運戰略物資,跨越喜馬拉雅山谷,運到成都、桂林、昆明等城市。 「1943年秋台灣新竹機場,第一次被空襲。」簡船長講:「日本命令其駐中國部隊摧毀所有可用來攻擊台灣的美機基地。George Kerr的《被出賣的台灣》這樣寫: Chiang's intelligence organization failed to alert the Americans, great stockpiles of fuel, equipment and arms had to be destroyed at Kweilin on November 10 as the Japanese actually moved onto the airfield. 日本部隊將攻到桂林,Chinese情報機構竟然未提醒美國飛虎隊,致使撤退前不得不燒毀珍貴燃料。」

如蓮>上酒家

「蓮華啊!趕緊起來!趕緊起來!」蓮華的父親永禮大聲叫喊。 那是午夜時辰,永禮醉酒夜歸,蓮華早已被父親吵吵嚷嚷的醉語聲從夢鄉喚回。家中只有兩間臥房,蓮華和剛入小學的弟弟以及尚未入學的妹妹同房,弟妹年幼,父親的喧嚷聲並未吵醒他們。蓮華沉默裝睡,讓可憐的母親獨自照應醉酒的父親,母親總是輕聲細語地勸睡。然而,父親點名要蓮華起床,她不敢怠慢,從床上一躍而起,疾步到客廳。 「爸,要做什麼?」 「和我同齊去酒家。」 蓮華知道「酒家」是什麼樣的場所。四年來,她騎腳踏車到台中女中上學途中,有一個地段的旁邊緊連兩條巷道。每當黃昏放學經過該地段時,她會瞥見巷道裡燈紅酒綠,許多年輕女郎對著路過門外的男士款款招呼。 她有時候會無意間聽到鄰居們談論那個巷道的營業。她明瞭那兒就是「酒家巷」,名叫「二四番、二五番」,那是酒女陪伴客人飲酒作樂的酒店兼妓女戶。 「爸,去酒家做什麼?」蓮華驚惶失措地問。 「帶支票簿去替我開支票。」 「爸,是不是可以請您講支票要開多少錢?我寫支票予您自己帶去,好嚒?」緊張的心情使蓮華的聲音顫抖。 「怎會不聽爸爸的話?我不知道要開多少錢。妳要和我同齊去問『老娼頭』。」 「你講『老娼頭』,蓮華聽無,你要講酒家的頭家娘,她才聽有。」 蓮華從母親口中學到一個新名詞「老蔥頭」。 她穿上前一個晚上放在床頭準備上學要穿的制服,帶著支票簿和印章,扶著走路踉蹌的父親到巷口,一輛三輪車已在那兒等候。 「蓮華,我扶妳上車。」永禮一面口齒含糊地說、一面抬高右腿,結果腳跨空,險些跌倒。蓮華趕緊扶父親上三輪車,自己也上了車。 「不好意思,予你等真久!來回兩趟的車錢,我等一下同齊予你,我的袋仔底錢真多!」永禮猶如一位富豪以紳士派頭的語氣對三輪車夫說。 「先生,要去哪兒?」 「去二四番,我剛才上車的所在。」 「什麼?你三更半暝要帶這個查某囝仔去酒家?她是你的什麼人?」三輪車夫驚訝地問。 「這是我的查某囡!」 「看不出你有這呢媠的查某囡!你這個沒良心的禽獸!你怎會帶你的查某囡去酒家?」三輪車夫氣急敗壞地抗議。 「亂亂講!我的查某囡堂堂是台中高女第一名的學生,怎會去作酒家女?」永禮辯白後, 隨即呼呼大睡。蓮華側坐身子,雙手用力托住父親向她斜靠的額頭。 一輪明月和幾點微星高掛寒冷的夜空,永禮的鼾鼻聲和車輪碾過石頭的卡噠聲打破寂靜的四野。 三輪車駛進懸掛綵球的二四番。雖是午夜,巷道燈光通明,每戶人家門窗敞開。打扮妖豔的女郎有的佇立門前、有的坐在長凳上,她們身穿緊身洋裝或短裙,一面揮動扇子、一面對著在巷裡漫步的男士眉來眼去,有的女郎挽著男士的手臂,撒嬌地說: 「來內底坐啦!來坐啦!」女郎把男士拉進酒家,男士進門之前先在門外吐一口鮮紅的檳榔汁,好似吐血。 「頭家,起來!起來!二四番到了,你要在哪一間下車?」三輪車夫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蓮華搖醒父親。 「我不記得哪一間,你現在在巷仔內繞來繞去,他們看到我,就會叫我。」永禮對車夫說。 巷子裡最後第二間的霓虹招牌顯示「醉花樓」。門前一位肥胖的中年婦人坐在一張嫌小的圓凳上,她身穿大紅洋裝,右腳踝翹到左膝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香煙插在鮮紅肥厚的雙唇中間,她的左手拿著一支花布摺扇,不斷地將餘煙搧給巷子裡其他的人分享。當她看見永禮時,即刻站起,對著永禮揮動扇子,粗聲地喊: 「阿禮兄啊!」 「下車!下車!你在這兒等一下,阮查某囡開支票了,你擱載阮轉去。」永禮交代三輪車夫。 中年婦人笑容可掬地走到三輪車邊,一面上下打量蓮華,一面對永禮說: 「阿禮兄,我知道你是一個守信用的人,講要轉去拿支票簿就來,你真正來了!」 「做人攏要守信用,我阿禮兄就是這種人。」 婦人把香煙丟在地上,右腳的木屐踏在煙蒂上揉搓,右手插入永禮的臂彎裡,左手揮動扇子,替自己和永禮送風。她牽引永禮走進醉花樓,一面疑惑地問: 「這個媠查某囝仔是誰?」 「是我的查某囡,她是台中高女第一名的學生。」永禮流利地背台詞。 其實,當蓮華就讀台中女中初中時,她是班上的第二名。整個年級最優秀的三十三個學生免試直升同校高中,她們全都編在同一個班級,該班成為校長、主任和全校老師一致最喜愛的特優班,學生們情同手足。在燦爛的群星中,蓮華不是最明亮的一顆,她不是第一名、不是班長、不是副班長,而是康樂股長,因為在學校她是一個愛唱歌、愛跳舞的女生。她曾膽怯地提議父親修正「……台中高女第一名……」的台詞,希望他不再吹噓,可是父親充耳不聞,台詞也越背越流利。 酒家裡面所有妖豔的女郎以及尋歡客的眼睛全都投注在蓮華身上,蓮華面紅耳赤,低垂著頭,淚水含在眼眶裡。 女郎們七嘴八舌地說: 「阿禮兄,你轉來了,要擱喝一杯嚒?」聲音矯柔做作。 「阿禮兄,這個查某囝仔是誰?怎會帶她來阮這兒?」 「阿禮兄,帶一個媠小姐在身邊,真揚氣!」 「是啊!我的查某囡比汝大家攏較媠!」永禮得意洋洋地繼續說: 「別講我阿禮兄不識字,我的查某囡是台中高女第一名的學生。今晚我帶她來這兒替我開支票。」 「阿禮兄!你真了不起!把你的查某囡生得這呢媠,擱這呢聰明。」老娼頭的語氣似是真誠。 「當然囉!」永禮驕傲地接受讚美。 其實,蓮華並非永禮的親生女兒,她是養女。 老娼頭摸著蓮華的頭髮,又說: 「她若是把頭毛留長長,穿一領洋裝,擱化妝,一定真媠!」 六十年代台灣女學生的髮式是清湯掛麵,長度不超過耳垂。蓮華的學校制服是深綠色上衣和黑色褶裙。她來酒家為的是替父親開一張支票,她真不了解為什麼酒家的老闆娘要對她的外貌和衣著研究那麼多,使她尷尬不已。 老娼頭牽著永禮走進一個房間,蓮華和幾個無所事事的酒家女跟隨在後,老娼頭把房門關上。這群人正好滿滿地圍坐了一個圓桌,永禮是萬紅叢中一點綠。 「阿桃,去吩咐他們準備酒菜。」老娼頭說話的同時,斜眼向身旁的酒家女示意。 「頭家娘,我今晚不擱喝了。我欠妳多少錢?算算,阮查某囡開支票了後,阮就要轉去,她明天要去讀書。」 永禮酒醉卻有清醒時。蓮華體會了父愛。 「那麼,明天一定要擱來哦!阮的小姐每天攏在思念阿禮兄!」老娼頭以粗噪的聲音說話,卻擺出撒嬌的姿態。 「阿桃,去叫老李來算帳。」 房裡其他的酒家女雖然沒有老娼頭的指示,卻全都隨著阿桃離開,使人看不出所謂「思念阿禮兄」的蛛絲馬跡。 一位高大粗壯而神色兇悍的中年男子進入房間。 「我來看阿禮兄攏總喝幾罐酒。」男子注視蓮華,好似對她說話。 蓮華的眼光投注在幾乎排滿一面牆基的空酒瓶,她無法想像父親一個晚上喝了那麼多酒。在家裡,他每隔四、五天才叫蓮華去買一瓶紅露酒。 粗壯的男子數完了酒瓶,說: 「紅露一打、啤仔酒一打、紹興半打。」又說: 「阿禮兄,你的酒量實在是一流的。」 「當然囉!我『划拳』也是一流的,昨晚汝那群小姐攏『划』輸我,我把她們灌得醉醉醉。」永禮得意洋洋地回應。 「酒錢、菜錢」男子停頓片刻,又說: 「大姐,幾個小姐陪酒?阿禮兄昨晚有睡嚒?」 「他昨晚無睡。你去問阿桃幾個小姐陪酒。」老娼頭打了一個哈欠,無精打采地回答。 男子離開房間,老娼頭和永禮都趴在桌上睡著了。蓮華四下張望,看到牆上貼了一些從雜誌撕下來的女子裸體照。蓮華面靦,無聊地把眼光留在自己的黑裙子皺褶上。 約一刻鐘光景,粗壯的男子回到房間,他叫醒老娼頭和永禮,又說: 「昨晚,九個小姐陪禮仔兄喝酒,攏總是四百二十二元。」 「爸爸,這多錢!這樣對嗎?」 蓮華看到那個神色兇悍的男子瞪著她,不禁打個寒顫。 「算你四百二就好。」 「頭家娘有夠誠意。好!蓮華,開支票。」永禮睡眼惺忪地說。 「爸爸,咱的戶頭敢有那麼多錢?支票要開哪一天?」 。 「咱錢真多!」 「開明天的。」老娼頭代替永禮回答。 「開後日的,至少予我一天的時間去查戶頭。」永禮的小憩使他清醒許多。 「好!」老娼頭回答得很乾脆。 蓮華家貧,她耽心父母是否能在一天裡籌出那筆錢。 在蓮華居住的村子裡,她是唯一上中學的女孩,也是唯一沒有幫忙家計的。上中學的男孩只有三位。蓮華之所以能夠上中學是因為學校導師再三訪問蓮華的雙親,極力說服而成。蓮華成為該鄉下小學唯一考入台中女中的女生。村裡其他孩子完成小學義務教育後,男的大部分去當學徒,學習修理腳踏車、修理手錶、建房子或者其他技能,他們從打雜做起,開始一兩年裡不領工資。一些女孩子學裁縫或者學理髮,開始也是沒有工資。大部分女孩去糖果工廠包糖果,蓮華曾經去看她們做工,她們把長條麵粉糖切成小塊,再用糖果紙一塊一塊包起來,每天以所包的糖果數量計酬,一千粒可賺得幾毛錢。對於那種不用腦筋的職業,蓮華毫不羨慕,但是她們微薄的收入也可為父母分憂。蓮華每年都會領到嘉興水泥公司以及別的機構的獎學金,她的學雜費都是以之支付,然而她的生活費總是父母的負擔,她感到愧疚。 蓮華寫完支票,代替父親簽名蓋章後,交給老娼頭。當他們要離開酒家時,老娼頭說: 「禮仔兄,不要忘記把你的鐵馬騎回去。噢!我想你還是牽鐵馬和你的查某囡同齊走,若無,予她一個人三更半暝走暗路,太危險!」 對於「老蔥頭」的設想周全和關切,蓮華心懷謝意。 「頭家娘,我的鐵馬寄置妳這兒,我和阮查某囡同齊坐三輪車轉去,明天才來牽鐵馬。」 老娼頭一聽永禮說「明天才來」,她隨即滿口答應。 三輪車的顛蕩驅逐不了永禮的睡意,蓮華仍然用雙手托住父親的額頭。車夫的呼吸聲比先前更沉重。 天空呈現第一道曙光,疏疏微星,頓時失去光芒。路上傳來小販的吆喝聲:「豆奶、米奶、油炸粿」,「豆腐、豆干、醬菜」,「杏仁茶、豆花、麻薯酥」…… 永禮的口袋裡不似他先前所形容的「錢真多」。下了三輪車後,蓮華急忙從巷口跑回家中向母親取錢付車費。 「媽媽,支票開四百二十元,咱的戶頭敢有那麼多錢?」 「蓮華,免煩惱,我會想辦法。」 家計拮据,母親卻不埋怨父親無謂的浪費。她嚴守「出嫁從夫」以及「以夫為天」的台灣傳統婦女美德,令蓮華敬佩,卻也心酸。 「媽,昨晚爸爸的鐵馬留置酒家,他講今日才去騎轉來。」 「汝爸爸今日要做工作,他若是擱去酒家,一定會擱喝酒。妳今日走路去學校,下課了去酒家把鐵馬騎轉來。」 「不過……」蓮華不知從何說起,悲從中來。 母親扶著父親進入臥房,不曾注意到蓮華無奈的神情。 蓮華考入初中後不久,父親買了一輛二手的女式腳踏車給她,那是蓮華的寶貝,因為上學時,以之代步,則一個半小時的行程只需三十多分鐘即可到達。 她今天要步行上學,必須及早出發,於是她不再回臥房,連忙煮稀飯,米熟後,她用瓢子從稀飯中撈些飯粒放在便當盒裡,吃了稀飯和豆腐乳之後,背著書包開始長途跋涉。 小巷是泥路,其狹窄容不了兩輛並排的自行車。巷子右邊是排列疏鬆的棕色木片搭成的矮牆,從寬大的隙縫可以清楚地看見毗鄰的人工水池,池上漂浮著從木材工廠運來的巨大樹幹。每逢星期五蓮華放學回家時,總會看到一些鄰居的太太身著短褲,跨坐在搖搖晃晃的樹幹上,手持鐮刀剝取免費樹皮,以便曬乾後做為燃料。巷子的左邊是田地,春天是嫩油油的翠綠秧苗,秋日是迎風搖曳的金黃稻穗,歲寒是乾燥龜裂的褐色曠野。走出一百公尺的小巷即是寬敞的「中正路」,那也是泥地。步行半個小時以後是柏油路,行人的木屐敲打路面,奏出清脆嘹亮的樂曲。蓮華連走帶跑,半個鐘頭光景,到達二四番對面的「竹管市仔」,該市場之屋頂和牆壁都以竹子搭建而成。 清晨,二四番成為一條死寂的小巷,令人懷疑昨夜嘩然何處去?要不是蓮華今天放學後還要去那兒打交道的話,她祈望昨夜經驗是一場遠離的惡夢。 「竹管市仔」和「二四番」隔街而立,卻有天壤之別。清晨,市場熱鬧喧囂,充滿了人們為生命打拼的活力,這是蓮華每天到學校以前必訪之地。她駐足市場右側第一個攤位,取出前一天晚上母親給她的五毛錢,等待店裡一位瘦小乾黑的婦女有空,隨即上前微笑地稱呼: 「歐媽桑,請您予我五角的花豆。」 「蓮華,妳今日較早。」婦人對蓮華親切地微笑,那是蓮華每天見到的第一個甜美的笑容,婦人的臉龐像絢麗的晨曦一樣燦爛美麗。 「今日我要走路去讀書,所以較早。」 「這是花豆和土豆。」 「歐媽桑,不過我只有五角。」 「我知道。現在我有時間包兩包,也是五角就好。」 「歐媽桑,謝謝!」 蓮華知道那是老闆娘的特別照顧,因為五毛錢只能買一小包醬菜,那是最低銷費額。老闆娘的善意常使她鼻酸眼濕。 蓮華拿著醬菜繼續走入市場,過了四個攤位以後有一個空攤位,那是開張較晚的豬肉攤。她走入攤位,面朝竹子牆壁,唯恐被人窺見,她偷偷地打開便當盒,把花豆和花生放入。自從她上中學以來,總是如此準備午餐,四年如一日,唯一不同的是:起初只需三毛錢,隨物價上漲,後來需要五毛錢。她的午餐也是有變化的,她有不同的選擇:醬瓜、豆腐、豆干、豆腸、香筍、花豆、黃豆、黑豆、豆腐乳、蘿蔔乾或花生米。 她備好午餐後又繼續趕路,她必須趕上七點十分的早自習。午餐時,正如班上一半以上的同學一樣,便當盒只打開一個小縫,讓筷子可以從小縫裡挾出一點食物,誰也看不見別人帶些什麼菜。當然也有不少同學大方地打開便當盒,展現魚肉佳餚。 下午五點,蓮華背著書包離開學校,一路上心慌意亂,耽心被同學或其他認識的人看見她在夕陽西下後步入酒家巷。她先遐想女扮男裝、戴面具或裝扮成酒家女,接著又悔恨自己的愚蠢和不合邏輯。 她到了二四番附近的一家雜貨店門口,躲在走廊柱子後面,左顧右看,俟機行動,終於潛入酒家巷,拔腿直奔巷尾。對於無數好奇的眼光和竊竊私語,她裝聾作啞,僅以完成母親的囑咐為念。 跑到「醉花樓」門口,她煞然停止腳步,看見阿桃坐在櫃台後面,於是上前求助: 「阿桃小姐,我是永禮的查某囡,我來牽阮爸爸的鐵馬。」 「汝爸爸的鐵馬?我不知道。」 「那麼,請問……」蓮華猶豫,不知「老蔥頭」何姓何名。 蓮華再度開口以前,阿桃已經和步入「醉花樓」的一位中年男士攀談: 「阿雄哥,什麼風把你吹來?真久無看到你了。」 「亂講!我每個月攏來兩次。」阿雄神色正經地回答。 兩個尋歡客跨入,四個眼睛投注於站在牆角的蓮華身上,他們馬上被四位女郎牽入一個房間。 阿雄繼續說。 「……收酒錢,老娼仔上個月的酒錢還沒有付清。妳去叫她出來。」   「不過阿滿姐不在。」阿桃解釋道。 「她知道我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來收錢。我上次來,她也不在,是不是她故意避我?」阿雄抱怨著。 「雄哥,免生氣啦,阿滿姐只是出去辦事,請你等一下,好嚒?」阿桃對阿雄拋出一個微笑的媚眼,繼續說: 「說實在,最近阮的生意無好,有一些舊人客無來,新人客擱無多。」 「汝做的是免本錢的生意,陪酒和陪人客睡攏無需要本錢。我的酒菜是要本錢的。汝若要生意好,就要找一些少年的『七仔』來站台,最好是一些『在室女』。」阿雄暢談他的「酒家生意論」,不時將眼光拋向蓮華。蓮華懂得台語的「七仔」是對年輕女子輕蔑的稱呼;「在室女」是處女的意思。她更加羞澀難當,只恨無洞遁隱。 阿雄繼續說: 「我等十五分鐘久,若是老娼仔還未轉來,妳佮(gah5)她講:我明天同一個時間擱來,她要把欠的帳全部還清楚,一角也不可以欠,知道嚒!」 「知道!大爺!」 這時,一位年近花甲、外貌端正、西裝筆挺的老紳士走入醉花樓,他精銳的眼光注視著蓮華,蓮華面紅耳赤,即時從書包裡取出一本英文課本,以之遮顏,佯裝閱讀。老紳士和阿桃談話,語輕調平,蓮華無法聽出他們談話的內容。紳士站在櫃台旁邊等待時,又以敏銳的眼光注視蓮華。終於,一位典雅的女郎出現,將紳士引入另一個房間,蓮華得到暫時的解脫。 蓮華置身酒家,進退維谷,遂面壁而坐。她無法聚精會神地準備次日的英文考試,卻任由回憶漂泊腦海。 片刻之前步入醉花樓的老紳士使她想起二姑丈,兩者的年齡、外貌和談吐頗為相似。二姑丈的大老婆高貴賢淑,可惜不育,姑丈以之為藉口,從酒家贖出比他年小二十五歲的二姑,納為小老婆。二姑生了兩個男孩後,棄子離家,重操舊業,後來梅毒病發,遍體癰瘡,全身腫脹。當她來家裡求助時,父親在異鄉工作,母親和蓮華相依為命。母親白天去瓦窯打工,晚上和蓮華磨石磨,做糯米糰賣給一位賣麻薯酥的伯伯。二姑病重,她們無力求醫。二姑躺在鋪於客廳的草蓆上,母親天天煮茶,以之拭擦二姑的癰瘡,再塗藥膏,二姑痛苦地呻吟,那種悽慘景象,歷歷在蓮華眼前。 約過一個星期,二姑出走,下落不明。 大姑是祖母的養女,起初也在酒家上班,她品貌端莊,蓮華深信她「賣面不賣身」。後來她被一位年齡相近的卡車司機贖身,生兒育女,是賢慧的家庭主婦。 回憶至此,蓮華慶幸自己的遭遇。她雖是養女,從小要做家事、要挑水,有時候又要幫母親做點家庭小副業:例如磨石磨、綁標籤等等,可是仍可上學。她感念養父母「恩惠比天長」。 在酒家裡的漫長等待使她又想起父母的一段「墊板恩情」。那段恩情讓她深深了解:父母雖然目不識丁,對於她的升學,表面顯得平淡不熱衷,但是他們打從心底贊成而且付出愛心來協助。 她小學畢業要考初中時,老師交代她買一塊墊板,準備考試當天帶到考場,墊在考卷下作答,以免桌面不平,寫字無法端正。她向母親說明原委,索錢買墊板。考試前一天她到考場觀看「考生須知」,才知道第一節考國文時,考生只能帶毛筆、墨和硯台入場,第二節的算術和第三節的常識考試(包括地理、歷史和生理衛生),考生就只能帶筆和橡皮擦。除此以外,其他任何東西一律不得帶進考場,於是考試當天,她把墊板留在家裡。 她的考場在台中女中一棟教室樓的二樓上。考完第一科以後的休息時間,她站在二樓走廊上一面踱步、一面看書,不經意地往樓下的操場望去,竟然看到父親抱著一塊墊板在人群眾多的操場上到處行走,而且向四周張望。他微黃的舊襯衫底部有一半露在寬垮的灰長褲外面,他的頭髮零亂,神情傍徨、緊張! 蓮華馬上意識到父親是為了送墊板而來。買墊板的事父親本來不知道,可是母親以為她忘了帶墊板,以為沒有墊板就不得參加考試,所以她要父親專程送來。母親平時非常忙碌,對於蓮華的升學考試卻如此細心關照。父親對於蓮華的教育,表面顯得冷漠,可是內心的關切出乎她的想像。她後悔沒有將「考生須知」向母親說明,因而使父母為她擔憂、著急、空忙一陣!她被父母無言的關懷和疼愛深深地感動!她想直奔樓下,跑到父親面前,抱住他,說: 「爸爸!爸爸!謝謝!謝謝!」 可是她沒有那麼做。是什麼原因使她裹足不前?至今她仍然無法確定。是為了「難為情」嗎?如果當時送墊板的父親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紳士,那麼她會不會很快樂地跑到父親面前,然後驕傲地環顧周遭人群,愉快地解釋她不帶墊板的理由? 小小年紀的蓮華只是愣愣地看著父親,思緒複雜。她為自己想了一個懵懵懂懂的藉口,那就是:休息時間太短,她不夠時間跑到樓下向父親解釋和道謝。 鈴響了,她轉頭步入考場。 次日,蓮華的父母沒有提到送墊板之事。她好幾次想要把感謝的言語說給父母聽,然而,她直覺尷尬、愧疚,她沒有勇氣表白,結果只是假裝不知情,心中卻有撒謊的罪惡感。 她到學校向老師報告考試情形。 林老師問: 「妳考得怎樣?」 「不知道。可是好像不很難,大部分的問題我都還能回答。」 「那很好。我希望妳能考上台中女中。國文的作文題目是什麼?」 「扇子。」 「哦?很特別,意想不到!」 蓮華也覺得很意外,因為老師要學生準備的是「保密防諜」「申論四維」 「有國才有家」「助人為快樂之本」「我最崇拜的民族英雄」… 之類的題目。關於「扇子」蓮華不記得自己寫些什麼。不過她一直記得在台中女中上第一堂國文課時,國文老師問:有誰在今年考國文的作文「扇子」裡寫了一個成「秋扇見捐」?結果全班沒有人舉手。那位國文老師說他閱卷時看到那個成語,讚美至極!他把那篇作文打滿分。他還說那個學生一定是被台中女中錄取,要不是在這個班級就是在別班。蓮華自知無才,沒有好文筆。不過她猜想:只要在一篇文章裡寫出一個特好的詞語,那麼,那篇文章就有可能感動讀者。 國小的林老師又繼續說: 「蓮華,昨天一大早,你的父親抱著一塊墊板到校長辦公室詢問你考試的地點。我以前到你家做家庭訪問時,從來沒有見過你父親。昨天他對我詳細地介紹他自己。我告訴他你的考場地點以後,他就匆匆離開。這是怎麼一回事?」 蓮華向老師說明緣由時,心中又是一陣感動、感觸、感傷和愧疚!父親雖然是壯漢、鐵漢,平時顯得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也有他害羞退卻的時候。每逢學校老師做家庭訪問時,他總是避開,讓母親獨自接待。這次,為了送墊板給女兒, 他竟然主動求見校長和老師,又在眾目睽睽的廣場上到處尋找女兒。愛心使他拋棄羞澀的心結,勇敢地站出來幫助女兒達成心願。蓮華可以想像父親的腋下夾著一塊墊板、痀著背賣力騎腳踏車的影像。他騎車載重物或者快速趕路時,就是那幅辛苦的樣子!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蓮華讓眼淚痛快地滑落面頰。 如今,坐在酒家的一個角落等待牽回鐵馬,她決定如果再有人詢問她的來意,她要抬頭驕傲地說:「我是這裡的客人“永禮”的女兒,我來取回我父親的鐵馬。」 她還想回家以後向父母親表白她對四年前的「墊板恩情」感激不盡,而且那段恩情她也將終生不忘。 突然間,蓮華的右手臂被一隻粗壯的大手拉住,她轉身抬頭望著一位彪形醉漢,不覺毛骨聳然。 醉漢吼叫: 「新來的?怎會穿這種衫?」 「不是啦,她是來等阿滿姐。」阿桃趨前解危。 醉漢放開蓮華的手,接著說: 「這樣,是來找頭路的?」 「不是啦!她是永禮兄的查某囡,她來牽她爸爸的鐵馬轉去。」阿桃解釋。 「誰是永禮?」醉漢繼續追問。 「幾天前,你和永禮兄相爭要金枝姐陪酒,後來金枝姐要求你們兩個同齊開一個房間,公吃公開。記得嚒?」 「喔!記得了。阿禮仔真遵守道理,公吃公開,不欠帳。這種人可以交朋友。」醉漢又接著說: 「阿禮仔有這呢媠的查某囡。若是我,我就把她當做搖錢樹,我就可以『翹腳捻鬍鬚』。」 蓮華成為他們的話題,心中頗為懊喪。所幸老娼頭走入,她即刻上前稱呼: 「阿姨,我來牽阮爸爸的鐵馬。」 老娼頭注視蓮華片刻,似乎在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怎會汝爸爸沒自己來?我現在真無閒,妳等一下。」 不等蓮華回應,老娼頭已經不見人影。 蓮華又開始痛苦地等待,一再忍受尋歡客的猜疑和醉漢的無理。她無助而畏懼,猶如一隻被老鷹圍困的小雞。於是她又面對牆壁,強迫自己閱讀書本。 「查某囝仔,汝爸爸的鐵馬在後邊,妳自己去牽。」 蓮華經過千辛萬苦,只為了等待「老蔥頭」的這句話。 她不難找到鐵馬,卻難在如何把它騎回家。 她把書包挾在後輪上面的鐵架,為了盡速離開酒家巷,她試著騎鐵馬。父親是個六尺大漢,他的鐵馬高大笨重,連接座位和手把的橫桿高過她的胸膛。她奮力跨上鐵馬,鐵馬猶如一匹傲慢無羈的野馬,而蓮華是一個毫無經驗、瘦弱的小牛仔,牛仔尚未跨上馬背,已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更糟的是鐵馬壓住了她的右腿。一位男士拉起鐵馬,另一位扶起蓮華,四周圍滿觀眾,幾個酒家女哄然大笑,有人嘖嘖嘆息,有人幫忙撿起四散的書本。 「有受傷無?」 蓮華垂眼搖頭,急忙把書本擠進書包,又夾在鐵架上,強忍右腿的疼痛,低頭牽著鐵馬顛簸地慢慢走。圍觀者的憐憫聲、笑聲在她身後蕩漾開來,她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汗水沾濕了衣襟。 那是一段漫長難行的路途。回到家,弟妹已經入睡,父親坐在客廳(也是餐廳)的飯桌旁,吃花生米、喝紅露酒、聆聽收音機播放「阿善師講故事」,母親侍候在側。 「媽,我把爸爸的鐵馬鎖在門口。」 「還有飯,妳去吃。」     蓮華坐在桌邊的圓凳上,安靜地吃飯,偶而也分享父親的花生米,這是一個溫暖祥和的家。 父母親沒有過問蓮華去酒家牽鐵馬的情形。她飯後先洗碗,再找藥膏塗抹擦傷的腿,接著去井裡提水。 她原本決定從酒家回來以後要向父母提及四年前的墊板恩情以及她心中的感激,可是她沒有那麼做,是不是唯恐打亂當時家中寧靜的氣氛?她不清楚。不過,她有意無意地把輕提的嘴角和微笑的眼光飄向父母。 洗碗和提水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哼出一個曲調,那是無言之歌。 年少的蓮華,已經能體會無言的力量。她「嗯,嗯,嗯……」地清唱。 唱出歡樂還是憂傷? 唱出感慨還是讚歎? 唱出失意還是期望? 唱出惆悵還是釋然? 歌詠牡丹爭艷麗的繁華? 還是蓮花出淤泥的清雅? 歌詠秋菊凋零的脆弱? 還是寒梅綻放的堅強? 吟述道路顛盪? 還是旅途平坦? 讓感性的無言歌  唱出你的心懷。   廚房裡水缸的水滿了以後,她趕緊寫作業,又為次日的英文考試做準備。 (作者為秦雪華,筆名如蓮)

徐惠>春花報喜

每年農曆正月,為期一個月的木蘭花開滿樹,在長出綠葉前 擅自帥先來個「花博」秀。 隔壁墨裔太太總是從她的二樓往下觀賞,正如每晚 9 ~10點 迪士尼的晚安煙火秀 一覽無遺 就在她們二樓大窗前。(阿呆的我卻太早「未雨綢繆」怕老了無法爬梯,買屋只挑一層房,否則兩家同個 VIEW 每晚的煙火秀 真是賺翻了),「木蘭花( Magnolia) 太美妙了!」十多年來她怎麼看都不厭倦 給與相同的讚嘆 唯一只嫌「花期太短」! 我教她唱「何日君再來」才唱第一句:好花不長開 好景不常在 ⋯⋯⋯ 她都還沒開口跟唱 已點頭如搗蒜,眼神已先告知 那股同齡的我倆可以相互體會的心思意境。 我再教她那首最標準的臺灣歌「雨夜花」:雨夜花 雨夜花 受風雨吹落地,無人看顧  ⋯⋯⋯。 她望著樹下掉落的花瓣聽我唱歌並提及當年臺灣人的無耐;數百年來受盡次殖民統治者的凌虐,臺灣人的反抗 犧牲的悲哀 ⋯⋯⋯ 如今好不容易「民主」與「繁榮」已受全世界的肯定,KMT 卻串通 POC 「橫柴入灶」「瞎掰硬稱」試想將臺灣再推入另一波次殖民的「萬丈深淵」! 她的眼光閃著淚水 安慰我:「川普總統不是正在解決這個問題?希望他不像一般「政客」隨便 說說;在選前他說要在美墨之間築高牆也造成我們很不開心,但想想 他並非反墨裔移民 而是為 了「國安」反對所有非法入境的人。他很有魄力 會說到做到,這應該是妳們臺灣人的希望啊...

謝慶雲> 來去聽證會

高雄市在北回歸線、北緯23.5度以南,屬熱帶。 美國喬治亞州的Plains、在北緯32度,北回歸線以北,屬副熱帶;Humid Subtropical Climate,潮溼e副熱帶氣候。 也屬中緯度、副熱帶的Los Angeles,並不潮溼;因為地處相反、大陸的西岸,大部分時間吹着乾燥的東風。稱為地中海型氣候。 「地中海,應該多水氣呀!」 「沙漠在地中海e東方!」 嘉義來的一位old councilman,介紹自己許(Kho)議員。講二年前去美國看女兒;去過天氣和台灣相近e喬治亞州,也經過平原鎮Plains,當時還不曾聽過Carter的名: 「處處土豆(tuo tau、peanut)園,看不出Plains有其他產業(san giap)。一個加油站兼咧(kiam le)賣土豆。」 女秘書說:「平原鎮只有一間Gas station,是Carter總統的小弟,小卡特開的。」 「我想起來、加油時full service的男士,可能就是小Carter。」許議員又講:「可能聽出我的外來口音,問我(gua)嘟位來?我講:『Formosa』,伊即反應:『Oh!Free China』。 「『Formosa不是China。』我對伊解說。」 「台灣也不Free,」銘輝講:「ROC的國會不是台灣人民選的!外來政權在台灣施行世界最長久的戒嚴法,限制言論、出版、集會e自由!」

謝慶雲>大智若愚!

2000年大選結果、雖然總選票不及Gore,Bush贏了選舉人票、總統命是注定的? 南加州朋友寄來一張剪自洛杉磯時報,畫nng e(兩個)心律調節器、pacemakers的卡通。一個(chit e)掛在患心臟病的Dick Cheney(錢尼)胸前,另一個掛在布希的頭上、諷刺Bush、頭腦要調節? Armando將撕碎的紙投入(tau zip) waste basket、避免讓同事看見,當時卡通上的兩位主角也在Ranch。還有 Colin Powell(後來擔任Secretary of State)、黑米(O Bi、black Rice)等,等待民主黨確認選舉結果的一群人(chit kung lang)。 不到一年前Prairie Chapel Ranch換新頭家,new boss留用全部職員。 競選中的布希常常招待老朋友、客户來牧場,席上布希幾乎不談生理(business)或競選之事。飼養火雞專家Armando被請去guest corner,認識鄰座一位台灣人,評語布希: 大智若愚、Tai Ti Zok Gu A great intelligence may appear to be stupid.

謝慶雲>宣導台灣意識

想着十年前台東之旅,銘輝said:「在利稻將近two weeks期間,縣長也來過。」 「來和社會調查的學生做伴。」 「應該是。」銘輝點着頭:「但是縣長一到利稻,最先問起我。」 「看你在霧鹿溪上游做甚麼活動?來自西部的稀客、非國民黨籍。」 「縣長也是,而且是當時台灣唯一非國民黨的縣長!」 賴醫師說:「Oh!原來是黃順興縣長,但是聽說被國民黨抹黑(bua o)為青年黨。」 莊議員笑指銘輝:「吳議員也被國民黨歸納為青年黨。」 「你被歸納到青年黨,」賴醫師問吳議員:「算不算被抹黑?」 「分析國民黨的複雜頭腦,歸納不参加國民黨者為青年黨的理由。」 「因為,青年黨被稱為國民黨的花干(hue kan、花瓶)。」 「我感覺青年黨人比國民黨的人好,」 銘輝說:「不理它國民黨抹黑不抹黑、終於成真青年黨人。黃縣長可能只是一縣的主席?我管三縣,雲林、嘉義及、、、」 「台南?」 「第三縣換來換去,也曾經彰化、或南投。青年黨的經費是國民黨出的,三縣也分一點仔、每年聚會一次。」 「檢討黨務?」 「吃飯only。過我常在飯中宣導台灣意識,台灣獨立運動!」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Le Gendre從事美國領事工作之前,曾經參戰。 參加甚麼戰爭? Civil War,美國南北戰爭。 南軍有一位著名的李將軍? Le Gendre是北軍e校級軍官,Civil War結束以後才晉升為少將。 Civil war,1949年咱也發生內戰!那是他們中國人的內戰, 敗兵殘卒逃來台灣,卻是國民黨e榮民? 國民黨的不道德醜事,銘輝不願意再談論;話題改回退伍後的Le Gendre,擔任領事來台灣,和南排灣族十八社總頭目Tauketok談判如何保護遭遇船難的美國sailors。 因為談判成功、成名的Le Gendre,被公認為台灣通、番界通。Le Gendre姓李,也有漢字的名、叫做仙得。 清國政府希望仿照美國、和排灣族締結條約,請李仙得溝通。 但遭總頭目Tauketok嚴詞拒絕:「絕對不和不守信用的Chinese,締結任何約束。」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這一段無曲折的縱貫大路,不見司機旋轉方向盤,汽車也定速行進?看着直(tit)直直的前程,銘輝said: 「A track of time,時間e道路。」 蔡副議長不了解甚麽『時間e道路』。銘輝所講是記憶中e模糊片語,自己也不太了解甚麽意思? 蔡副議長商借陳教授的30頁《Formosa Betrayed》翻譯手稿,銘輝一聲答應。一心一意想着6月美國國會e人權聽政會,到美國遇着(tu tio)同窗陳榮成教授便可閱讀全本《被出賣的台灣》。 「30頁的翻譯手稿是精選,頗具文宣(bun suang)的價值,後回副議長参選,」 蔡副議長未待銘輝講完,說自己e意見:「國民黨全是假文宣,不可能採用George Kerr的真史料。倒是你自己、非國民黨員免受限制,競選第四任議員可以採用噢!」 「第四任?」銘輝回答:「我不選了。」 「吳議員有新e人生規劃,甚麽新出路?使人欣羨。」 美國的人權聽政會能不能成行?二、三個月前曾經和父親講起競選後屆嘉義市長e意向。 銘輝對蔡長銘副議長說:「選市長。」 十年前看銘輝28歲初任議員,今日38歲、仍比車內(chhia lai)其他議員年輕。再看身邊的銘輝,確具明日嘉義市長e派頭!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被放火、被燒庒的故事太沉悶(tim bung),簡議員想換其他話題: 「阿里山也有文學,也有音樂(gak)。」 「證明阿里山有音樂家,聲樂家」許議員講:「請莊議員唱一曲『登山列車』。」 莊議員的天生好歌聲、會場其他嘉義來的團員都知影。銘輝看一眼高雄市長e女秘書,即轉望後面的莊議員還不出聲、不知伊想唱 『春之佐保姬』(Haru no Sahohime)。銘輝先念一段『登山列車』e歌詞: 『森林列車出發了,經過北門、越過灣橋,來到鹿麻產,』 歌曲的原文(guan bung)是日本話,莊議員接唱: 『鹿の群(shika no mune) Pepo(平埔)の村(mura),今何處(Ima izuko) 白鷺(shira sagi),小屋(ko ya),』 莊議員一時感覺na喉aang aang(緊、塞住),唱不出來。 銘輝解說莊議員想起受難的恩師,詞曲的原作者Yata Yitsho(矢田一生)。 「被稱為高山哲人e高一生?」女秘書問:「為甚麼?」 「Yata不接受省府委員的職位,」許議員回答:「他們e中國話:敬酒不飲(lim)!」

徐惠> 南加種龍眼

初初移居美國,最思念的食物除了蓬萊米、芭樂、蓮霧、蚵仔煎/麵線之外,荔枝、龍眼亦是午夜夢迴、枕頭上口水的「水龍頭」。 這棵龍眼18年前種在天普市老家,小小一棵 $60(已結果的 依大小再分 $120 - $200,甚至 $300)。前五年或許是乾燥加上夜間低溫,(又沒經驗)不易照顧、生長較慢;白天撐傘 / 夜裏蓋棉被在所難免∼ 曾在一場突來無預警的冰雹,樹葉落光心痛不已(連芭樂都落葉)。深怕樹栽「嗚呼哀哉」,從此細心照顧不敢怠慢。當時,臺灣民歌「蘭花草」歌詞中的「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龍眼(蘭花)卻依舊,苞也無一個。」真的足以道出我彼時的心境! 五年來,眼看著它逐年茁壯,雖然樹幹不像芭樂/桃/橘/檸檬一樣粗壯,樹枝甚至軟細,但,茂盛、綠油油的羽狀對生的葉子卻透露出它的成長,看在園丁 - 臺灣歐巴桑的眼裏,喜躍之情更是難以遮掩,相信將近2000天的努力,正要迎接開花結果的時機在即,女兒的一通電話:「妳再100天即將升閣當外婆,外孫的報到希望有妳的幫忙。 若妳無異議,請出售房子,搬到橙縣 。」 就這麼一通電話,我開始整理備裝、找來經紀人推出市場。沒想到短短一週就超順利售出。賣屋移地而居是難免有點擔心不習慣,但,最難割捨20棵水果樹,尤其老主人留下來(30歲以上)不可能搬走、女婿最愛的雙喜大柳橙橙及酸度適中超級香的黃檸檬,還有搬進此屋親手栽植的一棵果肥籽少、香脆味美的泰國芭樂和及這棵下個春天一到,就要開花結果的龍眼(籽小肉厚的福眼)! 老樹搬不動,蓮霧不敢動(貴氣 - 動了穩死)。買來兩個垃圾桶、培養土,桶底挖好通水孔,特請園丁小心翼翼挪動、種妥,暫放女兒後院三個月,直到找到新家,才移栽後院。 芭樂當年六月就照樣「生產 」,搬動傷氣是減了量;龍眼則大傷元氣,適應三年後才稍有起色、漸入佳境、開花結果。不過,連三年產量從30粒 ∼ 到50粒 ∼ 100粒。果樹竄升快速、枝長軟、葉超旺,我自做聰明,試想 ∼ 修短枝使其肥壯些。 OMG!次年找遍果樹才找到三粒,逗著小孫:找到的都給你吃。他超愛龍眼,找得雙眼「鬥雞」才看到兩粒,因此,我也享受到一粒!此後不敢亂修剪、動大刀,只能做些微整微修。 就這樣,收成也年增一年。今年春天滿樹小花蕊,整月滿園香。但,慘的這個春天是風太強、雨豐沛,加上這個e 世代蜜蜂又被手機趕跑,唯有離地近,藉著上頂枝葉和房屋高度遮蔽之效果,實纍纍,其他的則稀稀榔榔(或許驗證了那句古語 - 「高處不勝寒」吧!)。不過,再稀榔,比起過去 ∼ 已算大豐收啦! 「芩菜」算算,這篇短短文章卻也走過了 18年。難怪,上個月臺灣會館林董榮松醫師用心引來「園藝教室」老師傅說:你這代種龍眼,很可能下一代才能享受得到(要有心裏準備喔!)。 非常慶幸,我 18 年前就著手種龍眼,更慶幸搬到 OC 自己務農植菜。空氣、氣候均宜人,還有兒女的愛心關愛,(也是神的悲憫之受福者)原本咽咽一息的重病患者,還能看看這棵龍眼樹也由枯轉盛,榮景空前!(我的健康雖未能完全恢復,卻改善不少,很多知道我健康情況的親友,都希望我有機會教他們食療、養生之道)0716

謝慶雲>非常時 新校舍

今日初識,莊議員猜測賴醫師出生於二次大戰中。 「I was born before World War II。」 賴醫師反問莊議員:「當時莊議員還在嘉義中學(Ka Gi Tiong Hak)讀書?」 「我讀嘉義農業,發生太平洋戰爭時已經畢業Ka No(嘉農)。在台中農業改良場工作二年後,到新設立的員農任教,参予起厝、起教室。」 新聽到莊議員講這段任教經驗,吳議員said:「農業技師也兼起(khi、build)厝?」 「員農設立於非常時,那起那上課;師生都做小工、運搬建築材料。」 「運搬水泥、鐵材?」 「木材,竹仔比較多,」 莊議員解釋:「起新的barracks。」 「兵舍!」 「kham竹仔厝頂的校舍,叫做barracks校舍。」

謝慶雲>海外e甘蔗園

A teacher,日本人稱呼做『先生』。銘輝今年入學,級任的陳先生(Chin Sen Sei)改姓Honda (本田)。 三年前在嘉義本店工作的Nagamuraさん,是唯一叫日本名的職員。今日在樟腦寮再相見(keng),使銘輝想起一个問題: 「長村さん是日本人,抑是改姓名的台灣人?」 「Nagamura是大阪人,」父親說長村e身世:「於世界(se kai)經濟蕭條的1930年代來台灣找頭路(job)。」 對『不景氣』或『經濟蕭條』之名詞一知半解,但銘輝問: 「世界發生不景氣,台灣不受影響?」 「台灣還不十分工業化,所受影響比較小。」父親解說:「當Nagamura流浪在嘉義公園,tu tio(遇着)你e阿公(grandfather)。」 「阿公同情伊無頭路?」 「Mai asa(每朝)六點在嘉義公園做ラヂオ(Radio、收音機)体操,也亙相瞭解。」父親繼續說:「三年前樟腦寮支店長結婚,才派Nagamura去接。」 銘輝問:「結婚e人,不能擔任支店長?」 「伊自己辭職,要去看顧丈人(father in law)的甘蔗園。」 想起和大兄去三條崙海水浴場,經過斗六、虎尾、布袋,路邊都是甘蔗園。 「但是這位舊支店長要去照顧e甘蔗園,在八重山。」 「八重山?在阿里山e山邊?」 「不在山邊,在海外;就是石垣(Ishigaki)島,在琉球、Okinawa(沖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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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石>藝術的起源

我們到處旅遊,除了觀賞美景建築物外,當地的人文、藝術更是我們必需看的重點,很可惜通常由於行程緊促,一般進入博物館、美術館都是走馬看花,尤其是藝術品看了也等於沒看,只是曾經一遊。藝術品是死的,但觀賞者的差別就很大,需別具慧眼,因此,我們從人類文明發展的過程來看「美」的演變,對藝術作品歷史背景的認識尤為重要。我希望用美洲台灣日報這個平臺有系統的簡單扼要的介紹藝術史或重要的藝術家和大家分享。 我們現今看的很多史前與古代的藝術作品,最初都是有實用功能性的目的,如果我們對從前藝術所要服務的目標不知就很難瞭解。現存已知最早的法國2萬年前的洞穴畫,先民認為畫想要獵取的動物然後打擊或剌它就有法力,能夠夢想成真捕獲更多。目前還生活在石器時代的原住民,仍然有這習俗,有些人在慶典舞蹈中,扮成動物,跳著莊嚴的舞蹈,他們相信這樣能帶來制伏獵物的力量。在人類對自己沒信心的時代,相信他們的祖先是某種超能力的動物,或將這些動物當神崇拜。 台灣的魯凱族、排灣族認為「百步蛇」是他們祖先,因此酋長家的石版屋上總是雕刻著美麗百步蛇的圖騰。瑪雅人最高的神為〔羽蛇神〕它是百步蛇和鳳鳥組合而成。中國〔紅山文化〕的「玉龍」是對蛇的崇拜,它是傳說人物黃帝時期最高中國人稱他們的黃帝為「有熊氏」,商朝的青銅器上刻的玄鳥是商的祖先,〔詩經〕記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埃及第一代法老〔荷魯斯Horus〕是鷹頭人身,這是他們對老鷹的崇拜。北美洲印地安的圖騰柱也雕很多老鷹符號,羅馬人認為開國的君王羅謬勒斯〈Romulus〉是由母狼哺育長大的,所以羅馬的丘比得神殿就置一母狼銅像,這些早期動物的崇拜,他們腦海裡感覺高貴、崇高、超人能力的動物,所以最常見的是百步蛇、鷹、老虎、獅子、熊、鱷魚等,雕刻在石版、陶器、青銅器等就是藝術的開始。 有些圖騰到現今還廣泛應用,如中國人、台灣人的「龍鳳」象徵「和諧」,根據中國學者聞一多的說法龍與鳳是「複合圖騰」,當時很多部落各有自己的動物圖騰。蛇部落消滅了「鹿」部落,因此將「鹿角」加在「蛇」的頭上,又消滅了「雞」部落及「魚」部落成為龍,最後剩下「龍」部落和鳥部落「鳳」彼此相持不下,最後聯婚方式組成新政權。以上推斷看來很合乎當時的情況,以前燕國是「燕子」,大禹的「禹」是長蛇之意,四川「巴蜀」的巴是蛇的象形。 早期的建築物,是遮避風雨與陽光,並阻擋風雨太陽的神靈,雕像:抵抗自然力,法術生效充滿力量的實用非美觀之物,或人神的故事性、戰爭勝利的描述。巫師或巫婆施用法術,祈盼他的敵人也遭受痛苦的圖騰,獅是英國家徽,儀典上扮演重要性角色 因此,當時人們思考重要的 是它有無「作用」它能否發揮法力? 這些對祖先或後來宗教神靈的崇拜,成為我們的博物館公眾欣賞的藝術是近幾百年的事,是他們想不到的,因此藝術的起源都有目的性。和我們現代談的藝術,重視創新、心靈情緒的表達差別很大。但美感的條件,時空間的距離也是重要的條件,如我們看倒影特別美,因為它不是真實性,看到古蹟特別美而思索,因它有時間的距離,這些都是美感的心靈作用。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Truck-mounted boat,銘輝猜測高雄陳理事長的木箱船是裝在卡車、運到海辺。 但是為甚麼不造一台比較像船的truck-mounted boat,一樣運到海辺? 電器公會的理事長不是造船專家,而且「木箱」本身是否就是偽裝? 你的意思、看起來像木箱,實在是一台船? 嗯!差不多和港內(lai)手搖的舢舨一般大。 小舢舨,搖到大海中!但是加裝motor,推進木箱型e舢舨。 也有rudder and compass,一面掌舵、一面看指南針。 王秘書閱讀過的情報機關機密公文,也是猜測;和Yonaguni、与那國同緯度e東海岸,是陳家父子出發e地點! 花蓮、新城、秀林的海岸? 離開東海岸e夜晚,置街燈於船後。 仰望滿天星斗,由北斗七星找着(chhue tio) Polaris。 憑藉北極星在左舷正90度,向東航行。 日出在右前方e海面,看指南針才能辨識正確的East。 回望故鄉,只見中央山脈的山頭、在白色雲層後面。

謝慶雲>來去聽證會

從淡水(Tam Chui)河口飛到Palau海面的水上飛機有名稱 (mia cheng),許議員寫『綾波』。 「綾是一種布?」銘輝笑問:「停泊在水面e飛機,號名應該和水有關係、二點水e『凌』?」 「『綾波』無差錯,我留有當年臺灣日日新報e剪報。」許議員回答:「不過我對綾或凌e意思都不十分了解,二字e日本話卻是(kiot si)一樣、讀做『Lio』。」 銘輝問:「彼台水上機的名,讀做Lio Ha?」 見許議員沉思而不回答,蔡副議長表示出意見: 「讀Aya Nami,比較好。」 當年Palau並無airport,看海面上e水上機像一台、有双翅(sian sit)的船,島民稱為『飛行船』。飛行船夜泊Palau,第二日要飛去Saipan島。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依據凡爾賽條約,戰勝國之一的日本託管德國在Micronesia的小島。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由美國託管?」銘輝自言自語。 想起一位住在高雄旗後e朋友,父親是船主兼船長,專門在Micronesia海域捕tuna。如果能當伊e船員,到Palau、Saipan、Tenin一帶,等於到達美國?然後轉進首都,参加6月14日的人權聽證會!

楊遠薰>台美社區的形成(上)

1 長久以來,一般人對在美國的台灣人有不同的稱呼。從台灣的角度來看,這些人過去被稱為「華僑」,現在則逐漸改稱為「台僑」。 從美國社會的觀點來說,來自台灣的移民歸化為美國籍者為「台裔美國人 (Taiwanese Americans)」,簡稱為「台美人(TA)」。事實上,「台裔美國人」不僅指來自台灣的第一代移民,還包括在美國出生的台美人的後代,所以定義應是「具有全部或部分台灣傳統(heritage)的美國人」。 由於美國是一個多種族的民主國家,尊重各族裔的傳統文化,所以在美國有歐裔美國人、亞裔美國人、非裔美國人…之稱。歐裔美國人裡有英裔、德裔、法裔、義裔…之分,亞裔美國人裡則有日裔、韓裔、華裔、菲裔、越裔、台裔…等等。 根據美國2010年的人口普查,填寫「Taiwanese Americans」的共有230,000人。 至於在美國的台灣人究竟有多少?因為沒有正式的統計,所以無明確的數字。不過從網路上查到的資料顯示:「一般估計,約有五十萬人」。 倘若這項估計接近事實,則與美國人口普查的二十三萬台美人相差一倍有餘,原因可能如下:                           1) 在美國的台灣人未必個個都歸化為美國公民。                           2) 住在美國且歸化為美國籍的台裔有自稱「Taiwanese Americans」,也有自稱「Chinese Americans」。        ...

唐秉輝> 談宋泉盛牧師

2012年12月22日的《自由時報》刊登一篇投稿〈1971年那場辯論〉,文章開頭寫到:「1970年是台灣人民主運動風起雲湧的時代,在海外有基督長老教會的四位先知黃彰輝、黃武東、宋泉盛和林宗義所發起的台灣自決運動,在最高潮時,曾有過2000人到美國華府的示威活動,這是海外台灣人出頭天運動的高潮,其中黃彰輝扮演的是思想家的角色,黃武東扮演的是行動家的角色,宋泉盛扮演的是歷史宣傳家的角色,而林宗義扮演的是醫生知識分子良心的角色。」 以上對於時代的評論,我毫不懷疑,但其中對於值得尊敬的宋泉盛牧師所扮演的「歷史宣傳家」之角色,卻需要更進一步的考察。依我個人的淺見,宋泉盛牧師到現在一直是一位哲學家和神學家,並且深愛著台灣;他也許也是一位歷史學家,但絕不是一位歷史宣傳家。莊雅棠博士在1997年9月14日的《台灣教會公報》中,發表了一篇〈宋泉盛的神學思想簡介〉,在這篇文章中介紹宋泉盛牧師「用『道成肉身的神學』、『移位的神學』、『第三眼神學』、『故事神學』等不同的名稱來描述他的神學特徵。這些名稱共同的母體就是『亞洲神學』。『道成肉身的神學』即是在說明上帝的道『成』了亞洲文化和歷史,是亞洲神學的基礎。」 曾經擔任台南神學院院長的宋泉盛牧師,1997年8月18日在匈牙利德布雷森的第23屆「世界歸正教會聯盟」(World Alliance of Reformed Churches, WARC)總會中,獲選為下一任的主席,任期7年。「世界歸正教會聯盟」由來自104個國家的221個會員教會組成,全部信徒有8000萬之多,是台灣人口的4倍。宋牧師是第一位亞洲人當選為該聯盟主席。 宋泉盛牧師是國際著名的神學家,一生致力於亞洲神學的建立,1996年獲得母校蘇格蘭愛丁堡大學頒贈榮譽神學博士學位,1997年5月又獲得美國康乃爾基督教大學所頒贈的榮譽人文學博士。宋牧師的神學造詣所受到的重視,由此可見一斑。 宣傳帶有特殊的目的 宣傳家這個詞指的「宣傳」,是為了幫助(或傷害)個人、組織、運動、機構或國家,透過傳播信息、觀點或傳言,來造成影響。最常見的宣傳是在政治舞台上,用來指陳自己的優勢並打擊對手的問題。同時,宣傳也可以用來說服別人接受一個特殊的科學、環境、宗教、甚至道德狀況。簡言之,幾乎可以在我們生活上的所有方面介入,透過宣傳改變人們的觀感。 不幸的是,「宣傳家」這個詞通常和謊言互相關聯,宣傳家所宣稱的內容也常常是半真半假。在大多數情況下,宣傳家這個特別的角色,是意圖以某種方式來說服大多數的人,使大多數的人成為宣傳家的工具,達到宣傳家所希望成就的結果。宣傳家通常會有很強烈的個人意見,特別是關於自己的信仰教條,會不自覺地使某些人成為一個宣傳家。 對於遂行自己意志的宣傳家來說,其傳播的內容往往會斷章取義,而無法給予全面的分析;但是換個角度來看,對信仰真理的宣傳也往往是透過正直的宣傳家所傳播,因此也不能以偏蓋全,認為宣傳家所傳遞的消息不值一哂。 誰是歷史宣傳家? 宣傳家往往需要說服他人同意自身觀點,甚至成為這個看法的追隨者,進一步讓這個觀點散布出去。宣傳的困難在於,相反的意見有時仍看似有效且值得人們考慮採用,宣傳家必須要想方設法讓他人拒絕這些意見。再者,這樣的宣傳工作「無利可圖」,也因為沒有收入,真正的歷史宣傳家是非常罕見的。 綜觀近代歷史,有一些人確實擁有這樣的能力,並運用自身的魅力號召許多人跟隨。雖然部分宣傳家的目標有其積極的意義,但是透過宣傳,卻常常對人們建立虛幻的意識,從中造成對立,破壞了人類的和平與自由。 也有一些人企圖使用各式宣傳策略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要能夠成為歷史宣傳家並不容易,需要的不僅是熟練的謀略與技術,更要達到近乎「藝術」的層次,讓宣傳的內容成為人們心中堅信不移的價值。此外,某些宣傳家的言論,很可能是針對特殊群眾的「理性聲音」,這使人更難以確定,究竟誰才是真的歷史宣傳家。 那麼,誰才是有效影響公眾看法的操盤手?另一個相同重要的問題是,歷史宣傳家如何能有效影響歷史潮流,塑造公眾面對他們周圍世界的看法?最為人熟知的歷史宣傳家包括思想家馬克思(Karl Marx)與哲學家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兩人都是德國人,後者或許是19世紀最有影響力的聲音之一。他的大量著作對宗教、道德、現代文化、哲學和科學,及20世紀的政治和社會革命影響很深。 尼采也是一個熱心的無神論者和一個無道德論者,他的思想也導致他成為許多當代的世俗主義和無神論之父。雖然我們很難準確地確定尼采在政治光譜是屬於哪一個極端,但是在尼采所生活的19世紀中,他是一個喧囂的講者,他抨擊的對手均是那個時代被公認最偉大的學者,其中包括稍早的德國古典哲學創始人康德(Immanuel Kant)和17世紀的哲學家斯賓諾莎(Baruch de Spinoza)。 尼采強烈的批評,使他自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雖然他的寫作方式常常是「教條式」的,但他強烈反對包含基督教道德觀在內的教條主義,其言論具有壓倒性的傳染力,後來他的理論也成為20世紀歐陸哲學和政治制度的驅動力之一,其中也包括法西斯主義和納粹主義。 尼采的許多想法、創見,一直到如今都有許多知識分子擁護,幾乎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看法將會持續到21世紀結束,甚至能再延續下去。由此看來,尼采是十分有力量的歷史宣傳家! 因為神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 ! 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4章33節提到:「因為神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由此檢視宋泉盛牧師這樣的哲學家和神學家,他的所作所為與尼采的言論相反,他從來沒有野心建立一種假象與虛假的意識,所作所為並非企圖遊說一套特殊的價值體系,從而使人與人之間造成對立。 宋泉盛牧師因著基督信仰,希望人們由信仰得到平安,更能進一步幫助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得到和解。他以基督信仰建立生活意識,從而達成生活願望,並盼望消除人與人之間的對立,成為和平的使者,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一個虛妄的歷史宣傳家呢?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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