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不如袁世凱<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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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

最近,習近平霸王硬上弓,以個人意志推動中國修改憲法,取消了最高領導人的任期限制,被外界認為是準備長期執政,甚至是恢復帝制。對此,外界有不少評論,把習近平與曾經恢復帝制83天的袁世凱相提並論,戲謔地把習近平稱為“袁二”。作為一種挖苦和諷刺,這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認真地從歷史事實的角度出發,我認為,把習近平比喻為當代的袁世凱,是有一定的商榷空間的。(我們的聲明,觀點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特此說明)因為在我看來,習近平不如袁世凱。為甚麼這麼說呢?

首先就歷史上的成就和影響力而言,至少是目前為止,習近平與袁世凱相比,有雲泥之差。眾所週知,清朝末年時期的袁世凱始終力主革新,現代陸軍,警察制度的建立,工業和鐵路的興辦,廢除科舉,興辦新學等等改革舉措,袁世凱都曾經積極推動,對於中國走上現代國家之路的貢獻,是不容否定的。辛亥革命爆發,袁世凱如果繼續效忠大清,革命軍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建立共和,是袁世凱迫使清廷和平退位,避免了戰火塗炭,這樣的歷史成就,即使我們說他的動機是個人野心,也是改寫了歷史的舉動。以習近平十八大執政以來的表現,拿來跟袁世凱相比,實在是過於抬舉他了。但是這還不是重點,因為人民稱習近平為“袁二”,是因為袁世凱最終犯下他一生最大的錯誤,那就是恢復帝制;而外界認為習近平的政治野心,堪與袁世凱相比。這一點,其實也是誤解。

如果我們客觀檢視民國初年袁世凱恢復帝制的事情,就會發現,事情並非袁世凱個人野心膨脹,想當皇帝那麼簡單。民國剛剛建立的時候,憲政如何實施尚缺經驗,中國一時之間出現200多個政黨,各省各自為政,中央政府陷入財政危機,民國政府有名無實。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學者開始認真思考建立君主立憲,逐漸過度到憲政共和的方法。這其中,包括楊度,梁啓超,嚴復這些清末民初的大思想家。從歷史事實的角度出發,我認為他們對袁世凱的勸進,並不是為了個人的功名利祿,而切實是從設計一個更符合當時中國政治情勢 的立場出發的。至於袁世凱本人,我們當然並不排除他的個人野心的可能,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當時很多人慫恿袁世凱登基做皇帝,目的是建立君主立憲制度,這與被推翻的大清王朝以及過去歷代封建王朝的皇權專制有本質上的不同。這包括皇權也要受到憲法的約束,包括政體逐漸向內閣制轉變,君權逐漸虛位化等等。

這些設計,跟習近平今天的修憲的設計完全不同。在今天的修憲中,已經把中共的“黨的領導”寫進憲法,事實上是置於憲法之上,而習近平作為最高領導人,一旦不受任期的限制,實際上也就是不受憲法的限制。此外,在君主立憲的政體框架中,負責國政的內閣握有實權,而今天中共的修憲,建立的所謂黨政軍“三位一體”的領導體制,包括所謂“監察委員會”的建立,已經大大削弱了國務院的實際權力,一切權力都歸於習近平一人之手,這才是貨真價實的人治,這才真的是皇權專制的復辟,它跟君主立憲的構想,當然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因此,簡單地說習近平的野心就是做第二個袁世凱,是與歷史事實有出入的。

其實,君主立憲在很多國家保障了民主制度的建立和發展,當年袁世凱的想法和做法是可以重新反思的。但是,中共實行的政體框架,一旦退回到一人專制,可以永久執政的地步,這在事實上就是皇權專制的舊的做法,習近平的野心,恐怕不在於回到袁世凱,而在於回到大清王朝。所謂封建復辟,一點也不誇張。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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