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降臨或鬥雞出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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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風格沒變,溫和有節制。耐心看完第一次總統大選辯論全程,感覺不到她目前高支持度民調的氣勢,她還是她,好像蔡教授課堂演講,下課前交待學生作業內容。蔡英文絕非辯論高手,民進黨內辯論高手如過江之鯽,二十年前以辯神之姿摧枯拉杇,不世出的陳水扁,到現在仍無人能出其右。而歷史的吊詭在於溫和理性的蔡英文卻能獲得黨內及多數台灣民眾擁戴,民進黨若推蘇貞昌等辯士出馬,也未必辯得出政權。十幾天以後台灣的前途重擔極有可能落在她的肩膀上。從媒體的角度觀察這場辯論,很清楚看出蔡英文在天時地利人和皆備的情況下,民調支持度被卡在四成五天花板的原因-蔡英文缺乏王者架勢,或者是說有民主氣質但領袖魅力有待加強。

對照柯文哲所談領導者三分法,馬英九的意志不是人民的意志,這是三流的政治人物。人民的意志是蔡英文意志,蔡目前落在三分法的第二種,就是第二流的領袖。所有對蔡充滿期待的台灣人,都希望小英會進化到第一流的政治人物,也就是她的意志就是人民的意志。

蔡英文選過新北市長,挑戰過上一屆總統大選,早就不是選舉素人,前兩次選舉雖然沒贏,但以選舉過程表現及投票結果來看,小英的格局與能力遠在馬英九與朱立倫之上。民進黨在野近八年,就算扁執政時期也是朝小野大,沒有完全執政。長期以小搏大、以窮搏富,不公義的競爭條件造就民進黨從政者的挑戰性格,也同時缺少當家作主的習慣與擁容自信。蔡英文在申論時提到自己三次在台灣關鍵時刻都沒缺席,向選民推薦自己。這是多餘的。如果是2012年那次選舉提這些還說得過去。現在,台灣人沒有不認識小英的。朱立倫宣佈參選後,朱宋兩人民調支持度加總,從來都沒有超過蔡,一次都沒有。蔡英文雖代表在野黨,看似挑戰者,論實力,她不是挑戰者,她是被挑戰者。蔡英文不必向選民推薦自己,而是該向台灣人民推薦一個美好未來。不必怕人民不知妳多強,弱者才需示強。朱立倫在辯論中也強調自己的領導力,並以事事推給民主來暗貶小英。朱與馬相同,就出一張嘴,朱立倫把國民黨搞得分崩離析,還好意思提領導力。不過朱點出一個很重要的思考方向,民主以外,國家進步要搭配強有決斷力的領導人。兩個星期後,蔡的對手不再是國民黨,而是台灣經濟社會面臨的諸多困難,所以,請別再費心向選民推薦自己,要向選民推薦將來必然來到的幸福。

這次辯論的節奏被九二共識及候選人的誠信攻詰主導,也是令人不解。蔡英文的幕僚怎麼往鬥的方向去思考辯論內容? 花時間和朱立倫鬥嘴有什麼意義?回應澄清抹黑是必要的,但主動詰問攻擊一個不是對手的對手,也未免太給面子。朱立倫誠信如何,社會早有定見,從年初到年尾民調的巨大差異,就可知道,沒有必要補他一槍浪費子彈。朱立倫不可能勝選,黨產灑下去也不會勝選,隨他去罵,好像醫生面對一位臨終的病人時,告訴家屬,隨他去吃,百無禁忌。朱立倫主攻九二共識,中時、聯合、中央社一旁助攻,他們當做蔡英文的兩岸政策軟肋好欺負,小英也費力解釋半天,既言裝睡的人喚不醒,那又何必浪費時間去喚醒?兩相攻詰中,食安呢?長照呢?司改呢?許多民進黨的宏圖規畫根本也無從提起。蔡英文好像不相信自己一定會當選,依目前氣勢,民進黨如同以百倍兵力圍敵城,好整以暇,何必理會求戰?跟打混仗的人舌辯沒有必要。

我們對蔡英文在第一次辯論的表現提出看法,不是在乎單純辯論的得分或失分,因為總統大選的結果幾成定局。我們在乎的是明年520後,新總統要面對台灣百廢待舉的局面,而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相信蔡有大格局,有能力解決問題,但也憂心她的性格弱點。對於大選辯論曝露出的幕僚思慮偏狹與流於細節的問題,預先點醒。美國前總統雷根八年任內處理政務,抓大不抓小,這是好的領袖重要特質,美蘇冷戰多少年可以在他任內化解。台灣歷史的關鍵一刻即將來臨,全然自信,穩住大方向,別被枝節拘絆,期待蔡英文在投票前、當選後,展現出她的大將之風,讓全民見識到真正的王者降臨。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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