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寫未來的歷史(鄒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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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歷史,是過往的前人所寫的,寫得是好或壞,今天可以定出功過;同樣的,當代的我們每個人都在寫歷史,有人寫得多,有人寫得少,寫得多的人,若眼前寫對了,可以改寫未來的歷史,並留下歷史評價。從這角度看,賴清德院長決心推動台灣為雙語國家並向下扎根,絕對是件可以影響歷史發展的重要決定。

  • 行政院長賴清德(資料照) 行政院長賴清德(資料照)

事實上,實施雙語教育或擇定英語為第二官方語,在台灣早就歷經了至少十多年以上的討論,所有具有前瞻眼光者都知道這個方向,但是過程中的社會阻力從來沒少過,於是有許多替代方案出現,希望緩和恐懼與排斥,例如全民英檢的實施等,然而十八年下來,論國人英語能力以及環境國際化的程度,距離目標依舊非常遙遠,換句話說,花了超過一代人的時間,我們基本上仍在原地踏步。可見要激勵一個群體集體地往上攀爬,非要有無比的魄力與意志,才可能起於足下。

在這樣的困難之下,賴揆竟有心思指示教育部研議幼兒園鬆綁外語教學的限制,或可看到這位政治菁英除應付每日層出不窮的政務攻防之餘,他沒有忘記國家長期布局的關鍵性,是個有遠見的人物。其實歷史老早也告訴我們,國家的奠基與翻轉,經常是由極少數的有志之士堅持百忍所開啟,美國如此,日本如此,亞洲的耀眼小國新加坡,亦復如是。

台灣為何需要雙語?不僅僅是經由英語做為與世界連接的工具,更是藉此融入西方文明體系,取得優勢競爭地位的途徑。也就是光會華語,只在華文世界行走,已經遠遠不夠,我們無從由文化的比較,進一步演繹與創新,更何況華語所連接的華文世界領頭者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反動封閉勢力,它的自由開放指標遠遠落於台灣之後,而這僅僅是人最起碼的尊嚴需求而已。這個迫切感,對於台灣新世代的生存發展來說,愈來愈水淹鼻孔。

英語不好的下場是如何?暫且不提與先進國家的落差,就拿以英語為官方語的菲律賓為例,二○一三年的廣大興漁民死亡事件,當時引發台菲兩國就專屬經濟海域重疊區域的爭執,甚至展開國際外交與輿論戰,期間外交官員私下不諱言,菲國由於英語交涉能力強,一度讓我方在爭取聲援時陷入被動,例如英國經濟學人就曾經以「麻煩海域」為題,描述台灣漁船素以貪婪聞名,搞到時任駐英代表的沈呂巡還要去文抗議。維護人身安全尚且如此,何況是更廣泛領域的競爭角逐。

接著要問怎麼做較有效率?不論是賴院長關切的幼兒園開放受教,或學界建議英語課程向下延伸到小一,都值得提出來誠意討論,並具體落實,然若要形成非做不可的氣象,恐怕還是要由政府帶頭示範。

去年是明治維新一五○週年,日本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體認到學習西方的重要,當時日本政府不斷派出使節團前往歐美,規模最大的岩倉使節團,就由政府官員與留學生一○七人組團,赴外長達兩年深入考察,回國後成為維新的種子部隊。今天我們看到日本的文明進化,同時也保存其本有的深厚傳統,台灣又有多少公務員能起現成的領頭羊作用呢?

在在不濟,一位教育部高層說得也不錯,「我們可以花一代的時間來醞釀」,也就是從小就進入雙語學習的程序,總有一天可以開花結果。如果是要從量變達成質變,就如前述,我們其實已經虛擲十八年,倘若不想再耗費下去,這次就非得排除萬難,先做再說,別再七嘴八舌、議論盈庭了。自由時報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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