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智危機就是蔡英文危機(金恒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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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姚文智爭取北市市長提名時的豪語?他說:不幸選成第三名,「我辭立委,不接受任何安排,永遠退出政治圈!」姚文智信心十足,自認絕不會淪為老三。

姚文智的信心不是無端而至,歷屆台北市長選戰,民進黨最差的得票率是李應元的三十五.八九%,姚文智的自信來自於民進黨在台北市最低三成五的基本盤。再看藍營,國民黨在北市最低得票率是連勝文的四十.八二%,這是藍營的基本盤。國民黨已信用破產,再加上區區黨產也被凍結,候選人丁守中出身校園抓耙仔且立委都落第,如何撐得住藍天?無論怎麼算,姚文智都不會淪為季軍。

詭異的是,姚文智選情低迷到吊車尾,連民進黨北市黨部主委陳正德都不諱言了。當然,民調是一回事,投票結果又是另一回事。民調確如物理學中有測不準理論,二○一四年游錫堃選新北,就是活生生例證。結論是,只要民、國兩黨固守,無黨的柯文哲毫無機會,姚文智不可能墊底。

問題來了,柯P為何氣勢如虹?原因說穿了不值半文錢,就是他的兩個對手姚文智與丁守中都很弱,而且兩黨的黨勢一步一步陵夷,致使柯P有可趁之機。

第一個是所謂「中間選民」問題。中間隊伍愈龐大,政黨基本盤愈被壓縮,那麼以「不藍不綠」號召的柯P就愈得利。柯P是無黨籍,又失去民進黨禮讓,抨擊顏色、不齒意識形態都符合選戰兵法,當年宋楚瑜脫黨選總統用的不就是這招?問題是,宋楚瑜用,無效,柯P用則猶如神助?與其說是柯P的魅力造成中間選民暴增,不如說是柯P因勢利導而納中間選民於麾下。

「中間選民」本來就有,且是可以壓縮、操作的。二○○四年陳水扁總統尋求連任,以「一邊一國」當號召,迫使藍綠歸隊,中間選民遂無立足空間,綠營極大化下,扁打敗連宋合體。但這次北市選舉為什麼發生「中間肥大症」?絕不是柯P特別厲害。馬克思說:「執政價值就是主流價值。」民進黨一再切割綠色價值,不堅持綠色理念,在老牌支持者離心、年輕輩無感下,綠色大失血,連柯P「兩岸一家親」也不具殺傷力;沒有經歷威權之痛的年輕選民西瓜偎大邊而走向中間,也不意外。

第二個觀察點是所謂「網民」的神話。台大教授李錫錕有網軍六十萬,一旦小編翻臉,網軍歸零,這表示網軍是可以養的,不見得具有忠誠度。據可靠消息,柯P把所有錢全挹注於網軍的建構,網軍聲勢固然可以支援民調,能不能化為選票?是新世代選舉的觀察點。

民主政治在選舉,民進黨不徵召最有勝選可能的賴清德而由姚文智披掛,是不是有意放水?在寧柯毋丁、寧白毋藍之下,綠色支持者以及年輕人挺柯之勢成,民進黨必敗。更嚴重的是,今天姚文智的危機就是明天蔡英文的危機。民進黨敗也不敗?不在選民,在蔡英文。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自由時報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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