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大後 習近平必須面對債務危機< 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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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得沸沸揚揚的中共十九大終於閉幕了,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政治開倒車,習近平三個半小時冗長的演講中,一再強調新時代,但是內容卻是毫無新意。可以確定的是,中共將加強對人民控管,走回毛澤東時期的高壓統治,離當代的普世價值自由、民主、人權越來越遠。

六十多年前,毛澤東建立以馬克思主義為本的共產中國。三十多年後,鄧小平發現共產主義路線走不通,施行改革開放政策,將中國引入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走改革開放路線後,中國經濟成長神速。三十年間,中國躍居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全世界的人都在期待,中國能夠依循台灣及韓國走過的路徑,在經濟發展後,實施政治民主化。習近平選擇走回頭路,固然令人失望,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要克服中國的困境並維持國家的穏定,走回極權也許是不得不的選擇。

在三十年蓬勃發展期間,中共政權過度強調經濟成長,以至產生很多難以解決的問題,如生態環境被嚴重汚染、道德敗壞、官員貪污腐敗、紅二代大肆掠奪國家財富造成貧富懸殊、民怨日深、抗爭事件日增、但是最嚴重的是債務危機。

中國經濟過度依賴信貸造成債務危機

八月中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再度發出警告,中國經濟過度依賴信貸造成巨額債務,而債務的快速增長己達危險境界,可能引發下一次金融危機風暴。在2016年底中國總債務(中央及地方政府債務,公司債務及個人債務的總和)共有28兆美元,佔GDP的235%。這個數目並不離譜,因為一般經濟發達國家(包括美國)的總債務都接近於GDP的230/240%。問題出在過去數年中,中國總債務增加得太快了。債務總數在五年中倍增,從5年前佔GDP的148%到目前的235%。依據目前增長的速度,估計在2022年會到達GDP的300%,這就等同希臘的債務狀況。

中國總債務與其他國家不同的地方在於,公司債務太高。過去數年中,為了保持6%以上的經濟成長率,大量資金源源不斷的注入沒有效率的國營企業,造成公司債務快速增長。IMF指出,在2015至2016期間,中國增加20兆人民幣的總債務,來提升5兆人民幣的GDP。可見最近幾年,中國GDP的增長是巨額債務換來的。信貸過度膨脹,造成了中國經濟過熱、產能過剩,而北京並未有效率的運用新增的債務。例如,建造城市卻沒有人住,建築公路卻沒有汽車行駛。廉價傾銷生產過剩的鋼鐵,引起了國際貿易糾紛。中共政權為了消耗過剩的產能,制定一帶一路政策,幫助鄰近國家打造基礎建設,但是合作的對象都是一些窮困的國家,能否能收回成本是一大問題。

九月底,標準普爾(S& P)繼穆迪(Moody’s)及惠譽(Fitch)之後,調降中國主權信用評等。顯示國際三大信評機構,對中國政府在調控總體經濟發展的能力,信心減退。

早在2011年國際金融機構及專家學者就提出警告,中國債務增幅太大,總債務增加太快,必須加強債務控制。當經濟泡沫越大,泡末暴破時的對經濟衝擊越強。六年後的今天,中國經濟太過份依賴借貸,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時刻。

處理債務危機 結局難以預料

其實處理信貸危機並不困難,只要收緊信貸,就可以解決問題,這也是其他國家經常使用的方法。為什麼北京不做而讓事態擴大呢?因為收緊信貸會造成經濟成長停滯或負成長,以目前中國國內民怨沸騰造成社會不穩的情況,加上過去五年中共內部陷入嚴重的權力鬥爭,因此不敢冒這個險。

另有專家學者如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克魯格曼認為 ,中國經濟現況有如龐式騙局(老鼠會),只要政府繼續大量印鈔票支持企業,數年內應不會發生問題,但是一旦被打斷,整個經濟體系就會崩解。最明顯的是,中國每年注入大筆資金,在政府的引導下,大量進入房地產,造成房地產價格飛漲,已經到了極不合理現象。房地產不可能永遠維持在這個價位,崩盤是遲早的事。

中共曾經嘗試改變目前的經濟模式,但是都以失敗告終。例如在2014至2015年中共政府大力鼓勵民眾投資股票,企圖以吸引民間資金來支持企業,減少銀行對企業的融資,解決公司債務問題。股市一度從三千多點暴漲至超越五千點,但是在2015年中股市大崩盤,一舉跌破三千點。在政府挹注4兆多人民幣救股市後,才止跌回升。至今中共政府仍擁有大量股票。

二、三年前,中共政權積極鼓勵中國企業收購歐美企業,欲想要引進歐美企業的經營模式,來改善中國企業的體質,增進企業經營效率。於是 一些大企業競相購買歐美企業,趁機將巨額的財富匯往海外。結果造成大量外匯存底流失,從四兆美元下降至三兆美元。中共政府不得不嚴格管制外匯,確保外匯存底不再流失。

十九大過後,習近平的領導地位穩固,一定會著手處理債務問題。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在十九大期間就提出警告説,如果我們在一帆風順時過度樂觀,就可能會出現「明斯基時刻(Minsky Moment)」。「明斯基時刻」,是指經濟長期穩定所導致的金融動盪。言外之意就是在2018收緊信貸時,大家要有心𥚃準備。

處理中國債務危機可能產生下列後果:

(1)在短暫時間經濟成長停滯或倒退,馬上恢復成長,就如一般民主國家所經歷的過程。但是這是不太可能發生,因為中國拖得太久,泡沫太大。

(2)經濟進入長期停滯,就像今日的日本。

(3)如一些專家學者的分析,中國經濟崩盤,房市股市大跌、失業率大幅上升。現在習近平已經全面控制中國,應該不致於造成全國性的動亂。

習近平極可能在2018開始整頓債務,對經濟會產生什麼樣的衝擊,對台灣會有什麼樣的影響,台灣政府應該做全面評估,並且擬定對策,將對台灣的衝擊降到最低點。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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