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信用? (鄒景雯)

 

使用「中共」這個字眼,是描述中國共產黨政權或中國政府,而非對整個「中國」的統括;自一九四九年之後治理中國的這個政權非常特殊,自始至今,即無信可言,談論其信用,基本上就是個笑話。

川普政府啟動美國數十年來前所未有的戰略改變,除了這是川普總統本人一向的信念,也在於川普網羅了一群「知中」的鷹派智囊,因而建構出二○一七年以來鮮明的對中政策。現今的美國治國團隊有一點認識相當聰明,他們把中國與共產黨政府分開看待,使得一切針對性做法的對象,更加明確的鎖定。這個態度,在副總統彭斯去年十月於哈德遜研究所的政策演說中,充分表露無遺。因此,本文也從善如流,採取相同的界定。

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刻討論中國共產黨的信用問題,在於這正是這個月美中能否達成貿易協議的關鍵所在。上月二十四日,川普推文表示要展延三月一日起對中國調升加徵關稅的期限之後,各種謠言按照不同的主觀意願四處紛飛,事實上,從川普團隊的核心成員在談判過程,一再強調「執法機制」為必要條件的堅持看來,美國決策菁英的接地氣,真正了解與中國政府實際打交道的箇中三昧。

中國政府為什麼絕不可信?在於他們信奉一黨專政、欠缺法治的人治獨裁體制。既無它黨監督,即難以落實問責;既無法治,即無常律可循;因此潛規則盛行,成為人治社會的特色。中共十九大通過習近平帝制之後,起碼的十年任期制約都被取消,無信問題更加積重難返。

此等無信的傳統,是記註在其國家根本法,也就是憲法上的公然作為。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第二條說:「一切權力屬於人民」,那麼為什麼中國政府可以對中國人民實施「社會信用評等」,而不是中國人民或民意機構對中國官員進行信評?第四條說:「禁止對任何民族的歧視和壓迫」,又說:「各民族都有使用和發展自己的語言文字、風俗習慣的自由。」今天在維吾爾自治區出現的「再教育營」又是怎麼回事?最好笑的是,第五條明文:「一切法律、行政法規和地方性法規都不得同憲法相牴觸」,事實是如果真抱著總共一百三十八條憲法條文去跟法院認真,就是無數中國維權律師的悲慘下場。

就因為連憲法都是裝飾用的,完全算不得準,誰會蠢到相信中國協議稱將進行結構改革,減少補貼政策,改善智財保障及強迫技術轉移問題,或匯率承諾,會確切落實?可以確定的是,不只川普團隊有基本概念,美國強大的商會體系也一再警告政府不能被騙,談判後勢可以想見。

眼珠子轉回來看我們自己,一些熱中向無信政權討令符,或格外為無信政權所喜的人,台灣人民應該如何評價?如果這樣的人能成為網紅,甚至政紅,還會被民意推擁或政黨徵召出來選總統,這是成了什麼話?自由時報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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